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痛與殤

酋長大人,別碰我!·貓十六·11,409·2026/3/26

4 痛與殤 酋長大人,別碰我!4_酋長大人,別碰我!全文免費閱讀_4 痛與殤來自138看書網(www.13800100.cOm) 那名警官在蘇小米背後,用手指在她掌心裡寫:他沒死。 蘇小米瞬間清醒了過來,她急喘著拉扯修皓,孫漠也在一旁抓著修皓的胳膊:“老大,修皓!你冷靜點!” 然而修皓卻還是勾起手指,扣動了扳機。 蘇小米驚恐地閉上了眼睛,“咔噠”一聲,她癱倒在了地上,槍裡沒有子彈。 蘇小米聽到修皓淡淡地對警察道:“開個玩笑。”他把手裡的槍扔給了警察。 孫漠蹲在蘇小米旁邊,急急地扶起了她:“你沒事吧?”他看到蘇小米伸手就要去夠那部手機,立即把它推開了些。 那名警察順勢踩住了手機。 蘇小米抬頭,她清楚地看到了孫漠眼裡的擔憂,她把手縮了回來。 修皓在車上冷冷道:“上車。”孫漠扶起蘇小米,把她推到了後座。 孫漠跟在蘇小米身後,也上了車。蘇小米看到,車裡很亂,座位上堆滿了文件和圖紙,不知道修皓是從哪裡趕來的。 一上車,修皓就點了根菸,靠在了座位上。孫漠在一旁唉聲嘆氣:“小米,蘇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妖狼的人。你在警察面前這樣,妖狼臉上怎麼過得去?” 蘇小米微喘著抓住了安全帶。 她沒有忘,修皓花錢買下了她,她早就不屬於自己。 她只是想確認,穆然是死是活。她還想再見那警官一面。 但孫漠卻在一旁一臉嚴肅地對蘇小米道:“別去找警察,他們正愁抓不住妖狼的把柄,如果你連累了妖狼,我不會放過你。” 蘇小米抬頭,她又看到了孫漠脖子上的傷口,修皓嘴裡叼著根菸,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不管他做什麼,他身上永遠散發著讓人退避三舍的壓迫。車內的氣氛,冰冷而又詭異。 是的,如果她連累了修皓,孫漠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修皓也不會再來救她。 蘇小米往後靠了靠,她低著頭,沒有說話。 車子停在了一個類似廢棄工廠的地方,外面淅淅瀝瀝下著下雨,修皓推開了車門:“呆在裡面,別出來。”孫漠提著傘跟上了修皓。 蘇小米無力地靠在座椅上,就算修皓不說,她也沒力氣走出去。 蘇小米小睡了一會兒,她感覺時間過去了很久,但睜眼的時候,她發現,時間只過去了十分鐘。 不知道修皓去了哪兒,做什麼去了,蘇小米並不想下車,但是她有些內急。 思來想去,她留了張紙條在車裡,推開了車門。 廢舊的廠房裡傳來“碰”的一聲巨響,蘇小米認出了這個聲音,她剛剛才在銀行裡聽到過,是槍響。 那恰是修皓進去的方向。 蘇小米扶住車門,握緊了雙拳。 修皓當然不會有事,他剛剛輕而易舉地殺了兩名歹徒。 她根本不需要去管他,他不一會兒就會從裡面出來,她如果進去看了,說不定才會連累他。 蘇小米這樣說服自己,她看到了自己胳膊上的傷痕。修皓救了她,但她卻站在這裡,明明聽到裡面有槍響,也不進去看看。 蘇小米握緊了手機,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廠房,如果發現異常,她就立即報警。 廠房裡面十分安靜,遠遠的,有人在說話:“修皓,你一定要和我們搶這單生意?” 蘇小米鬆了口氣,修皓,他沒事。 她轉身想要走出廠房,卻被接下來的話吸引住,停下了腳步:“修皓,這批槍jack三個月前就跟我們預訂了,你現在橫插一槓,什麼意思?” 接著是蘇小米熟悉的打火機聲:“是jack自己來找了我。” 蘇小米只覺腦中一陣轟鳴。那是修皓的聲音,她早就知道,修皓在做一些不法的勾當,但她怎麼也沒料到,修皓,他居然販賣軍火。 這可是死罪。 蘇小米緊緊握著手機,她一時之間沒了主意,她本來打算看到修皓有危險,就報警,但她現在卻不知道,她應不應該報警,讓警察來抓住修皓。 如果修皓進了監獄,他就算不被判死刑,至少會判個幾十年,他一輩子都會關在監獄裡。 但她如果不報警,只怕更多人會死在修皓手裡。 蘇小米拿起了手機,突然間許許多多鏡頭湧現在她的腦海。修皓撞開那名孕婦的車,他寧可自己受傷,也沒有讓她撞到飛馳而過的賓士。 他去銀行救她。 他明知道她有可能發現,還是救了她,把她帶來了這裡。 她如果報了警,算不算忘恩負義? 蘇小米放下了手機,她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廠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望了一眼,卻恰好望進了修皓冰冷的黑眸。 蘇小米心裡一驚,修皓,他發現她了? 蘇小米急匆匆走了出去,她不會報警,但她要離開修皓,就是現在。 蘇小米衝到馬路上,她攔了輛計程車,本打算讓對方帶她去警局,但她轉念一想,修皓一定知道她會去找剛才那名警官。 蘇小米讓司機把車停在街角,下了車。 司機是個好人,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提醒了她一句:“小心點兒。” 下車以後,蘇小米第一件事就是衝進銀行,還好,修皓沒有凍結她的賬戶,她把錢全取了出來,走進了銀行旁邊的一家小旅館。 可登記的時候,蘇小米又猶豫了,修皓的勢力那麼大,如果她用身份證登了記,修皓一定會找到她。 思來想去,蘇小米只得走出了旅館,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 她沒有心思走進任何一家品牌店,夜越來越深,街邊的商場都開始關門。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站到了馬路邊,衝著過往的車輛吹口哨。 蘇小米擁緊了身體,她的衣服,在剛才與歹徒的拉扯中,早就撕破了。她剛才真應該去買件衣服,現在,她孤身一人行走在陰冷的街道,她能感覺到,有些多男人正從車裡,從街角盯著她。 最後,蘇小米實在忍無可忍,已經有三個男人迎上來問她,多少錢?她看了看,周圍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讓她熬過這個晚上,酒吧,蘇小米猶猶豫豫地走進了酒吧。 在今天之前,蘇小米從未來過這種地方,喧囂,吵鬧,到處都是濃妝豔抹的女人,坐著喝酒的男人,舞池裡麵人擠人,有幾對男女擁在一起,旁若無人地親吻。 她找了個最隱蔽的角落坐了下來,她很困,很想睡覺,但她知道,她不能在這種地方睡覺。 蘇小米打起精神強撐著,侍者端了杯紅色的酒給她,同時指了指後面,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衝蘇小米舉了舉杯子。 蘇小米搖了搖頭,她把那杯酒推回給了侍者。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蘇小米可以忍住不睡,但她卻沒辦法忍受喉嚨的乾渴,她讓侍者給她倒了一杯水。 水的味道不大對,有些苦,也許是用盛酒的杯子盛的,蘇小米沒有多想,她一口氣喝完了整杯水。 接著她開始犯困,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撐開雙眼,她看了看四周,人很多,也許她能小眯一會兒。 蘇小米閉上了雙眼,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有人抱住了她,正隔著衣服,親吻她。 她起先以為那是修皓,因為修皓要她的時候,從來不管她是在睡覺,還是清醒著。 