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五 入魔(三)

求仙則仙·越黃昏·2,124·2026/3/26

傳說五 入魔(三)  熱門推薦:、 、 、 、 、 、 、 駱雨荷有些懵。 從甦醒至今,她經歷了茫然,猶豫,憤怒,不解等各種情緒之後,又回到瞭如今的迷茫。 陳銜玉表現出來的一切,令她惶然。 他改變了,卻又像是沒有改變,讓她從一開始忍不住尋找他的改變,到現在忍不住回憶起他身上沒有改變的特質。 一開始她不相信這是她的徒弟,現在她希望證明這還是她的徒弟。 不考慮陳銜玉的臉,他似乎已經變得與從前截然不同了。 但當她仔細打量,卻還是從他身上找到了一點沒有改變過的。 當他那麼強硬地擁抱著她,卻還在顫抖著彷彿十分恐懼的模樣,令祂懷念。 傷懷。 雖然是這種時候,駱雨荷卻下意識地想到了從前。 那時候,陳銜玉還不是她的徒弟,她第一次見到他。 她不自覺地回想起來,那時候,他是什麼樣子。 自卑、怯懦、躲著人、膽小。 他不敢面對任何人,總藏起來。 他那麼害怕陌生人,卻鼓起勇氣來到她面前…… 此刻的他已經與從前完全不同了,變得兇殘又可怕,但只要她抱住他,他便?能夠暫且忍耐住。 最起碼,現在還管用。 也許是想起了前事,駱雨荷的聲音,也變得溫和了。 “銜玉。” 不再是直呼其名,然而。此時此刻,她看著他,卻又實在沒辦法喊出徒弟兩個字。 她的徒弟。可做不出剛剛那種兇殘的樣子。 這確實是她的徒弟,但又已經不像是她的徒弟了。 似是而非的樣子,反而更是使人恐懼,難以親近。 陳銜玉已經變了個樣子,他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明明壞得頭頂,卻偏偏又能剋制住。不傷害她。 正是這一點,令駱雨荷害怕。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改變,她也不知道她自己的耐心能夠維持到哪一天。會不會有一天,他忽然就翻臉,變成另一個模樣? 等到那個時候,也許她想逃都逃不掉了。 “唔。”聽到她喊他。他也只是小聲地答應一下。 面對這種情況。駱雨荷實在是覺得棘手。 她想放開手又捨不得放開手。 尤其是,陳銜玉還變成了這個樣子。 最終,她嘆息一聲,說道:“銜玉,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傷人。” 陳銜玉還沒有說話,駱雨荷便拉著他,鄭重地通知他:“如果你繼續傷害無辜的人。我以後再也不會原諒你。” 對。 她應該訂立一個規矩,也是一個期限。 如果她不知道自己應該什麼時候放手。就看他吧。 如果他願意改過,她便寬恕他,他想改正,她便陪他改正。 如果他無法回頭…… 駱雨荷也再不會給他機會。 駱雨荷非常清楚,無底線的寬恕,只會成為替他拂去罪惡感與愧疚感的幫兇。 她終究是她的師父,但若是師父的話也不管用,那麼,她也沒法再承認這個徒弟。 “我答應你。” 陳銜玉亮晶晶地望著她,說:“師父,你陪著我,我會一直忍耐。” 這句話,儼然是一個交易。 但她別無選擇。 “好。” 捨不得,有時候,便是最沉重的枷鎖,想甩開,狠心就行了。 但人哪是那麼容易能狠下心的呢。 …… 自從那次做了約定之後,駱雨荷和陳銜玉的關係,稍微恢復了一點。 當然不會比得上從前師徒的親密無間,但總比冷淡對待要得多了。 陳銜玉大約也是真的想要做好一點,不讓師父失望,所以,一直以來都很聽話。 對於駱雨荷而言,現在的陳銜玉,最聽話的舉止就是呆在她身邊,哪兒都別亂跑。 瓜田李下,最好連活人都避開。 只是駱雨荷總是擔心自己要是睡著了陳銜玉就跑出去害人,因此,連睡覺都省卻了,每天坐在山洞口附近,強撐著不睡覺,堵在那裡,陳銜玉讓她去石床上休息也不肯去,他自己更是不好意思睡覺,索性從牆上砸下一大塊石頭,造個新的石床擺在山洞的出入口附近,讓駱雨荷歇息。 駱雨荷也是久了,挨不住,終於還是睡著一回。 見她睡了,陳銜玉也沒有出去的心思,她不睡覺,他陪著她不睡,現在自然也困了。 …… 駱雨荷雖然困,但她天生淺眠。 不管多麼辛苦,一旦聽到動靜,就睡不著,哪怕睡著了,也會被吵醒過來。 何況她迷迷糊糊已經休息過一段時間,因此,等那怪聲響起,她沒多久就被驚醒了。 駱雨荷每次被驚醒的時候,都不是立刻翻身坐起。 雖然是被驚得醒來,她卻總是能剋制住不坐起身檢視情況,這就像是本能一樣,畢竟,在收得陳銜玉這個徒弟之前,她一直都是獨行俠,作為獨行俠,有許多事情,不得不做得謹慎,一開始出於習慣逼著自己閉上嘴安靜地睜眼,長此以往,習慣就被養成了本能。 她聽到這怪聲音,被吵醒,便只是輕輕地睜開眼睛,在黑暗中,默然地尋找聲源。 倒是省了翻身,因為駱雨荷聽到的那個聲音就是從她前方傳來的。 她靜靜地看著前方,雖然是晚上,但山洞外有月光,淺淺地灑進來。 駱雨荷遮擋了一部分,餘下的,緩緩照亮了山洞內的景象。 為了不驚動人,駱雨荷一向都是用肉眼看,不動用神識,她一直這樣,所以在晚上,也比常人看得更加清楚,也可能是因為她天生有一雙貓般的眼睛吧,只要有一點光源,就能夠看到她想要看到的。 陳銜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爬起來了,在駱雨荷的要求下,他躺在裡間的石床上。 現在陳銜玉坐起來,坐在石床上,背對著她,面對著牆。 令駱雨荷淡淡不安的是,他身上又浮起了那淺淺的紫色光芒。 駱雨荷記得,當陳銜玉變成那種不像是正常人的樣子時,就是現在這樣,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然後便充滿殺性,不管什麼人——現在或許可以除卻她吧,除她之外,任何人,遇到陳銜玉都沒有好下場,即使這是她徒弟,她也只能這樣說。 事實如此。

