傳說四 陰雲蓋頂(一)

求仙則仙·越黃昏·2,131·2026/3/26

傳說四 陰雲蓋頂(一) ; 茫茫的天空中,除了白雲,就是飛鳥了。 現在是夜裡,在夜裡還選擇趕路的修士,不多。 就算有,多半是實力強大的人,一般也很快掠過,像是飛箭一樣,看影子都很恍惚。 一恍惚,就消逝在盡頭。 在一座小村莊郊外,農田也有人看守,他很年輕,但卻瘸了一條腿。 他只好暫時以替人看守田畝,防止有人盜竊來換取一點點錢財。 “唉……” 守夜人仰起頭,嘆了一口氣,望著天空中在淡淡月色襯託下微微發光的夜幕,一臉茫然。 未來該怎樣過呢? 他並不是個天生的瘸子,如果是,活到這麼大年紀,他早就應該學會樂天知命了。 可是,他曾經是個士兵,很小就投軍了,但在一次戰爭中受了傷。 還能保住這兩條腿,只是瘸了,已經算是不錯了。 家人也都是這樣安慰他的。 如果他從未見識過那些風光,也許願意認命吧,但這是飛來橫禍,他一時沒法認命。 這就是他的命? 註定一切榮光都要被攔腰截斷的……命? 他不想信,也想不通。 這不應該是屬於他的命,然而,他卻也想不到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 前途黯淡,一片迷茫。 就算是夜空,只要有月色星光,都能發亮,可是他的未來呢? 守夜人還很年輕,但他覺得自己的一生已經即將結束了。 每一天,無所事事,唯一的事情,就是在夜裡等待,等待到天亮。 就算有竊賊來,他抓得住嗎? 靠這條瘸了的腿? 沒了,人生毫無希望,再無可能。連想象一個未來都是奢求。 他已經什麼都沒了。 當守夜人仰望天空時,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他能飛在天空中。也許就不需要這雙腿了。作為一個有見識的人,他去過遠方,也在與同袍們閒聊時,曾經說起過仙人。 這世上當然仙人,他們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守夜人沒見過仙人,他的想象只能到此為止了。 “咦?” 他本想閉上眼睛打個盹,誰知道忽然感覺到天黑了。 雖然現在已經是夜晚,但因為有月光,所以,在田畝間,守夜人仍然能感覺到光明。 但有一瞬間,黑暗降臨。 他不覺得這樣能睡得更舒服,他只覺得詭異。 於是守夜人睜開眼睛——他的感覺沒有錯,天黑了。 確切地說。是天被一塊極大的陰影遮蔽住。 真像是一朵黑雲。 據說,陰雲蓋頂,要倒大黴。 但守夜人無奈地想,他再倒黴,又能倒黴到什麼地步呢?難道,死嗎? 總不會真的死掉吧? 當守夜人的心中才剛剛萌發出這樣一個想法的時候,天空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在守夜人眼中如同黑雲的陰影,就那樣垂直墜落下來! “轟!” 天空中飛起一個更龐大的陰影巨怪,一拳頭擊向黑雲,將之轟落。 守夜人打了個冷顫。活到這麼大,他頭一次感覺到恐懼。 去投軍,他不害怕; 與敵人搏殺,他不害怕; 被砍瘸了腿。他不害怕。 唯獨此刻,有一股刺心的恐懼感席捲全身,讓他像是被一根齊人高的釘子貫穿,渾身發麻。 那將前者擊落的龐大陰影,成為了他心上的一道陰影。 但同樣,也是一個魅惑的聲音。 它好像很厲害……如果我也能變得那麼厲害……那該多好? 之前的黑雲墜落在地面。激起巨大的響聲,而守夜人十分好運地沒被砸中。 如果那東西向他飛過來,那他一定躲不開。 別說現在還拖著一條瘸腿了,就算是健康時候的他,也一定躲不開。 因此,守夜人不得不感嘆自己的好運。 原來他的人生也不是一片黑暗。 那麼,他是否能夠期待更多? 今夜發生的一切,知道的人很少,活下來的人,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傳奇。 誰能知道,一個瘸腿計程車兵會回到戰場,後來又機緣巧合遇到一位神醫,治好了瘸腿。 一代名將,是自此夜誕生的。 …… 許多人的交結,都在今夜,此時,一個普通的農田上方產生。 一對師徒,在夜裡趕路。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雲仲達或者盛翡在,便能認出這是不久前與他們分道揚鑣,曾經在同一個山洞中有過一起躲雨的緣分的人。 駱雨荷。 陳銜玉。 “真倒黴,他們竟然封城,不准我們進去!”過了幾百里路,陳銜玉還在抱怨這件事。 因為是夜裡,他們不敢在天上飛,免得成了某些喜歡偷襲的刺客的靶子。 然而,夜中的山林間,並不是那麼容易穿梭的。 “已經過了那麼久,你怎麼還在抱怨這件事?”駱雨荷唸叨,“行了,前方就有一座城,我們去那裡休息,你再埋怨,我們就乾脆趕一夜的路吧。” 陳銜玉知道師父是說到做到的,她很講信用。 “我不說了。”他立刻認輸。 駱雨荷畢竟是長輩,而且是師父,當然不會與他計較。 只要陳銜玉低頭,駱雨荷就不再繼續嘮叨。 她急著趕路,心頭卻總縈繞著一股陰雲。 這是預感,彷彿即將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而這不安,便是預兆。 “快些吧。”她催促一聲。 前方就有能夠歇腳的地方,駱雨荷想,等趕到那裡,就不會有事了。 她沒有將心中的擔憂與徒弟分享,沒必要。 如果沒發生,便是徒讓他與自己一起擔心; 如果發生了,那陳銜玉也幫不上忙。 作為師父,駱雨荷有她自己的驕傲。 耳旁總能聽到狼嚎聲,陳銜玉又忍不住開口:“師父,你說這是野獸還是妖獸?” “閉嘴吧,與其亂猜,還不如專心趕路!”駱雨荷訓誡道。 大晚上的,陳銜玉幹嘛總說不吉利的話?駱雨荷不好意思直說,所以換了個說法。 “哦。”陳銜玉也並沒有懷疑駱雨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點點頭,再一次閉上嘴。 但他沒多久又吱聲:“師父!” “什麼事?”駱雨荷有點不耐煩,陳銜玉以前可沒有這麼囉嗦! “呃。”陳銜玉沒想到她會那麼生氣地吼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傳說四 陰雲蓋頂(一)

