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天神一般的男人

酋長大人,別碰我!·貓十六·9,096·2026/3/26

41 天神一般的男人 蘇小米大吃一驚,兩個黑黑圓圓的大眼睛撲閃撲閃,亮晶晶地對準了修皓。 四周一片寂靜,偶爾傳來幾聲微弱的蛙鳴,綠草茵茵,原野茫茫,天邊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還有閃爍明亮的點點繁星。 曠野空氣清新,涼風習習。 蘇小米臉頰通紅,一雙黑珍珠般圓潤明亮的大眼睛閃爍朦朧,濃密的亂髮在她象牙白的脖頸上糾纏,密密的黑髮如絲緞般無線延伸,輕而易舉穿透了修皓鋼鐵般強勁堅韌的胸膛,就好像一雙雙看不見的小手,牢牢抓住了他的心。 修皓伸出手,小心地撩起一縷秀髮,絲緞般光潔柔亮的髮絲劃過他寬厚的掌心,在他如冰的眼眸中折射出點點柔光,他說話的聲音開始不自覺地放輕。 “躲什麼?幹什麼突然轉過去用背對著我?” 蘇小米錯愕不已。 他把身上的衣服都脫光了,她不轉過身去,難道還要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 緊接著,蘇小米又立即記起,這裡沒有女人,到處都是男人,男人們在一起的時候袒露著身體,再尋常不過。 她把他當成了男人,他卻未必把她當成女人。 蘇小米小臉通紅,支支吾吾回答道:“你……你把衣服都脫了,我不轉過去,難道還要看著你?” “哦。”修皓慢條斯理地回應道,他黑眸深邃,目光灼灼,就好象一頭時刻警惕,緊守著獵物的豹,犀利的眼眸一瞬不瞬牢牢盯著蘇小米白璧無瑕,貌美如花的臉龐。 她的眼睛真美。又黑又圓,晶瑩閃爍,就好象蚌殼中含羞吐露的黑珍珠,怯怯瑩瑩,欲拒還迎。 她的皮膚實在是嫩,他一輩子都沒見過別人身上長著這樣的皮膚,白得像牛奶,嫩得好像冬天裡夜空中落下的白雪,一碰就碎,冰為肌,玉為骨。 修皓目光灼灼,深邃的眸底不知不覺燃起了熊熊慾火,他粗糙的手指輕撫在蘇小米光潔奶白的面頰,來回摸索,戀戀不捨,寸寸下移。 它們慢慢停留在了蘇小米櫻桃般小巧紅潤的唇,修皓黑眸深處噴出了灼燒的火焰,幾乎燙傷了蘇小米。 岑寂的慾火像閃電般倏地點燃,修皓伸手托起蘇小米的螓首,俯低身子,火熱的唇瓣熨上她顫抖柔軟的唇,他先是輕輕刷過,隨即狂烈如火的佔有她張開的唇瓣,他用舌尖親暱的頂開她牙關,和她柔軟的舌頭繾綣。 蘇小米伸出雙手,試探性往前推拒了一下,然而隨著修皓的親吻愈發兇猛,他抱著她的雙臂愈發用力,蘇小米不自覺沉淪在了他粗暴狂猛,毫無章法的深吻中,迷失了自己。 蘇小米從喉嚨深處發出低吟,這個吻太刺激,修皓對她的需索,激烈得令她顫抖。她感到四肢酥軟,腦子一陣迷眩。 修皓沒給蘇小米絲毫喘息的機會,強壯的身軀壓至她身上,他像是要吞沒她似的狂吻上她,他的唇舌不斷地挑逗著她,溼潤地和她糾纏…… 不知過了多久,修皓才結束了這血脈賁張的激吻,放開蘇小米,兩人互相擁抱著滾落在草地上,劇烈的喘息。 修皓炙熱的凝視著蘇小米,被他親過之後,她面頰嬌紅,眼神迷茫的樣子比往昔更添了幾分誘惑。 無辜而又單純,讓人剋制不住想要狠狠蹂躪。 然而修皓卻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只是伸出雙手,拍了拍蘇小米頭髮上沾到的草末,輕輕地把蘇小米抱進了懷裡。 “你看看你,怎麼搞的?又髒又黑。” 修皓低道,嗓音因極度的隱忍而變得沙啞,低沉磁性充滿了強勢的侵略性。 蘇小米能不髒嗎? 先前修皓震落了一屋子的泥和灰,全都劈頭蓋臉落到了她身上,現在他又把她壓進草地,滾了一身的樹葉可枯草。 現在倒好,明明是他的錯,他卻一股腦全推到了她身上。 修皓黑眸深邃,強壯的胳膊緊緊圈著懷中柔若無骨的蘇小米,能輕易擰斷別人脖子的大手小心翼翼拍打著蘇小米滿身的泥灰和枯葉。 蘇小米尚自混混沌沌,頭腦不清。 她不是沒有和人接過吻,雖然她從沒有和人談過戀愛。 高中和大學的時候都有男生主動追求過她,其中一個在她回家的路上把她堵在了路口,不顧她的尖叫和反抗,氣勢洶洶地強吻了她。 可是她這一輩子都未曾有過這樣陶醉而又奇妙的感受。 就好象她整個人都融化了,蒸發了,灼灼的熱氣穿透彼此的身體激狂地震撼著蘇小米顫抖不已的心臟。 從來沒有人能讓她產生這樣的感覺,粉身碎骨,萬劫不覆。就好象她的靈魂已經脫離了她的身體,飄飄然升到了天上。 蘇小米眯開雙眼,視線朦朧,眼神氤氳地對準了修皓。 她伸出雙手,想將他再往自己身邊拉近一點。 可修皓卻顫了一下,迅速往後和她拉開了一段距離。 蘇小米身側突地涼,她不滿地嘀咕了一下,蜷起小身子就要往修皓懷裡滾,極度渴望汲取他強壯的胸懷中讓她安心的炙熱和溫暖。 修皓卻站了起來,往旁邊一讓,蘇小米撲了個空,小身子依然維持著蜷縮的狀態,骨碌碌在草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勉強強停下來。 “你幹什麼呀!” 蘇小米忍不住要抱怨,她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睜著黑黑圓圓的大眼睛,氣鼓鼓地瞪住了修皓。 修皓卻早已走到湖邊,彎腰一個猛子扎進了徹骨冰涼的湖水裡。 “一邊去。” 修皓冷道,劃動雙臂開始往晶瑩剔透的湖水正中央游去。 “別總是像塊泥巴一樣黏著我。” 聽到修皓把她比喻成泥巴,蘇小米的腮幫立即鼓了起來,她更加生氣,忍不住從岸邊撿起了幾塊石頭,“撲通、撲通”扔進了碧波無垠的湖水裡。 “你才是泥巴。” 蘇小米小小聲抱怨道,跟著她視線一抬,恰好掃到了湖水正中央劃臂敞遊的修皓。 “噗通、噗通”蘇小米白皙的臉頰立即燒了個通紅,心跳加快呼吸困難。 看到蘇小米拿起石頭在扔他,修皓冒出湖面,他甩甩頭,瀟灑一笑,翻身遊向湖心,月色下,他身手矯健,麥色的肌膚掛滿了晶瑩的水珠,和美麗的湖泊化為一體。 