傳說五 入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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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雨荷有些懵。

從甦醒至今,她經歷了茫然,猶豫,憤怒,不解等各種情緒之後,又回到瞭如今的迷茫。

陳銜玉表現出來的一切,令她惶然。

他改變了,卻又像是沒有改變,讓她從一開始忍不住尋找他的改變,到現在忍不住回憶起他身上沒有改變的特質。

一開始她不相信這是她的徒弟,現在她希望證明這還是她的徒弟。

不考慮陳銜玉的臉,他似乎已經變得與從前截然不同了。

但當她仔細打量,卻還是從他身上找到了一點沒有改變過的。

當他那麼強硬地擁抱著她,卻還在顫抖著彷彿十分恐懼的模樣,令祂懷念。

傷懷。

雖然是這種時候,駱雨荷卻下意識地想到了從前。

那時候,陳銜玉還不是她的徒弟,她第一次見到他。

她不自覺地回想起來,那時候,他是什麼樣子。

自卑、怯懦、躲著人、膽小。

他不敢面對任何人,總藏起來。

他那麼害怕陌生人,卻鼓起勇氣來到她面前……

此刻的他已經與從前完全不同了,變得兇殘又可怕,但只要她抱住他,他便?能夠暫且忍耐住。

最起碼,現在還管用。

也許是想起了前事,駱雨荷的聲音,也變得溫和了。

“銜玉。”

不再是直呼其名,然而。此時此刻,她看著他,卻又實在沒辦法喊出徒弟兩個字。

她的徒弟。可做不出剛剛那種兇殘的樣子。

這確實是她的徒弟,但又已經不像是她的徒弟了。

似是而非的樣子,反而更是使人恐懼,難以親近。

陳銜玉已經變了個樣子,他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明明壞得頭頂,卻偏偏又能剋制住。不傷害她。

正是這一點,令駱雨荷害怕。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改變,她也不知道她自己的耐心能夠維持到哪一天。會不會有一天,他忽然就翻臉,變成另一個模樣?

