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回到現代 2(過會會補滿1W)

酋長大人,別碰我!·貓十六·9,681·2026/3/26

62 回到現代 2(過會會補滿1W) 好不容易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完,蘇小米總算揚眉吐氣,抬頭挺胸了一回。 哼!沒得只許修皓牢牢壓著她,她就連小小的反抗都不行! 和秦蓉道完別,經過門口的時候,蘇小米高高仰起了小腦袋,抬起蓮足,正準備一腳狠狠踩在修皓腳背上―― 接著她驀地瞪大了雙眼,驚恐萬狀地盯住了修皓的臉。 豆大的汗水開始不受控制地從蘇小米粉白的臉頰滑落,不僅如此,她的小身子也開始微微發顫,她蘋果一樣嬌美的粉臉開始變得煞白。 媽呀!這是怎樣一張臉?猙獰扭曲,血腥殘佞,從陰鷙寡絕的眸底透出森冷的殺氣,就好象一頭徹底被人激怒,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發的狂獸! 把蘇小米嚇的,霎時間小身板兒巍巍,小臉蒼白。 “啊――” 蘇小米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而又倉皇的尖叫,轉身就跑,矮矮小小的身子就像一個受了驚的白兔,一瞬間跑得沒有蹤影。 “怎麼了?” 聽到蘇小米在外頭尖叫,秦蓉心生疑慮,轉過頭來問了一直守在門口的二子一聲。 二子不答,只淡淡掃了秦蓉一眼。 就那一眼,卻叫秦蓉心口怦跳,滿面通紅。 他在笑! 真的,不是她的錯覺,二子居然在笑! 淡淡的淺笑就好像微風吹拂過的湖面,蕩起一圈圈輕盈的漣漪,融化了他終日冰封般死寂陰沉的臉,就好象春色中的拂柳,不,更應該是夏日裡的豔陽,一瞬間把他整個人都點亮了,熠熠生輝,俊美得宛若沐浴著朝陽的金輝,從天而降的神祗。 秦蓉一瞬間看呆了。 蘇小米頂著個大肚子,像個球一樣骨碌碌跑回了木屋。 才剛剛跑到木屋門口,她又就發出了一聲興奮而又歡愉的尖叫:“啊――!” 她就像看到了蜜糖的小孩,又像見到了自己最心愛事物的頑童,歡天喜地,一頭扎進了木屋門前低低矮矮,一看就是剛剛被人栽種上的小小果園裡。 “是誰給我栽的?是誰給我栽的?是你嗎?修法,你真是太好了!謝謝你,我真是太喜歡你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叫你弱雞了!” 蘇小米欣喜若狂,小臉通紅地衝進了木屋門口那一片小小的果園。 園子並不大,只栽了三四棵蘋果樹,還有唯一的一棵櫻桃樹。 可栽種這些果樹的人卻著實花費了一番心思,選的都是低低矮矮,蘇小米一踮起腳尖就能夠到的小樹。 即便有幾棵其實算不得矮,栽種它們的人也特意把它們往泥土裡埋深了一些,幾乎把一半的樹幹都埋進了土裡。 費盡心機,大動干戈,掘出的泥土都堆滿了半個院子,不過就是為了讓蘇小米一伸手,就可以摘到樹上紅紅甜甜的果子。 蘇小米衝進果園的時候,便只看到修法一個人在她門前澆水剷土,忙前忙後,她理所當然把這些樹當成了修法栽的。 她高興壞了,甚至還撲過去,一把緊緊抱住了修法,在修法臉上“吧唧”一聲使勁親了一大口。 驚得修法不斷後退,冷汗漣漣。 “哇!哇!” 蘇小米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繞著門口的幾棵果樹又笑又叫,她衝進屋子找出了籮筐,不一會兒,就在籮筐裡摘了滿滿一籃子的蘋果和櫻桃。 才吃了一兩口,卻又不捨得了,又把籃子用毛皮蓋上,非要等晚上修皓回來,和修皓一塊兒分著吃。 真真是連一顆果子也要分一半,你一口我一口,任何事物都不捨得獨享,一定要等著自己心尖上的人回來,和他分享。 修法在門外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在唇角扯開了一抹會心的笑。 在“咕”部族生活了那麼久,他,大族長,包括所有的族人,他們只知生存,從不知道何為快樂,什麼樣的感覺才能稱得上是幸福。 幸福,不就是大族長一大清早拽著他爬山,把五棵兩三個人高的果樹硬生生埋了大半截在泥土裡,僅僅為讓神使一伸手就能摘到? 幸福,不就是神使每天面露嬌羞,痴痴傻傻地趴在窗戶旁邊等著大族長回來? 不就是兩個人靠在一起,沒晚分享同一碗湯,每天蓋著同一條被子? 大族長和神使,還真是叫人羨慕啊! 他要是也能有這麼一天就好了! 也有一天,天上也降下一個只屬於他的神使就好了。 隨著蘇小米和修皓呆在“孟”部族的時間越來越長,漸漸的,“孟”部族的獵手們也全都對兩人放下了心防。 特別是修皓,幾乎是贏得了秦蓉和孟憂全心的信任。 這不是,一大清早,秦蓉終於引著修皓去了“孟”部族的神廟,見到了供奉在神廟香壇上的石頭。 “二子,記好了,以後,你無論看到任何人接近這裡,或者是想動上面那塊石頭,都把他們趕出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陌生人搶走了香壇上面那塊石頭,記住了嗎?” 秦蓉目光炯炯,一字一句地叮囑二子。 二子嚮往常一樣,沉默不語,一聲不吭,只望著秦蓉輕輕點了下頭。 秦蓉便放心地將二子帶出了神廟。 在這之前,她已經和孟憂說過,要把二子調來看守神廟,孟憂也答應了。 接下來,除了吩咐二子看守好神廟,秦蓉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那就是,她和秦幀經過好幾個夜晚的商議,終於拿定了主意,要以蘇小米為誘餌,誘修皓出現,再佈下重重陷阱,一舉將他生擒! 秦幀本來硬逼著秦蓉把修皓殺了,但秦蓉考慮到修皓終究是蘇小米的丈夫,蘇小米的肚子裡又有了孩子,否決了秦幀的提議,堅持要生擒修皓。 這會子,秦幀應該早就去找蘇小米,把蘇小米引到他們事先佈置好的陷阱裡去了。 蘇小米這幾日愈發的紅光滿面,豔光逼人了。 這和修皓每天晚上辛勤的耕耘密不可分。 都說女人是鮮花,需要精心的呵護和充足的灌溉才能盛開的愈發嬌豔,芬芳的更加怡人。 這話果真一點沒錯,蘇小米真是每晚都被修皓灌溉的滿滿的,充足的不能再充足啦! 隨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蘇小米最近越來越少出門了。 雖然修法總和她說多出去走走,沒事兒,修皓也總是不把她的推拒和抵抗當一回事兒,每天晚上就和個精力充足的野獸一樣,壓到她身上動個不停,蘇小米心裡畢竟有些許的不安。 到現在,修皓還沒有找到被秦蓉藏起來的那塊石頭。 他真的能及時尋找到那塊石頭,保住她肚子裡的寶寶,同時也保住她嗎? 