; 茫茫的天空中,除了白雲,就是飛鳥了。

現在是夜裡,在夜裡還選擇趕路的修士,不多。

就算有,多半是實力強大的人,一般也很快掠過,像是飛箭一樣,看影子都很恍惚。

一恍惚,就消逝在盡頭。

在一座小村莊郊外,農田也有人看守,他很年輕,但卻瘸了一條腿。

他只好暫時以替人看守田畝,防止有人盜竊來換取一點點錢財。

“唉……”

守夜人仰起頭,嘆了一口氣,望著天空中在淡淡月色襯託下微微發光的夜幕,一臉茫然。

未來該怎樣過呢?

他並不是個天生的瘸子,如果是,活到這麼大年紀,他早就應該學會樂天知命了。

可是,他曾經是個士兵,很小就投軍了,但在一次戰爭中受了傷。

還能保住這兩條腿,只是瘸了,已經算是不錯了。

家人也都是這樣安慰他的。

如果他從未見識過那些風光,也許願意認命吧,但這是飛來橫禍,他一時沒法認命。

這就是他的命?

註定一切榮光都要被攔腰截斷的……命?

他不想信,也想不通。

這不應該是屬於他的命,然而,他卻也想不到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

前途黯淡,一片迷茫。

就算是夜空,只要有月色星光,都能發亮,可是他的未來呢?

守夜人還很年輕,但他覺得自己的一生已經即將結束了。

每一天,無所事事,唯一的事情,就是在夜裡等待,等待到天亮。

就算有竊賊來,他抓得住嗎?

靠這條瘸了的腿?

沒了,人生毫無希望,再無可能。連想象一個未來都是奢求。

他已經什麼都沒了。

當守夜人仰望天空時,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他能飛在天空中。也許就不需要這雙腿了。作為一個有見識的人,他去過遠方,也在與同袍們閒聊時,曾經說起過仙人。

這世上當然仙人,他們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守夜人沒見過仙人,他的想象只能到此為止了。

“咦?”

