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融為一體

酋長大人,別碰我!·貓十六·8,108·2026/3/26

55 融為一體 “不然我……” 修皓胸膛起伏,眸若寒冰,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蘇小米俯下身去用力吻住。 “好,我記住了,以後,永遠都只給你一個人進去。” 蘇小米嬌滴滴地道,粉白的面頰撒嬌一樣輕輕磨蹭上了修皓炙熱的胸膛。 修皓瞬間噤聲,眯起眼來,凜冽的黑眸鋒芒畢露地對準了蘇小米。 下一個瞬間,他猛地彎腰,用盡全力緊緊抱住了在他懷中像個撒嬌的小兔子一樣蜷成一團的蘇小米。 都說女人失身前和失身後會有天壤之別,這一點充分體現在了蘇小米身上。 最明顯的區別就是她臉色愈發紅潤了,身子骨愈發嬌柔,看人的眼神也愈發嫵媚了。 任何人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哪怕只是遠遠看她一眼,都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魅惑般成熟誘人的氣息。 就好象一個剛剛成熟的水蜜桃,又好像一個鮮紅欲滴,急待人採擷的蘋果。 嬌豔欲滴,鮮紅媚人。 山林中的那一夜過後,蘇小米每天趴在窗戶前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每次,修皓一出門,她就心裡空落落的,好像被人活生生從脊椎裡抽走了主心骨,非得趴在窗戶旁邊,眼也不眨地盯著外頭看,一直到夜幕降臨,修皓匆匆歸來,要不就是背上揹著蘇小米最愛吃的野莓,要不就是手裡提著山雞和魚鱉。 修皓依舊早出,但是他再也不晚歸了。 因為每天,蘇小米都會靜靜地趴在窗前,不管多晚,都一定非等到他回來才肯上床入睡。 而且,她愈來愈粘人了。 如果說以前,她只是個甩不掉的小尾巴,時時刻刻跟在修皓身後,那麼,她現在完完全全變成了黏在修皓身上的一塊酥糖,長在修皓心口的一塊嫩肉,只要一看到修皓,不管她在哪裡,正在做些什麼,她立刻就會丟下手裡的活計,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快地黏到他身上去。 就好象今天,修皓剛剛進門,從背後解下籮筐,蘇小米就像個小兔子一樣竄到了他旁邊,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在他懷裡找到一個平時依偎慣了的位置,骨碌一聲,沒了骨頭似的依偎在了修皓炙熱的胸懷。 “我跟你講!你到底會不會輕一點!你看!你看!都是你,把我的腰都抓紫了,還有這裡,還有這裡,我的手都被你掐紅了!你個大猩猩!你知不知道你用的力道這樣猛,萬一我哪天肚子裡有了你的小孩,這麼一來,小孩子還沒生下來就掉了!一輩子都沒辦法落在我肚子裡!” “還有,你今天回來的晚了十分鐘。” “啊!對了!小紫今天早上生了,有兩個小小白,一個小小黑色,還有兩個花花……” 蘇小米嘀嘀咕咕了老半天,修皓非但一個字都沒有回答她,而且,四周的溫度彷彿又開始漸漸變低了。 蘇小米停頓了一下,戰戰兢兢,小心翼翼抬起頭往頂上看了一眼。 果然,修皓俊顏緊繃,眸若寒冰,那張臉板的,別提有多不耐煩了。 “我……我……” 蘇小米“我”了兩聲,終是敵不過四周驟至的冰寒,耷拉下了小腦袋,沒精打採的閉上了嘴。 “上來。” 修皓背對著蘇小米,冷冷冰冰道。 蘇小米顫了一下,小心翼翼趴上了修皓的後背。 山頂一戰,修皓身上多處負傷,肩膀上的肉活生生被瑞森咬掉了一塊。 他雖然活著下了山,背蘇小米回到了“莫”部族,可卻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個月,十天前才剛剛從床上起來。 這十天裡,他每天天剛剛矇矇亮就會出門,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回來,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蘇小米弓著腰趴在了修皓背上,不敢貼得他太緊,生怕碰疼了他身上的傷口。 修皓背起蘇小米,健步如飛,只聽得耳邊風聲“嘩嘩”的在吹,四周的景物飛速的在往後退。 修皓竟然揹著蘇小米回到了穹窿山,又一腳踏進了那個幾乎讓他喪命,魂歸九天的陰冷山坳。 蘇小米瞬間緊張了起來,小身子繃得緊緊的,小手搭在修皓肩上,死命握成了拳。 前塵往事就像揮之不去的夢魘一般再度浮現在她的腦海。 遍地的死屍,滿山的血海。 最最讓她記憶猶新,痛不欲生的就是修皓揹著她下山以後,她在他腰背發現了十幾道深可入骨的刀傷和咬傷。 她不喜歡這個地方,這裡會讓她夜夜噩夢,無時無刻不回憶起山頂那血腥而又慘佞的一戰。 修皓到底為什麼要帶她回到這裡? 不要,別,別再往前走了,她不要再回到穹窿山裡去!她不要修皓死,別! 驚惶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湧上了蘇小米的腦海。 她眼兒潮溼,臉蛋煞白,手指緊緊抓著修皓的肩膀,剛想出聲讓修皓帶著她回頭―― 修皓卻慢慢放緩了步子,揹著蘇小米慢慢跨進了一片她再熟悉不過,鳥語花香的林海。 