但她很快又意識到不是,修皓不會隔著衣服親吻她,他如果想要,就會剝光她身上每一件衣服,狠狠地做。 他從來不會對她做那麼多的前戲。 蘇小米驚恐地睜開了雙眼,一個三十歲出頭,禿頂的男人壓在她的身上,就是剛才那個請她喝酒的男人。 周圍的人要不在喝酒,要不在跳舞,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蘇小米所在的隱蔽角落。 蘇小米被下了藥,她發不出聲音,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拉開了她的衣服,脫下了她的胸罩,埋在她的胸前吮吸她。 不!蘇小米羞憤地想要跳起來,她想用桌上的杯子砸這個男人的後腦勺,她噁心得想吐,可她偏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小米握緊雙拳,她開始無聲地顫抖,她知道這不可能,但她還是希冀地望著門口。 她希望,修皓快些來救她。 但當壓在蘇小米身上的男人拉下了她的裙子,淚水模糊了蘇小米的視線,她想閉眼,可就在那一剎那,她看到,就在她對面的桌子旁,坐著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一個,她從十分鐘前就開始渴求著來救她的人。 修皓。 他早就坐在那裡,可他卻只是拿著杯酒,靠在椅子上看她。 他的眼神,冰冷而又淡漠,彷彿看著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蘇小米繃緊了身體,她拼命從喉嚨裡逼出聲音:“修皓,修皓……救我,修皓……” 她把手使勁伸向了修皓。 可修皓卻只是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當壓在蘇小米身上的男人脫下了褲子,蘇小米哭出了聲來:“修皓,救我,求求你,修皓……” 修皓點了根菸,他看著蘇小米,問她:“你就只想和我說這些?” 蘇小米愣了一愣,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已經把手伸向了她的內褲,她脫口對修皓道:“我……對不起,我再也不跑了,修皓,我再也不跑了……” 蘇小米話音剛落,一個黑色的人影便籠罩在了她的身上,修皓把手搭在了禿頭的肩上:“你上錯人了。” 禿頭惱羞成怒:“你***別多管閒事!” 緊接著哐的一聲巨響,禿頭被修皓抓著肩膀,甩出去兩米開外。 地面上劃出了一道鮮紅的血痕,修皓,他把禿頭扔到了擺滿玻璃杯的酒桌上。 有幾個女人開始尖叫,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圍在了禿頭旁邊:“頭兒,怎麼處理他?” 修皓吐了口煙,淡淡道:“下面,剁了。” 那幾個男人把禿頭架出了酒吧,酒吧經理本想出來息事寧人,但他認出了修皓,他衝修皓點頭哈腰地寒暄了幾句,跟著開始招呼客人,繼續跳舞。 蘇小米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手伸向了修皓,她再也不想留在這裡,哪怕一分一秒。 修皓脫下西裝,罩在了蘇小米身上,他把她抱了起來。 蘇小米蜷縮在了修皓懷裡,她用雙手牢牢抓住了修皓的後背。 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什麼她每次看到修皓,就會覺得這麼安全,就會迫不及待地想靠近他身邊。 她無法解釋。 修皓抱著蘇小米,走出酒吧,上了車。孫漠在車裡拿著蘇小米先前留下的紙條驚歎:“小米,你找個廁所,怎麼跑這麼遠?” 蘇小米說不出話來,藥力又開始在她身上發作。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摟著修皓,在他身上使勁磨蹭。 蘇小米抬起頭來,她已經完全被藥效控制,她想去親吻修皓,可修皓卻把頭一抬,避開了她溼漉漉的雙唇。 蘇小米怔了一怔,強烈的羞恥使得她伸手就要推開修皓,可修皓,他卻緊緊箍著蘇小米的腰,他的胳膊就像鋼鐵一樣堅硬。 他神情冷漠,胸膛冰冷,他的車速快得就像在飆車。 蘇小米立即意識到,修皓的怒火根本沒有消退。 一回到酒店,修皓就把孫漠關在了門後,他粗暴地撕扯蘇小米的衣服,蘇小米的上衣,裙子,甚至內衣,很快就在修皓手裡化成了碎片。 修皓把蘇小米關進浴室,擰開花灑,他用手掐著蘇小米的臉頰,把冰冷的水強灌進了蘇小米肚子裡。 “別……咳咳……你幹什麼!”蘇小米用力推搡修皓,可修皓就像一尊雕像,她根本就推不開。修皓在蘇小米的嘴裡灌滿了水,跟著便抓著她的頭髮,迫使她面朝下對準了漱洗池:“吐乾淨。” (以下見郵箱,163,帳號aaamaoshiliu,密碼111111xx) ……1…… (以上見郵箱,163,帳號aaamaoshiliu,密碼111111xx) 蘇小米走出浴室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不復潮紅,她面若冰霜地看著修皓。 修皓,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 蘇小米突然被電視上正在播放的內容吸引了過去,那是一條時事新聞,有輛計程車在高速公路上被撞了,司機重傷,正被送往醫院搶救。 蘇小米屏住了呼吸,鏡頭停留在了那名司機的臉上,那正是帶她離開廢棄工廠的計程車司機。 可這怎麼可能?她才剛剛離開那名司機不到半天。 蘇小米捂住了嘴,她把視線轉向了修皓,修皓開啟了一罐啤酒,他的一隻手裡握著一樣東西。 蘇小米認識那樣東西,因為她上午才看到過它——這是那個載她的司機的駕駛許可。 “你!你這個人渣!混蛋!罪犯!垃圾!”蘇小米控制不住地怒吼,她抓起了手邊的玻璃杯,想把它砸到修皓頭上,但修皓回過頭來,瞥了蘇小米一眼。 蘇小米突然全身一涼,她意識到修皓的另一隻手裡握著把槍。 修皓看著蘇小米,他喝了口啤酒,淡淡道:“下次,你再想跑,最好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活在世上。” 是的,她不是一個人活在世上。 蘇小米氣得全身顫抖,修皓,他或許不會對她怎麼樣,但他卻會去對付別人,那些幫過她,和她有瓜葛的人。 她真是發了瘋,才會覺得報警,讓警察抓走他,她心存愧疚。 像修皓這樣的人,就應該一輩子關在監獄裡。不,他應該被槍斃! 蘇小米手搭在玻璃杯上,她剛才一時衝動把它握在了手裡,但她知道,她不可能真的用它砸破修皓的頭。 修皓已經說過,她不是一個人活在世界上。 因為用力過猛,蘇小米手臂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一開始,她還冷眼望著修皓,但修皓根本無動於衷,他喝著啤酒,切換了個頻道,居然看起了球賽。 蘇小米知道,就算她說破喉嚨,和他吵翻天,修皓也不可能因她而變,她只會造成反效果,修皓,他一怒之下不知道又會遷怒誰。 她轉過身去,在抽屜裡尋找起藥粉和繃帶,想為自己包紮傷口,她知道修皓從劉傑的診所裡帶回來過這些。 蘇小米找了瓶酒精,一瓶雲南白藥,一卷繃帶,坐了下來。 修皓突然站起身來,走到了蘇小米旁邊,蘇小米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看到修皓拿起一瓶酒精,抓住了她的胳膊。 “啊——!”蘇小米閉眼尖叫,她以為修皓要把一整瓶的酒精倒在她的傷口,光是想象,她都覺得痛得難以忍受。 修皓笑出了聲來,蘇小米驚訝地睜眼,沒錯,修皓,他抓著她的胳膊在笑。 他笑著調侃她:“你確定,你要用酒精消毒?” 這還是蘇小米第一次看到修皓笑,他笑起來,春風和煦,竟然給了人一種冰雪消融的溫暖。 “不……我還是用水。”蘇小米微紅了臉,她支支吾吾地回答修皓,修皓卻根本未等蘇小米把話說完,就把她的胳膊抬了起來,用雙唇含住了她手臂上流血的傷口。 蘇小米刷地漲紅了臉,修皓,他半眯著眼,自下而上睥睨她,他衣襟半敞,嘴唇潮溼,看起來,英俊而又性感。 先前無數個夜晚,他壓在她身上,親吻她的身體,縱情在她體內馳騁的畫面浮現在蘇小米的腦海,她好不容易平復的身體又開始變得燥熱。 蘇小米咬牙強忍著,她希望修皓趕緊放開她。但修皓,他卻親吻她的胳膊,親吻她的肩膀,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裡,按住了她的內衣。 蘇小米開始微微喘氣,她知道修皓接下來要做什麼,他會撕破她的內衣,和她狠狠地zuo愛。 可修皓卻只是把蘇小米內衣的搭扣扣上:“它掉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完,就轉身而去,推開了房門。 外面,孫漠正在等他們,修皓問他:“都準備好了麼?” 孫漠探頭探腦地往裡面看:“你們不吵了?”他看到蘇小米滿臉通紅地坐在沙發上,咧了咧嘴,笑著對修皓道:“準備好了。” 修皓走了出去:“跟上來。” 蘇小米木然地坐在沙發上,剛才有一瞬間,她竟然期盼修皓能夠進入她。 她竟然希望這個人渣狠狠地佔有她。 她一定是瘋了,哪根筋搭錯了。 蘇小米跟在修皓身後,踉踉蹌蹌走出了酒店,她以為他們會往下走,但進了電梯以後,修皓卻按了往上的按鈕。 可這一層已經是頂樓了,再往上,還能是什麼?天台? 修皓,他帶她去天台做什麼? 蘇小米疑惑不解,電梯門開啟的時候,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烈烈的狂風讓她後退幾步,不由自主地貼上了牆壁。 蘇小米目瞪口呆地看著天台上的直升機,這是什麼?他要帶她去哪?她不想坐直升機,以前,她曾經和父親坐過一次觀光直升機,結果不到十分鐘,她就吐得不成人形。 修皓已經坐到了直升機上,他看了蘇小米一眼:“來。” 蘇小米連連後退:“不,我不坐。” 修皓眯了眯眼,他從直升機上下來,在飛機尾翼旁邊的一個橘紅色的包裹裡翻起了什麼。 孫漠在一旁哀嚎:“老大,我沒準備降落傘,包裡只有一件。” 一樣橘紅色的東西扔進了蘇小米的懷裡“拿著”,蘇小米低頭看了看,是包滑翔傘。 蘇小米看了看懷裡的滑翔傘,修皓上了直升機,沒有再和她說話,這唯一的一件滑翔傘,他理所當然地扔給了她。 蘇小米擁了擁懷裡的滑翔傘,跟著修皓上了飛機。 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轟鳴聲,機身的震盪,讓蘇小米不到三分鐘就抓著塑膠袋開始嘔吐。 在嘔吐的間隙,她聽到孫漠在對修皓說:“老大,你不是一向都喜歡坐在窗邊的麼?這次怎麼坐到裡面來了?” 蘇小米瞄了眼窗外,萬丈高空,讓她不寒而慄,如果可以,她寧可和修皓換個位置,坐到裡面去。 她看了眼修皓,修皓戴著遮音的耳機,正看著前窗。他周圍是轉動的儀表,密閉的機艙。 蘇小米又看了眼窗外,窗戶上有個把手,萬一飛機出了什麼問題,拉下把手,穿著滑翔傘跳下去,她就會沒事。 這是最安全的位置。 她再一次低下頭去,抓緊了手裡的嘔吐袋。 下飛機的時候,蘇小米已經虛弱得無法站立,她往前一軟,恰好抓住了修皓的胳膊。 她看了修皓一眼,沒有從他身上挪開,修皓彎腰抱起了她。 蘇小米把頭靠在了修皓胸口,這裡彷彿是一個港口,四周到處是貨物,穿著航海服的水手,汽笛聲還有叉車。 蘇小米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抬起頭來,望住了修皓:“你……你該不會是要把槍運出去?” 修皓卻只是抱著她,不緊不慢地往前走:“是又怎麼樣?” 蘇小米低下了頭,她緊緊地攥住了修皓的上衣:“你這是在犯罪,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為什麼非要做這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緊緊抓著修皓,好像怕他消失一樣。修皓笑了笑:“我沒有好下場,不正如你所願?” 蘇小米緊緊抓著修皓的上衣,說不出話來。 是的,這個人渣,罪犯,他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一定不得善終。 蘇小米把頭埋在修皓懷裡,用胳膊牢牢圈住了他的腰。 修皓把蘇小米抱到了港口,正如蘇小米所想,港口停著一艘豪華的貨輪。 說是貨輪,也不盡然,因為它的底部是裝貨物的,上面則是客艙。蘇小米瞥了那艘輪船一眼,上面餐廳,游泳池,瞭望臺一應俱全。有幾十個壯碩的男人從她身邊匆匆走過,他們衝修皓打招呼:“老大。”跟著幾個濃妝豔抹,穿著超短裙的女人也上了船,她們紛紛朝修皓拋媚眼:“修總。” 蘇小米仔細打量了那幾個女人一番,她們看起來……看起來就像馬路旁邊的站街女。難道她們也是修皓包養的情婦,要和他一起上船? 蘇小米鬆開了圈在修皓腰上的胳膊,她想從他身上下來。但緊接著孫漠上了船,他熱情地擁住了那幾個女人,在她們一人臉上親了一下:“寶貝兒。” 孫漠摟著那幾個女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客艙,蘇小米推在修皓胸口的手停頓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靠進了他懷裡。 她太累了,她剛才幾乎吐光了胃裡所有的東西,現在又餓又累,實在是一步也走不動了。 蘇小米靠在修皓懷裡,這個男人不像父親或者穆然,她身體一有微恙,就對她噓寒問暖,為她準備藥和吃的,剛才她在飛機上嘔吐的時候,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然而他的懷抱是如此剛硬而又溫暖,這是蘇小米從未曾體會到的。 這種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能安然無恙依偎在他懷中的安全感。 修皓把蘇小米抱進了客艙,他把她放在了床上:“餐廳就在後面,你自己去找些吃的。”他點了根菸,走了出去。 蘇小米擁緊了自己,修皓的離去,讓她感覺有些寒冷,她剛才差一點就拽住了他的衣角,讓他別走。 蘇小米環顧四周,房間裡很空曠,正是修皓的風格,一人高的落地窗,一個衣櫥,一張桌子,還有一個碩大的lcd。 這件房間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為蘇小米準備的,甚至也沒有為修皓自己準備的,衣櫥裡是空的。 蘇小米縮了縮身體,比起餓,她現在更主要的問題是冷。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套裝,她想找幾件厚點的衣服換上,她想起了孫漠。 他帶了那麼多女人上船,一定可以借給她幾件衣服。 蘇小米走出了船艙,她一路向人打聽著,來到了孫漠門前,然而門裡的聲響卻讓她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男人的粗喘,女人的lang叫,而且是好幾個女人的呻吟從房門裡傳了出來。蘇小米知道,這絕不是她敲門的時候。 她只得又折了回來,她又冷又餓,因此她走進了餐廳。吃點東西,也許她就不會那麼冷了。 餐廳裡的服務員和廚師都對她很客氣,估計是看在修皓的面子上。蘇小米看了眼菜譜,都太過油膩,沒有她愛吃的,她走進了廚房。 沒有人攔著她,廚師甚至還讓出了一個位置給她。蘇小米想起了她上次看的菜譜,其實酸菜魚,紅燒雞塊什麼的,並不是她愛吃的,她只是從未做過,所以上次才選了穆然在她面前做過的那幾樣。 