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五 入魔(五十三)
傳說五 入魔(五十三)
ps:本章已修改。
莊巧郎現在還不清楚駱雨荷自刎的真正原因,更不可能知道陳銜玉決定就算她暈過去也決不再做她不想讓他做的事情。
他還以過去的眼光看待陳銜玉,只憑想象,就把自己嚇得半死。
如果陳銜玉知道他的想法,恐怕會哭笑不得,但他也不會提醒莊巧郎的。
因為,如果莊巧郎真的那麼做了,他還是會不悅。
萬一莊巧郎變本加厲,他會更不開心。
一不爽了,魔種發作,怒火上頭,也許又要做出可怕的事情。
那時候,等師父醒來,該會對他有多麼失望呢?
陳銜玉再也不敢挑戰駱雨荷的決心了,如果她希望他那樣做,他就照做。
他再也不想讓駱雨荷失望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藉著餘威猶在,讓莊巧郎把招子放亮點。
莊巧郎全神貫注地把精神用在扶住駱雨荷這件看似簡單的事情上,不要說分出手了,連分出神都做不到,等他渾渾噩噩覺得自己馬上要昏倒過去時,他突然感覺到手上一空。
他已經幾乎閉上了眼睛,能夠感覺到臉上全都是汗水。
腿也發軟,但等到這股重量一消失,他立刻滿血復活。
睜開眼,就看到陳銜玉已經把駱雨荷接過去,抱起來,然後緩緩走到了石床邊,將她輕輕地放在了石床上。他低頭從手上的扳指裡取出一塊絨布,用心地折了三折,然後輕輕地抬起了駱雨荷的頭,將臨時疊出來的枕頭塞進她頭底下,再緩緩鬆手將她放下來。
這段時間他們幾乎沒機會在城內落腳。連經過都少,所以陳銜玉一直沒找到機會買枕頭。
以前是直接睡客棧,哪想到要備枕頭?
就算是睡野外,也是隨隨便便枕手就對付過去了,駱雨荷不講究這個,陳銜玉就跟著不講究。
但現在駱雨荷昏過去,他自然不能讓她每天直接睡在石床上。
要不是備的布少。他大概還要給她鋪個墊子。蓋個毯子。
等到做完之後,他回到莊巧郎這裡。
莊巧郎趁著他去安頓駱雨荷的時間,趕緊抻了下筋骨。等他回來,剛好吐了口氣。
“呼!”總算輕鬆了。
莊巧郎看向了陳銜玉:“那個……秘籍你能教我嗎?”
“可以,不過,你認不認得字?”陳銜玉沒直接拿出來。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
這算是什麼問題?秘籍不是教嗎?難道他打算送自己一本書?——莊巧郎仔細思考著。
他腦筋轉動,嘴上接著回答道:“是啊。我認得字。”
“看每句話通順嗎?”陳銜玉很有耐心地接著問道。
莊巧郎就接著點頭:“嗯。”
“那好,我把這本秘籍給你,你要仔細鑽研,一定要覺得懂了才能實踐。要不然,可能會受傷的。”他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馬上拿出了一本書。薄薄的一本,不厚。光是目測,莊巧郎覺得可能不超過二十頁。當然,這只是他估計的,具體數目,還是得拿到手看了才能知道。
沒想到,居然真是拿出一本書。
莊巧郎心中疑惑著,但也不至於拒絕陳銜玉的這份好意。
“謝謝。”他鄭重地接過了陳銜玉的秘籍。
陳銜玉說:“今天月夜不錯,不過,如果你看不清楚字,就用這個照著吧。”說完這句話,他拿出了一顆夜明珠,在黯淡的夜幕下,閃耀著燦爛的光輝。
莊巧郎怔住:“這個,給我?”
“對啊,不用客氣,不用還了。”說完,陳銜玉就往石床走。
“不不不,我是說……”莊巧郎叫住他。
但是,還沒開口,他就意識到,山洞裡面只有三張床。
一張是孟合心鑿的,正睡著;
另外兩張是陳銜玉鑿的,一張由駱雨荷睡,一張是陳銜玉自己的。
那麼……他呢?
莊巧郎是這樣疑惑,也是這樣問的,他趕緊叫住陳銜玉:“我呢?”
“你?你看書啊。”陳銜玉笑吟吟地說道。
“可是我……困……”莊巧郎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他雖然沒怎麼費力氣,可到底是個凡人,正好剛熬了一天,到了晚上,能不想睡覺嗎?
但陳銜玉就是假裝聽不懂:“沒關係的,你上次不是熬了一夜嗎?我看你挺不錯的,堅持下去,以後強健筋骨了,想要煉氣,也更快些。這叫打基礎。飛行的時候,你肯定不能練功,現在你有一整個晚上的時間,怎麼還不抓緊?”
陳銜玉笑眯眯地看著莊巧郎,說話還挺有道理。
莊巧郎痛苦不已,但看著陳銜玉,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來一個理由。
“外面很冷……”他說著說著,越發珍惜這個唯一的理由了,連忙補充道,“颳著風,溫度有低,我上次在外面呆了一夜,差點生病。我……”
話沒說完,突然覺得手被人抓過去,掌心一熱。
陳銜玉拿出一塊暖玉,塞在他手心:“把這個掛在脖子上,你放心,山洞外面也不會凍著你。”
他還真貼心,暖玉上是繫著繩子的。
莊巧郎拿著它,怔了片刻,頓時無言以對了。
見他不再說下去,陳銜玉滿意了,點點頭,輕聲說道:“那你好好練功,我得先睡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便也不再管莊巧郎是什麼心情什麼表情了,樂滋滋地走到了一旁空閒的石床上,往上一躺,睡了。
莊巧郎能去喊醒他別睡再鑿個床嗎?
自然也不能把駱恩人喊醒,左右是喊不醒的;
至於孟合心……莊巧郎看了一眼,沒猶豫,直接往山洞外走去。
這就是命啊!
莊巧郎越發堅定決定,他一定要煉氣,一定要做修士,要不然,連熬夜都痛苦。
他搖著頭,走出了山洞,左手一塊暖玉,右手一本秘籍。
“唉……”莊巧郎嘆息著走到了山洞外,把暖玉掛在了脖子上,果然,沒多久,通身都變得暖和起來,雖然外面還是颳著寒風,但是,他的確不再感覺到冷了。
莊巧郎十分無語,雖然他的確溫暖了,也忍不住要吼一聲,問題的關鍵是這個嗎?
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哪怕陳銜玉是故意的,他人微言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