乍一見林海深處那座小小的木屋,眼淚就像開啟了閘的水龍頭,“譁”的一下湧出了蘇小米的眼眶。 滴滴答答,連綿不絕。 就好象突然有人往她的心口狠狠紮了一刀,又好像她的心突然跌落進了一個甜蜜的糖罐。 蘇小米絕沒有想到,修皓會把她當天在林海說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她更加沒有預料到,他身上的傷勢剛剛恢復,他每天忙進忙出,早出晚歸就在幹這個。 他真的按照她先前在草地上畫的設計圖,為她造了一間別致小巧的木屋。 木屋不大,和她畫上的一樣,只有一間臥室,一間廳房,一個洗澡的小屋,還有一個小小的廚房。 可木屋外面的籬笆卻出奇的大,從木屋往外蔓延出去上百步都不止。 一個籬笆裡養了雞鴨,一個籬笆裡養著剛剛從叢林裡抓回來,還只有蘇小米兩個手那麼大,嗷嗷待哺的小貓小狗。 一個籬笆裡養了她那天在湖邊看到,疑似母子,一大一小的兩頭羚羊,還有個籬笆裡面種了幾棵樹,裡面掛滿了鳥籠,嘰嘰喳喳都是她最喜歡的紅毛雀鳥。 值得嗎? 就因為她無心的一句戲言,他大傷初愈,就急匆匆趕進林海為她造出這樣美麗宏大的一所莊園。 不值得,不值得。 她要他好,要他平平安安,要他無病無災。 她不值得他為她付出那麼多,真的不值得。 蘇小米趴在修皓肩頭,嚶嚶嗚嗚,泣不成聲。 豆大的淚水一顆顆從她嫣紅的臉頰滑落,滾滾而下滲透進了修皓後肩的皮衣。 “喜歡嗎?” 修皓問蘇小米。 就算明明是在討好蘇小米,就算他明明是在哄蘇小米開心,他的聲音也依舊是陰鷙冰寒,凜冽無情。 沒有人能觸碰到他冰封的外殼下那顆炙燙而又柔軟的心。 沒有人可以衝破他銅牆鐵壁般堅不可摧的心防,觸碰到他心底最深處的真實。 然而這一切於蘇小米,卻唾手可得。 她只要伸出手,他的心就已經炙燙燙,毫無防備地擺在了她面前。 叫她如何能夠抗拒,叫她如何能夠拒絕? “嗯,嗯!喜歡!喜歡!” 蘇小米連連點頭,趴在修皓背上,泣不成聲。 “既然喜歡,那,你不走了?” 修皓沉下聲來,咄咄逼人,不容抗拒,連聲追問。 “我……” 蘇小米最後猶豫了一下,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她的家人,她的父母,她親戚朋友哭泣痛苦的臉龐在她眼前不停晃動。 緊接著,修皓麥色的手指強而有力地扣住了她的臉龐,逼迫她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與他對視。 僅僅一剎那,蘇小米就被修皓冰封的眸底如巖漿般狂湧的炙燙和深情奪去了呼吸,遏止了心跳。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恍恍惚惚,虛無飄渺,彷彿從遙遠的外太空傳來,彷彿早已不是她自己在用嘴唇說話。 它脫離了她的神智,凌空於她的頭腦,堅定不移地回到他道:“恩,我不走了,再也不!” 那一瞬間,似煙花般璀璨,短暫而又耀眼,蘇小米不確定,因為這不是修皓臉上會出現的表情。 霧裡看花,水中望月,她好像模模糊糊看到他衝她揚眉輕輕一笑。 就好象萬年冰封的湖面微微裂開了一條細痕。晶亮亮一閃,萬丈光華,天地璀璨。 下一個瞬間,修皓一腳踢開房門,揹著蘇小米走進了木屋。 屋子裡面就沒有外頭那麼好看了,到處東一塊西一塊,堆滿了圓滾滾的木頭疙瘩。 時間緊迫,從修皓傷好,到他搭建好木屋,才過去短短十天,他還沒時間打造屋子裡的傢俱擺設。 蘇小米骨碌碌從修皓背上爬了下來,圓滾滾的跑進內室,拿起一把修皓顯然早就事先為她準備好,小巧的榔頭,乒乒乓乓開始在廳房裡修起了給小黑小紫,還有他們四個兒女,小白小灰住的籬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是夏天了,蘇小米身上僅僅穿著一件單薄的皮衣,可她的小身子還是圓滾滾的,甚至,比冬天穿上好幾件裘衣看起來更圓了。 修皓站在後面,遠遠凝望著蘇小米消失進廳房的身影,有短促的火花在他深邃的黑眸一閃而逝,旋即不見,他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斧頭,開始大打闊斧的打造起了屋裡的傢俱和床具。 修皓做起事來速度那個快,動作那個利索,十個蘇小米堆在一塊兒也比不上。 這不,他都已經把床打好,把桌子櫃子都鑿出了一個雛形了,蘇小米那邊還在噼裡啪啦,叮叮噹噹,沒個結果。 修皓往廳房站在蘇小米身邊一看―― 好傢伙,這一大堆零零碎碎的是什麼? 木條不像木條,籬笆不像籬笆,歪歪斜斜的,好像一條條用木頭雕刻出來的水蛇。 修皓抬腳,輕輕在籬笆一端一踩―― 只聽得稀里嘩啦一陣響,蘇小米花了整整半天,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籬笆登時散了架,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噼裡啪啦散了一地。 “你幹什麼!我搭了老半天,剛剛才搭好的,都怪你!全都怪你!” 蘇小米發起火來,腮幫子氣得圓鼓鼓的,兩個小小的粉拳噼噼啪啪不停敲打在修皓健碩的胸膛。 “連這都不會,笨得要命。” 修皓冷道,不費吹灰之力揪住蘇小米的腰帶把她提了起來,一股腦堆在了一旁他剛剛鑿刻好的木床上。 