現在她知道,她燒出來的菜不會太難吃,蘇小米選了幾樣她愛吃的,在砧板上切起了菜。 蘑菇豆腐湯,乳鴿,芹菜,番茄炒蛋。蘇小米的口味很清淡,因此她並沒有放太多調料。她做完了菜,用託盤託著,端回了房間裡。 在爐子前站了這麼久,蘇小米已是香汗淋漓,她再也感覺不到冷。她把桌子拖到床邊,心滿意足地吃起了自己親手做的菜。 “咔嚓”一聲,門開了,修皓手裡拿著一樣東西走了進來,蘇小米看了一眼,那是件女式的外衣。 修皓掃了眼蘇小米麵前的飯菜,他把衣服扔在蘇小米身上,走進了浴室。 蘇小米忽然問了一句:“你吃過了麼?” 她只是純粹不想浪費,她已經吃飽了,可桌上的菜還剩下一大半,她真不想把自己一小時的心血倒掉。 可修皓卻把浴室的門關上,擰開了水龍頭。 蘇小米皺了皺眉,她認識的男人從沒有一個像他這麼愛乾淨,每天晚上都要衝澡,連穆然都不會。 蘇小米下了床,比起洗碗,她現在有一件更想做的事:她迫不及待地想把修皓給她的衣服穿上。 修皓,他的眼光總是那麼好,他帶給她的衣服,她總是一看就喜歡。 蘇小米抱起床上的外衣,躍躍欲試地走到了隔壁的房間。那是一件純白色的裘皮大衣,領口一圈雪白的狐毛,腰身纖細,十分好看。 蘇小米在鏡子前面左轉右轉,她實在太喜歡這件衣服了,把她的身材襯託得玲瓏有致,把她的膚色也襯得更白了。 更讓蘇小米意想不到的是,修皓,他還為她準備了一雙灰色的靴子。 一整天穿著高跟鞋,蘇小米的腿都要斷了,她趕緊換上了靴子。 蘇小米在鏡子前面照了半個小時才出來,女人愛美的天性使得她臉上漾起了興奮的潮紅,然而推開房門的那一剎,她卻怔住了。 修皓,他已經洗完了澡,正坐在桌邊,吃她做的東西。 那些菜不好吃,蘇小米知道,因為她剛剛才吃過,裡面的鹽放得太多了,她把鹽和味精搞混了。 可修皓卻一口飯一口菜,吃得飛快,他舀了幾勺蘑菇湯在碗裡,吹了吹。 蘇小米緊緊抓著門把,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喜歡吃她做的菜,她會那麼高興。 蘇小米深吸了一口氣,她踉踉蹌蹌關上房門,把自己鎖在了裡面。 她到底在想什麼?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是穆然,她和修皓之間,只是交易。 況且修皓,他是個罪犯。 蘇小米握緊了雙拳,一想到修皓將來會被繩之以法,她就心亂如麻,她不知不覺退到了窗邊,一個黑影從窗外路過,往蘇小米身上扔了一樣東西。 蘇小米看了眼,那是個紙團,估計是剛才那人用來包口香糖的。 可她再看一眼,卻立即蹲下身去,撿起了那個紙團。 紙團上面,隱隱現出了蘇小米熟悉的字跡,她不會認錯,那是穆然的字。 蘇小米開啟了紙團,上面寫著一行字:下船之後,去老地方等我,不見不散。穆然。 蘇小米呆了一呆,她推開窗戶,四下張望,外面沒有半個人影,只有靜謐的走廊,幽暗的大海。 這是穆然讓人傳給她的紙條?怎麼可能,穆然,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兒。 可這紙條上的字,確實是穆然的。 蘇小米只覺自己的心“砰砰”跳得極快,她下意識想要離開房間,找到丟給她紙條的人,但她開啟房門,卻看到修皓斜靠在門邊,手裡夾著根菸,正看著她。 蘇小米立即清醒了過來,她決不能讓修皓知道這件事,她把攥著紙條的右手小心翼翼地藏到了身後。 修皓走到了蘇小米跟前,他抬手,一寸寸輕撫過蘇小米的臉頰,嘴唇,脖子。 (以下見郵箱,163,帳號aaamaoshiliu,密碼111111xx) ……2…… (以上見郵箱,163,帳號aaamaoshiliu,密碼111111xx) 做完之後,修皓鬆手,讓蘇小米滑到了地板上,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走出了房間。 蘇小米跪坐在地上,她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修皓,他對她,一直以來,就像對待一個妓女,用完就扔,甚至從來沒有在做完之後擁抱她。 外面“碰”的一聲巨響,好像是什麼東西掉進了海里,蘇小米聽到好幾個人在喊“他跳海了,快抓住他!” 鬼使神差的,蘇小米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 她看到修皓站在甲板上,手裡拿著把魚槍,正在瞄準什麼東西。 “啪”的一聲,魚槍射了出去,海水裡迸射出一股鮮紅,有什麼東西浮了上來。孫漠在旁邊拍修皓的肩:“老大,你可真準。” 蘇小米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結成了冰。 那是個人,不知道為什麼,蘇小米就是確信,海水裡面,是個人。 修皓,他犯罪,他殺人。 蘇小米目不轉睛地看著殷紅的海水,她用力攥緊了手心的紙條。 當修皓回到房間的時候,蘇小米已經穿上了衣服,正面無表情地收拾著碗筷。 那張紙條已經被她撕得粉碎,順著洗臉池衝進了海里。 修皓上來抓蘇小米的胳膊,但蘇小米狠狠地甩開了他。 她緊緊抓著手裡的碟子,看著修皓,一字一句地對他道:“我不想再跟著你了,你的錢,我會原封不動地還你,你讓我下船,就現在。” 修皓僵了一僵,他側著頭看蘇小米,他突然勾起唇角,笑了一笑:“當了妓女,才發現嫖客不好,想換了?” 蘇小米只覺熱血一陣陣往頭頂湧:“我不是妓女,我不是!” 她捶打修皓,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修皓的手指。然而修皓卻巍然不動:“你怎麼不是?我給錢,你張腿,你有哪一點不是?” 蘇小米屈辱得滿臉通紅,她掙脫不開修皓,索性低下頭去,張嘴狠狠咬住了修皓的手背。 一股濃鬱的血腥在蘇小米嘴裡蔓延,她噁心得幾乎立即松嘴,但心中的憤恨卻使她更緊地咬住了修皓。 孫漠從外面衝了進來:“剛才還好好的,你們倆,又怎麼了?”他著急地想要拉開蘇小米,可蘇小米卻倔強地咬著修皓的手背。 修皓抽了口煙,他在蘇小米頭頂淡淡地道:“你記性那麼差,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不是一個人活在世上。” 修皓話音剛落,蘇小米立即鬆了嘴。 她想到了穆然,如果修皓不答應,她即便離開了他,也無法去見穆然。 她如果忤逆了修皓,很有可能,修皓不會對付她,但會對付穆然。 蘇小米抬頭,她狠狠地望著修皓,但修皓卻只是面色如常地摸了摸手背的傷口:“帶她下來。”他對孫漠說,然後轉身走上了甲板。 孫漠一邊唉聲嘆氣,一邊抓著蘇小米往前走:“姑奶奶,你又怎麼了?修皓,他有哪裡不好?” 他有哪裡不好?蘇小米咬緊了牙,他粗暴,他犯罪,他殺人,他的不好,數之不盡。 蘇小米仰起了頭,她大聲對孫漠道:“他好不好,與我何干!?我只是個妓女,我圖的是他的錢,只要他給錢,我就張腿!” 她故意把聲音拔高,修皓已經走到了甲板邊緣,他抓住往下的軟繩,聽到蘇小米的聲音,他眼神一暗,頓了一頓,停留了數秒,爬了下去。 被孫漠拉到船邊的時候,蘇小米突然產生了這樣一個念頭:跳下去,游回岸上。 但她看了看漆黑的海水,不遠處還泛著血光,一些黑色的影子在水裡浮動,海平面一望無際,她打消了這個瘋狂的念頭。 孫漠鬆手,把她扔了下去。修皓在遊艇上接住了蘇小米,他順勢把她打橫抱起,一陣海風吹來,蘇小米往修皓懷裡縮了縮。 遊艇“轟”地一身發動,孫漠在後面欲言又止:“頭兒……自己小心。”修皓未置一詞,握住了輪盤。 遊艇在海面極速飛馳,劃開了一道白浪,水花飛濺在蘇小米臉上,身上,她縱有千百不願,還是不得不緊緊抱住了修皓。 酋長大人,別碰我!4_酋長大人,別碰我!全文免費閱讀_4 痛與殤更新完畢!

