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刮毛
16 刮毛
蘇小米沒精打採,耷拉著腦袋回了屋。原本她在山洞裡看到那些壁畫,心情說不出的激動,可事到臨頭,她才發現,她想要回去,遠遠比她想象的複雜,困難得多。
也許她在這裡待到老死,都不一定能回去。
蘇小米蜷在修皓給她做的窩裡,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外頭的天全黑了,她才勉勉強強閉上了眼睛。
夜涼如水,蘇小米又開始了新一夜的噩夢,幾個五大三粗的長毛野人提著狼牙棒在她後面大聲吆喝著追趕她,蘇小米纖長的睫毛劇烈顫動著,出了一頭的汗。
她突然驚醒了過來,瞪大了雙眼,目光呆滯地盯住了窗外皎潔的一輪圓月。
外面雪已經停了,起了大風,烏雲已經被狂風吹散,天際明月露臉,四周慢慢亮了起來,蘇小米隱約聽見,她身邊似乎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水聲?
蘇小米抓住了身上的裘皮,屏住了呼吸,狐疑地側耳傾聽。
怎麼會有水聲呢?現在都已經是大半夜了,還有誰會半夜裡爬起來用水?
在月光之下,她慢吞吞地轉過了腦袋,噩夢驅散,蘇小米逐漸清醒了過來,她發現水聲就是從她旁邊發出來的。
蘇小米扭頭一看,她的心臟都快嚇停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無比犀利陰鷙的黑眸,跟著現出了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
是修皓!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老天,剛才乍一眼看到他,他的眼神尖銳而又凜冽,蘇小米差點以為床邊匍匐著一隻吃人的猛獸。
當然,看到修皓不比看到一隻吃人的猛獸好到哪裡去,在某種意義上,修皓比吃人的猛獸還要更可怕一些。
蘇小米咬緊了下唇,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她奇怪地盯著修皓,想要看清楚他到底在幹什麼——
月光漸漸斜射進屋子,打在修皓光裸結實的身體上。
蘇小米大吃一驚,一張俏臉頓時漲了個通紅。
哇,她這才看清楚,他竟然光著身子!
修皓赤裸著雄健的上半身,那潮溼的肩背佈滿無數舊傷,麥色的肌肉在月光下微微發亮,緊繃的肌肉光滑而又勻稱。
他站在桌邊,旁邊擺著一桶冰涼的冷水,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把刀鋒緊貼在健壯的胸膛上,對著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的水面,一刀一刀劃過勻稱結實的胸口。
那些凌亂的胸毛,在刀鋒下逐漸剃除乾淨,下面小麥色結實緊緻的肌膚慢慢呈現。
蘇小米發誓,她不是故意要發出聲音的。可是那些毛毛到處亂飄,有幾撮竟然落到了她鼻子上。
伴隨著修皓持刀的右手每一次的動作,空氣中被帶起了微弱的氣流,那些毛毛隨風在蘇小米鼻尖飄來蕩去,搔得她鼻子一陣發癢。
糟糕,不好,她實在忍不住了——
阿嚏!
響亮的噴嚏聲,迴響在靜謐的黑夜,修皓驀地停下動作,如電的目光銳利地往後掃了一眼。接著,高大的身影陡然離開了窗邊,形成巨大的陰影,如鷹似鵞地朝她撲來。
蘇小米惶恐不已,怎麼了?她好像也沒做什麼呀?他為什麼突然間這樣兇狠地朝她猛撲了過來,莫非是因為給她看到了他在剃胸毛?
不,不會的,一定是因為她吃光了他的晚飯——
蘇小米一通胡思亂想,僵直了身體就要往後面縮。
“別動!”
修皓皺眉,凜冽的目光如電似刀,漆黑的眸底迸射出陰鷙的寒氣,嚇得蘇小米全身一晃,眼看就要從搖籃邊上落到地下。
修皓閃身上前,驟然出手撈住了蘇小米。
蘇小米大吃一驚,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退到了床邊,旁邊立著一塊修皓用來堵桌底的岩石。
要是她剛才不小心摔了下去,腦袋磕碰上堅硬的岩石,非開花不可。
“謝……謝謝……”
蘇小米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因為害怕,她伸出了白皙的小手,緊緊抓住了修皓結實的臂膀。
修皓看著蘇小米那張酡紅的小臉,幽暗的眸光中,閃過一抹興味的光芒。
“藥都上好了?”他問,同時伸手戳了戳蘇小米胸口的幾道傷口。
“不要碰!不要碰!”蘇小米立時害怕起來,手忙腳亂地企圖阻止修皓。
“手拿開!讓我看看。”修皓低語著,那隱含危險的語氣,遠比他發怒的時候更可怕。
“不要看!不行!”蘇小米手腳並用,她哪裡肯讓修皓脫她的衣服?修皓把手放在了她胸口,她一把抓住了修皓麥色的大手,準備放到嘴邊狠狠咬下去。
在咬之前,蘇小米抬起頭來,偷偷瞄了修皓一眼。
就那一眼,蘇小米如墜冰窟,全身都僵了,不要說去咬修皓,根本連眼珠子都轉不動了,嚇得連呼吸都快停了。
月色如水,清冷冷流過修皓嚴酷的側臉,他深邃的黑眸在漆黑的暗夜中閃爍著陰鷙的寒光,那斧刻劍鑿似的深刻五官毫無表情,整個人看起來既冷酷又陰沉。
“不願意讓我碰你?”修皓問蘇小米,陰鷙的黑眸一瞬不瞬對準了蘇小米呆滯的瞳仁。
怎麼可能願意?
蘇小米往後縮了縮,想找個地方藏起來,避開修皓。
她用手捂住了眼睛,從十指的縫隙裡偷看了修皓一眼,只見修皓的臉色陡然一沉,陰鷙的黑眸了射出熊熊的怒火。那可怕的神情,讓蘇小米驚駭的頻頻掙扎,但修皓的雙臂如鐵鎖般困住她,她根本掙脫不開。
情況危急,這個野蠻人看起來簡直像要一口把她活活吞掉!
蘇小米不得不鼓足了勇氣,結結巴巴向修皓解釋:“不……不是不願意,你相信我……我就是……就是有點冷,想回到被子裡去……”
話還沒有說完,修皓靈活的大手幾下就解開了蘇小米的衣襟,麥色的大手迅速覆蓋上了蘇小米滑膩的嬌軀。
蘇小米嚇呆了,僵在了修皓懷裡,動彈不得。
出乎她的意料,修皓並沒有欺負或是輕薄她,他用雙手摸索了一下她身上的傷口,見她根本沒有上藥,皺起了眉,一隻手就把她提在了手上,同時把被她滾在床頭的藥瓶撿了起來。
“不懂我的意思?這裡面是藥,是給你塗在傷口上的。”
修皓說道,把藥瓶開啟,往手心裡倒了一大坨黑黑臭臭的藥粉,一股腦抹在了蘇小米雪白的嬌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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