不得不說,他赤身裸體的樣子非但不會讓人覺得難堪,反而驚人的性感,窒息般的誘惑。 就彷彿他天生就應該如此,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快如豹,疾如鷹,猛如虎,迅如狼。 他全身上下每一塊線條流暢,賁張緊實的肌肉都是上天最精湛的絕作。 蘇小米看著看著,小臉更紅,撲簌一下低頭把臉埋在了自己臂彎裡。 剛才……明明不是她的錯覺的。 他剛才明明就興奮起來了,她貼得他那麼緊,一早就感覺到,他興奮之極,那裡炙燙灼燒得幾乎要燙傷了她。 她想蹭過去,可他卻停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不是說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動物,男人在興奮的時候都很難叫停的嗎? 那他為什麼不碰她,為什麼不過來緊緊抱住她啊? 蘇小米太過好奇,她完全忽視了自己對修皓的感情也不過僅止是懵懂,如果修皓真的靠過來,抱緊了她,她指不定要怎麼尖叫,到頭來一樣會把他推開。 她滿腦子都是他是不是真的不懂,他是不是不會啊? 那他以後有了喜歡的人,是不是永遠不會去碰她,是不是真的要做一輩子和尚啊? 蘇小米想著想著,明明修皓以後會喜歡誰與她無關,她沒有這個義務去教他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嘀嘀咕咕說了出來。 “你是不是不會?” 蘇小米小小聲道,臉頰更紅,又往地上撿起一塊小小的石頭,“撲通”一聲扔進了碧瑩瑩的湖水裡。 “什麼不會?” “譁”的一聲,修皓突然在蘇小米腳邊冒了出來。 晶瑩的水珠一顆顆流淌過他結實性感的胸膛,在靜謐的叢林中,修皓沙啞的嗓音聽起來尤為磁性厚重。 他眼神犀利,目不轉睛地盯住了蘇小米。 蘇小米被修皓嚇了一大跳,臉愈發得紅,好像著火了一樣。 她低著頭,不敢再看修皓,把腦袋埋在膝蓋裡,悶悶地道:“你就是不會!要不然你怎麼總不做下去?你知不知道這事兒要進去!進去啊,然後我就會懷上你的寶寶,我就會給你生孩子……” 蘇小米說到這裡,怔了一怔,臉紅得發紫,趕忙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雙眼,一副見鬼的表情盯住了修皓。 她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她不是還要回家嗎?她怎麼可能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和這個茹毛飲血的野蠻人生小孩呢? 她一定是瘋了。不,她剛才說的不是她自己,她只是想舉個例子。 對,她只是為了教修皓明白。 然而她為什麼要去教修皓? 蘇小米打死也不肯再想了。她用兩個白皙的小手緊緊捂住了眼睛,再也不敢看修皓了。 “哦。”聽到蘇小米說生小孩,修皓犀利的黑眸瞬間一眯,警覺的目光瞬間掃過了蘇小米平坦的小腹。 “什麼意思?怎麼樣才是生小孩?說清楚!” 修皓把胳膊搭在岸邊,用毛巾擦拭著身體,漫不經心地問蘇小米。 蘇小米羞愧不已,哪裡肯再和修皓說話? 可她不說,修皓就一直泡在她腳邊不走,不僅如此,他還伸出一隻麥色結實的大手緊緊抓住了她白皙嬌嫩的腳腕,揉揉捏捏,肆意把玩。 蘇小米被修皓撓得直想笑,她怕癢,她不由得咯咯笑著說出聲來。 “就是生小孩,就是把小孩子種進肚子裡。我告訴你,生小孩老可怕了。會流好多血,而且疼得要命。這兒沒有藥,沒有醫院,也沒大夫,要是有人在這裡生小孩,一定沒等生下來就死翹翹了……咯咯……我怕癢,別撓。” 蘇小米笑道,伸出小手使勁掰開了修皓搭在她腳腕上,冰涼的大手。 “哦。” 修皓犀利的黑眸瞬間一暗。 “真的?會死?” 他低聲喃喃,突然“嘩啦”一聲從水裡冒了出來。 蘇小米趕忙又伸出兩個白皙的小手緊緊捂住了眼睛。 良久,四周兮兮索索的穿衣聲漸停,蘇小米偷偷鬆開手指,從指頭的縫隙裡不住偷瞥修皓。 他已經穿好了衣服,是不是該帶她去溫泉了? 前面已經沒有危險的沼澤了,她也已經走得累了,她的體力本來就不好,他也知道。 蘇小米往前蹭了蹭,沒等修皓髮話,已經自覺自願張開了雙臂。 她在等修皓抱她。省得他老提著她的腰帶,把她像個小雞一樣拎來拎去。 出乎蘇小米的意料,她閉著眼睛等了老半天,修皓毫無動靜。 等她等到不耐煩,小心翼翼睜開眼睛偷偷一看,修皓老早就已經走了,離她都有幾十步遠了。 “快點!別老磨磨蹭蹭的。” 修皓冷道,絲毫也沒有要等蘇小米的意思,大跨步往前走。 蘇小米突然心裡一酸,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好像有人拿了根針,輕輕往她心口戳了戳。 他怎麼了? 他怎麼不抱她了? 他是不是真嫌她像塊泥巴,黏得他太厲害啊? 蘇小米不知怎麼的,心裡愈發難受,修皓明明都已經走遠了,靜謐而又危險的草叢裡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卻一點兒也沒感覺到害怕。 她只是心裡空落落的,有點發虛,更多的則是發慌。 她慢慢地蹲了下來,伸出雙手抱緊了膝蓋。 見後面的蘇小米老半天都沒有跟上來,修皓皺了皺眉,轉過身幾個大跨步又走回了蘇小米的身邊。 “怎麼了?蹲在這裡發什麼毛病?” 修皓冷道,沙啞的嗓音冰冷煩躁,當中快速掠過了一抹不易覺察的壓抑。 “沒有毛病,就是走不動。” 蘇小米低低地道,小身子蜷得愈發厲害,頭使勁埋在胳膊彎裡,怎麼樣也不肯抬起來。 “你長著腳是幹什麼用的?這麼點路都走不動,廢物!” 修皓斥道,他眼尖地看到蘇小米白皙的脖頸上起了一連串紅紅的雞皮疙瘩。 修皓蹲下了身子,解下身上厚實的裘衣,迅速將裘衣牢牢包裹住了瑟瑟發抖的蘇小米。 