4 痛與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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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警官在蘇小米背後,用手指在她掌心裡寫:他沒死。

蘇小米瞬間清醒了過來,她急喘著拉扯修皓,孫漠也在一旁抓著修皓的胳膊:“老大,修皓!你冷靜點!”

然而修皓卻還是勾起手指,扣動了扳機。

蘇小米驚恐地閉上了眼睛,“咔噠”一聲,她癱倒在了地上,槍裡沒有子彈。

蘇小米聽到修皓淡淡地對警察道:“開個玩笑。”他把手裡的槍扔給了警察。

孫漠蹲在蘇小米旁邊,急急地扶起了她:“你沒事吧?”他看到蘇小米伸手就要去夠那部手機,立即把它推開了些。

那名警察順勢踩住了手機。

蘇小米抬頭,她清楚地看到了孫漠眼裡的擔憂,她把手縮了回來。

修皓在車上冷冷道:“上車。”孫漠扶起蘇小米,把她推到了後座。

孫漠跟在蘇小米身後,也上了車。蘇小米看到,車裡很亂,座位上堆滿了文件和圖紙,不知道修皓是從哪裡趕來的。

一上車,修皓就點了根菸,靠在了座位上。孫漠在一旁唉聲嘆氣:“小米,蘇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妖狼的人。你在警察面前這樣,妖狼臉上怎麼過得去?”

