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她是我的
21 她是我的
巨大的轟鳴聲驚動了外面聚餐的獵手們,很快,便有兩個身強力壯的獵手用力撞開了廚房的門,跟著一大群獵手蜂擁而入,把修皓和蘇小米團團圍了起來。
“大族長,您沒事吧?”
“大族長,不好了,您流血了!”
獵手們大驚失色,為修皓負傷惶恐不安。
在出獵之前負傷,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更何況,這一次受傷的是他們神勇無敵,從未被任何人擊敗過的大族長。
事實上,修皓今天要帶他們去的野狼谷沒有一個人有那個膽子進去,每一次,都只是修皓一個人進去,殺死獵物,再把它們丟擲來丟給一直等待在外頭的族人。
原始部族的生活就是這樣的殘酷,當頭兒的必定是勇氣和力量都最強悍的那個人。
只有用血與力強制性震懾住他人,這群幾乎沒有任何組織性、紀律性,茹毛飲血,幾乎和野獸沒有兩樣的原始人才會乖乖聽對方的指揮。
時時刻刻都有人在覬覦著大族長的位置,譬如說部族的一號和二號獵手修振和修第。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試圖把修皓從那一大堆的原木裡拉出來,唯獨修振和修第,卻只站的遠遠的,眯著眼睛細細打量著看似負了重傷的修皓。
修振朝修第使了個臉色,一隻手握住腰間的刀柄,身形迅猛如豹,擠進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修皓猛撲了過去。
誰也沒有看到修皓是何時起身的。獵人們只看到眼前一花,一道深黑色的身影敏捷精準一如叢林中最陰狠的毒蛇。等到他們反應過來,修振已經被修皓單手掐住脖子,高高舉起,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修皓勾唇一笑,眼神一凜,猛一用力,喀嚓一聲掐斷了修振的脖子。
修振甚至連呼救都還沒來得及,就已經被修皓擰斷了脖子,伸出舌頭嚥了氣。
修皓動作飛快,迅猛無比,甚至還在起身前用一塊黑色的麻布矇住了蘇小米的眼睛。
所有人都驚呆了,圍著修皓,戰戰兢兢,面露懼色。
修皓面無表情,氣勢驚人,周身上下如冰冷的寒流般湧動著陰鷙的煞氣,他深邃的黑眸凜冽如刀,迅速朝周圍掃視了一圈,一伸手便奪下了修振手裡的匕首。
“還有沒有第二個?”
修皓冷道,一眾獵手就像被人抓住了提線的木偶,紛紛跪地,叩拜不已。
“族長神勇!”
“族長天威!”
修皓冷冷冰冰掃視了周圍一眼,他開口,剛要發話,讓手下把修振削成人棍,暴屍廣場,以示威懾,蘇小米卻突然小小聲哼唧了一聲,從一大堆木頭的縫隙中間扭動了下身子,眼看就要伸手摘下眼睛上的黑布。
“對……對不起……”
蘇小米聲音酥軟,嬌柔柔道。不要說“咕”部族的人害怕修皓,蘇小米也怕,因此當她聽到修皓厲聲喝道:“不許動!不許把你眼睛上的東西摘下來!”