蘇小米抬起頭飛快瞥了眼修皓,再瞥一眼,可憐兮兮地耷拉下了腦袋。 “就是走不動,我就是走不動!” 蘇小米低垂著小腦袋,嘀嘀咕咕道,同時飛快往前伸出了兩條白皙纖細的小胳膊。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哪裡是走不動?分明是撒嬌要人抱。 修皓黑眸一眯,迅速起身站直了身子。 “想得美!站起來自己走!” 他話音剛落,後面的蘇小米已經哽咽了一下,迅速使出了那招屢試不爽的絕招――哭。 只見她小身子輕輕顫了兩下,兩行淚水骨碌碌就滾下了眼眶,那個收放自如,淚如泉湧,簡直就跟自來水的水龍頭一樣。 修皓眉心一蹙,臉色一變,站在蘇小米身邊看著眼淚汪汪,瑟瑟發抖的她,良久不語。 未幾,等蘇小米好容易哭夠了,兮兮索索抬起頭來,她睜眼一看,她周圍哪裡還有修皓的影子? 只剩下陰森森的風在吹,嘩啦啦的草在晃。 蘇小米傷心欲絕,就好象突然被人往心口狠狠紮了一刀,眼淚滾滾而下,“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了起來。 才剛剛哭了一聲,蘇小米突覺腰上一輕,一陣頭暈,天旋地轉之間,她已經被修皓提著腰帶一把抓了起來。 “抱著這個。” 修皓沉聲道,聲音冰冷而又不耐煩。 蘇小米低頭一看,這些是什麼東西?他從哪裡找來那麼一大堆芭蕉葉,還要她把葉子抱在懷裡? 抱著這些葉子,她還怎麼抱得住他? 蘇小米噘起嘴來,連連搖頭。 “不要,不要,我不要抱著這些,抱著這些做什麼?” “叫你抱你就抱!” 修皓怒道,聲音渾厚有如霹靂,草叢中本來有幾雙綠瑩瑩的眼睛在閃,被修皓這麼厲聲一喝,兮兮索索一陣響,藏在草叢裡的野獸一瞬間逃了個乾淨。 蘇小米被嚇了一大跳,戰戰兢兢往後縮了縮身子,眼看著又要淌下淚來。 她不自覺抱緊了手裡的芭蕉葉。 修皓提起瑟瑟發抖的蘇小米,雙臂一張把她白皙柔軟的小身子緊緊抱在了懷裡。 夜風呼剌剌在吹,草叢兮索索在響,慾火在漆黑靜謐的叢林中炙熱爆裂。 即便有著好幾層厚實的芭蕉葉阻隔,修皓犀利的雙眸依然在伴隨著蘇小米柔軟的身軀每次在自己懷抱蹭動而迅速變黑,變得更深。 剛剛把蘇小米在溫泉所在的山洞口放下來,修皓便一把將她重重按向了巖壁。 炙燙的親吻如同狂風驟雨般兇猛地降臨在蘇小米身上,修皓收攏雙臂,轉了個身,將蘇小米拉離潮溼陰冷的石壁,擁在懷中,瘋狂地親吻。 三日之期轉瞬即逝,蘇小米並沒有住在蘇則給她安排的茅屋,而住進了修皓為她找到,並用柔軟的稻草鋪墊好的山洞裡。 不知為何,蘇小米覺得,“蘇”部族的人好像並沒有怎麼把她放在眼裡。 山洞就在“蘇”部族的外圍,“蘇”部族的獵手們出來打獵,來來往往總會經過山洞口,但是他們從來不和她打招呼,看見了她也總是當作沒看到。 壁畫的傳說除了各部族的祭祀,本來就沒有人知道,就算他們知道,他們從來沒見過蘇小米展示出什麼神蹟。 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平常常的普通人,不過就是比普通人矮了點,白了點,長得怪了點,胸前多出了兩坨莫名其妙的東西。 要讓他們無緣無故去崇敬並且供奉蘇小米,簡直是痴人說夢。 況且,“蘇”部族的族長還外出狩獵,不在部族,沒有族長的命令,更加沒有人會去理會蘇小米。 這些原始的野蠻人本來就像一盤散沙,誰最厲害,他們就聽誰的,不是因為真心的信服和發自內心的崇敬尊重,僅僅只是因為恐懼和敬畏。 蘇小米做不到這兩點,無法讓他們產生恐懼和敬畏,當然也就沒人會去搭理她。 在山洞裡的三日,雖然修皓在山洞的各個角落都點燃了驅蟲的藥草,蘇小米還是被叮得滿身包,粉嫩的小臉都腫起兩大坨,紅豔豔的簡直就象破了相。 她捂著臉,可憐兮兮,從手指的縫隙裡偷偷摸摸看著正為她打點衣物,往身上塗防蟲的藥汁的修皓。 “我討厭這裡。” 蘇小米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修皓的衣襬,小小聲道:“咱們到底怎麼樣才能知道他們把石頭藏在了哪裡?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 蘇小米嘀嘀咕咕道,習慣成自然,她不知不覺就把“咕”部族稱呼為了“家”。 修皓迅速抬頭,犀利的黑眸飛快瞥了一眼滿身蟲包,耷拉著腦袋,哭喪著臉的蘇小米。 “不知道。” 他冷道,注意到蘇小米白皙的胳膊上又多了一塊剛剛磕碰出來,青紫的腫塊,眉心迅速蹙了蹙。 山洞的地面太硬,縱使修皓早已經在地面鋪滿了柔軟的稻草,蘇小米嬌柔的肌膚還是經受不起,稍微一不小心就會磕腫磕破。 修皓給蘇小米打點好了衣物,把剛剛煮好,熱氣騰騰的雞湯擺在了她手裡,背起弓箭,拿起掛在石壁上的砍刀,轉身就走。 蘇小米急急忙忙豎起身子,探頭探腦地在修皓身後不住張望。 “去哪兒啊?什麼時候回來?” “去打獵,不知道。” 修皓不耐煩道,精悍的身影就如密林深處來無蹤,去無影的豹,轉瞬之間便沒了蹤影。 不遠處的戈壁灘,“蘇”部族外出狩獵的隊伍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被“莫”部族的一小撮人馬堵在了一個防禦用的小小土堡。 族長蘇服眉心緊蹙,臉色陰沉,一語不發地望著土堡外面全副武裝,高舉弓箭和砍刀準備衝進土堡的“莫”部族獵手們。 蘇服覺得自己的部族出了奸細,否則“莫”部族的人怎麼會知道他今天回來會選擇這條路?還事先在道路兩旁設下了埋伏? 然而現在徹查已經為時過晚,“莫”部族的獵手越湧越多,從土堡牆頭往下看去,外頭黑壓壓仿如泥流,又好像密密麻麻的蟻群,“莫”部族應該是已經全族出動,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堵在了這裡。 “莫”部族和“蘇”部族是世仇,兩族徵戰不休,你死我活,已經拼鬥了上百年。 