蘇小米微喘著抓住了安全帶。

她沒有忘,修皓花錢買下了她,她早就不屬於自己。

她只是想確認,穆然是死是活。她還想再見那警官一面。

但孫漠卻在一旁一臉嚴肅地對蘇小米道:“別去找警察,他們正愁抓不住妖狼的把柄,如果你連累了妖狼,我不會放過你。”

蘇小米抬頭,她又看到了孫漠脖子上的傷口,修皓嘴裡叼著根菸,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不管他做什麼,他身上永遠散發著讓人退避三舍的壓迫。車內的氣氛,冰冷而又詭異。

是的,如果她連累了修皓,孫漠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修皓也不會再來救她。

蘇小米往後靠了靠,她低著頭,沒有說話。

車子停在了一個類似廢棄工廠的地方,外面淅淅瀝瀝下著下雨,修皓推開了車門:“呆在裡面,別出來。”孫漠提著傘跟上了修皓。

蘇小米無力地靠在座椅上,就算修皓不說,她也沒力氣走出去。

蘇小米小睡了一會兒,她感覺時間過去了很久,但睜眼的時候,她發現,時間只過去了十分鐘。

不知道修皓去了哪兒,做什麼去了,蘇小米並不想下車,但是她有些內急。

思來想去,她留了張紙條在車裡,推開了車門。

廢舊的廠房裡傳來“碰”的一聲巨響,蘇小米認出了這個聲音,她剛剛才在銀行裡聽到過,是槍響。

那恰是修皓進去的方向。

蘇小米扶住車門,握緊了雙拳。

修皓當然不會有事,他剛剛輕而易舉地殺了兩名歹徒。

她根本不需要去管他,他不一會兒就會從裡面出來,她如果進去看了,說不定才會連累他。

蘇小米這樣說服自己,她看到了自己胳膊上的傷痕。修皓救了她,但她卻站在這裡,明明聽到裡面有槍響,也不進去看看。

蘇小米握緊了手機,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廠房,如果發現異常,她就立即報警。

廠房裡面十分安靜,遠遠的,有人在說話:“修皓,你一定要和我們搶這單生意?”

蘇小米鬆了口氣,修皓,他沒事。

她轉身想要走出廠房,卻被接下來的話吸引住,停下了腳步:“修皓,這批槍jack三個月前就跟我們預訂了,你現在橫插一槓,什麼意思?”

接著是蘇小米熟悉的打火機聲:“是jack自己來找了我。”

蘇小米只覺腦中一陣轟鳴。那是修皓的聲音,她早就知道,修皓在做一些不法的勾當,但她怎麼也沒料到,修皓,他居然販賣軍火。

這可是死罪。

蘇小米緊緊握著手機,她一時之間沒了主意,她本來打算看到修皓有危險,就報警,但她現在卻不知道,她應不應該報警,讓警察來抓住修皓。

如果修皓進了監獄,他就算不被判死刑,至少會判個幾十年,他一輩子都會關在監獄裡。

但她如果不報警,只怕更多人會死在修皓手裡。

蘇小米拿起了手機,突然間許許多多鏡頭湧現在她的腦海。修皓撞開那名孕婦的車,他寧可自己受傷,也沒有讓她撞到飛馳而過的賓士。

他去銀行救她。

他明知道她有可能發現,還是救了她,把她帶來了這裡。

她如果報了警,算不算忘恩負義?

蘇小米放下了手機,她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廠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望了一眼,卻恰好望進了修皓冰冷的黑眸。

蘇小米心裡一驚,修皓,他發現她了?

蘇小米急匆匆走了出去,她不會報警,但她要離開修皓,就是現在。

蘇小米衝到馬路上,她攔了輛計程車,本打算讓對方帶她去警局,但她轉念一想,修皓一定知道她會去找剛才那名警官。

蘇小米讓司機把車停在街角,下了車。

司機是個好人,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提醒了她一句:“小心點兒。”

下車以後,蘇小米第一件事就是衝進銀行,還好,修皓沒有凍結她的賬戶,她把錢全取了出來,走進了銀行旁邊的一家小旅館。

可登記的時候,蘇小米又猶豫了,修皓的勢力那麼大,如果她用身份證登了記,修皓一定會找到她。

思來想去,蘇小米只得走出了旅館,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

她沒有心思走進任何一家品牌店,夜越來越深,街邊的商場都開始關門。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站到了馬路邊,衝著過往的車輛吹口哨。

蘇小米擁緊了身體,她的衣服,在剛才與歹徒的拉扯中,早就撕破了。她剛才真應該去買件衣服,現在,她孤身一人行走在陰冷的街道,她能感覺到,有些多男人正從車裡,從街角盯著她。

最後,蘇小米實在忍無可忍,已經有三個男人迎上來問她,多少錢?她看了看,周圍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讓她熬過這個晚上,酒吧,蘇小米猶猶豫豫地走進了酒吧。

在今天之前,蘇小米從未來過這種地方,喧囂,吵鬧,到處都是濃妝豔抹的女人,坐著喝酒的男人,舞池裡麵人擠人,有幾對男女擁在一起,旁若無人地親吻。

她找了個最隱蔽的角落坐了下來,她很困,很想睡覺,但她知道,她不能在這種地方睡覺。

蘇小米打起精神強撐著,侍者端了杯紅色的酒給她,同時指了指後面,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衝蘇小米舉了舉杯子。

蘇小米搖了搖頭,她把那杯酒推回給了侍者。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蘇小米可以忍住不睡,但她卻沒辦法忍受喉嚨的乾渴,她讓侍者給她倒了一杯水。

水的味道不大對,有些苦,也許是用盛酒的杯子盛的,蘇小米沒有多想,她一口氣喝完了整杯水。

接著她開始犯困,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撐開雙眼,她看了看四周,人很多,也許她能小眯一會兒。

蘇小米閉上了雙眼,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有人抱住了她,正隔著衣服,親吻她。

她起先以為那是修皓,因為修皓要她的時候,從來不管她是在睡覺,還是清醒著。

但她很快又意識到不是,修皓不會隔著衣服親吻她,他如果想要,就會剝光她身上每一件衣服,狠狠地做。

他從來不會對她做那麼多的前戲。

蘇小米驚恐地睜開了雙眼,一個三十歲出頭,禿頂的男人壓在她的身上,就是剛才那個請她喝酒的男人。

周圍的人要不在喝酒,要不在跳舞,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蘇小米所在的隱蔽角落。

蘇小米被下了藥,她發不出聲音,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拉開了她的衣服,脫下了她的胸罩,埋在她的胸前吮吸她。

不!蘇小米羞憤地想要跳起來,她想用桌上的杯子砸這個男人的後腦勺,她噁心得想吐,可她偏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小米握緊雙拳,她開始無聲地顫抖,她知道這不可能,但她還是希冀地望著門口。

她希望,修皓快些來救她。

但當壓在蘇小米身上的男人拉下了她的裙子,淚水模糊了蘇小米的視線,她想閉眼,可就在那一剎那,她看到,就在她對面的桌子旁,坐著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一個,她從十分鐘前就開始渴求著來救她的人。

修皓。

他早就坐在那裡,可他卻只是拿著杯酒,靠在椅子上看她。

他的眼神,冰冷而又淡漠,彷彿看著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蘇小米繃緊了身體,她拼命從喉嚨裡逼出聲音:“修皓,修皓……救我,修皓……”

她把手使勁伸向了修皓。

可修皓卻只是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當壓在蘇小米身上的男人脫下了褲子,蘇小米哭出了聲來:“修皓,救我,求求你,修皓……”

修皓點了根菸,他看著蘇小米,問她:“你就只想和我說這些?”