他自個兒蹲下身來,兮兮索索給蘇小米整理起了剛才搭建到一半,被他踢散架的籬笆。 蘇小米在修皓背後探頭探腦,不停嘀咕。 “那裡位置要大一點,是給小白住的,小白現在長得特別肥!” “不對,不對,這個籬笆要圓一點,不然小紫一家住不下!” “我看你也不見得比我聰明到哪裡去,哼,你插的木頭還不是一樣歪歪斜斜?” “我要是也來踩一腳,你的籬笆一樣得倒!” 噼裡啪啦,嘰裡呱啦,兩人一湊到一起就吵個沒完,沒一刻消停。 最後,依舊是已修皓的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閉上你的嘴!”來結尾。 蘇小米被嚇了一大跳,往後兮兮索索一下,霎時間沒了半點聲響。 好不容易忙到半夜,終於消停了,籬笆也搭好了,床也鋪好了,蘇小米兩個黑黑圓圓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浸泡在浴桶裡擦身的修皓,心口怦怦狂跳,一張俏臉不知不覺就漲了個通紅。 哇塞,才一個白天沒看到,他的身材怎麼比昨天晚上還更好了? 白茫茫的水蒸氣中,一個高大健美的男性體魄,正背對著蘇小米擦身,那黝黑結實的身軀,線條宛如希臘神話中諸神的雕像,沒有一絲贅肉,像極了原始森林中的猛獸,一舉一動都彰顯出無與倫比的力量與侵略性。 熱水灑落,淌下修皓烏黑的發,滑過他寬闊的肩膀,順著強健的肌理滴落,那有力的背、那結實挺翹的男性臀部―― 蘇小米不得不猛咽口水,不然她的口水一定會滴下來,掉到床上了! 她視線亂瞟,眼泛桃花地盯住了床對面修皓新給她磨的銅鏡。 奇怪,她最近怎麼好像變胖了很多? 見到鏡子裡的自己,蘇小米忍不住大皺眉頭,小嘴微癟。 怎麼她的臉都圓的鼓起來了? 呀,不好!連她的胳膊都胖起來一圈。 蘇小米再往下一看,看到自己微微鼓起,好像中年人輕微啤酒肚的肚子,她頓時耷拉下了整張小臉,沒精打採小腦袋瓜焉焉。 怎麼,她不過是這兩個月吃的東西多了一點,睡的覺懶了一些,怎麼她居然變胖了這麼多! 再這樣下去,她就要變成一個圓滾滾的球了。 修皓上床的時候,蘇小米依舊耷拉著小臉,低垂著小腦袋,僵坐在床上紋絲不動。 修皓坐到床邊的時候,劍眉微挑,眼中帶著一分笑意,卻絲毫也沒有搭理她,更沒有一言半語的安慰和勸解她,轉過身去,拉起被褥,往身上一蓋,倒頭就睡。 深更半夜,一片寂靜,只聽到蘇小米嚶嚶嗚嗚的啜泣聲鬼叫一樣迴響在空蕩蕩一片的木屋。 “嗚嗚,你是不是嫌我胖,不漂亮了,都不理我了!?” “嚶嚶,你這個花心大蘿蔔,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要過就不稀罕了,只喜歡漂亮妞!” “你給我轉過身來!你給我轉過身來!” 緊接著,沙沙一陣細響,彷彿真的有人從床上坐起,轉了個身又停了下來。 只聽得“嗚嗚……”一陣輕叫,跟著是嚶嚶嗚嗚的喘息聲,再後來,就只剩下了恩恩啊啊,仿如蜜糖一般嬌美而又甜膩的呻吟聲。 在漆黑無盡的夜裡,修皓健壯精悍的身體仿如猛獸,牢牢壓制,覆蓋著低下嬌柔白皙的蘇小米。 麥色的大掌緊緊握住了下頭白皙柔軟的小手,健壯的身軀開始猛烈的進攻,剛剛拼裝好的木頭大床開始咯吱咯吱不停地震響。 旖旎的夜色中,就只剩下了交纏的喘息聲,沉重的呼吸聲,還有蘇小米時不時從唇縫洩漏出來,嬌美的呻吟聲。 清晨時分,天還只有矇矇亮,修皓就出了門,他和修法約好,今天要在神廟碰面。 隨著蘇小米留在這裡的時間越來越久,塵封的壁畫往後的部分上面覆蓋的砂石開始一塊塊剝落。 就彷彿在刻印著蘇小米住在這裡,周邊發生的點點滴滴。 原本,只有她住在“咕”部族的那幾幅壁畫是清晰的,接著就是最後一幅,蘇小米用那幾塊石頭開啟了時空的隧道,返回了她原本所在的時代。 但隨著她在這裡住了一個月,兩個月,現在漸漸已經快半年,當中原本被砂石塵封的壁畫開始漸漸清晰,上面的砂石一塊塊剝落了下來,漸漸顯示出了蘇小米和修皓共同治理“莫”部族,以及後面發生的種種。 正是這往後發生的種種,讓修法大為詫異,一大清早就找到了修皓,把他帶進了神廟。 “族……族長請看,這是前幾天剛剛顯露出來的壁畫。” 修法戰戰兢兢,滿頭大汗,一張俊顏因為過度害怕和震驚,變得蒼白。 修皓沉默不語,黑眸深邃,眸若寒冰地緊盯著面前剛剛顯露出來的那幾幅壁畫。 第一副,蘇小米和修皓共同治理“莫”部族,教會族人紡織和種植。 第二幅,蘇小米和修皓在山上遇險,修皓殺盡了所有在山頂狙擊他的人,全身染血地揹著蘇小米下山。 接著第三幅,修皓壓在了蘇小米身上,修法看不懂他們倆在做什麼,修皓卻一眼就看明白了,這副壁畫是他和蘇小米在山頂的一夜。 修皓伸手往後,“刷”的一聲拔出了背後寒光凜冽的大砍刀。 還沒等修法弄明白他要幹什麼,修皓已經“哐”的一刀把壁畫上赤裸的蘇小米狠狠砍碎。 只聽得“嘩啦啦”一聲石末落地的碎響,修法回過頭來,想看個究竟,卻恰好望進了修皓陰鷙冰寒,狂暴森冷地仿若萬年寒冰的黑眸中。 “除了你,還有誰看到過這副畫?” 修皓問修法,聲音冰冷凜冽無情。 修法顫了一下,戰戰兢兢回答道:“沒……除了我,沒人看到過這副畫。” 一時間,萬籟俱寂,空氣沉滯的就連往地上掉一根魚骨針都能聽見。 長時間的沉滯,陰暗的巖洞裡只剩下修皓陰鷙森冷,仿若野獸的寒眸在閃閃爍爍。 修法心中狂跳,呼吸急促,有那麼一瞬間,僅僅是短短一瞬間,他發誓,他看到大族長的手指微微扭曲了一下。 