萬一她根本就等不到那一天呢? 萬一……萬一她真的就像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說的,必須剖腹產才能生子,而修皓把大夫和器材帶回來,根本不管用呢? 這裡畢竟是遠古,沒有電也沒有任何消毒裝置,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動手術的。 不行,改明兒她一定要再和修皓好好說說,無論如何也要他答應讓她回現代! 要……要是他真的那麼擔心她會一去不復返,從此不回頭,大……大不了他們一塊兒去嘛! 對,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 既然她能穿到這兒來,修皓也就一定能跟她回去! 正在思前想後,拿不定主意,秦幀卻突然出現在了蘇小米窗外,目不轉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兩人的目光剛一接觸,蘇小米嚇了一大跳,幾乎要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急匆匆就要往前去關窗戶。 秦幀卻把手伸進了窗戶,往蘇小米眼皮子底下塞了一樣東西。 蘇小米定睛一看,呀,秦幀遞給她的是一本書,居然還是孕期手冊! 蘇小米一個激靈,伸出小手就要去搶那本書。 秦幀卻突然把手往後一縮,硬生生從蘇小米眼皮子底下抽走了那本書,捏在手心,背在了身後。 “犯得著見了我就跟見了瘟神似的嗎?也不請我進去坐坐。” 秦幀冷道,慢悠悠在蘇小米窗外踱起了步。 蘇小米立時嘟起了粉粉的小嘴,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看在秦幀眼裡,更加惱恨,手裡的書都幾乎要被他捏爛了。 在秦幀看來,蘇小米一直在介懷他移情別戀,喜歡她之後又去狂追marry,所以才會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從來不給個好臉色看。 這恰恰證明瞭,蘇小米心裡還是有他的! 如果她一點也不在乎他,她為什麼一見到他就不自在,一見到他就躲? 是的!一定是這樣,只要那個修皓死了,他一定還會再有機會! 秦幀哪裡會料到蘇小米避著他不見,完全不是他心裡想的那回事兒,不過是因為看在舊日裡相交的份上,不想連累他丟了性命罷了。 秦幀既然這麼說,蘇小米無法,只得圓滾滾的跑到了門邊,兮兮索索給秦幀開了門。 “秦幀,別鬧了!把那本書給我!你有這樣的書,怎麼也不早告訴我?這樣的書你留著又沒用,算我求你,我謝謝你了!把書給我……” 蘇小米嬌滴滴求道,軟磨硬泡地掛在了秦幀胳膊上。 她因懷孕而賁起的胸脯輕輕磨蹭在秦幀麥色的手臂,引得秦幀全身一僵,陰冷的眼眸中瞬間竄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慾火。 “蘇小米!你要搞清楚!不是我不想把書給你!是你一看到我就躲!我先前好幾次想把書給你,可你呢?你有沒有給過我這個機會?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秦幀怒道,“啪”的一聲把厚厚的一本孕期手冊狠狠甩在了桌上。 蘇小米如獲至寶,立即跑過去把書緊緊抱在了懷裡。 她粉白的小臉一紅,略微有些愧疚地對秦幀道。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想跟我說話,是想找機會把這本書給我。” 蘇小米聲音弱弱地道,像個球一樣滴溜溜跑進了廚房,拿出茶杯,給秦幀泡了一杯她自己親自摘、炒的新茶。 秦幀看著被蘇小米緊緊抱在手裡的茶杯,瞬間失神,神情之間頗有幾分黯然。 從前,在公司的時候,他是蘇小米的頂頭上司,每天一進公司,蘇小米就會滴溜溜給他泡上一杯綠茶。 那個時候他總覺的這一切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從什麼時候起,他要小米再給他泡一杯綠茶,也成了一種奢望? 秦幀神思恍惚,面容慘淡地看著蘇小米。 蘇小米正把秦幀給她的孕期手冊緊緊抱在懷裡,一張粉白的小臉鮮紅欲滴,一頁一頁,愛若珍寶的撫摸,翻看著手中的書冊。 從她的臉色,從她的神情,從她的動作,不難看出,她對肚子裡的孩子有多麼寶貝。 這也恰恰說明,蘇小米對孩子的父親有多麼珍愛。 秦幀忍不住握緊了雙拳。 “謝謝你……” 蘇小米臉兒微紅,聲音酥軟地對秦幀道,秦幀卻握緊雙拳,突然粗聲打斷了蘇小米。 “蘇小米!我問你,你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個無惡不作的殺人兇手!” 一句話把正在低頭翻書的蘇小米嚇了一大跳,抬起頭來,一臉惶恐地望住了秦幀。 “怎……秦幀,你怎麼了!?” 秦幀惱羞成怒,一把狠狠拍上桌子,站了起來。 “我聽他們說,你丈夫在外面不知道殺過多少人,而且手段殘忍,行為處事異常的極端,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回答我,蘇小米!” 秦幀吼道,因為過於憤怒,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氣,本來煞白的臉色一瞬間漲了個通紅。 聞言,蘇小米因為幸福暈得粉紅的面頰一瞬間也有些蒼白。 “是……秦幀,你說的沒錯,都是我不好,我應該早些勸住他……不過,秦幀,那不關他的事!你不要用現代的眼光來看他,這裡到處殺機四伏,叢林裡,山野間,到處都是他的敵人,毒蛇猛獸,他殺死那些人,也是迫不得已,秦幀,他不是現代人,他得生存!” “那他殺了人之後還把人撕得粉碎,血淋淋灑得到處都是,也是為了生存!?蘇小米,你用不著再替他狡辯!他根本就是天性殘暴,狠毒決絕!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你捫心自問,如果伯父伯母在這裡,他們會不會答應!?” “對不起……對不起……”蘇小米無言以答,只能連連搖頭,口中不住唸叨:“對不起……” 她並不是在向秦幀說對不起,而是為慘死在修皓手下,或多或少會有的,那些無辜的亡靈在道歉。 就好象莫申,又好比前些日子追殺他和修皓,被修皓剷平過部族的那些獵手。 是的,秦幀說的一點沒錯,她明知道修皓性格陰鷙,決絕極端,卻不加以阻止,而放任著他,甚至眼睜睜看著他殺死一個又一個無辜的人。 在某種意義上,她也一樣有罪。 