蘇小米愣了一愣,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已經把手伸向了她的內褲,她脫口對修皓道:“我……對不起,我再也不跑了,修皓,我再也不跑了……”

蘇小米話音剛落,一個黑色的人影便籠罩在了她的身上,修皓把手搭在了禿頭的肩上:“你上錯人了。”

禿頭惱羞成怒:“你***別多管閒事!”

緊接著哐的一聲巨響,禿頭被修皓抓著肩膀,甩出去兩米開外。

地面上劃出了一道鮮紅的血痕,修皓,他把禿頭扔到了擺滿玻璃杯的酒桌上。

有幾個女人開始尖叫,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圍在了禿頭旁邊:“頭兒,怎麼處理他?”

修皓吐了口煙,淡淡道:“下面,剁了。”

那幾個男人把禿頭架出了酒吧,酒吧經理本想出來息事寧人,但他認出了修皓,他衝修皓點頭哈腰地寒暄了幾句,跟著開始招呼客人,繼續跳舞。

蘇小米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手伸向了修皓,她再也不想留在這裡,哪怕一分一秒。

修皓脫下西裝,罩在了蘇小米身上,他把她抱了起來。

蘇小米蜷縮在了修皓懷裡,她用雙手牢牢抓住了修皓的後背。

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什麼她每次看到修皓,就會覺得這麼安全,就會迫不及待地想靠近他身邊。

她無法解釋。

修皓抱著蘇小米,走出酒吧,上了車。孫漠在車裡拿著蘇小米先前留下的紙條驚歎:“小米,你找個廁所,怎麼跑這麼遠?”

蘇小米說不出話來,藥力又開始在她身上發作。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摟著修皓,在他身上使勁磨蹭。

蘇小米抬起頭來,她已經完全被藥效控制,她想去親吻修皓,可修皓卻把頭一抬,避開了她溼漉漉的雙唇。

蘇小米怔了一怔,強烈的羞恥使得她伸手就要推開修皓,可修皓,他卻緊緊箍著蘇小米的腰,他的胳膊就像鋼鐵一樣堅硬。

他神情冷漠,胸膛冰冷,他的車速快得就像在飆車。

蘇小米立即意識到,修皓的怒火根本沒有消退。

一回到酒店,修皓就把孫漠關在了門後,他粗暴地撕扯蘇小米的衣服,蘇小米的上衣,裙子,甚至內衣,很快就在修皓手裡化成了碎片。

修皓把蘇小米關進浴室,擰開花灑,他用手掐著蘇小米的臉頰,把冰冷的水強灌進了蘇小米肚子裡。

“別……咳咳……你幹什麼!”蘇小米用力推搡修皓,可修皓就像一尊雕像,她根本就推不開。修皓在蘇小米的嘴裡灌滿了水,跟著便抓著她的頭髮,迫使她面朝下對準了漱洗池:“吐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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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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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米走出浴室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不復潮紅,她面若冰霜地看著修皓。

修皓,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

蘇小米突然被電視上正在播放的內容吸引了過去,那是一條時事新聞,有輛計程車在高速公路上被撞了,司機重傷,正被送往醫院搶救。

蘇小米屏住了呼吸,鏡頭停留在了那名司機的臉上,那正是帶她離開廢棄工廠的計程車司機。

可這怎麼可能?她才剛剛離開那名司機不到半天。

蘇小米捂住了嘴,她把視線轉向了修皓,修皓開啟了一罐啤酒,他的一隻手裡握著一樣東西。

蘇小米認識那樣東西,因為她上午才看到過它——這是那個載她的司機的駕駛許可。

“你!你這個人渣!混蛋!罪犯!垃圾!”蘇小米控制不住地怒吼,她抓起了手邊的玻璃杯,想把它砸到修皓頭上,但修皓回過頭來,瞥了蘇小米一眼。

蘇小米突然全身一涼,她意識到修皓的另一隻手裡握著把槍。

修皓看著蘇小米,他喝了口啤酒,淡淡道:“下次,你再想跑,最好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活在世上。”

是的,她不是一個人活在世上。

蘇小米氣得全身顫抖,修皓,他或許不會對她怎麼樣,但他卻會去對付別人,那些幫過她,和她有瓜葛的人。

她真是發了瘋,才會覺得報警,讓警察抓走他,她心存愧疚。

像修皓這樣的人,就應該一輩子關在監獄裡。不,他應該被槍斃!

蘇小米手搭在玻璃杯上,她剛才一時衝動把它握在了手裡,但她知道,她不可能真的用它砸破修皓的頭。

修皓已經說過,她不是一個人活在世界上。

因為用力過猛,蘇小米手臂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一開始,她還冷眼望著修皓,但修皓根本無動於衷,他喝著啤酒,切換了個頻道,居然看起了球賽。

蘇小米知道,就算她說破喉嚨,和他吵翻天,修皓也不可能因她而變,她只會造成反效果,修皓,他一怒之下不知道又會遷怒誰。

她轉過身去,在抽屜裡尋找起藥粉和繃帶,想為自己包紮傷口,她知道修皓從劉傑的診所裡帶回來過這些。

蘇小米找了瓶酒精,一瓶雲南白藥,一卷繃帶,坐了下來。

修皓突然站起身來,走到了蘇小米旁邊,蘇小米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看到修皓拿起一瓶酒精,抓住了她的胳膊。

“啊——!”蘇小米閉眼尖叫,她以為修皓要把一整瓶的酒精倒在她的傷口,光是想象,她都覺得痛得難以忍受。

修皓笑出了聲來,蘇小米驚訝地睜眼,沒錯,修皓,他抓著她的胳膊在笑。

他笑著調侃她:“你確定,你要用酒精消毒?”

這還是蘇小米第一次看到修皓笑,他笑起來,春風和煦,竟然給了人一種冰雪消融的溫暖。

“不……我還是用水。”蘇小米微紅了臉,她支支吾吾地回答修皓,修皓卻根本未等蘇小米把話說完,就把她的胳膊抬了起來,用雙唇含住了她手臂上流血的傷口。

蘇小米刷地漲紅了臉,修皓,他半眯著眼,自下而上睥睨她,他衣襟半敞,嘴唇潮溼,看起來,英俊而又性感。

先前無數個夜晚,他壓在她身上,親吻她的身體,縱情在她體內馳騁的畫面浮現在蘇小米的腦海,她好不容易平復的身體又開始變得燥熱。

蘇小米咬牙強忍著,她希望修皓趕緊放開她。但修皓,他卻親吻她的胳膊,親吻她的肩膀,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裡,按住了她的內衣。

蘇小米開始微微喘氣,她知道修皓接下來要做什麼,他會撕破她的內衣,和她狠狠地zuo愛。

可修皓卻只是把蘇小米內衣的搭扣扣上:“它掉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完,就轉身而去,推開了房門。

外面,孫漠正在等他們,修皓問他:“都準備好了麼?”