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之前有幾個得罪過他,看到過他不願意讓他們看到場景的族人就是這樣被他活生生挖出了眼睛。 修法全身顫抖大汗淋漓,他幾乎以為修皓就要出手,活生生,也把他的眼睛給挖出來。 幸而,修皓除了彎曲了一下手指,最終被沒有什麼多餘的舉動,在長時間冰冷的沉滯和陰鷙的凝望之後,修法聽到修皓陰鷙森冷的聲音在他身後地沉沉響起:“記住,那幅畫不存在,你什麼也沒看見!繼續。” 修法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滿頭大汗胸口怦怦的舉起火把,為修皓照亮了接下來的一幅壁畫。 兩個人的呼吸聲都靜止了,修法的,以及修皓的。 壁畫上面,蘇小米的小腹高高隆起,她正滿面紅暈,一臉幸福地坐在床上抱著肚子。 誰也看不懂這副畫是什麼意思。 “咕”部族,包括附近所有的部族從來沒有出現過女人,所有人都是從部族神廟正中央的子樹上結胎衣掉落而生。 因此看到蘇小米這副模樣,修皓第一個直覺反應便是她得了重病,她肚子裡長了什麼東西。情況不妙,這東西可能會危及到她的性命。 修皓迅速擰眉,眸若寒冰,眼神凜冽地盯緊了畫面上抱著肚子,似乎是幸福,又似乎嬌羞,滿面紅暈的蘇小米。 “她……怎麼了?” 短短一句話,修皓的嗓音卻變換了三四個聲調,先開始是沙啞,接著是焦急,最後是幾近怒吼出來的狂暴與煩躁。 “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她的肚子會變得這麼大?她是不是會死!?你給我說!不說我殺了你!” 修皓怒道,驟然間上前狠狠揪住了修法的衣襟。 那一瞬間,修法注意到,他們向來冷漠淡然,對任何人和事都漠不關心,數十年來從未改變過臉上陰鷙表情的大族長臉龐竟然微微扭曲了。 不,不光是他的臉扭曲了,他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的聲音也嘶啞了,他揪住他衣襟的右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有一簇熊熊的烈火開始在修皓眼底迸裂,爆裂陰寒,無盡蔓延,彷彿地獄熊熊燃燒的業火,就要從他森冷陰鷙的眼眸中噴射出來,焚燒盡這天地間的一切。 可想而知,要是修法真的說是,修皓一定會立即把他的頭擰下來。 不光是修法,甚至整個“莫”部族,乃至於“莫”部族之外的所有部族,這天地間所有活著,還有一口氣在的生物,都將被這團濃黑的業火焚燒殆盡。 修法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戰戰兢兢回答修皓道:“不,不是的大族長,您先彆著急,請您繼續往下看。” 修法說道,重又舉起了手中的火把,引著修皓向接下來的壁畫望去。 壁畫分成了兩幅,一幅是蘇小米渾身染血,躺在了地上,身下冒出一個鮮血淋漓的肉塊,奄奄一息。 另外一幅和最後一幅極像,但又有一點些微的不同。 最後一幅壁畫,蘇小米身邊圍著六個祭祀,他們手裡拿著六塊石頭,齊齊對準了巖壁,巖壁上裂開了一條縫,蘇小米從縫隙中自由往來,穿梭自如。 而這一幅,蘇小米身邊卻只圍繞著三個祭祀,只有三塊石頭對準了正前方的巖壁,裂開的縫隙並不大,似乎並不能完全容納蘇小米。蘇小米站在巖壁旁邊,面露痛苦,滿頭大汗。 可她的肚子卻依舊圓鼓鼓的,並沒有破裂,她手裡握著一樣什麼東西,似乎是穿過縫隙得來的。 她擰開了那樣東西,往嘴裡吞進了幾顆圓圓的類似藥丸的東西。 和第一副壁畫迥然不同,在這一幅壁畫上,似乎因為有了手裡那樣東西,蘇小米並沒有流血,她身下也沒有滑出那個血肉模糊的肉塊,她依舊平安無恙,並沒有奄奄一息。 “什麼意思?” 修皓問修法,見壁畫上的畫面出現了轉機,他的臉色一瞬間便恢復了平靜。 陰鷙,冰封,淡然,毫無表情。 彷彿天地間的萬物都瞭然於心。 “這……修法只是猜的,可能神使中間必須回去一次,拿回一樣什麼東西,否則她肚子裡的肉塊就沒有辦法平安去除,她就會像第一副壁畫上畫的一樣,流血至死。” “接著說。” 修皓冷道,聲音冰寒毫無起伏。 “族長看這副壁畫,也許神使回去,並不一定需要六塊石頭,三塊石頭就能勉強穿梭於這裡和那裡,只是……這樣裂開的縫隙太小,神使身子骨嬌弱,極有可能會受傷。” 修法說完,戰戰兢兢看著修皓,石洞內又是一片沉滯,死一般的寂靜。 “知道了。” 終於,修皓出了身,他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巖洞。 修法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很不好的念頭,這個念頭迫使他追在修皓身後問了他一句:“您打算怎麼辦?族長?” “我會替她回去。” 修皓漸行漸遠,只剩下沙啞的嗓音在微風中悠悠傳蕩,飄入修法耳中,驚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可!族長!壁畫上畫得很清楚,能回去的,只有神使一人,族長,你萬萬不可這樣做,這樣是逆天!違背了天意,必遭天譴!” 修法氣喘吁吁,急不可耐地追在修皓身後道。 “族長,那天縫隙太小,你跟本就進不去,除了神使,誰也沒辦法進去,族長,萬萬不可!你會死的!族長!”