就算是為了他們即將出生的孩子,她也決不能像現在這樣,繼續放任修皓犯罪。 可…… 他會聽她的勸嗎? 更讓蘇小米揪心的是,萬一她阻止了修皓殺死那些前來向他尋仇的敵人,那些人會放棄仇恨,從此不再與修皓作對嗎? 這是真正讓她害怕的事,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們不會,他們與修皓有著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勢不兩立,根本就不可能輕易放過修皓。 上次那幾個找上門來的獵手就是,他們之中有好幾個,寧可死也要使出絕殺的手段來對付修皓。 那根本是些狂徒,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 她勸阻了修皓,會不會反而害了修皓,反而為他將來惹來殺生之禍? 這是最最讓蘇小米害怕的事。 阻止他,不妥,繼續放任他,她的良心又過意不去。 蘇小米陷入了兩難,緩緩癱軟在了椅背上,沒了聲響。 也許,在她內心深處,她確實是個極端自私而又殘忍的女人。 蘇小米內心惶惶,忍不住這樣想,她明知道不能繼續放任修皓這樣下去,可這麼多月來,她也並未曾阻止。 在她內心深處,她總是覺得,強悍如修皓,在這個茹毛飲血的原始社會註定是無可匹敵的。 況且,還有她作為神使在護著他,諒別人也不敢越過她,去傷害他。 他不可能因為殺人而負傷,卻有極有可能因為停止殺人,而不斷負傷。 他不殺人,人依舊會前僕後繼前來殺他。 他先前犯下的殺孽實在太重,無論如何也洗刷不清,只能用新的,源源不絕的鮮血來刷洗。 萬一他放下了屠刀,他真有可能立地成佛嗎? 不,他極有可能反而因此受累,甚至白白丟卻了性命。 這也就是為什麼,之前蘇小米有過一陣子想勸阻修皓繼續殺人,之後卻漸漸放棄了。 不行啊,好像古晉那樣與修皓有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人,修皓不殺他們,反而只會被他們殺死。 那,她可不可以換個角度思考一下,從今往後,儘量勸阻修皓去殺那些無辜的,他本可以饒他們一命的人? 是的,她不能夠再讓他再繼續殺越來越多的人,結下越來越深的仇。 她可以勸勸他,秦幀說的沒錯,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找個時間好好勸勸修皓。 蘇小米咬咬牙,衝秦幀使勁點了點頭:“好!你說的沒錯!我以後一定會找個機會好好勸勸他,不會再讓他濫殺無辜了!” 秦幀絕沒有想到自己這番話會起到這個作用。 他談及修皓的陰鷙殘忍,血腥冷酷,本來是想引起蘇小米的害怕,進而讓她下定決心離開修皓。 她不是平素最膽小,一看到血就會尖叫的嗎? 為什麼竟然會矢志不移的跟著這樣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身上揹負著好幾百,甚至幾千條人命的狂徒? 像秦幀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明白,愛情本身就毫無道理。 愛情會矇蔽人的視線,混淆人的思想,然人變得一葉蔽目,是非不分。 秦幀無法理解,是因為他從沒有真正愛過。 在蘇小米看來,不管修皓是殺人犯,地獄裡爬出來的狂魔,哪怕他真的如她口口聲聲喊的,是屠殺千萬名猶太人的法西斯,希特勒,她也一樣不會離開他。 如果他將來會被罰進地獄,那麼她也會陪著他一塊兒到地獄裡去。 即便他將來會在地獄裡遭受火烤油烹,十八般酷刑,她也會心甘情願陪著他一起受刑。 他是好人也好,是壞人也罷,是惡魔亦可,是殺人不眨眼的狂徒,她都認了。 在蘇小米眼裡,修皓就只是那個,每天晚上她做噩夢的時候,都會起身,把她抱在懷裡,像哄小嬰兒一樣搖搖晃晃;那個會親自下廚給她做飯菜;那個會用生命來保護她的男人。 是她生命中的唯一。 一番談話,毫無結果,秦幀壓根絲毫沒能動搖蘇小米。 然而反倒是因為這樣,秦幀看著蘇小米的眼神反而有些變了,古古怪怪,眸底微微閃爍著某種不知名的亮光。 “你瘋了!他將來一定不得好死,會下到十八層地獄裡去!” 秦幀吼道,他依然不肯放棄,他試圖盡最後一絲努力讓蘇小米清醒。 然而蘇小米卻只是淡淡的,十分平靜地看了秦幀一眼。 她一句話就把秦幀打進了地獄。 “我知道,到了那個時候,我也會跟他一塊兒去。” “你瘋了!你這輩子就連一條魚都沒殺過,你以為你要怎麼下到地獄裡去?難道你也要學他一樣,去殺人!?” 秦幀吼完,立即面色煞白,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害怕聽到蘇小米的答案! 果然蘇小米頭也不抬,斬釘截鐵地道:“如果非要殺人才能和他在一起,那我告訴你,我會的!” 秦幀徹底無言,目瞪口呆地盯著蘇小米,沒了聲響。 後悔像驚濤駭浪一樣徹底席捲了他。 他現在才明白,他到底失去了什麼。 一份銘心刻骨的愛,一個世界上所有男人都在追求,可望不可得,無論貧賤富有,無論生老病死,哪怕天崩地裂,乾坤扭轉,無論如何,生生世世都不會捨棄自己的女人。 他悔不當初,幾乎從心底最深處嘔出血來。 然而現在還不算遲。 秦幀面色蒼白,心中混亂地想。 現在還不遲。 是的,殺了修皓。 只要殺了修皓,蘇小米依然是他的。 殺了修皓! 秦幀深深吐息,勉強平復了一下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 “我今天不是來和你說這個的,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我和姐姐已經找打了回去的方法,似乎需要幾塊像石頭一樣的光學儀器,咱們已經找到了一塊,姐讓我帶你過去瞧瞧,順便你也回想一下,有沒有在哪裡見過類似的石頭?” 秦幀這一番話讓蘇小米激動得心口怦怦,一雙水潤誘人的桃花眼瞬間綻放出奪目的亮光來。 終於! 不枉她在“孟”部族和秦氏姐弟耗了這麼久! 他們終於願意相信她,肯把石頭藏在哪裡告訴她了! 太好了! 這樣一來,她就根本不需要修皓再為她冒險,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把石頭偷出來了! 然後,她就可以帶修皓回家啦! 再見爸媽,再見她許久未見的親人朋友! 最重要的是,永遠不用再見到秦幀和秦蓉這對討人厭的姐弟! 不出秦幀所料,蘇小米果然輕而易舉就上鉤了。 她幾乎是興高采烈答應了秦幀,跟在秦幀身後,雀躍萬分地走出了木屋。 當然,秦幀並沒有把蘇小米帶進“孟”部族的神廟。 