蘇小米雖然沒有完全聽明白修皓的意思,還是立刻僵住,像是被什麼人施法定住了一樣,戰戰兢兢,紋絲不動。
修皓冷眼掃了一圈他剩餘的手下,他大跨步踱到修第身邊,把修振的屍體拋給了他:“拿去,切碎了扔到外頭去喂野狗。”
修第滿頭大汗,全身僵硬。當修皓凜冽的視線轉向他,他幾乎要以為修皓會立刻拔刀一舉宰了他。
然而修皓卻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修振和修第是部族中走得最近的兩個獵手,他們共同狩獵,共同採集,睡覺在一起,吃飯也在一起。
修振突然向大族長拔刀,不用想,修第一定早有所知。
他就算不是修振的幫手,也是知情不報,理當處斬。
但修皓卻只是既像不屑,又似好笑地看了修第一眼。
修皓並不怕死,事實上,時不時遇到有人對他拔刀相向,試圖挑釁或者加以謀害,已經成為了他生活中的一大樂趣。
有些人踩死一隻螞蟻,會一腳下去,直接踩扁。
而修皓,毫無疑問更加惡劣,也更為歹毒。
他會掰斷螞蟻的觸鬚,斬斷它的四肢,甚至把它切成兩半,卻唯獨不會給他個痛快,一腳踩死。
“記住切碎一點,最少一百塊,如果不夠,我會拿你身上的肉來補。”
修皓居高臨下,冷眼睥睨著跪在地上,雙手握拳,全身僵硬的修第。
他眼神凜冽,唇角半勾。黑色的影子因為爐火不住的跳躍,如同巨大的鬼影,籠罩住了修第的全身。
火光噼啪,修皓陰鷙的眼眸同樣忽明忽暗,難以捉摸,更添了幾分危險的氣質。
修第最終還是臣服在了修皓駭人的氣魄下,伏低了身子,恭恭敬敬應道:“遵命,大族長!”
修皓和修第說話時語速太快了,有好幾句,修皓都刻意壓低了聲音,蘇小米渾然沒有聽明白他們的對話。
她只知道耳邊一時吵吵嚷嚷,一時又鴉雀無聲。最後只剩下了一個人的聲音,那便是修皓陰沉冰冷,威脅修第的聲音。
她不知道剛才一瞬間的工夫,修皓不費吹灰之力奪取了一條人命。她只知道修皓不准她動,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隨便亂動。
蘇小米的直覺向來異常靈敏,這一次也不例外。
修皓處理完了一切,吩咐獵手們在外面等他,這才眯起眼睛,一步步靠近了蘇小米。
他就如同叢林中最危險敏捷的獸,走路的時候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直到修皓伸手把矇住蘇小米眼睛的黑布摘了下來,蘇小米這才顫動了一下,驚訝地發覺修皓已經蹲在了她旁邊。
“那裡有什麼東西,你要把所有的木頭都搬下來找,說!”
修皓用手捏住蘇小米白皙的下巴,眼神一凜,厲聲一喝。蘇小米頓時害怕起來,身子一縮,眼睛一眨,淚水就像決了提,滾滾而下,頃刻間沾溼了修皓的手指。
“沒有,沒有!我的小兔子跑進去了,我想捉它!”
蘇小米越是害怕,就越是不肯老老實實說話,修皓威脅她,手指牢牢扣住了她的下巴,她就用自己白皙的小手不住去推他,用無盡的淚水去淹沒他。
蘇小米自己都不知道,她這一招對付修皓百試百靈。
修皓力大無窮,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捏碎蘇小米的下巴,但蘇小米滾燙的淚水一滴滴砸落在了他的手背,他內心湧動起了某種奇妙的感覺,彷彿那些淚水一顆顆都是滾燙的沸水,在他心頭燙出了一個個洞,微妙而又刺痛。
修皓眯了下眼睛,力道一再放鬆,最後,根本只是隔空虛抓住了蘇小米的下巴。
修皓始終記得,蘇小米的皮膚異常嬌嫩,碰不得刮不得,連硬一點的胸毛都會把她嬌嫩的小臉戳破。
因此他不過是嚇唬嚇唬她,根本沒用力去抓她。
哪裡知道蘇小米的膽子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稍微大聲一點也會掉眼淚。修皓雙眉緊鎖,面色發沉,眼看著又要發怒,幸好修法及時出現,解了蘇小米的圍。
他跪在門口,恭恭敬敬向修皓行了個禮,低著頭對修皓道:“大族長,在您帶獵手們出獵之前,有一樣東西我想讓您先看看。”
修皓紋絲不動,完全沒有搭理修法。
修法更加往下伏低了身子,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修皓一個人聽得到的嗓音,沉沉地道:“大族長,這件事情和她有關,我想,我可以告訴您她在尋找什麼。”
本書由本站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