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傳說中的一百零八招 下
11 傳說中的一百零八招 下
蘇小米動著動著,只覺四周的溫度越來越低,房間裡的寒意越來越濃。
那一瞬間,她甚至有了修皓已經回來,此時此刻就在這個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裡,就站在她身旁的錯覺。
她驚喜地回頭,可四周依舊是黑漆漆一片,不要說個人影了,連個鬼影子都不見。
蘇小米僵在了原處,心中不知怎麼的,稍稍有點悵然若失。
從生下小毛頭到現在,她一直在拼命的忍,她怕一不小心洩露修皓的身份,每隔三天才敢給他打去一個電話。
可他卻對她愛理不理,每次說話不到三分鐘,就把電話掛了。
只有她一個人在拼命想他,希望他趕緊回來,希望他們兩個人都快一點重新在一起,希望能和他分分秒秒,生生世世都不分離。
他好像一點都沒有同樣的感覺。
毛頭出生了那麼久,每次,蘇小米打電話給修皓,修皓從來連一個字都沒有提起過已經三個多月大的毛頭。
他好像一點都不稀罕她為他辛辛苦苦懷孕十個月生下的孩子。
不,不是的,蘇小米安慰自己。只不過是因為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可能還沒有習慣這裡,他也許並沒有感覺那個孩子是他與她的結晶,也許,在他的潛意識裡,從她身上掉下一個小孩和從樹上掉下一個孩子沒什麼兩樣,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特別在意的。
可,說不介懷是不可能的。
在住院的期間,蘇小米每天都能聽見她左右病房的丈夫是多麼細心體貼地照料自己的妻子,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每天早上,她都能看到自己左手邊房間的丈夫小心翼翼扶著妻子去上洗手間。
每天下午,她右手邊的丈夫又會呵護備至,一步步扶著他的妻子出去散步。
就只有她自己,除了爸媽,誰也沒有陪在她身邊。
懷著心中濃濃的失望,蘇小米起身把娃娃頭上的床單拿開,把娃娃後面的發聲開關給關了,和娃娃一上一下蹲坐在了床尾床下。
這個娃娃真的做得栩栩如生,沒有一處不精,沒有一處不細,甚至就連它穿在身上的衣服,都是蘇小米特意吩咐店家定做的,最上好的純白亞麻棉襯衣。
蘇小米看著看著,忍不住伸出小手,狠狠戳著娃娃結實健壯的胸肌,嘀嘀咕咕不停地抱怨。
“為什麼你和別人家的老公都不一樣?難道你不知道女人坐月子的頭一個月是很重要的?很重要啊!”蘇小米聲音低低地道,因為委屈,微紅的眼眶裡面聚滿了淚。
“我媽生我的時候,我爸都在她身邊足足陪了三個月呢!你到底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要在下面開一刀啊!我身上都被劃了一道口子,不是真的和我以前跟你講的那樣,只是從底下那個小洞洞掉出來啊!”
“我不是你養的母馬,生馬崽,掉下來,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我是個人啊!人的骨盆偏小,人生孩子是很累,很痛,很危險的啊!”
蘇小米說著說著,越來越生氣,忍不住化戳為捶,狠狠敲打起了娃娃修皓健壯的胸膛。
“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
“你到這裡也快半年了,好歹也看過幾本電視,電視上的男主角對女主角都是很浪漫溫柔的啊!”
“生日要兩個人一起過,要送玫瑰,要上飯店吃飯!不是隻託人送一兩樣東西過來就完了的啊!”
越說越生氣,越罵聲音越大,蘇小米索性開啟了床頭的手提電腦。
“啪”,電腦螢幕一亮,光碟機咔嚓嚓一陣響,魅人而又誘惑的呻吟聲響起,電腦裡面正在播放的,赫然就是修皓不久前才丟給蘇小米的“一百零八式”。
“你看,你跟我講的每一句話,我都有好好記在腦子裡。這個一百零八式,我一直都有好好在學啊!”