蘇小米跟在秦幀身後,一路走走停停,穿越一片茂密的樹林,淌過一條淙淙的小溪,隨著天色越變越暗,四周的景物漸漸陌生,蘇小米開始覺察到了些許異樣。 不對,秦幀到底要帶她去什麼地方? 這裡四面環山,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林,稍一不留神,都會迷路,看起來,不像是能藏東西的地方。 秦幀該不會是騙了她,把她引來這裡,想…… 蘇小米感覺不對,扭頭就要跑,秦幀卻迅速回頭,反手一刀劈在了蘇小米的後腦,把她劈暈了過去。 昏昏沉沉,頭暈腦脹,眼冒金星,兩耳轟鳴。 等到蘇小米好不容易從一片黑暗之中悠悠醒轉,她身邊早就已經沒有了秦幀的身影。 只有一個衣著華貴,容貌豔美的年輕女子,半蹲在她身邊,神情愧疚,頗帶著幾分憐憫地照看著她。 是秦蓉,她此刻正擰乾一塊熱乎乎的帕子,小心翼翼擦拭著蘇小米滿頭滿臉的大汗。 蘇小米自己不知道,秦蓉卻一直在她身邊聽得清清楚楚,昏迷的那一段時間裡,蘇小米一直在做噩夢,翻來覆去的囈語,無非就是兩句話。 修皓,別管我。 修皓,你快跑。 值得嗎?為了這麼一個雙手沾滿鮮血,殘忍嗜血的狂徒,捨棄這世間的一切,拋卻自己的性命。 秦蓉十分同情蘇小米,同樣的,她也稍有些羨慕她。 無論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碰見自己傾心所愛的戀人,能付出一切,驚天動地的愛一回,不枉來這世間走一遭,是每個女人的夢想。 秦蓉想著,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二子那張陰鷙森冷,毫無表情的臉。 秦蓉的右手微微顫了一下,手裡的帕子“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你……你們騙我,你和秦幀聯手起來布了這個局,你們想用我引出修皓,你!混蛋!” 蘇小米吃力萬分,聲音嘶啞地低吼道。 秦蓉卻只是既帶著幾分同情,又帶著些許憐憫地看著蘇小米。 “小妹妹,你真的是著了魔,腦袋糊塗得厲害了!你前些日子不是還跟我說,你那個修皓在外頭有了別的男人,不管你了?這樣的男人,你還留戀他做什麼?聽姐姐的,趕緊和他分了吧。他不是個好人。” “呸!”蘇小米狠狠啐了一下,憤怒地低吼:“你們才不是好東西!豬狗不如!虧我先前還拼命勸阻他,千萬不要傷了你們,早知道會是這樣,我一早就讓他殺了你們!都是我不好……嗚……我又害了他,都是我不好……” 蘇小米這話讓秦蓉微微變色,聲音裡面帶了幾分古怪。 “你叫他別對我們動手?小妹妹,聽你這話,難道他離這裡很近?莫非……他就在我們身邊?” 秦蓉正在詫異,大驚失色,秦幀卻走了過來,手上拿著根手指粗的麻繩,一邊手忙腳亂把蘇小米捆綁了起來,一邊厲聲喝斷了兩人的談話。 “姐姐,你用不著再和她多說些什麼了,她已經徹底被那個狂徒迷住了,神智都不清楚了,不管咱們和她說什麼,她也不會聽!” 秦幀說罷,緊了緊身上的繩索,把蘇小米牽著走到了秦蓉的身旁。 秦蓉始終是同情蘇小米,依舊在苦口婆心地勸她。 “小妹妹,別傷心,別哭了,你年紀還小,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人。你不知道,這個修皓,實實在在不是好東西,前幾日我派出五十幾個人出去追蹤他,他竟然一夜之間把這五十幾個人統統殺了,屍體全部絞成碎片拋在了山谷。像這麼兇狠殘暴的人,根本就算不上人!只能算一隻野獸,一個屠夫!他也不過是因為這裡沒有女人,才會對小妹妹這麼好罷了,小妹妹,相信姐姐,他的手段這麼殘忍,行為處事這麼乖戾,像這樣的人,內心深處是不可能真有感情的!” 蘇小米已經懶得再和秦蓉秦幀多說些什麼了。 這姐弟二人,活脫脫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自以為是,自我為中心。 只相信自己心中所想,根本就聽不進別人的話,跟他們解釋,白白浪費了她的口水。 蘇小米閉上了嘴,不再說話,僅只是面無表情,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 突然,一直站在她身邊的秦幀敏銳的注意到蘇小米的牙關輕輕動了一下。 秦幀心中大急,連忙伸出手來,不顧三七二十一,強力插進來蘇小米嘴裡。 他怕蘇小米想不開,咬舌頭自盡。 卻恰好被蘇小米逮到機會,在秦幀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幾乎把他的手指都快給咬斷了。 “蘇小米,你!” 秦幀吃疼,大吼一聲,反手差一點給了蘇小米一巴掌。 幸而他內心深處對蘇小米的迷戀始終未曾完全斷絕,那手伸到半空中,硬生生停下,又怏怏地縮了回去。 “算了!好男不跟女鬥,我不跟你計較!” 秦幀吼道,索性往旁邊走了幾步,避開了蘇小米,來個眼不見為淨。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半小時,一小時,一個半小時。 蘇小米被秦蓉所挾的訊息早已被秦蓉派人傳遍了周遭所有的部族,然而他們等的那個人卻遲遲未來,一直到日落西山,依舊沒有出現。 秦蓉不禁有些焦急,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後面的秦幀。 “他不會不來了吧?” 秦幀也有些著急,滿頭大汗,面色蒼白地道。 “不知道,也許這個人根本就不像咱們想象中那樣在乎小米,姐,你覺得有沒有這個可能?他之所以對小米那麼好,那麼緊張小米,完全是因為小米是傳說中的神使,得到小米就能得到周邊所有的部族?” 秦蓉皺了皺,喃喃地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秦幀急了,他突然想起那個男人在傳說中是多麼的決絕陰鷙,所向無敵,他突然之間害怕了起來。萬一那個男人根本不在乎蘇小米的死活,萬一他們因此觸怒了他,那個男人,將會不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就像對付他們先前派出去的那五十幾個頂尖獵手一樣。那個男人也會把他和秦蓉一樣撕成粉碎,斷臂殘肢淋淋漓漓灑滿整個山谷。 過度的驚懼使得秦幀完全亂了方寸,心底對蘇小米那點子微弱的愛意更是轉瞬間拋了個精光。 他突然間發狂一般吼了一聲:“我再也受不了了!”這便衝到了蘇小米身邊,舉起手來,眼看著,竟然就要一巴掌狠狠扇上蘇小米白皙粉嫩的臉頰。 “叫!給我喊救命!媽的!把你男人叫出來,不然我一巴掌狠狠扇死你!”