不知有多少“莫”部族的優秀獵手死在了“蘇”部族的獵手手裡,同樣的,“蘇”部族這幾百年來也有無數獵手喪命在“莫”部族手裡。 兩幫人馬就像兩群最原始血腥的獸,一見面就要互相撕咬,相互搏殺,不死不休。 “莫”部族的首領帶著底下的獵手已經殺紅了眼,“右翼的,跟著我,上!” 莫柯大吼一聲,舉起了手上鮮血淋漓的大砍刀,踩著從城牆上被滾滾射落的“蘇”部族獵手屍體,放聲嚎叫,如同一頭最殘暴血腥的獸,氣勢洶洶地衝向土堡。 莫柯是“莫”部族新任的族長,這三年來,“莫”部族在他的帶領下所向無敵,縱橫披靡,已經消滅和吞併了周圍好幾個部族。 蘇服自然不是莫柯的對手,他冷汗連連,不住後退。 “給我射!” 蘇服吩咐身邊的獵手。 從天而落的箭雨便如蝗蟲一樣,撲天蓋地的落了下來,穿透“莫”部族獵手們單薄的皮甲,把他們釘在地上。“蘇”部族的獵手們每一次發射,幾乎都使“莫”部族損失慘重。 然而莫柯早就已經殺紅了眼,見手下無法攻上土堡,莫柯收起了手上鮮血淋漓的砍刀,從背後拔出弓箭,一箭一個,“嗖嗖”的破空聲振聾發聵,蘇服身邊的獵手瞬間倒地。 蘇服在身邊獵手的護衛下戰戰兢兢,不住後退。 莫柯拉弓滿弦,運起全力,大喝一聲,氣勢洶洶朝蘇服射來凌厲而又兇猛的一箭。 “碰”的一聲,破空聲驟起,蘇服絕望地倒在了城樓上。 便在此時,蘇服只覺眼前一道血光滑過,接著樓頭上升起血色的月亮,月光清寒,無處不在的流淌著,透人肌膚浸人骨髓,竟然壓住了西方的太陽,終於凝縮成一口刀,森冷冷替他擋下了莫柯用盡全力,凌空疾出的這一箭。 在來人的刀光之下,莫柯的箭被絞得粉碎,卷下城頭。 莫柯狂怒,衝著城頭上替蘇服擋下致命一箭的修皓髮出了一聲暴喝:“來者何人!?” 修皓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站在城頭,居高臨下地睥睨莫柯:“將死之人,何必知道我的姓名?” 莫柯暴怒,身形拔地而起,就如同一隻振翅高飛的雄鷹,一瞬間躍到眾人頭頂,他一腳踩在一個獵手頭上,咳的一聲,那人被他踩斷頸骨,頭斜斜的仰了開去,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活不了了。 莫柯躍上了城頭,砍刀連揮,圍著他的幾個獵手立時橫屍於地。 鮮血四濺,剩餘的獵手急急護著蘇服,想要後退,莫柯一看到蘇服,獰笑一聲,身形再度飛起。 隨著他突然進身,他的身體在空中化為一道黑色的虛影,電射而來。數名獵手上前截擊,還未看清他的進身之勢,便被他手中鮮血淋漓的砍刀劈成兩斷。 “蘇”部族最後一個活著的獵手也已經被莫柯斬殺,蘇服面色煞白,癱軟在地。 噹的一聲巨響,在城頭上回蕩不息,莫柯手中鮮血淋漓的大砍刀被擋了開去,修皓精悍的身影迅猛如豹,在莫柯即將撲向蘇服的那一剎那,挺身迎在了莫柯面前。 莫柯收回長刀,面對修皓,哈哈大笑,那種笑卻不是人的笑,而是野獸的笑。 兩強相遇,莫柯血液裡獸性的一面瞬間被激發了起來,他見到修皓,就似一頭狼看到的獵物,一雙灰濛濛毫無感情的眼睛裡,放射著冷酷嗜血的光。 緊接著,莫柯和身撲上,長刀揮動,噹噹巨響不絕於耳,刀光劍影,再也沒有人看得清莫柯和修皓的身影,只見半空中銀光不斷閃爍,疾如雷,猛如電,振聾發聵,撼動天地。 蘇服完全被震懾住了,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這個級別的高手戰鬥,他前所未見,簡直匪夷所思,虎嘯龍吟。 當莫柯再一次大吼一聲,舉起砍刀,身形騰空朝修皓猛撲了過來,修皓後退一步,舉起手中銀光迸射的砍刀迎上了莫柯。 兩把銀色的砍刀碰撞在了一起。 城頭之上,似乎升起了一輪太陽,所有人的眼睛都被照亮,一聲巨響之後,整個城牆突然間一抖,轟然間塵土飛揚,竟是倒塌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劇震轟倒在地。 天!這是怎樣一種神力!這能是人做得出來的麼? 所有人都驚呆了。 莫柯被這巨力直擊下城頭,搖了兩搖,倒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後面獵手衝上,護住了他。 修皓面色凜然,居高臨下,傲立於城頭。他身邊城牆塌陷了一大塊,往上升騰瀰漫著滾滾的濃煙。在這情景烘托下,修皓就如天神下凡! “莫”部族的獵手們開始慌亂後退,他們完全被眼前的情景嚇住了。 眾人譁然,彷彿退去的潮水,扶著口中鮮血狂噴,奄奄一息的莫柯瞬間後退,消失於無形。 蘇服同樣被震撼了,他雙腿發軟,全身冷汗,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當修皓往前跨了一步,靠近蘇服,蘇服瞬間跪地,連連叩首:“上神息怒!上神息怒!” 蘇服不斷叩首,碰碰作響,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修皓息怒什麼,這個天神般降臨的男人明明是來拯救他的。 “起來。” 修皓冷道,陰鷙的眼眸森冷凜冽,銳如尖刀,鋒芒畢露地對準了蘇服。 “跟我回你們部族,收拾一間最好的房間出來。” 蘇小米不知道修皓出去做了什麼。 她只知道當他揹著弓箭,手提砍刀,全身染血地回到山洞,“蘇”部族的眾人對她的態度簡直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再也沒有人對她視若無睹,愛理不理,事實上,修皓剛剛回來,一大群殷勤萬分的“蘇”部族獵手就蜂擁進了山洞,紛紛幫她提起了東西,帶著她,領著她,甚至巴不得趴下來讓她踩著他們的背,恭恭敬敬將她迎進了“蘇”部族。 再也沒有人懷疑她不是上天派來的神使,她的神僕如此神勇,縱橫披靡,所向無敵。孤身一人就殺退了“莫”部族上千名獵手的包圍,他怎麼可能是人?