越說越難過,越說越傷心,蘇小米的眼淚噼裡啪啦直往下掉,連聲音都沙啞了,說起話來含糊不清。
“又要人家好好學,又不回來看看我,害得我今天,我今天……”
正在嚶嚶嗚嗚,哭個不停,不知道是不是蘇小米的錯覺,外頭的青蛙和鬧蟬兒好像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唧唧呱呱叫了起來。
原本一片沉寂死窒的氛圍開始漸漸緩和,空氣不再沉重,周圍的溫度也不再刺骨的陰寒,卻反而如同從窗戶,從門口吹進了陣陣春風,舒適溫和,馨暖人心。
平穩的腳步聲緩緩自門外響起,蘇小米嚇了一大跳,她第一個反應就是羅琳起床了,他聽到了她的哭罵,現在就在門外,馬上就要推門進來了。
蘇小米粉白的小臉“轟”的一聲漲了個通紅。
這可千萬別,娃娃修皓還光溜溜的,下面,下面還一柱擎天呢!
要是給羅琳看到她在用娃娃學這檔子事,她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正在左看右看,找地方躲藏,房門早已“啪”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蘇小米羞紅了臉,趕緊藏到床底下用被單牢牢矇住了小腦袋瓜。
可,腳步聲卻並沒有追著蘇小米來到床底,而在床邊停了下來,只聽到兮兮索索一陣響,好像有什麼人在翻來覆去,仔細檢查她床上那個充氣娃娃。
接著又是一陣嗤嗤的放氣聲,來人把娃娃的氣全放光了,把娃娃捲了起來――
咦?他怎麼走到窗戶旁邊去了!?
呀!他把她買來學習,重要的道具娃娃從視窗扔到下面的河道里去了!
蘇小米氣壞了,再也顧不得什麼丟臉不丟臉,“嘩啦”一聲掀開了被單,就要出聲阻止羅琳――
可她睜大雙眼細細一看,站在窗邊的男人身形高大,一身霸氣,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英俊的臉龐性感迷人。不是好幾個月沒見的修皓,還能是誰?
“我回來看看你。”修皓靜靜說道,從容地走到了床邊。
床頭櫃子上的電腦還在放著一百零八式,更大的呻吟從擴音器裡傳了出來。蘇小米一臉愕然,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天啊,他聽見了嗎?他有聽見嗎?他聽見她對娃娃修皓的一大通抱怨了嗎?
不不,如果剛才那個冰封陰冷的感覺真的是修皓,那那……
那他不光聽到她對娃娃說的話,還看到她剛才對娃娃做的事了!
羞恥的浪潮,一波波的湧來,蘇小米滿臉通紅,眼睜睜看著修皓把她從床底下抱了出來,放到床上,改換成她上他下的姿勢,半蹲在床邊,手一伸輕而易舉地剝掉了她睡裙下面單薄的小褲褲。
“不是你說生孩子就直接從這裡掉出來的麼?嗯?”(以下見163郵箱aaamaoshiliu,密碼:111111xx)
……
(以上163郵箱aaamaoshiliu,密碼:111111xx)可她昨天晚上,在飯店裡,卻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那個人,不管是誰,灌醉了她,把她帶進了房間裡,他都並沒有真正觸碰她。
她還是隻屬於修皓的。
對,她會永遠只屬於修皓。
修皓並不能在羅琳這裡留太久,他必須馬上回拉斯維加斯,蘇珊還在那裡等著他。
確切地說,還有幾筆大生意在那裡等著他。
一大清早,蘇小米便依依不捨地站在門口送走了他。
羅琳有晨跑的習慣,蘇小米送走了修皓,羅琳剛好跑步回來。
“羅琳,我……”
蘇小米張了張嘴,剛想和羅琳說些什麼,不料羅琳一路小跑到了她身後,眼神一暗,突然之間伸手,用手刀一掌狠狠劈暈了蘇小米。
“小米,對不起,但,我也有我的苦衷。”
羅琳看著暈倒在地的蘇小米,他壓低了嗓音,一臉痛苦低低地道。
蘇小米做夢也不會料想到當日在凱豪飯店真正揹著服務生在廚房給她下藥的人就是羅琳。
原因無他,羅琳的變性手術需要一大筆錢,而前幾日,蘇小米的二叔,也就是原來蘇家的掌權人蘇秦找到了羅琳,給了羅琳一大筆錢,讓他對蘇小米下了藥。
兩人找了蘇慕的一個手下想和蘇小米上床,卻沒有料到蘇小米雖然已經昏迷了過去,卻對旁人的觸碰反抗異常的激烈。
失控地尖叫,拼命的掙扎,最後,甚至差一點用刀子捅進了自己的心口。
那個陌生男人根本沒有辦法靠近蘇小米。
最後,還是羅琳勉勉強強在蘇小米身上留下了幾個吻痕。
因為蘇小米很早以前就認識羅琳,所以,她並沒有對羅琳的觸碰有太過激烈的反抗。
兩人這才勉強得手,把身無寸縷的蘇小米擺在床上拍了一大堆的照。
“人,你真能保證處理乾淨?”