62 回到現代 2(過會會補滿1W)

好不容易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完,蘇小米總算揚眉吐氣,抬頭挺胸了一回。

哼!沒得只許修皓牢牢壓著她,她就連小小的反抗都不行!

和秦蓉道完別,經過門口的時候,蘇小米高高仰起了小腦袋,抬起蓮足,正準備一腳狠狠踩在修皓腳背上――

接著她驀地瞪大了雙眼,驚恐萬狀地盯住了修皓的臉。

豆大的汗水開始不受控制地從蘇小米粉白的臉頰滑落,不僅如此,她的小身子也開始微微發顫,她蘋果一樣嬌美的粉臉開始變得煞白。

媽呀!這是怎樣一張臉?猙獰扭曲,血腥殘佞,從陰鷙寡絕的眸底透出森冷的殺氣,就好象一頭徹底被人激怒,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發的狂獸!

把蘇小米嚇的,霎時間小身板兒巍巍,小臉蒼白。

“啊――”

蘇小米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而又倉皇的尖叫,轉身就跑,矮矮小小的身子就像一個受了驚的白兔,一瞬間跑得沒有蹤影。

“怎麼了?”

聽到蘇小米在外頭尖叫,秦蓉心生疑慮,轉過頭來問了一直守在門口的二子一聲。

二子不答,只淡淡掃了秦蓉一眼。

就那一眼,卻叫秦蓉心口怦跳,滿面通紅。

他在笑!

真的,不是她的錯覺,二子居然在笑!

淡淡的淺笑就好像微風吹拂過的湖面,蕩起一圈圈輕盈的漣漪,融化了他終日冰封般死寂陰沉的臉,就好象春色中的拂柳,不,更應該是夏日裡的豔陽,一瞬間把他整個人都點亮了,熠熠生輝,俊美得宛若沐浴著朝陽的金輝,從天而降的神祗。

秦蓉一瞬間看呆了。

蘇小米頂著個大肚子,像個球一樣骨碌碌跑回了木屋。

才剛剛跑到木屋門口,她又就發出了一聲興奮而又歡愉的尖叫:“啊――!”

她就像看到了蜜糖的小孩,又像見到了自己最心愛事物的頑童,歡天喜地,一頭扎進了木屋門前低低矮矮,一看就是剛剛被人栽種上的小小果園裡。

“是誰給我栽的?是誰給我栽的?是你嗎?修法,你真是太好了!謝謝你,我真是太喜歡你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叫你弱雞了!”

蘇小米欣喜若狂,小臉通紅地衝進了木屋門口那一片小小的果園。

園子並不大,只栽了三四棵蘋果樹,還有唯一的一棵櫻桃樹。

可栽種這些果樹的人卻著實花費了一番心思,選的都是低低矮矮,蘇小米一踮起腳尖就能夠到的小樹。

即便有幾棵其實算不得矮,栽種它們的人也特意把它們往泥土裡埋深了一些,幾乎把一半的樹幹都埋進了土裡。

費盡心機,大動干戈,掘出的泥土都堆滿了半個院子,不過就是為了讓蘇小米一伸手,就可以摘到樹上紅紅甜甜的果子。

蘇小米衝進果園的時候,便只看到修法一個人在她門前澆水剷土,忙前忙後,她理所當然把這些樹當成了修法栽的。

她高興壞了,甚至還撲過去,一把緊緊抱住了修法,在修法臉上“吧唧”一聲使勁親了一大口。

驚得修法不斷後退,冷汗漣漣。

“哇!哇!”

蘇小米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繞著門口的幾棵果樹又笑又叫,她衝進屋子找出了籮筐,不一會兒,就在籮筐裡摘了滿滿一籃子的蘋果和櫻桃。

才吃了一兩口,卻又不捨得了,又把籃子用毛皮蓋上,非要等晚上修皓回來,和修皓一塊兒分著吃。

真真是連一顆果子也要分一半,你一口我一口,任何事物都不捨得獨享,一定要等著自己心尖上的人回來,和他分享。

修法在門外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在唇角扯開了一抹會心的笑。

在“咕”部族生活了那麼久,他,大族長,包括所有的族人,他們只知生存,從不知道何為快樂,什麼樣的感覺才能稱得上是幸福。

幸福,不就是大族長一大清早拽著他爬山,把五棵兩三個人高的果樹硬生生埋了大半截在泥土裡,僅僅為讓神使一伸手就能摘到?

幸福,不就是神使每天面露嬌羞,痴痴傻傻地趴在窗戶旁邊等著大族長回來?

不就是兩個人靠在一起,沒晚分享同一碗湯,每天蓋著同一條被子?

大族長和神使,還真是叫人羨慕啊!

他要是也能有這麼一天就好了!

也有一天,天上也降下一個只屬於他的神使就好了。

隨著蘇小米和修皓呆在“孟”部族的時間越來越長,漸漸的,“孟”部族的獵手們也全都對兩人放下了心防。

特別是修皓,幾乎是贏得了秦蓉和孟憂全心的信任。

這不是,一大清早,秦蓉終於引著修皓去了“孟”部族的神廟,見到了供奉在神廟香壇上的石頭。

“二子,記好了,以後,你無論看到任何人接近這裡,或者是想動上面那塊石頭,都把他們趕出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陌生人搶走了香壇上面那塊石頭,記住了嗎?”

秦蓉目光炯炯,一字一句地叮囑二子。

二子嚮往常一樣,沉默不語,一聲不吭,只望著秦蓉輕輕點了下頭。

秦蓉便放心地將二子帶出了神廟。

在這之前,她已經和孟憂說過,要把二子調來看守神廟,孟憂也答應了。

接下來,除了吩咐二子看守好神廟,秦蓉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那就是,她和秦幀經過好幾個夜晚的商議,終於拿定了主意,要以蘇小米為誘餌,誘修皓出現,再佈下重重陷阱,一舉將他生擒!

秦幀本來硬逼著秦蓉把修皓殺了,但秦蓉考慮到修皓終究是蘇小米的丈夫,蘇小米的肚子裡又有了孩子,否決了秦幀的提議,堅持要生擒修皓。

這會子,秦幀應該早就去找蘇小米,把蘇小米引到他們事先佈置好的陷阱裡去了。

蘇小米這幾日愈發的紅光滿面,豔光逼人了。

這和修皓每天晚上辛勤的耕耘密不可分。

都說女人是鮮花,需要精心的呵護和充足的灌溉才能盛開的愈發嬌豔,芬芳的更加怡人。

這話果真一點沒錯,蘇小米真是每晚都被修皓灌溉的滿滿的,充足的不能再充足啦!