41 天神一般的男人

蘇小米大吃一驚,兩個黑黑圓圓的大眼睛撲閃撲閃,亮晶晶地對準了修皓。

四周一片寂靜,偶爾傳來幾聲微弱的蛙鳴,綠草茵茵,原野茫茫,天邊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還有閃爍明亮的點點繁星。

曠野空氣清新,涼風習習。

蘇小米臉頰通紅,一雙黑珍珠般圓潤明亮的大眼睛閃爍朦朧,濃密的亂髮在她象牙白的脖頸上糾纏,密密的黑髮如絲緞般無線延伸,輕而易舉穿透了修皓鋼鐵般強勁堅韌的胸膛,就好像一雙雙看不見的小手,牢牢抓住了他的心。

修皓伸出手,小心地撩起一縷秀髮,絲緞般光潔柔亮的髮絲劃過他寬厚的掌心,在他如冰的眼眸中折射出點點柔光,他說話的聲音開始不自覺地放輕。

“躲什麼?幹什麼突然轉過去用背對著我?”

蘇小米錯愕不已。

他把身上的衣服都脫光了,她不轉過身去,難道還要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

緊接著,蘇小米又立即記起,這裡沒有女人,到處都是男人,男人們在一起的時候袒露著身體,再尋常不過。

她把他當成了男人,他卻未必把她當成女人。

蘇小米小臉通紅,支支吾吾回答道:“你……你把衣服都脫了,我不轉過去,難道還要看著你?”

“哦。”修皓慢條斯理地回應道,他黑眸深邃,目光灼灼,就好象一頭時刻警惕,緊守著獵物的豹,犀利的眼眸一瞬不瞬牢牢盯著蘇小米白璧無瑕,貌美如花的臉龐。

她的眼睛真美。又黑又圓,晶瑩閃爍,就好象蚌殼中含羞吐露的黑珍珠,怯怯瑩瑩,欲拒還迎。

她的皮膚實在是嫩,他一輩子都沒見過別人身上長著這樣的皮膚,白得像牛奶,嫩得好像冬天裡夜空中落下的白雪,一碰就碎,冰為肌,玉為骨。

修皓目光灼灼,深邃的眸底不知不覺燃起了熊熊慾火,他粗糙的手指輕撫在蘇小米光潔奶白的面頰,來回摸索,戀戀不捨,寸寸下移。

它們慢慢停留在了蘇小米櫻桃般小巧紅潤的唇,修皓黑眸深處噴出了灼燒的火焰,幾乎燙傷了蘇小米。

岑寂的慾火像閃電般倏地點燃,修皓伸手托起蘇小米的螓首,俯低身子,火熱的唇瓣熨上她顫抖柔軟的唇,他先是輕輕刷過,隨即狂烈如火的佔有她張開的唇瓣,他用舌尖親暱的頂開她牙關,和她柔軟的舌頭繾綣。

蘇小米伸出雙手,試探性往前推拒了一下,然而隨著修皓的親吻愈發兇猛,他抱著她的雙臂愈發用力,蘇小米不自覺沉淪在了他粗暴狂猛,毫無章法的深吻中,迷失了自己。

蘇小米從喉嚨深處發出低吟,這個吻太刺激,修皓對她的需索,激烈得令她顫抖。她感到四肢酥軟,腦子一陣迷眩。

修皓沒給蘇小米絲毫喘息的機會,強壯的身軀壓至她身上,他像是要吞沒她似的狂吻上她,他的唇舌不斷地挑逗著她,溼潤地和她糾纏……

不知過了多久,修皓才結束了這血脈賁張的激吻,放開蘇小米,兩人互相擁抱著滾落在草地上,劇烈的喘息。

修皓炙熱的凝視著蘇小米,被他親過之後,她面頰嬌紅,眼神迷茫的樣子比往昔更添了幾分誘惑。

無辜而又單純,讓人剋制不住想要狠狠蹂躪。

然而修皓卻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只是伸出雙手,拍了拍蘇小米頭髮上沾到的草末,輕輕地把蘇小米抱進了懷裡。

“你看看你,怎麼搞的?又髒又黑。”

修皓低道,嗓音因極度的隱忍而變得沙啞,低沉磁性充滿了強勢的侵略性。

蘇小米能不髒嗎?

先前修皓震落了一屋子的泥和灰,全都劈頭蓋臉落到了她身上,現在他又把她壓進草地,滾了一身的樹葉可枯草。

現在倒好,明明是他的錯,他卻一股腦全推到了她身上。

修皓黑眸深邃,強壯的胳膊緊緊圈著懷中柔若無骨的蘇小米,能輕易擰斷別人脖子的大手小心翼翼拍打著蘇小米滿身的泥灰和枯葉。

蘇小米尚自混混沌沌,頭腦不清。

她不是沒有和人接過吻,雖然她從沒有和人談過戀愛。

高中和大學的時候都有男生主動追求過她,其中一個在她回家的路上把她堵在了路口,不顧她的尖叫和反抗,氣勢洶洶地強吻了她。

可是她這一輩子都未曾有過這樣陶醉而又奇妙的感受。

就好象她整個人都融化了,蒸發了,灼灼的熱氣穿透彼此的身體激狂地震撼著蘇小米顫抖不已的心臟。

從來沒有人能讓她產生這樣的感覺,粉身碎骨,萬劫不覆。就好象她的靈魂已經脫離了她的身體,飄飄然升到了天上。

蘇小米眯開雙眼,視線朦朧,眼神氤氳地對準了修皓。

她伸出雙手,想將他再往自己身邊拉近一點。

可修皓卻顫了一下,迅速往後和她拉開了一段距離。

蘇小米身側突地涼,她不滿地嘀咕了一下,蜷起小身子就要往修皓懷裡滾,極度渴望汲取他強壯的胸懷中讓她安心的炙熱和溫暖。

修皓卻站了起來,往旁邊一讓,蘇小米撲了個空,小身子依然維持著蜷縮的狀態,骨碌碌在草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勉強強停下來。

“你幹什麼呀!”