蘇秦點了根菸,面無表情,眼神陰沉地看著羅琳。
羅琳連連點頭:“我都安排好了,今晚就會把他們一起送到y市。”
蘇秦默不作聲地掃了眼羅琳:“別把事情搞砸了!”
蘇秦甩給了羅琳一張五十萬的支票,正好夠羅琳做變性手術的費用。
“放心吧,老大,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羅琳一走,蘇秦便吩咐手下將事先拍好的膠捲和底片一同寄到拉斯維加斯,送給了修皓。
照片是和一封信一起寄到拉斯維加斯的,寄信人署名是蘇小米。大意是蘇小米嫌修皓對她不夠好,太漠不關心,太不在乎了,修皓不在的時候,蘇小米在s市有了新的相好。現在已經同相好一起離開了s市,隱居到了別處,希望修皓放過她,別再去找她。
蘇秦或許不是武術會館最好的當家,但他毫無疑問有著一雙獵人一般的眼睛。
他輕而易舉,一眼就看破了修皓的最大,也是致命的弱點。
這個男人的情緒波動太大,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剋制住自己體內如巖漿般奔湧,如火山噴發般炙烈的狂戾殺氣。
他之所以一直能表現得就像個普通人,無非是因為蘇小米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一直在提醒著他,壓制著他。
所以,只要他在修皓的致命死穴處輕輕一戳,“啪”,他一定會自己像個戳破的氣球一樣先炸掉,根本用不著他再出手。
他不是在拉斯維加斯做李慕的臥底嗎?
他倒要看看,當他把這封信,這些照片送到他眼皮子底下,他會有什麼反應,還能不能忍住不動手,不破壞李慕的計劃,甚至不把在他身邊的所有人統統殺光!
只要他一旦動手,他就涉了黑,這一輩子,永遠休想再和他爭武術會館會長的位置了!
至於蘇小米嘛――
李慕早已為她準備好了新的去處。
並不是把她徹底剷除,而是把她和照片上的姦夫,連同蘇爸爸蘇媽媽一起送到了y市,給他們安排新的身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當然,在把他們送走之前,他會先給他們洗腦,讓他們完完全全忘記這裡的一切,再給蘇小米灌輸一些新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修皓,而那個姦夫則原本就是她的男朋友。
反正蘇岑本來就已經發被趕出了蘇家,蘇斐根本不會花那個工夫派人去找他。
而且,因為他們是和蘇小米一起失蹤的,蘇斐一定只會覺得,他們是為了和女兒在一起才一同離開了s市。
敢從他手上搶走原本屬於他的東西,他一定要讓這個修皓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李慕的這一招果然奏效。
羅琳把蘇小米送走三天之後,拉斯維加斯,整個美國,甚至國內的新聞報紙到處可見一條可怖而又駭人的頭條新聞。
在拉斯維加斯的一家賭場內爆發了血腥而又殘酷的幫派火拼,參與者無一生還,要不就是被人鮮血淋漓的砍掉了腦袋,要麼就是被人從胯下用手活生生撕成了兩截。
賭場內屍橫遍野,血濺滿地,到處撒滿了人的殘肢,內臟,還有碎成粉末,已經看不清本來面目的骨骸。
警方出動了大量警力來追捕兇手,可,因為整個賭場幾乎已經全被人毀了,賭場內部的監控裝置已經完全失靈,甚至連當天路過,聽到賭場內慘叫的目擊證人也已經全數被人屠殺,警方根本無從破案,完全摸不清頭緒,製造這起駭人聽聞的賭城血案的兇手到底是誰。
一個星期之後,修皓派人回來接走了被蘇小米拋棄、留在蘇家的蘇念修,同時捎給蘇斐一個訊息,他不會再回s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