等到那個時候,也許她想逃都逃不掉了。

“唔。”聽到她喊他。他也只是小聲地答應一下。

面對這種情況。駱雨荷實在是覺得棘手。

她想放開手又捨不得放開手。

尤其是,陳銜玉還變成了這個樣子。

最終,她嘆息一聲,說道:“銜玉,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傷人。”

陳銜玉還沒有說話,駱雨荷便拉著他,鄭重地通知他:“如果你繼續傷害無辜的人。我以後再也不會原諒你。”

對。

她應該訂立一個規矩,也是一個期限。

如果她不知道自己應該什麼時候放手。就看他吧。

如果他願意改過,她便寬恕他,他想改正,她便陪他改正。

如果他無法回頭……

駱雨荷也再不會給他機會。

駱雨荷非常清楚,無底線的寬恕,只會成為替他拂去罪惡感與愧疚感的幫兇。

她終究是她的師父,但若是師父的話也不管用,那麼,她也沒法再承認這個徒弟。

“我答應你。”

陳銜玉亮晶晶地望著她,說:“師父,你陪著我,我會一直忍耐。”

這句話,儼然是一個交易。

但她別無選擇。

“好。”

捨不得,有時候,便是最沉重的枷鎖,想甩開,狠心就行了。

但人哪是那麼容易能狠下心的呢。

……

自從那次做了約定之後,駱雨荷和陳銜玉的關係,稍微恢復了一點。

當然不會比得上從前師徒的親密無間,但總比冷淡對待要得多了。

陳銜玉大約也是真的想要做好一點,不讓師父失望,所以,一直以來都很聽話。

對於駱雨荷而言,現在的陳銜玉,最聽話的舉止就是呆在她身邊,哪兒都別亂跑。

瓜田李下,最好連活人都避開。

只是駱雨荷總是擔心自己要是睡著了陳銜玉就跑出去害人,因此,連睡覺都省卻了,每天坐在山洞口附近,強撐著不睡覺,堵在那裡,陳銜玉讓她去石床上休息也不肯去,他自己更是不好意思睡覺,索性從牆上砸下一大塊石頭,造個新的石床擺在山洞的出入口附近,讓駱雨荷歇息。

駱雨荷也是久了,挨不住,終於還是睡著一回。

見她睡了,陳銜玉也沒有出去的心思,她不睡覺,他陪著她不睡,現在自然也困了。

……

駱雨荷雖然困,但她天生淺眠。

不管多麼辛苦,一旦聽到動靜,就睡不著,哪怕睡著了,也會被吵醒過來。

何況她迷迷糊糊已經休息過一段時間,因此,等那怪聲響起,她沒多久就被驚醒了。

駱雨荷每次被驚醒的時候,都不是立刻翻身坐起。

雖然是被驚得醒來,她卻總是能剋制住不坐起身檢視情況,這就像是本能一樣,畢竟,在收得陳銜玉這個徒弟之前,她一直都是獨行俠,作為獨行俠,有許多事情,不得不做得謹慎,一開始出於習慣逼著自己閉上嘴安靜地睜眼,長此以往,習慣就被養成了本能。

她聽到這怪聲音,被吵醒,便只是輕輕地睜開眼睛,在黑暗中,默然地尋找聲源。

倒是省了翻身,因為駱雨荷聽到的那個聲音就是從她前方傳來的。

她靜靜地看著前方,雖然是晚上,但山洞外有月光,淺淺地灑進來。

駱雨荷遮擋了一部分,餘下的,緩緩照亮了山洞內的景象。

為了不驚動人,駱雨荷一向都是用肉眼看,不動用神識,她一直這樣,所以在晚上,也比常人看得更加清楚,也可能是因為她天生有一雙貓般的眼睛吧,只要有一點光源,就能夠看到她想要看到的。

陳銜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爬起來了,在駱雨荷的要求下,他躺在裡間的石床上。

現在陳銜玉坐起來,坐在石床上,背對著她,面對著牆。

令駱雨荷淡淡不安的是,他身上又浮起了那淺淺的紫色光芒。

駱雨荷記得,當陳銜玉變成那種不像是正常人的樣子時,就是現在這樣,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然後便充滿殺性,不管什麼人——現在或許可以除卻她吧,除她之外,任何人,遇到陳銜玉都沒有好下場,即使這是她徒弟,她也只能這樣說。

事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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