蘇小米忍不住要抱怨,她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睜著黑黑圓圓的大眼睛,氣鼓鼓地瞪住了修皓。

修皓卻早已走到湖邊,彎腰一個猛子扎進了徹骨冰涼的湖水裡。

“一邊去。”

修皓冷道,劃動雙臂開始往晶瑩剔透的湖水正中央游去。

“別總是像塊泥巴一樣黏著我。”

聽到修皓把她比喻成泥巴,蘇小米的腮幫立即鼓了起來,她更加生氣,忍不住從岸邊撿起了幾塊石頭,“撲通、撲通”扔進了碧波無垠的湖水裡。

“你才是泥巴。”

蘇小米小小聲抱怨道,跟著她視線一抬,恰好掃到了湖水正中央劃臂敞遊的修皓。

“噗通、噗通”蘇小米白皙的臉頰立即燒了個通紅,心跳加快呼吸困難。

看到蘇小米拿起石頭在扔他,修皓冒出湖面,他甩甩頭,瀟灑一笑,翻身遊向湖心,月色下,他身手矯健,麥色的肌膚掛滿了晶瑩的水珠,和美麗的湖泊化為一體。

不得不說,他赤身裸體的樣子非但不會讓人覺得難堪,反而驚人的性感,窒息般的誘惑。

就彷彿他天生就應該如此,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快如豹,疾如鷹,猛如虎,迅如狼。

他全身上下每一塊線條流暢,賁張緊實的肌肉都是上天最精湛的絕作。

蘇小米看著看著,小臉更紅,撲簌一下低頭把臉埋在了自己臂彎裡。

剛才……明明不是她的錯覺的。

他剛才明明就興奮起來了,她貼得他那麼緊,一早就感覺到,他興奮之極,那裡炙燙灼燒得幾乎要燙傷了她。

她想蹭過去,可他卻停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不是說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動物,男人在興奮的時候都很難叫停的嗎?

那他為什麼不碰她,為什麼不過來緊緊抱住她啊?

蘇小米太過好奇,她完全忽視了自己對修皓的感情也不過僅止是懵懂,如果修皓真的靠過來,抱緊了她,她指不定要怎麼尖叫,到頭來一樣會把他推開。

她滿腦子都是他是不是真的不懂,他是不是不會啊?

那他以後有了喜歡的人,是不是永遠不會去碰她,是不是真的要做一輩子和尚啊?

蘇小米想著想著,明明修皓以後會喜歡誰與她無關,她沒有這個義務去教他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嘀嘀咕咕說了出來。

“你是不是不會?”

蘇小米小小聲道,臉頰更紅,又往地上撿起一塊小小的石頭,“撲通”一聲扔進了碧瑩瑩的湖水裡。

“什麼不會?”

“譁”的一聲,修皓突然在蘇小米腳邊冒了出來。

晶瑩的水珠一顆顆流淌過他結實性感的胸膛,在靜謐的叢林中,修皓沙啞的嗓音聽起來尤為磁性厚重。

他眼神犀利,目不轉睛地盯住了蘇小米。

蘇小米被修皓嚇了一大跳,臉愈發得紅,好像著火了一樣。

她低著頭,不敢再看修皓,把腦袋埋在膝蓋裡,悶悶地道:“你就是不會!要不然你怎麼總不做下去?你知不知道這事兒要進去!進去啊,然後我就會懷上你的寶寶,我就會給你生孩子……”

蘇小米說到這裡,怔了一怔,臉紅得發紫,趕忙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雙眼,一副見鬼的表情盯住了修皓。

她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她不是還要回家嗎?她怎麼可能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和這個茹毛飲血的野蠻人生小孩呢?

她一定是瘋了。不,她剛才說的不是她自己,她只是想舉個例子。

對,她只是為了教修皓明白。

然而她為什麼要去教修皓?

蘇小米打死也不肯再想了。她用兩個白皙的小手緊緊捂住了眼睛,再也不敢看修皓了。

“哦。”聽到蘇小米說生小孩,修皓犀利的黑眸瞬間一眯,警覺的目光瞬間掃過了蘇小米平坦的小腹。

“什麼意思?怎麼樣才是生小孩?說清楚!”

修皓把胳膊搭在岸邊,用毛巾擦拭著身體,漫不經心地問蘇小米。

蘇小米羞愧不已,哪裡肯再和修皓說話?

可她不說,修皓就一直泡在她腳邊不走,不僅如此,他還伸出一隻麥色結實的大手緊緊抓住了她白皙嬌嫩的腳腕,揉揉捏捏,肆意把玩。

蘇小米被修皓撓得直想笑,她怕癢,她不由得咯咯笑著說出聲來。

“就是生小孩,就是把小孩子種進肚子裡。我告訴你,生小孩老可怕了。會流好多血,而且疼得要命。這兒沒有藥,沒有醫院,也沒大夫,要是有人在這裡生小孩,一定沒等生下來就死翹翹了……咯咯……我怕癢,別撓。”

蘇小米笑道,伸出小手使勁掰開了修皓搭在她腳腕上,冰涼的大手。

“哦。”

修皓犀利的黑眸瞬間一暗。

“真的?會死?”

他低聲喃喃,突然“嘩啦”一聲從水裡冒了出來。

蘇小米趕忙又伸出兩個白皙的小手緊緊捂住了眼睛。

良久,四周兮兮索索的穿衣聲漸停,蘇小米偷偷鬆開手指,從指頭的縫隙裡不住偷瞥修皓。

他已經穿好了衣服,是不是該帶她去溫泉了?

前面已經沒有危險的沼澤了,她也已經走得累了,她的體力本來就不好,他也知道。

蘇小米往前蹭了蹭,沒等修皓髮話,已經自覺自願張開了雙臂。

她在等修皓抱她。省得他老提著她的腰帶,把她像個小雞一樣拎來拎去。

出乎蘇小米的意料,她閉著眼睛等了老半天,修皓毫無動靜。

等她等到不耐煩,小心翼翼睜開眼睛偷偷一看,修皓老早就已經走了,離她都有幾十步遠了。

“快點!別老磨磨蹭蹭的。”

修皓冷道,絲毫也沒有要等蘇小米的意思,大跨步往前走。

蘇小米突然心裡一酸,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好像有人拿了根針,輕輕往她心口戳了戳。

他怎麼了?

他怎麼不抱她了?

他是不是真嫌她像塊泥巴,黏得他太厲害啊?

蘇小米不知怎麼的,心裡愈發難受,修皓明明都已經走遠了,靜謐而又危險的草叢裡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卻一點兒也沒感覺到害怕。

她只是心裡空落落的,有點發虛,更多的則是發慌。

她慢慢地蹲了下來,伸出雙手抱緊了膝蓋。

見後面的蘇小米老半天都沒有跟上來,修皓皺了皺眉,轉過身幾個大跨步又走回了蘇小米的身邊。

“怎麼了?蹲在這裡發什麼毛病?”

修皓冷道,沙啞的嗓音冰冷煩躁,當中快速掠過了一抹不易覺察的壓抑。

“沒有毛病,就是走不動。”

蘇小米低低地道,小身子蜷得愈發厲害,頭使勁埋在胳膊彎裡,怎麼樣也不肯抬起來。

“你長著腳是幹什麼用的?這麼點路都走不動,廢物!”

修皓斥道,他眼尖地看到蘇小米白皙的脖頸上起了一連串紅紅的雞皮疙瘩。

修皓蹲下了身子,解下身上厚實的裘衣,迅速將裘衣牢牢包裹住了瑟瑟發抖的蘇小米。

蘇小米抬起頭飛快瞥了眼修皓,再瞥一眼,可憐兮兮地耷拉下了腦袋。

“就是走不動,我就是走不動!”