隨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蘇小米最近越來越少出門了。

雖然修法總和她說多出去走走,沒事兒,修皓也總是不把她的推拒和抵抗當一回事兒,每天晚上就和個精力充足的野獸一樣,壓到她身上動個不停,蘇小米心裡畢竟有些許的不安。

到現在,修皓還沒有找到被秦蓉藏起來的那塊石頭。

他真的能及時尋找到那塊石頭,保住她肚子裡的寶寶,同時也保住她嗎?

萬一她根本就等不到那一天呢?

萬一……萬一她真的就像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說的,必須剖腹產才能生子,而修皓把大夫和器材帶回來,根本不管用呢?

這裡畢竟是遠古,沒有電也沒有任何消毒裝置,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動手術的。

不行,改明兒她一定要再和修皓好好說說,無論如何也要他答應讓她回現代!

要……要是他真的那麼擔心她會一去不復返,從此不回頭,大……大不了他們一塊兒去嘛!

對,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

既然她能穿到這兒來,修皓也就一定能跟她回去!

正在思前想後,拿不定主意,秦幀卻突然出現在了蘇小米窗外,目不轉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兩人的目光剛一接觸,蘇小米嚇了一大跳,幾乎要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急匆匆就要往前去關窗戶。

秦幀卻把手伸進了窗戶,往蘇小米眼皮子底下塞了一樣東西。

蘇小米定睛一看,呀,秦幀遞給她的是一本書,居然還是孕期手冊!

蘇小米一個激靈,伸出小手就要去搶那本書。

秦幀卻突然把手往後一縮,硬生生從蘇小米眼皮子底下抽走了那本書,捏在手心,背在了身後。

“犯得著見了我就跟見了瘟神似的嗎?也不請我進去坐坐。”

秦幀冷道,慢悠悠在蘇小米窗外踱起了步。

蘇小米立時嘟起了粉粉的小嘴,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看在秦幀眼裡,更加惱恨,手裡的書都幾乎要被他捏爛了。

在秦幀看來,蘇小米一直在介懷他移情別戀,喜歡她之後又去狂追marry,所以才會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從來不給個好臉色看。

這恰恰證明瞭,蘇小米心裡還是有他的!

如果她一點也不在乎他,她為什麼一見到他就不自在,一見到他就躲?

是的!一定是這樣,只要那個修皓死了,他一定還會再有機會!

秦幀哪裡會料到蘇小米避著他不見,完全不是他心裡想的那回事兒,不過是因為看在舊日裡相交的份上,不想連累他丟了性命罷了。

秦幀既然這麼說,蘇小米無法,只得圓滾滾的跑到了門邊,兮兮索索給秦幀開了門。

“秦幀,別鬧了!把那本書給我!你有這樣的書,怎麼也不早告訴我?這樣的書你留著又沒用,算我求你,我謝謝你了!把書給我……”

蘇小米嬌滴滴求道,軟磨硬泡地掛在了秦幀胳膊上。

她因懷孕而賁起的胸脯輕輕磨蹭在秦幀麥色的手臂,引得秦幀全身一僵,陰冷的眼眸中瞬間竄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慾火。

“蘇小米!你要搞清楚!不是我不想把書給你!是你一看到我就躲!我先前好幾次想把書給你,可你呢?你有沒有給過我這個機會?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秦幀怒道,“啪”的一聲把厚厚的一本孕期手冊狠狠甩在了桌上。

蘇小米如獲至寶,立即跑過去把書緊緊抱在了懷裡。

她粉白的小臉一紅,略微有些愧疚地對秦幀道。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想跟我說話,是想找機會把這本書給我。”

蘇小米聲音弱弱地道,像個球一樣滴溜溜跑進了廚房,拿出茶杯,給秦幀泡了一杯她自己親自摘、炒的新茶。

秦幀看著被蘇小米緊緊抱在手裡的茶杯,瞬間失神,神情之間頗有幾分黯然。

從前,在公司的時候,他是蘇小米的頂頭上司,每天一進公司,蘇小米就會滴溜溜給他泡上一杯綠茶。

那個時候他總覺的這一切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從什麼時候起,他要小米再給他泡一杯綠茶,也成了一種奢望?

秦幀神思恍惚,面容慘淡地看著蘇小米。

蘇小米正把秦幀給她的孕期手冊緊緊抱在懷裡,一張粉白的小臉鮮紅欲滴,一頁一頁,愛若珍寶的撫摸,翻看著手中的書冊。

從她的臉色,從她的神情,從她的動作,不難看出,她對肚子裡的孩子有多麼寶貝。

這也恰恰說明,蘇小米對孩子的父親有多麼珍愛。

秦幀忍不住握緊了雙拳。

“謝謝你……”

蘇小米臉兒微紅,聲音酥軟地對秦幀道,秦幀卻握緊雙拳,突然粗聲打斷了蘇小米。

“蘇小米!我問你,你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個無惡不作的殺人兇手!”

一句話把正在低頭翻書的蘇小米嚇了一大跳,抬起頭來,一臉惶恐地望住了秦幀。

“怎……秦幀,你怎麼了!?”

秦幀惱羞成怒,一把狠狠拍上桌子,站了起來。

“我聽他們說,你丈夫在外面不知道殺過多少人,而且手段殘忍,行為處事異常的極端,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回答我,蘇小米!”

秦幀吼道,因為過於憤怒,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氣,本來煞白的臉色一瞬間漲了個通紅。

聞言,蘇小米因為幸福暈得粉紅的面頰一瞬間也有些蒼白。

“是……秦幀,你說的沒錯,都是我不好,我應該早些勸住他……不過,秦幀,那不關他的事!你不要用現代的眼光來看他,這裡到處殺機四伏,叢林裡,山野間,到處都是他的敵人,毒蛇猛獸,他殺死那些人,也是迫不得已,秦幀,他不是現代人,他得生存!”

“那他殺了人之後還把人撕得粉碎,血淋淋灑得到處都是,也是為了生存!?蘇小米,你用不著再替他狡辯!他根本就是天性殘暴,狠毒決絕!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你捫心自問,如果伯父伯母在這裡,他們會不會答應!?”

“對不起……對不起……”蘇小米無言以答,只能連連搖頭,口中不住唸叨:“對不起……”

她並不是在向秦幀說對不起,而是為慘死在修皓手下,或多或少會有的,那些無辜的亡靈在道歉。

就好象莫申,又好比前些日子追殺他和修皓,被修皓剷平過部族的那些獵手。

是的,秦幀說的一點沒錯,她明知道修皓性格陰鷙,決絕極端,卻不加以阻止,而放任著他,甚至眼睜睜看著他殺死一個又一個無辜的人。

在某種意義上,她也一樣有罪。

就算是為了他們即將出生的孩子,她也決不能像現在這樣,繼續放任修皓犯罪。

可……

他會聽她的勸嗎?

