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五 入魔(六)

求仙則仙·越黃昏·2,116·2026/3/26

傳說五 入魔(六) ; 駱雨荷當然不是那樣的人,她淡淡然地取來繩子,慢悠悠地從中截斷,而後織了起來。 她不編織什麼複雜的圖案,這漁網造出來就是為了浸水,攔魚。 做得再好看,活人也沒機會常常能有幸看見啊。 至於魚,恐怕也難以對捕捉他們的東西生出欣賞力。 等到將漁網編織好了,天色已經到了深夜。 正好是休息的時候。 雖然黑夜並不會對駱雨荷和陳銜玉有所妨礙,他們照樣可以去溪水裡捕魚,但駱雨荷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今天自然要抓緊時間睡一覺,剛入夜的時候,她已經有一點瞌睡了,現在巴不得好好休息。 她將漁網放到角落去,順便從陳銜玉睡覺的石床邊路過。 駱雨荷偷偷地看了一眼,便看到石床和石床邊的地上有一堆白色的粉末。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之前一定沒有。 難道是昨天晚上弄的? 昨夜吵醒她的那個怪聲,就是為了弄這個東西? 但又扔了一地,顯然不是什麼要緊的,莫非,是牆壁的石粉? 駱雨荷思索了半天,回到自己的石床上,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陳銜玉就輕鬆多了,他回到石床,躺下:“師父,那我先睡了。” “……你等等!”駱雨荷心中一動,想到個主意,立刻開口。 陳銜玉對她言聽計從,她讓他別睡,他便睜開眼:“怎麼了?” “你今天沒有修行,對吧?先走個小周天,再睡。”駱雨荷關切地說道。 走小周天是讓靈力灌注全身經脈,走的靈力,並非本人,坐著就可以辦到,不用起身。 事實上她一點也不關切。 只是希望陳銜玉能勞累一番,待會兒不要鬧麼蛾子。 就算鬧麼蛾子。她起碼也能趁著他靈力走脈的時間睡一會兒。 如果直接讓陳銜玉睡,他待會兒又吵,那麼駱雨荷真是不用休息了,明天更沒精力。 而陳銜玉則沒想這麼多。聽駱雨荷這樣說,便只感激地點點頭:“哦!” 答應一聲,示意知道了,然後便趕緊從石床上翻身坐起來。 沒多會,陳銜玉便按照駱雨荷所言。閉目入定。 駱雨荷等他閉上了眼睛,迅速往石床上一躺,也飛快地閉上了雙眼。 不是入定修行走周天,只是為了趁著他修行的時候迅速睡著。 駱雨荷實在是被他昨天的舉止逼瘋了,只怕晚一刻便是少睡一會兒。 等到陳銜玉入定時,她也差不多睡著了。 本來就很瞌睡,又是深夜,一閉上眼睛,睡意就自然而然地到來了。 駱雨荷總有預感,她今天晚上也不可能睡得安穩。 她自己當然是巴不得自己是錯的。可惜,這次她偏偏……又對了。 “格拉格拉。” 這怪聲慢慢地入侵了駱雨荷的夢境,她再怎麼不想醒,本能還是喚醒了她。 剛睜開眼睛那一瞬間,駱雨荷的眼睛裡簡直帶上了血絲。 陳銜玉! 她在心中又一次咆哮了,但還是沒有付諸於口。 但是她望向了那座石床,石床上果然就是怪聲的發源地。 那麼,發源人,毋庸置疑,就是某人! “格拉格拉。” 聯想到那堆石粉。駱雨荷現在能肯定,那一定就是從牆壁上刮下來的。 仔細想想,這聲音該不會就是陳銜玉在刮牆吧? 用指甲? 話說回來,陳銜玉的手指尖到底有沒有指甲? 駱雨荷伏在石床上想了半天。看著另一座石床上的目光越來越憤然。 這聲音已經不止是令她睡不著了,簡直是個活著的精神汙染。 尤其現在是夜裡,“格拉格拉”聲就更是顯得瘮人。 駱雨荷翻來覆去,別說睡不著了,她現在感覺聽了這聲音渾身都不舒服,彷彿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樣。翻覆半天,終於還是……忍了。 如果她是那種爽快果斷的人,昨天晚上就該爬起來指責陳銜玉。 可她昨晚都忍了,今晚自然不可能忽然變了一個人。 何況她心裡面又冒出一個問題,陳銜玉到底有沒有指甲。 於是她開始回憶從前見過陳銜玉的樣子,有指甲?沒有?好像又是有點的吧…… 思慮半天,終於搞錯了重點。 …… 刺目的陽光射進山洞,今日,又是個大晴天。 駱雨荷懶洋洋地側躺著。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陳銜玉終於停下,沒有再刮牆了。 她便抓緊時間,趕緊打盹了一下。 可惜也沒盹多久。 “師父。”陳銜玉過來,還以為她貪眠,便叫醒她。 他現在非常自覺,想要出去,必定主動讓駱雨荷來監督。 陳銜玉並不知道他師父還有淺眠的毛病,因為駱雨荷實在善忍,以前她有時候也會被半夜驚醒,但因為本能養成的習慣,就算被驚醒了,也只是悄悄地睜開眼睛看一眼,繼續鬧,就忍;不鬧了,就睡。所以她晚上醒來幾次,陳銜玉都不知道也不會知道。 她第二天也不會說昨夜被他吵醒的事。 既然一夜過去,那就算是過去了,她順口都不會提。 “……知道了。” 這次也是一樣的。 雖然根本只是打盹接著打盹地休息,甚至被誤會成睡懶覺,駱雨荷也不說。 她被陳銜玉叫醒,就淡然地睜開眼睛,起床,去角落裡拿漁網。 陳銜玉也掃了外面一眼,沒人,他也安心了。 駱雨荷不希望他讓她失望,他更不希望自己讓駱雨荷失望。 兩人都一樣,現在,都是想要避著人走的。 駱雨荷拿了漁網,回來的時候再看了一眼陳銜玉睡的石床。 果不其然,這次也是滿地石粉。 再看看石床旁邊的牆壁,坑坑窪窪,凹凸不平,還能是誰幹的好事? 駱雨荷撇撇嘴,帶著漁網回到了山洞口。 陳銜玉一直乖乖地站在門口,她不來,他甚至不站在外面。 “走吧。”駱雨荷招呼一聲。 “嗯。”陳銜玉光是答應,人是不肯動的,直到駱雨荷走出了山洞,他才跟著走出去。 外面果然一個人都沒有。 其實這荒郊野外,平常也是很少有人來的。 上回那個倒黴的過路人,還真是倒黴到了極點,才會從這裡路過。