蘇小米低垂著小腦袋,嘀嘀咕咕道,同時飛快往前伸出了兩條白皙纖細的小胳膊。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哪裡是走不動?分明是撒嬌要人抱。

修皓黑眸一眯,迅速起身站直了身子。

“想得美!站起來自己走!”

他話音剛落,後面的蘇小米已經哽咽了一下,迅速使出了那招屢試不爽的絕招――哭。

只見她小身子輕輕顫了兩下,兩行淚水骨碌碌就滾下了眼眶,那個收放自如,淚如泉湧,簡直就跟自來水的水龍頭一樣。

修皓眉心一蹙,臉色一變,站在蘇小米身邊看著眼淚汪汪,瑟瑟發抖的她,良久不語。

未幾,等蘇小米好容易哭夠了,兮兮索索抬起頭來,她睜眼一看,她周圍哪裡還有修皓的影子?

只剩下陰森森的風在吹,嘩啦啦的草在晃。

蘇小米傷心欲絕,就好象突然被人往心口狠狠紮了一刀,眼淚滾滾而下,“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了起來。

才剛剛哭了一聲,蘇小米突覺腰上一輕,一陣頭暈,天旋地轉之間,她已經被修皓提著腰帶一把抓了起來。

“抱著這個。”

修皓沉聲道,聲音冰冷而又不耐煩。

蘇小米低頭一看,這些是什麼東西?他從哪裡找來那麼一大堆芭蕉葉,還要她把葉子抱在懷裡?

抱著這些葉子,她還怎麼抱得住他?

蘇小米噘起嘴來,連連搖頭。

“不要,不要,我不要抱著這些,抱著這些做什麼?”

“叫你抱你就抱!”

修皓怒道,聲音渾厚有如霹靂,草叢中本來有幾雙綠瑩瑩的眼睛在閃,被修皓這麼厲聲一喝,兮兮索索一陣響,藏在草叢裡的野獸一瞬間逃了個乾淨。

蘇小米被嚇了一大跳,戰戰兢兢往後縮了縮身子,眼看著又要淌下淚來。

她不自覺抱緊了手裡的芭蕉葉。

修皓提起瑟瑟發抖的蘇小米,雙臂一張把她白皙柔軟的小身子緊緊抱在了懷裡。

夜風呼剌剌在吹,草叢兮索索在響,慾火在漆黑靜謐的叢林中炙熱爆裂。

即便有著好幾層厚實的芭蕉葉阻隔,修皓犀利的雙眸依然在伴隨著蘇小米柔軟的身軀每次在自己懷抱蹭動而迅速變黑,變得更深。

剛剛把蘇小米在溫泉所在的山洞口放下來,修皓便一把將她重重按向了巖壁。

炙燙的親吻如同狂風驟雨般兇猛地降臨在蘇小米身上,修皓收攏雙臂,轉了個身,將蘇小米拉離潮溼陰冷的石壁,擁在懷中,瘋狂地親吻。

三日之期轉瞬即逝,蘇小米並沒有住在蘇則給她安排的茅屋,而住進了修皓為她找到,並用柔軟的稻草鋪墊好的山洞裡。

不知為何,蘇小米覺得,“蘇”部族的人好像並沒有怎麼把她放在眼裡。

山洞就在“蘇”部族的外圍,“蘇”部族的獵手們出來打獵,來來往往總會經過山洞口,但是他們從來不和她打招呼,看見了她也總是當作沒看到。

壁畫的傳說除了各部族的祭祀,本來就沒有人知道,就算他們知道,他們從來沒見過蘇小米展示出什麼神蹟。

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平常常的普通人,不過就是比普通人矮了點,白了點,長得怪了點,胸前多出了兩坨莫名其妙的東西。

要讓他們無緣無故去崇敬並且供奉蘇小米,簡直是痴人說夢。

況且,“蘇”部族的族長還外出狩獵,不在部族,沒有族長的命令,更加沒有人會去理會蘇小米。

這些原始的野蠻人本來就像一盤散沙,誰最厲害,他們就聽誰的,不是因為真心的信服和發自內心的崇敬尊重,僅僅只是因為恐懼和敬畏。

蘇小米做不到這兩點,無法讓他們產生恐懼和敬畏,當然也就沒人會去搭理她。

在山洞裡的三日,雖然修皓在山洞的各個角落都點燃了驅蟲的藥草,蘇小米還是被叮得滿身包,粉嫩的小臉都腫起兩大坨,紅豔豔的簡直就象破了相。

她捂著臉,可憐兮兮,從手指的縫隙裡偷偷摸摸看著正為她打點衣物,往身上塗防蟲的藥汁的修皓。

“我討厭這裡。”

蘇小米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修皓的衣襬,小小聲道:“咱們到底怎麼樣才能知道他們把石頭藏在了哪裡?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

蘇小米嘀嘀咕咕道,習慣成自然,她不知不覺就把“咕”部族稱呼為了“家”。

修皓迅速抬頭,犀利的黑眸飛快瞥了一眼滿身蟲包,耷拉著腦袋,哭喪著臉的蘇小米。

“不知道。”

他冷道,注意到蘇小米白皙的胳膊上又多了一塊剛剛磕碰出來,青紫的腫塊,眉心迅速蹙了蹙。

山洞的地面太硬,縱使修皓早已經在地面鋪滿了柔軟的稻草,蘇小米嬌柔的肌膚還是經受不起,稍微一不小心就會磕腫磕破。

修皓給蘇小米打點好了衣物,把剛剛煮好,熱氣騰騰的雞湯擺在了她手裡,背起弓箭,拿起掛在石壁上的砍刀,轉身就走。

蘇小米急急忙忙豎起身子,探頭探腦地在修皓身後不住張望。

“去哪兒啊?什麼時候回來?”

“去打獵,不知道。”

修皓不耐煩道,精悍的身影就如密林深處來無蹤,去無影的豹,轉瞬之間便沒了蹤影。

不遠處的戈壁灘,“蘇”部族外出狩獵的隊伍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被“莫”部族的一小撮人馬堵在了一個防禦用的小小土堡。

族長蘇服眉心緊蹙,臉色陰沉,一語不發地望著土堡外面全副武裝,高舉弓箭和砍刀準備衝進土堡的“莫”部族獵手們。

蘇服覺得自己的部族出了奸細,否則“莫”部族的人怎麼會知道他今天回來會選擇這條路?還事先在道路兩旁設下了埋伏?