更讓蘇小米揪心的是,萬一她阻止了修皓殺死那些前來向他尋仇的敵人,那些人會放棄仇恨,從此不再與修皓作對嗎?

這是真正讓她害怕的事,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們不會,他們與修皓有著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勢不兩立,根本就不可能輕易放過修皓。

上次那幾個找上門來的獵手就是,他們之中有好幾個,寧可死也要使出絕殺的手段來對付修皓。

那根本是些狂徒,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

她勸阻了修皓,會不會反而害了修皓,反而為他將來惹來殺生之禍?

這是最最讓蘇小米害怕的事。

阻止他,不妥,繼續放任他,她的良心又過意不去。

蘇小米陷入了兩難,緩緩癱軟在了椅背上,沒了聲響。

也許,在她內心深處,她確實是個極端自私而又殘忍的女人。

蘇小米內心惶惶,忍不住這樣想,她明知道不能繼續放任修皓這樣下去,可這麼多月來,她也並未曾阻止。

在她內心深處,她總是覺得,強悍如修皓,在這個茹毛飲血的原始社會註定是無可匹敵的。

況且,還有她作為神使在護著他,諒別人也不敢越過她,去傷害他。

他不可能因為殺人而負傷,卻有極有可能因為停止殺人,而不斷負傷。

他不殺人,人依舊會前僕後繼前來殺他。

他先前犯下的殺孽實在太重,無論如何也洗刷不清,只能用新的,源源不絕的鮮血來刷洗。

萬一他放下了屠刀,他真有可能立地成佛嗎?

不,他極有可能反而因此受累,甚至白白丟卻了性命。

這也就是為什麼,之前蘇小米有過一陣子想勸阻修皓繼續殺人,之後卻漸漸放棄了。

不行啊,好像古晉那樣與修皓有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人,修皓不殺他們,反而只會被他們殺死。

那,她可不可以換個角度思考一下,從今往後,儘量勸阻修皓去殺那些無辜的,他本可以饒他們一命的人?

是的,她不能夠再讓他再繼續殺越來越多的人,結下越來越深的仇。

她可以勸勸他,秦幀說的沒錯,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找個時間好好勸勸修皓。

蘇小米咬咬牙,衝秦幀使勁點了點頭:“好!你說的沒錯!我以後一定會找個機會好好勸勸他,不會再讓他濫殺無辜了!”

秦幀絕沒有想到自己這番話會起到這個作用。

他談及修皓的陰鷙殘忍,血腥冷酷,本來是想引起蘇小米的害怕,進而讓她下定決心離開修皓。

她不是平素最膽小,一看到血就會尖叫的嗎?

為什麼竟然會矢志不移的跟著這樣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身上揹負著好幾百,甚至幾千條人命的狂徒?

像秦幀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明白,愛情本身就毫無道理。

愛情會矇蔽人的視線,混淆人的思想,然人變得一葉蔽目,是非不分。

秦幀無法理解,是因為他從沒有真正愛過。

在蘇小米看來,不管修皓是殺人犯,地獄裡爬出來的狂魔,哪怕他真的如她口口聲聲喊的,是屠殺千萬名猶太人的法西斯,希特勒,她也一樣不會離開他。

如果他將來會被罰進地獄,那麼她也會陪著他一塊兒到地獄裡去。

即便他將來會在地獄裡遭受火烤油烹,十八般酷刑,她也會心甘情願陪著他一起受刑。

他是好人也好,是壞人也罷,是惡魔亦可,是殺人不眨眼的狂徒,她都認了。

在蘇小米眼裡,修皓就只是那個,每天晚上她做噩夢的時候,都會起身,把她抱在懷裡,像哄小嬰兒一樣搖搖晃晃;那個會親自下廚給她做飯菜;那個會用生命來保護她的男人。

是她生命中的唯一。

一番談話,毫無結果,秦幀壓根絲毫沒能動搖蘇小米。

然而反倒是因為這樣,秦幀看著蘇小米的眼神反而有些變了,古古怪怪,眸底微微閃爍著某種不知名的亮光。

“你瘋了!他將來一定不得好死,會下到十八層地獄裡去!”

秦幀吼道,他依然不肯放棄,他試圖盡最後一絲努力讓蘇小米清醒。

然而蘇小米卻只是淡淡的,十分平靜地看了秦幀一眼。

她一句話就把秦幀打進了地獄。

“我知道,到了那個時候,我也會跟他一塊兒去。”

“你瘋了!你這輩子就連一條魚都沒殺過,你以為你要怎麼下到地獄裡去?難道你也要學他一樣,去殺人!?”

秦幀吼完,立即面色煞白,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害怕聽到蘇小米的答案!

果然蘇小米頭也不抬,斬釘截鐵地道:“如果非要殺人才能和他在一起,那我告訴你,我會的!”

秦幀徹底無言,目瞪口呆地盯著蘇小米,沒了聲響。

後悔像驚濤駭浪一樣徹底席捲了他。

他現在才明白,他到底失去了什麼。

一份銘心刻骨的愛,一個世界上所有男人都在追求,可望不可得,無論貧賤富有,無論生老病死,哪怕天崩地裂,乾坤扭轉,無論如何,生生世世都不會捨棄自己的女人。

他悔不當初,幾乎從心底最深處嘔出血來。

然而現在還不算遲。

秦幀面色蒼白,心中混亂地想。

現在還不遲。

是的,殺了修皓。

只要殺了修皓,蘇小米依然是他的。

殺了修皓!

秦幀深深吐息,勉強平復了一下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

“我今天不是來和你說這個的,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我和姐姐已經找打了回去的方法,似乎需要幾塊像石頭一樣的光學儀器,咱們已經找到了一塊,姐讓我帶你過去瞧瞧,順便你也回想一下,有沒有在哪裡見過類似的石頭?”

秦幀這一番話讓蘇小米激動得心口怦怦,一雙水潤誘人的桃花眼瞬間綻放出奪目的亮光來。

終於!

不枉她在“孟”部族和秦氏姐弟耗了這麼久!

他們終於願意相信她,肯把石頭藏在哪裡告訴她了!

太好了!

這樣一來,她就根本不需要修皓再為她冒險,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把石頭偷出來了!

然後,她就可以帶修皓回家啦!

再見爸媽,再見她許久未見的親人朋友!

最重要的是,永遠不用再見到秦幀和秦蓉這對討人厭的姐弟!

不出秦幀所料,蘇小米果然輕而易舉就上鉤了。

她幾乎是興高采烈答應了秦幀,跟在秦幀身後,雀躍萬分地走出了木屋。

當然,秦幀並沒有把蘇小米帶進“孟”部族的神廟。

蘇小米跟在秦幀身後,一路走走停停,穿越一片茂密的樹林,淌過一條淙淙的小溪,隨著天色越變越暗,四周的景物漸漸陌生,蘇小米開始覺察到了些許異樣。

不對,秦幀到底要帶她去什麼地方?