他本想閉上眼睛打個盹,誰知道忽然感覺到天黑了。

雖然現在已經是夜晚,但因為有月光,所以,在田畝間,守夜人仍然能感覺到光明。

但有一瞬間,黑暗降臨。

他不覺得這樣能睡得更舒服,他只覺得詭異。

於是守夜人睜開眼睛——他的感覺沒有錯,天黑了。

確切地說。是天被一塊極大的陰影遮蔽住。

真像是一朵黑雲。

據說,陰雲蓋頂,要倒大黴。

但守夜人無奈地想,他再倒黴,又能倒黴到什麼地步呢?難道,死嗎?

總不會真的死掉吧?

當守夜人的心中才剛剛萌發出這樣一個想法的時候,天空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在守夜人眼中如同黑雲的陰影,就那樣垂直墜落下來!

“轟!”

天空中飛起一個更龐大的陰影巨怪,一拳頭擊向黑雲,將之轟落。

守夜人打了個冷顫。活到這麼大,他頭一次感覺到恐懼。

去投軍,他不害怕;

與敵人搏殺,他不害怕;

被砍瘸了腿。他不害怕。

唯獨此刻,有一股刺心的恐懼感席捲全身,讓他像是被一根齊人高的釘子貫穿,渾身發麻。

那將前者擊落的龐大陰影,成為了他心上的一道陰影。

但同樣,也是一個魅惑的聲音。

它好像很厲害……如果我也能變得那麼厲害……那該多好?

之前的黑雲墜落在地面。激起巨大的響聲,而守夜人十分好運地沒被砸中。

如果那東西向他飛過來,那他一定躲不開。

別說現在還拖著一條瘸腿了,就算是健康時候的他,也一定躲不開。

因此,守夜人不得不感嘆自己的好運。

原來他的人生也不是一片黑暗。

那麼,他是否能夠期待更多?

今夜發生的一切,知道的人很少,活下來的人,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傳奇。

誰能知道,一個瘸腿計程車兵會回到戰場,後來又機緣巧合遇到一位神醫,治好了瘸腿。

一代名將,是自此夜誕生的。

……

許多人的交結,都在今夜,此時,一個普通的農田上方產生。

一對師徒,在夜裡趕路。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雲仲達或者盛翡在,便能認出這是不久前與他們分道揚鑣,曾經在同一個山洞中有過一起躲雨的緣分的人。

駱雨荷。

陳銜玉。

“真倒黴,他們竟然封城,不准我們進去!”過了幾百里路,陳銜玉還在抱怨這件事。

因為是夜裡,他們不敢在天上飛,免得成了某些喜歡偷襲的刺客的靶子。

然而,夜中的山林間,並不是那麼容易穿梭的。

“已經過了那麼久,你怎麼還在抱怨這件事?”駱雨荷唸叨,“行了,前方就有一座城,我們去那裡休息,你再埋怨,我們就乾脆趕一夜的路吧。”

陳銜玉知道師父是說到做到的,她很講信用。

“我不說了。”他立刻認輸。

駱雨荷畢竟是長輩,而且是師父,當然不會與他計較。

只要陳銜玉低頭,駱雨荷就不再繼續嘮叨。

她急著趕路,心頭卻總縈繞著一股陰雲。

這是預感,彷彿即將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而這不安,便是預兆。

“快些吧。”她催促一聲。

前方就有能夠歇腳的地方,駱雨荷想,等趕到那裡,就不會有事了。

她沒有將心中的擔憂與徒弟分享,沒必要。

如果沒發生,便是徒讓他與自己一起擔心;

如果發生了,那陳銜玉也幫不上忙。

作為師父,駱雨荷有她自己的驕傲。

耳旁總能聽到狼嚎聲,陳銜玉又忍不住開口:“師父,你說這是野獸還是妖獸?”

“閉嘴吧,與其亂猜,還不如專心趕路!”駱雨荷訓誡道。

大晚上的,陳銜玉幹嘛總說不吉利的話?駱雨荷不好意思直說,所以換了個說法。

“哦。”陳銜玉也並沒有懷疑駱雨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點點頭,再一次閉上嘴。

但他沒多久又吱聲:“師父!”

“什麼事?”駱雨荷有點不耐煩,陳銜玉以前可沒有這麼囉嗦!

“呃。”陳銜玉沒想到她會那麼生氣地吼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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