然而現在徹查已經為時過晚,“莫”部族的獵手越湧越多,從土堡牆頭往下看去,外頭黑壓壓仿如泥流,又好像密密麻麻的蟻群,“莫”部族應該是已經全族出動,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堵在了這裡。

“莫”部族和“蘇”部族是世仇,兩族徵戰不休,你死我活,已經拼鬥了上百年。

不知有多少“莫”部族的優秀獵手死在了“蘇”部族的獵手手裡,同樣的,“蘇”部族這幾百年來也有無數獵手喪命在“莫”部族手裡。

兩幫人馬就像兩群最原始血腥的獸,一見面就要互相撕咬,相互搏殺,不死不休。

“莫”部族的首領帶著底下的獵手已經殺紅了眼,“右翼的,跟著我,上!”

莫柯大吼一聲,舉起了手上鮮血淋漓的大砍刀,踩著從城牆上被滾滾射落的“蘇”部族獵手屍體,放聲嚎叫,如同一頭最殘暴血腥的獸,氣勢洶洶地衝向土堡。

莫柯是“莫”部族新任的族長,這三年來,“莫”部族在他的帶領下所向無敵,縱橫披靡,已經消滅和吞併了周圍好幾個部族。

蘇服自然不是莫柯的對手,他冷汗連連,不住後退。

“給我射!”

蘇服吩咐身邊的獵手。

從天而落的箭雨便如蝗蟲一樣,撲天蓋地的落了下來,穿透“莫”部族獵手們單薄的皮甲,把他們釘在地上。“蘇”部族的獵手們每一次發射,幾乎都使“莫”部族損失慘重。

然而莫柯早就已經殺紅了眼,見手下無法攻上土堡,莫柯收起了手上鮮血淋漓的砍刀,從背後拔出弓箭,一箭一個,“嗖嗖”的破空聲振聾發聵,蘇服身邊的獵手瞬間倒地。

蘇服在身邊獵手的護衛下戰戰兢兢,不住後退。

莫柯拉弓滿弦,運起全力,大喝一聲,氣勢洶洶朝蘇服射來凌厲而又兇猛的一箭。

“碰”的一聲,破空聲驟起,蘇服絕望地倒在了城樓上。

便在此時,蘇服只覺眼前一道血光滑過,接著樓頭上升起血色的月亮,月光清寒,無處不在的流淌著,透人肌膚浸人骨髓,竟然壓住了西方的太陽,終於凝縮成一口刀,森冷冷替他擋下了莫柯用盡全力,凌空疾出的這一箭。

在來人的刀光之下,莫柯的箭被絞得粉碎,卷下城頭。

莫柯狂怒,衝著城頭上替蘇服擋下致命一箭的修皓髮出了一聲暴喝:“來者何人!?”

修皓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站在城頭,居高臨下地睥睨莫柯:“將死之人,何必知道我的姓名?”

莫柯暴怒,身形拔地而起,就如同一隻振翅高飛的雄鷹,一瞬間躍到眾人頭頂,他一腳踩在一個獵手頭上,咳的一聲,那人被他踩斷頸骨,頭斜斜的仰了開去,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活不了了。

莫柯躍上了城頭,砍刀連揮,圍著他的幾個獵手立時橫屍於地。

鮮血四濺,剩餘的獵手急急護著蘇服,想要後退,莫柯一看到蘇服,獰笑一聲,身形再度飛起。

隨著他突然進身,他的身體在空中化為一道黑色的虛影,電射而來。數名獵手上前截擊,還未看清他的進身之勢,便被他手中鮮血淋漓的砍刀劈成兩斷。

“蘇”部族最後一個活著的獵手也已經被莫柯斬殺,蘇服面色煞白,癱軟在地。

噹的一聲巨響,在城頭上回蕩不息,莫柯手中鮮血淋漓的大砍刀被擋了開去,修皓精悍的身影迅猛如豹,在莫柯即將撲向蘇服的那一剎那,挺身迎在了莫柯面前。

莫柯收回長刀,面對修皓,哈哈大笑,那種笑卻不是人的笑,而是野獸的笑。

兩強相遇,莫柯血液裡獸性的一面瞬間被激發了起來,他見到修皓,就似一頭狼看到的獵物,一雙灰濛濛毫無感情的眼睛裡,放射著冷酷嗜血的光。

緊接著,莫柯和身撲上,長刀揮動,噹噹巨響不絕於耳,刀光劍影,再也沒有人看得清莫柯和修皓的身影,只見半空中銀光不斷閃爍,疾如雷,猛如電,振聾發聵,撼動天地。

蘇服完全被震懾住了,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這個級別的高手戰鬥,他前所未見,簡直匪夷所思,虎嘯龍吟。

當莫柯再一次大吼一聲,舉起砍刀,身形騰空朝修皓猛撲了過來,修皓後退一步,舉起手中銀光迸射的砍刀迎上了莫柯。

兩把銀色的砍刀碰撞在了一起。

城頭之上,似乎升起了一輪太陽,所有人的眼睛都被照亮,一聲巨響之後,整個城牆突然間一抖,轟然間塵土飛揚,竟是倒塌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劇震轟倒在地。

天!這是怎樣一種神力!這能是人做得出來的麼?

所有人都驚呆了。

莫柯被這巨力直擊下城頭,搖了兩搖,倒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後面獵手衝上,護住了他。

修皓面色凜然,居高臨下,傲立於城頭。他身邊城牆塌陷了一大塊,往上升騰瀰漫著滾滾的濃煙。在這情景烘托下,修皓就如天神下凡!

“莫”部族的獵手們開始慌亂後退,他們完全被眼前的情景嚇住了。

眾人譁然,彷彿退去的潮水,扶著口中鮮血狂噴,奄奄一息的莫柯瞬間後退,消失於無形。

蘇服同樣被震撼了,他雙腿發軟,全身冷汗,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當修皓往前跨了一步,靠近蘇服,蘇服瞬間跪地,連連叩首:“上神息怒!上神息怒!”

蘇服不斷叩首,碰碰作響,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修皓息怒什麼,這個天神般降臨的男人明明是來拯救他的。

“起來。”

修皓冷道,陰鷙的眼眸森冷凜冽,銳如尖刀,鋒芒畢露地對準了蘇服。

“跟我回你們部族,收拾一間最好的房間出來。”

蘇小米不知道修皓出去做了什麼。

她只知道當他揹著弓箭,手提砍刀,全身染血地回到山洞,“蘇”部族的眾人對她的態度簡直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再也沒有人對她視若無睹,愛理不理,事實上,修皓剛剛回來,一大群殷勤萬分的“蘇”部族獵手就蜂擁進了山洞,紛紛幫她提起了東西,帶著她,領著她,甚至巴不得趴下來讓她踩著他們的背,恭恭敬敬將她迎進了“蘇”部族。

再也沒有人懷疑她不是上天派來的神使,她的神僕如此神勇,縱橫披靡,所向無敵。孤身一人就殺退了“莫”部族上千名獵手的包圍,他怎麼可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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