這裡四面環山,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林,稍一不留神,都會迷路,看起來,不像是能藏東西的地方。

秦幀該不會是騙了她,把她引來這裡,想……

蘇小米感覺不對,扭頭就要跑,秦幀卻迅速回頭,反手一刀劈在了蘇小米的後腦,把她劈暈了過去。

昏昏沉沉,頭暈腦脹,眼冒金星,兩耳轟鳴。

等到蘇小米好不容易從一片黑暗之中悠悠醒轉,她身邊早就已經沒有了秦幀的身影。

只有一個衣著華貴,容貌豔美的年輕女子,半蹲在她身邊,神情愧疚,頗帶著幾分憐憫地照看著她。

是秦蓉,她此刻正擰乾一塊熱乎乎的帕子,小心翼翼擦拭著蘇小米滿頭滿臉的大汗。

蘇小米自己不知道,秦蓉卻一直在她身邊聽得清清楚楚,昏迷的那一段時間裡,蘇小米一直在做噩夢,翻來覆去的囈語,無非就是兩句話。

修皓,別管我。

修皓,你快跑。

值得嗎?為了這麼一個雙手沾滿鮮血,殘忍嗜血的狂徒,捨棄這世間的一切,拋卻自己的性命。

秦蓉十分同情蘇小米,同樣的,她也稍有些羨慕她。

無論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碰見自己傾心所愛的戀人,能付出一切,驚天動地的愛一回,不枉來這世間走一遭,是每個女人的夢想。

秦蓉想著,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二子那張陰鷙森冷,毫無表情的臉。

秦蓉的右手微微顫了一下,手裡的帕子“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你……你們騙我,你和秦幀聯手起來布了這個局,你們想用我引出修皓,你!混蛋!”

蘇小米吃力萬分,聲音嘶啞地低吼道。

秦蓉卻只是既帶著幾分同情,又帶著些許憐憫地看著蘇小米。

“小妹妹,你真的是著了魔,腦袋糊塗得厲害了!你前些日子不是還跟我說,你那個修皓在外頭有了別的男人,不管你了?這樣的男人,你還留戀他做什麼?聽姐姐的,趕緊和他分了吧。他不是個好人。”

“呸!”蘇小米狠狠啐了一下,憤怒地低吼:“你們才不是好東西!豬狗不如!虧我先前還拼命勸阻他,千萬不要傷了你們,早知道會是這樣,我一早就讓他殺了你們!都是我不好……嗚……我又害了他,都是我不好……”

蘇小米這話讓秦蓉微微變色,聲音裡面帶了幾分古怪。

“你叫他別對我們動手?小妹妹,聽你這話,難道他離這裡很近?莫非……他就在我們身邊?”

秦蓉正在詫異,大驚失色,秦幀卻走了過來,手上拿著根手指粗的麻繩,一邊手忙腳亂把蘇小米捆綁了起來,一邊厲聲喝斷了兩人的談話。

“姐姐,你用不著再和她多說些什麼了,她已經徹底被那個狂徒迷住了,神智都不清楚了,不管咱們和她說什麼,她也不會聽!”

秦幀說罷,緊了緊身上的繩索,把蘇小米牽著走到了秦蓉的身旁。

秦蓉始終是同情蘇小米,依舊在苦口婆心地勸她。

“小妹妹,別傷心,別哭了,你年紀還小,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人。你不知道,這個修皓,實實在在不是好東西,前幾日我派出五十幾個人出去追蹤他,他竟然一夜之間把這五十幾個人統統殺了,屍體全部絞成碎片拋在了山谷。像這麼兇狠殘暴的人,根本就算不上人!只能算一隻野獸,一個屠夫!他也不過是因為這裡沒有女人,才會對小妹妹這麼好罷了,小妹妹,相信姐姐,他的手段這麼殘忍,行為處事這麼乖戾,像這樣的人,內心深處是不可能真有感情的!”

蘇小米已經懶得再和秦蓉秦幀多說些什麼了。

這姐弟二人,活脫脫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自以為是,自我為中心。

只相信自己心中所想,根本就聽不進別人的話,跟他們解釋,白白浪費了她的口水。

蘇小米閉上了嘴,不再說話,僅只是面無表情,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

突然,一直站在她身邊的秦幀敏銳的注意到蘇小米的牙關輕輕動了一下。

秦幀心中大急,連忙伸出手來,不顧三七二十一,強力插進來蘇小米嘴裡。

他怕蘇小米想不開,咬舌頭自盡。

卻恰好被蘇小米逮到機會,在秦幀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幾乎把他的手指都快給咬斷了。

“蘇小米,你!”

秦幀吃疼,大吼一聲,反手差一點給了蘇小米一巴掌。

幸而他內心深處對蘇小米的迷戀始終未曾完全斷絕,那手伸到半空中,硬生生停下,又怏怏地縮了回去。

“算了!好男不跟女鬥,我不跟你計較!”

秦幀吼道,索性往旁邊走了幾步,避開了蘇小米,來個眼不見為淨。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半小時,一小時,一個半小時。

蘇小米被秦蓉所挾的訊息早已被秦蓉派人傳遍了周遭所有的部族,然而他們等的那個人卻遲遲未來,一直到日落西山,依舊沒有出現。

秦蓉不禁有些焦急,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後面的秦幀。

“他不會不來了吧?”

秦幀也有些著急,滿頭大汗,面色蒼白地道。

“不知道,也許這個人根本就不像咱們想象中那樣在乎小米,姐,你覺得有沒有這個可能?他之所以對小米那麼好,那麼緊張小米,完全是因為小米是傳說中的神使,得到小米就能得到周邊所有的部族?”

秦蓉皺了皺,喃喃地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秦幀急了,他突然想起那個男人在傳說中是多麼的決絕陰鷙,所向無敵,他突然之間害怕了起來。萬一那個男人根本不在乎蘇小米的死活,萬一他們因此觸怒了他,那個男人,將會不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就像對付他們先前派出去的那五十幾個頂尖獵手一樣。那個男人也會把他和秦蓉一樣撕成粉碎,斷臂殘肢淋淋漓漓灑滿整個山谷。

過度的驚懼使得秦幀完全亂了方寸,心底對蘇小米那點子微弱的愛意更是轉瞬間拋了個精光。

他突然間發狂一般吼了一聲:“我再也受不了了!”這便衝到了蘇小米身邊,舉起手來,眼看著,竟然就要一巴掌狠狠扇上蘇小米白皙粉嫩的臉頰。

“叫!給我喊救命!媽的!把你男人叫出來,不然我一巴掌狠狠扇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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