55 融為一體

“不然我……”

修皓胸膛起伏,眸若寒冰,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蘇小米俯下身去用力吻住。

“好,我記住了,以後,永遠都只給你一個人進去。”

蘇小米嬌滴滴地道,粉白的面頰撒嬌一樣輕輕磨蹭上了修皓炙熱的胸膛。

修皓瞬間噤聲,眯起眼來,凜冽的黑眸鋒芒畢露地對準了蘇小米。

下一個瞬間,他猛地彎腰,用盡全力緊緊抱住了在他懷中像個撒嬌的小兔子一樣蜷成一團的蘇小米。

都說女人失身前和失身後會有天壤之別,這一點充分體現在了蘇小米身上。

最明顯的區別就是她臉色愈發紅潤了,身子骨愈發嬌柔,看人的眼神也愈發嫵媚了。

任何人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哪怕只是遠遠看她一眼,都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魅惑般成熟誘人的氣息。

就好象一個剛剛成熟的水蜜桃,又好像一個鮮紅欲滴,急待人採擷的蘋果。

嬌豔欲滴,鮮紅媚人。

山林中的那一夜過後,蘇小米每天趴在窗戶前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每次,修皓一出門,她就心裡空落落的,好像被人活生生從脊椎裡抽走了主心骨,非得趴在窗戶旁邊,眼也不眨地盯著外頭看,一直到夜幕降臨,修皓匆匆歸來,要不就是背上揹著蘇小米最愛吃的野莓,要不就是手裡提著山雞和魚鱉。

修皓依舊早出,但是他再也不晚歸了。

因為每天,蘇小米都會靜靜地趴在窗前,不管多晚,都一定非等到他回來才肯上床入睡。

而且,她愈來愈粘人了。

如果說以前,她只是個甩不掉的小尾巴,時時刻刻跟在修皓身後,那麼,她現在完完全全變成了黏在修皓身上的一塊酥糖,長在修皓心口的一塊嫩肉,只要一看到修皓,不管她在哪裡,正在做些什麼,她立刻就會丟下手裡的活計,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快地黏到他身上去。

就好象今天,修皓剛剛進門,從背後解下籮筐,蘇小米就像個小兔子一樣竄到了他旁邊,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在他懷裡找到一個平時依偎慣了的位置,骨碌一聲,沒了骨頭似的依偎在了修皓炙熱的胸懷。

“我跟你講!你到底會不會輕一點!你看!你看!都是你,把我的腰都抓紫了,還有這裡,還有這裡,我的手都被你掐紅了!你個大猩猩!你知不知道你用的力道這樣猛,萬一我哪天肚子裡有了你的小孩,這麼一來,小孩子還沒生下來就掉了!一輩子都沒辦法落在我肚子裡!”

“還有,你今天回來的晚了十分鐘。”

“啊!對了!小紫今天早上生了,有兩個小小白,一個小小黑色,還有兩個花花……”

蘇小米嘀嘀咕咕了老半天,修皓非但一個字都沒有回答她,而且,四周的溫度彷彿又開始漸漸變低了。

蘇小米停頓了一下,戰戰兢兢,小心翼翼抬起頭往頂上看了一眼。

果然,修皓俊顏緊繃,眸若寒冰,那張臉板的,別提有多不耐煩了。

“我……我……”

蘇小米“我”了兩聲,終是敵不過四周驟至的冰寒,耷拉下了小腦袋,沒精打採的閉上了嘴。

“上來。”

修皓背對著蘇小米,冷冷冰冰道。

蘇小米顫了一下,小心翼翼趴上了修皓的後背。

山頂一戰,修皓身上多處負傷,肩膀上的肉活生生被瑞森咬掉了一塊。

他雖然活著下了山,背蘇小米回到了“莫”部族,可卻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個月,十天前才剛剛從床上起來。

這十天裡,他每天天剛剛矇矇亮就會出門,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回來,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蘇小米弓著腰趴在了修皓背上,不敢貼得他太緊,生怕碰疼了他身上的傷口。

修皓背起蘇小米,健步如飛,只聽得耳邊風聲“嘩嘩”的在吹,四周的景物飛速的在往後退。

修皓竟然揹著蘇小米回到了穹窿山,又一腳踏進了那個幾乎讓他喪命,魂歸九天的陰冷山坳。

蘇小米瞬間緊張了起來,小身子繃得緊緊的,小手搭在修皓肩上,死命握成了拳。

前塵往事就像揮之不去的夢魘一般再度浮現在她的腦海。

遍地的死屍,滿山的血海。

最最讓她記憶猶新,痛不欲生的就是修皓揹著她下山以後,她在他腰背發現了十幾道深可入骨的刀傷和咬傷。

她不喜歡這個地方,這裡會讓她夜夜噩夢,無時無刻不回憶起山頂那血腥而又慘佞的一戰。

修皓到底為什麼要帶她回到這裡?

不要,別,別再往前走了,她不要再回到穹窿山裡去!她不要修皓死,別!

驚惶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湧上了蘇小米的腦海。

她眼兒潮溼,臉蛋煞白,手指緊緊抓著修皓的肩膀,剛想出聲讓修皓帶著她回頭――

修皓卻慢慢放緩了步子,揹著蘇小米慢慢跨進了一片她再熟悉不過,鳥語花香的林海。

乍一見林海深處那座小小的木屋,眼淚就像開啟了閘的水龍頭,“譁”的一下湧出了蘇小米的眼眶。

滴滴答答,連綿不絕。

就好象突然有人往她的心口狠狠紮了一刀,又好像她的心突然跌落進了一個甜蜜的糖罐。

蘇小米絕沒有想到,修皓會把她當天在林海說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她更加沒有預料到,他身上的傷勢剛剛恢復,他每天忙進忙出,早出晚歸就在幹這個。

他真的按照她先前在草地上畫的設計圖,為她造了一間別致小巧的木屋。

木屋不大,和她畫上的一樣,只有一間臥室,一間廳房,一個洗澡的小屋,還有一個小小的廚房。

可木屋外面的籬笆卻出奇的大,從木屋往外蔓延出去上百步都不止。

一個籬笆裡養了雞鴨,一個籬笆裡養著剛剛從叢林裡抓回來,還只有蘇小米兩個手那麼大,嗷嗷待哺的小貓小狗。

一個籬笆裡養了她那天在湖邊看到,疑似母子,一大一小的兩頭羚羊,還有個籬笆裡面種了幾棵樹,裡面掛滿了鳥籠,嘰嘰喳喳都是她最喜歡的紅毛雀鳥。

值得嗎?