傳說五 入魔(六)

; 駱雨荷當然不是那樣的人,她淡淡然地取來繩子,慢悠悠地從中截斷,而後織了起來。

她不編織什麼複雜的圖案,這漁網造出來就是為了浸水,攔魚。

做得再好看,活人也沒機會常常能有幸看見啊。

至於魚,恐怕也難以對捕捉他們的東西生出欣賞力。

等到將漁網編織好了,天色已經到了深夜。

正好是休息的時候。

雖然黑夜並不會對駱雨荷和陳銜玉有所妨礙,他們照樣可以去溪水裡捕魚,但駱雨荷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今天自然要抓緊時間睡一覺,剛入夜的時候,她已經有一點瞌睡了,現在巴不得好好休息。

她將漁網放到角落去,順便從陳銜玉睡覺的石床邊路過。

駱雨荷偷偷地看了一眼,便看到石床和石床邊的地上有一堆白色的粉末。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之前一定沒有。

難道是昨天晚上弄的?

昨夜吵醒她的那個怪聲,就是為了弄這個東西?

但又扔了一地,顯然不是什麼要緊的,莫非,是牆壁的石粉?

駱雨荷思索了半天,回到自己的石床上,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陳銜玉就輕鬆多了,他回到石床,躺下:“師父,那我先睡了。”

“……你等等!”駱雨荷心中一動,想到個主意,立刻開口。

陳銜玉對她言聽計從,她讓他別睡,他便睜開眼:“怎麼了?”

“你今天沒有修行,對吧?先走個小周天,再睡。”駱雨荷關切地說道。

走小周天是讓靈力灌注全身經脈,走的靈力,並非本人,坐著就可以辦到,不用起身。

事實上她一點也不關切。

只是希望陳銜玉能勞累一番,待會兒不要鬧麼蛾子。

就算鬧麼蛾子。她起碼也能趁著他靈力走脈的時間睡一會兒。

如果直接讓陳銜玉睡,他待會兒又吵,那麼駱雨荷真是不用休息了,明天更沒精力。

而陳銜玉則沒想這麼多。聽駱雨荷這樣說,便只感激地點點頭:“哦!”