就因為她無心的一句戲言,他大傷初愈,就急匆匆趕進林海為她造出這樣美麗宏大的一所莊園。

不值得,不值得。

她要他好,要他平平安安,要他無病無災。

她不值得他為她付出那麼多,真的不值得。

蘇小米趴在修皓肩頭,嚶嚶嗚嗚,泣不成聲。

豆大的淚水一顆顆從她嫣紅的臉頰滑落,滾滾而下滲透進了修皓後肩的皮衣。

“喜歡嗎?”

修皓問蘇小米。

就算明明是在討好蘇小米,就算他明明是在哄蘇小米開心,他的聲音也依舊是陰鷙冰寒,凜冽無情。

沒有人能觸碰到他冰封的外殼下那顆炙燙而又柔軟的心。

沒有人可以衝破他銅牆鐵壁般堅不可摧的心防,觸碰到他心底最深處的真實。

然而這一切於蘇小米,卻唾手可得。

她只要伸出手,他的心就已經炙燙燙,毫無防備地擺在了她面前。

叫她如何能夠抗拒,叫她如何能夠拒絕?

“嗯,嗯!喜歡!喜歡!”

蘇小米連連點頭,趴在修皓背上,泣不成聲。

“既然喜歡,那,你不走了?”

修皓沉下聲來,咄咄逼人,不容抗拒,連聲追問。

“我……”

蘇小米最後猶豫了一下,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她的家人,她的父母,她親戚朋友哭泣痛苦的臉龐在她眼前不停晃動。

緊接著,修皓麥色的手指強而有力地扣住了她的臉龐,逼迫她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與他對視。

僅僅一剎那,蘇小米就被修皓冰封的眸底如巖漿般狂湧的炙燙和深情奪去了呼吸,遏止了心跳。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恍恍惚惚,虛無飄渺,彷彿從遙遠的外太空傳來,彷彿早已不是她自己在用嘴唇說話。

它脫離了她的神智,凌空於她的頭腦,堅定不移地回到他道:“恩,我不走了,再也不!”

那一瞬間,似煙花般璀璨,短暫而又耀眼,蘇小米不確定,因為這不是修皓臉上會出現的表情。

霧裡看花,水中望月,她好像模模糊糊看到他衝她揚眉輕輕一笑。

就好象萬年冰封的湖面微微裂開了一條細痕。晶亮亮一閃,萬丈光華,天地璀璨。

下一個瞬間,修皓一腳踢開房門,揹著蘇小米走進了木屋。

屋子裡面就沒有外頭那麼好看了,到處東一塊西一塊,堆滿了圓滾滾的木頭疙瘩。

時間緊迫,從修皓傷好,到他搭建好木屋,才過去短短十天,他還沒時間打造屋子裡的傢俱擺設。

蘇小米骨碌碌從修皓背上爬了下來,圓滾滾的跑進內室,拿起一把修皓顯然早就事先為她準備好,小巧的榔頭,乒乒乓乓開始在廳房裡修起了給小黑小紫,還有他們四個兒女,小白小灰住的籬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是夏天了,蘇小米身上僅僅穿著一件單薄的皮衣,可她的小身子還是圓滾滾的,甚至,比冬天穿上好幾件裘衣看起來更圓了。

修皓站在後面,遠遠凝望著蘇小米消失進廳房的身影,有短促的火花在他深邃的黑眸一閃而逝,旋即不見,他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斧頭,開始大打闊斧的打造起了屋裡的傢俱和床具。

修皓做起事來速度那個快,動作那個利索,十個蘇小米堆在一塊兒也比不上。

這不,他都已經把床打好,把桌子櫃子都鑿出了一個雛形了,蘇小米那邊還在噼裡啪啦,叮叮噹噹,沒個結果。

修皓往廳房站在蘇小米身邊一看――

好傢伙,這一大堆零零碎碎的是什麼?

木條不像木條,籬笆不像籬笆,歪歪斜斜的,好像一條條用木頭雕刻出來的水蛇。

修皓抬腳,輕輕在籬笆一端一踩――

只聽得稀里嘩啦一陣響,蘇小米花了整整半天,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籬笆登時散了架,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噼裡啪啦散了一地。

“你幹什麼!我搭了老半天,剛剛才搭好的,都怪你!全都怪你!”

蘇小米發起火來,腮幫子氣得圓鼓鼓的,兩個小小的粉拳噼噼啪啪不停敲打在修皓健碩的胸膛。

“連這都不會,笨得要命。”

修皓冷道,不費吹灰之力揪住蘇小米的腰帶把她提了起來,一股腦堆在了一旁他剛剛鑿刻好的木床上。

他自個兒蹲下身來,兮兮索索給蘇小米整理起了剛才搭建到一半,被他踢散架的籬笆。

蘇小米在修皓背後探頭探腦,不停嘀咕。

“那裡位置要大一點,是給小白住的,小白現在長得特別肥!”

“不對,不對,這個籬笆要圓一點,不然小紫一家住不下!”

“我看你也不見得比我聰明到哪裡去,哼,你插的木頭還不是一樣歪歪斜斜?”

“我要是也來踩一腳,你的籬笆一樣得倒!”

噼裡啪啦,嘰裡呱啦,兩人一湊到一起就吵個沒完,沒一刻消停。

最後,依舊是已修皓的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閉上你的嘴!”來結尾。

蘇小米被嚇了一大跳,往後兮兮索索一下,霎時間沒了半點聲響。

好不容易忙到半夜,終於消停了,籬笆也搭好了,床也鋪好了,蘇小米兩個黑黑圓圓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浸泡在浴桶裡擦身的修皓,心口怦怦狂跳,一張俏臉不知不覺就漲了個通紅。

哇塞,才一個白天沒看到,他的身材怎麼比昨天晚上還更好了?

白茫茫的水蒸氣中,一個高大健美的男性體魄,正背對著蘇小米擦身,那黝黑結實的身軀,線條宛如希臘神話中諸神的雕像,沒有一絲贅肉,像極了原始森林中的猛獸,一舉一動都彰顯出無與倫比的力量與侵略性。

熱水灑落,淌下修皓烏黑的發,滑過他寬闊的肩膀,順著強健的肌理滴落,那有力的背、那結實挺翹的男性臀部――

蘇小米不得不猛咽口水,不然她的口水一定會滴下來,掉到床上了!

她視線亂瞟,眼泛桃花地盯住了床對面修皓新給她磨的銅鏡。

奇怪,她最近怎麼好像變胖了很多?

見到鏡子裡的自己,蘇小米忍不住大皺眉頭,小嘴微癟。

怎麼她的臉都圓的鼓起來了?

呀,不好!連她的胳膊都胖起來一圈。

蘇小米再往下一看,看到自己微微鼓起,好像中年人輕微啤酒肚的肚子,她頓時耷拉下了整張小臉,沒精打採小腦袋瓜焉焉。

怎麼,她不過是這兩個月吃的東西多了一點,睡的覺懶了一些,怎麼她居然變胖了這麼多!

再這樣下去,她就要變成一個圓滾滾的球了。

修皓上床的時候,蘇小米依舊耷拉著小臉,低垂著小腦袋,僵坐在床上紋絲不動。

修皓坐到床邊的時候,劍眉微挑,眼中帶著一分笑意,卻絲毫也沒有搭理她,更沒有一言半語的安慰和勸解她,轉過身去,拉起被褥,往身上一蓋,倒頭就睡。

深更半夜,一片寂靜,只聽到蘇小米嚶嚶嗚嗚的啜泣聲鬼叫一樣迴響在空蕩蕩一片的木屋。

“嗚嗚,你是不是嫌我胖,不漂亮了,都不理我了!?”

“嚶嚶,你這個花心大蘿蔔,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要過就不稀罕了,只喜歡漂亮妞!”

“你給我轉過身來!你給我轉過身來!”

緊接著,沙沙一陣細響,彷彿真的有人從床上坐起,轉了個身又停了下來。

只聽得“嗚嗚……”一陣輕叫,跟著是嚶嚶嗚嗚的喘息聲,再後來,就只剩下了恩恩啊啊,仿如蜜糖一般嬌美而又甜膩的呻吟聲。

在漆黑無盡的夜裡,修皓健壯精悍的身體仿如猛獸,牢牢壓制,覆蓋著低下嬌柔白皙的蘇小米。

麥色的大掌緊緊握住了下頭白皙柔軟的小手,健壯的身軀開始猛烈的進攻,剛剛拼裝好的木頭大床開始咯吱咯吱不停地震響。

旖旎的夜色中,就只剩下了交纏的喘息聲,沉重的呼吸聲,還有蘇小米時不時從唇縫洩漏出來,嬌美的呻吟聲。

清晨時分,天還只有矇矇亮,修皓就出了門,他和修法約好,今天要在神廟碰面。

隨著蘇小米留在這裡的時間越來越久,塵封的壁畫往後的部分上面覆蓋的砂石開始一塊塊剝落。

就彷彿在刻印著蘇小米住在這裡,周邊發生的點點滴滴。

原本,只有她住在“咕”部族的那幾幅壁畫是清晰的,接著就是最後一幅,蘇小米用那幾塊石頭開啟了時空的隧道,返回了她原本所在的時代。

但隨著她在這裡住了一個月,兩個月,現在漸漸已經快半年,當中原本被砂石塵封的壁畫開始漸漸清晰,上面的砂石一塊塊剝落了下來,漸漸顯示出了蘇小米和修皓共同治理“莫”部族,以及後面發生的種種。

正是這往後發生的種種,讓修法大為詫異,一大清早就找到了修皓,把他帶進了神廟。

“族……族長請看,這是前幾天剛剛顯露出來的壁畫。”

修法戰戰兢兢,滿頭大汗,一張俊顏因為過度害怕和震驚,變得蒼白。

修皓沉默不語,黑眸深邃,眸若寒冰地緊盯著面前剛剛顯露出來的那幾幅壁畫。

第一副,蘇小米和修皓共同治理“莫”部族,教會族人紡織和種植。

第二幅,蘇小米和修皓在山上遇險,修皓殺盡了所有在山頂狙擊他的人,全身染血地揹著蘇小米下山。

接著第三幅,修皓壓在了蘇小米身上,修法看不懂他們倆在做什麼,修皓卻一眼就看明白了,這副壁畫是他和蘇小米在山頂的一夜。

修皓伸手往後,“刷”的一聲拔出了背後寒光凜冽的大砍刀。

還沒等修法弄明白他要幹什麼,修皓已經“哐”的一刀把壁畫上赤裸的蘇小米狠狠砍碎。

只聽得“嘩啦啦”一聲石末落地的碎響,修法回過頭來,想看個究竟,卻恰好望進了修皓陰鷙冰寒,狂暴森冷地仿若萬年寒冰的黑眸中。

“除了你,還有誰看到過這副畫?”