答應一聲,示意知道了,然後便趕緊從石床上翻身坐起來。

沒多會,陳銜玉便按照駱雨荷所言。閉目入定。

駱雨荷等他閉上了眼睛,迅速往石床上一躺,也飛快地閉上了雙眼。

不是入定修行走周天,只是為了趁著他修行的時候迅速睡著。

駱雨荷實在是被他昨天的舉止逼瘋了,只怕晚一刻便是少睡一會兒。

等到陳銜玉入定時,她也差不多睡著了。

本來就很瞌睡,又是深夜,一閉上眼睛,睡意就自然而然地到來了。

駱雨荷總有預感,她今天晚上也不可能睡得安穩。

她自己當然是巴不得自己是錯的。可惜,這次她偏偏……又對了。

“格拉格拉。”

這怪聲慢慢地入侵了駱雨荷的夢境,她再怎麼不想醒,本能還是喚醒了她。

剛睜開眼睛那一瞬間,駱雨荷的眼睛裡簡直帶上了血絲。

陳銜玉!

她在心中又一次咆哮了,但還是沒有付諸於口。

但是她望向了那座石床,石床上果然就是怪聲的發源地。

那麼,發源人,毋庸置疑,就是某人!

“格拉格拉。”

聯想到那堆石粉。駱雨荷現在能肯定,那一定就是從牆壁上刮下來的。

仔細想想,這聲音該不會就是陳銜玉在刮牆吧?

用指甲?

話說回來,陳銜玉的手指尖到底有沒有指甲?

駱雨荷伏在石床上想了半天。看著另一座石床上的目光越來越憤然。

這聲音已經不止是令她睡不著了,簡直是個活著的精神汙染。

尤其現在是夜裡,“格拉格拉”聲就更是顯得瘮人。

駱雨荷翻來覆去,別說睡不著了,她現在感覺聽了這聲音渾身都不舒服,彷彿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樣。翻覆半天,終於還是……忍了。

如果她是那種爽快果斷的人,昨天晚上就該爬起來指責陳銜玉。

可她昨晚都忍了,今晚自然不可能忽然變了一個人。

何況她心裡面又冒出一個問題,陳銜玉到底有沒有指甲。

於是她開始回憶從前見過陳銜玉的樣子,有指甲?沒有?好像又是有點的吧……

思慮半天,終於搞錯了重點。

……

刺目的陽光射進山洞,今日,又是個大晴天。

駱雨荷懶洋洋地側躺著。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陳銜玉終於停下,沒有再刮牆了。

她便抓緊時間,趕緊打盹了一下。

可惜也沒盹多久。

“師父。”陳銜玉過來,還以為她貪眠,便叫醒她。

他現在非常自覺,想要出去,必定主動讓駱雨荷來監督。

陳銜玉並不知道他師父還有淺眠的毛病,因為駱雨荷實在善忍,以前她有時候也會被半夜驚醒,但因為本能養成的習慣,就算被驚醒了,也只是悄悄地睜開眼睛看一眼,繼續鬧,就忍;不鬧了,就睡。所以她晚上醒來幾次,陳銜玉都不知道也不會知道。

她第二天也不會說昨夜被他吵醒的事。

既然一夜過去,那就算是過去了,她順口都不會提。

“……知道了。”

這次也是一樣的。

雖然根本只是打盹接著打盹地休息,甚至被誤會成睡懶覺,駱雨荷也不說。

她被陳銜玉叫醒,就淡然地睜開眼睛,起床,去角落裡拿漁網。

陳銜玉也掃了外面一眼,沒人,他也安心了。

駱雨荷不希望他讓她失望,他更不希望自己讓駱雨荷失望。

兩人都一樣,現在,都是想要避著人走的。

駱雨荷拿了漁網,回來的時候再看了一眼陳銜玉睡的石床。

果不其然,這次也是滿地石粉。

再看看石床旁邊的牆壁,坑坑窪窪,凹凸不平,還能是誰幹的好事?

駱雨荷撇撇嘴,帶著漁網回到了山洞口。

陳銜玉一直乖乖地站在門口,她不來,他甚至不站在外面。

“走吧。”駱雨荷招呼一聲。

“嗯。”陳銜玉光是答應,人是不肯動的,直到駱雨荷走出了山洞,他才跟著走出去。

外面果然一個人都沒有。

其實這荒郊野外,平常也是很少有人來的。

上回那個倒黴的過路人,還真是倒黴到了極點,才會從這裡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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