修皓問修法,聲音冰冷凜冽無情。

修法顫了一下,戰戰兢兢回答道:“沒……除了我,沒人看到過這副畫。”

一時間,萬籟俱寂,空氣沉滯的就連往地上掉一根魚骨針都能聽見。

長時間的沉滯,陰暗的巖洞裡只剩下修皓陰鷙森冷,仿若野獸的寒眸在閃閃爍爍。

修法心中狂跳,呼吸急促,有那麼一瞬間,僅僅是短短一瞬間,他發誓,他看到大族長的手指微微扭曲了一下。

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之前有幾個得罪過他,看到過他不願意讓他們看到場景的族人就是這樣被他活生生挖出了眼睛。

修法全身顫抖大汗淋漓,他幾乎以為修皓就要出手,活生生,也把他的眼睛給挖出來。

幸而,修皓除了彎曲了一下手指,最終被沒有什麼多餘的舉動,在長時間冰冷的沉滯和陰鷙的凝望之後,修法聽到修皓陰鷙森冷的聲音在他身後地沉沉響起:“記住,那幅畫不存在,你什麼也沒看見!繼續。”

修法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滿頭大汗胸口怦怦的舉起火把,為修皓照亮了接下來的一幅壁畫。

兩個人的呼吸聲都靜止了,修法的,以及修皓的。

壁畫上面,蘇小米的小腹高高隆起,她正滿面紅暈,一臉幸福地坐在床上抱著肚子。

誰也看不懂這副畫是什麼意思。

“咕”部族,包括附近所有的部族從來沒有出現過女人,所有人都是從部族神廟正中央的子樹上結胎衣掉落而生。

因此看到蘇小米這副模樣,修皓第一個直覺反應便是她得了重病,她肚子裡長了什麼東西。情況不妙,這東西可能會危及到她的性命。

修皓迅速擰眉,眸若寒冰,眼神凜冽地盯緊了畫面上抱著肚子,似乎是幸福,又似乎嬌羞,滿面紅暈的蘇小米。

“她……怎麼了?”

短短一句話,修皓的嗓音卻變換了三四個聲調,先開始是沙啞,接著是焦急,最後是幾近怒吼出來的狂暴與煩躁。

“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她的肚子會變得這麼大?她是不是會死!?你給我說!不說我殺了你!”

修皓怒道,驟然間上前狠狠揪住了修法的衣襟。

那一瞬間,修法注意到,他們向來冷漠淡然,對任何人和事都漠不關心,數十年來從未改變過臉上陰鷙表情的大族長臉龐竟然微微扭曲了。

不,不光是他的臉扭曲了,他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的聲音也嘶啞了,他揪住他衣襟的右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有一簇熊熊的烈火開始在修皓眼底迸裂,爆裂陰寒,無盡蔓延,彷彿地獄熊熊燃燒的業火,就要從他森冷陰鷙的眼眸中噴射出來,焚燒盡這天地間的一切。

可想而知,要是修法真的說是,修皓一定會立即把他的頭擰下來。

不光是修法,甚至整個“莫”部族,乃至於“莫”部族之外的所有部族,這天地間所有活著,還有一口氣在的生物,都將被這團濃黑的業火焚燒殆盡。

修法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戰戰兢兢回答修皓道:“不,不是的大族長,您先彆著急,請您繼續往下看。”

修法說道,重又舉起了手中的火把,引著修皓向接下來的壁畫望去。

壁畫分成了兩幅,一幅是蘇小米渾身染血,躺在了地上,身下冒出一個鮮血淋漓的肉塊,奄奄一息。

另外一幅和最後一幅極像,但又有一點些微的不同。

最後一幅壁畫,蘇小米身邊圍著六個祭祀,他們手裡拿著六塊石頭,齊齊對準了巖壁,巖壁上裂開了一條縫,蘇小米從縫隙中自由往來,穿梭自如。

而這一幅,蘇小米身邊卻只圍繞著三個祭祀,只有三塊石頭對準了正前方的巖壁,裂開的縫隙並不大,似乎並不能完全容納蘇小米。蘇小米站在巖壁旁邊,面露痛苦,滿頭大汗。

可她的肚子卻依舊圓鼓鼓的,並沒有破裂,她手裡握著一樣什麼東西,似乎是穿過縫隙得來的。

她擰開了那樣東西,往嘴裡吞進了幾顆圓圓的類似藥丸的東西。

和第一副壁畫迥然不同,在這一幅壁畫上,似乎因為有了手裡那樣東西,蘇小米並沒有流血,她身下也沒有滑出那個血肉模糊的肉塊,她依舊平安無恙,並沒有奄奄一息。

“什麼意思?”

修皓問修法,見壁畫上的畫面出現了轉機,他的臉色一瞬間便恢復了平靜。

陰鷙,冰封,淡然,毫無表情。

彷彿天地間的萬物都瞭然於心。

“這……修法只是猜的,可能神使中間必須回去一次,拿回一樣什麼東西,否則她肚子裡的肉塊就沒有辦法平安去除,她就會像第一副壁畫上畫的一樣,流血至死。”

“接著說。”

修皓冷道,聲音冰寒毫無起伏。

“族長看這副壁畫,也許神使回去,並不一定需要六塊石頭,三塊石頭就能勉強穿梭於這裡和那裡,只是……這樣裂開的縫隙太小,神使身子骨嬌弱,極有可能會受傷。”

修法說完,戰戰兢兢看著修皓,石洞內又是一片沉滯,死一般的寂靜。

“知道了。”

終於,修皓出了身,他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巖洞。

修法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很不好的念頭,這個念頭迫使他追在修皓身後問了他一句:“您打算怎麼辦?族長?”

“我會替她回去。”

修皓漸行漸遠,只剩下沙啞的嗓音在微風中悠悠傳蕩,飄入修法耳中,驚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可!族長!壁畫上畫得很清楚,能回去的,只有神使一人,族長,你萬萬不可這樣做,這樣是逆天!違背了天意,必遭天譴!”

修法氣喘吁吁,急不可耐地追在修皓身後道。

“族長,那天縫隙太小,你跟本就進不去,除了神使,誰也沒辦法進去,族長,萬萬不可!你會死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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