孫漠探頭探腦地往裡面看:“你們不吵了?”他看到蘇小米滿臉通紅地坐在沙發上,咧了咧嘴,笑著對修皓道:“準備好了。”

修皓走了出去:“跟上來。”

蘇小米木然地坐在沙發上,剛才有一瞬間,她竟然期盼修皓能夠進入她。

她竟然希望這個人渣狠狠地佔有她。

她一定是瘋了,哪根筋搭錯了。

蘇小米跟在修皓身後,踉踉蹌蹌走出了酒店,她以為他們會往下走,但進了電梯以後,修皓卻按了往上的按鈕。

可這一層已經是頂樓了,再往上,還能是什麼?天台?

修皓,他帶她去天台做什麼?

蘇小米疑惑不解,電梯門開啟的時候,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烈烈的狂風讓她後退幾步,不由自主地貼上了牆壁。

蘇小米目瞪口呆地看著天台上的直升機,這是什麼?他要帶她去哪?她不想坐直升機,以前,她曾經和父親坐過一次觀光直升機,結果不到十分鐘,她就吐得不成人形。

修皓已經坐到了直升機上,他看了蘇小米一眼:“來。”

蘇小米連連後退:“不,我不坐。”

修皓眯了眯眼,他從直升機上下來,在飛機尾翼旁邊的一個橘紅色的包裹裡翻起了什麼。

孫漠在一旁哀嚎:“老大,我沒準備降落傘,包裡只有一件。”

一樣橘紅色的東西扔進了蘇小米的懷裡“拿著”,蘇小米低頭看了看,是包滑翔傘。

蘇小米看了看懷裡的滑翔傘,修皓上了直升機,沒有再和她說話,這唯一的一件滑翔傘,他理所當然地扔給了她。

蘇小米擁了擁懷裡的滑翔傘,跟著修皓上了飛機。

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轟鳴聲,機身的震盪,讓蘇小米不到三分鐘就抓著塑膠袋開始嘔吐。

在嘔吐的間隙,她聽到孫漠在對修皓說:“老大,你不是一向都喜歡坐在窗邊的麼?這次怎麼坐到裡面來了?”

蘇小米瞄了眼窗外,萬丈高空,讓她不寒而慄,如果可以,她寧可和修皓換個位置,坐到裡面去。

她看了眼修皓,修皓戴著遮音的耳機,正看著前窗。他周圍是轉動的儀表,密閉的機艙。

蘇小米又看了眼窗外,窗戶上有個把手,萬一飛機出了什麼問題,拉下把手,穿著滑翔傘跳下去,她就會沒事。

這是最安全的位置。

她再一次低下頭去,抓緊了手裡的嘔吐袋。

下飛機的時候,蘇小米已經虛弱得無法站立,她往前一軟,恰好抓住了修皓的胳膊。

她看了修皓一眼,沒有從他身上挪開,修皓彎腰抱起了她。

蘇小米把頭靠在了修皓胸口,這裡彷彿是一個港口,四周到處是貨物,穿著航海服的水手,汽笛聲還有叉車。

蘇小米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抬起頭來,望住了修皓:“你……你該不會是要把槍運出去?”

修皓卻只是抱著她,不緊不慢地往前走:“是又怎麼樣?”

蘇小米低下了頭,她緊緊地攥住了修皓的上衣:“你這是在犯罪,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為什麼非要做這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緊緊抓著修皓,好像怕他消失一樣。修皓笑了笑:“我沒有好下場,不正如你所願?”

蘇小米緊緊抓著修皓的上衣,說不出話來。

是的,這個人渣,罪犯,他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一定不得善終。

蘇小米把頭埋在修皓懷裡,用胳膊牢牢圈住了他的腰。

修皓把蘇小米抱到了港口,正如蘇小米所想,港口停著一艘豪華的貨輪。

說是貨輪,也不盡然,因為它的底部是裝貨物的,上面則是客艙。蘇小米瞥了那艘輪船一眼,上面餐廳,游泳池,瞭望臺一應俱全。有幾十個壯碩的男人從她身邊匆匆走過,他們衝修皓打招呼:“老大。”跟著幾個濃妝豔抹,穿著超短裙的女人也上了船,她們紛紛朝修皓拋媚眼:“修總。”

蘇小米仔細打量了那幾個女人一番,她們看起來……看起來就像馬路旁邊的站街女。難道她們也是修皓包養的情婦,要和他一起上船?

蘇小米鬆開了圈在修皓腰上的胳膊,她想從他身上下來。但緊接著孫漠上了船,他熱情地擁住了那幾個女人,在她們一人臉上親了一下:“寶貝兒。”

孫漠摟著那幾個女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客艙,蘇小米推在修皓胸口的手停頓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靠進了他懷裡。

她太累了,她剛才幾乎吐光了胃裡所有的東西,現在又餓又累,實在是一步也走不動了。

蘇小米靠在修皓懷裡,這個男人不像父親或者穆然,她身體一有微恙,就對她噓寒問暖,為她準備藥和吃的,剛才她在飛機上嘔吐的時候,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然而他的懷抱是如此剛硬而又溫暖,這是蘇小米從未曾體會到的。

這種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能安然無恙依偎在他懷中的安全感。

修皓把蘇小米抱進了客艙,他把她放在了床上:“餐廳就在後面,你自己去找些吃的。”他點了根菸,走了出去。

蘇小米擁緊了自己,修皓的離去,讓她感覺有些寒冷,她剛才差一點就拽住了他的衣角,讓他別走。

蘇小米環顧四周,房間裡很空曠,正是修皓的風格,一人高的落地窗,一個衣櫥,一張桌子,還有一個碩大的lcd。

這件房間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為蘇小米準備的,甚至也沒有為修皓自己準備的,衣櫥裡是空的。

蘇小米縮了縮身體,比起餓,她現在更主要的問題是冷。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套裝,她想找幾件厚點的衣服換上,她想起了孫漠。

他帶了那麼多女人上船,一定可以借給她幾件衣服。

蘇小米走出了船艙,她一路向人打聽著,來到了孫漠門前,然而門裡的聲響卻讓她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男人的粗喘,女人的lang叫,而且是好幾個女人的呻吟從房門裡傳了出來。蘇小米知道,這絕不是她敲門的時候。

她只得又折了回來,她又冷又餓,因此她走進了餐廳。吃點東西,也許她就不會那麼冷了。

餐廳裡的服務員和廚師都對她很客氣,估計是看在修皓的面子上。蘇小米看了眼菜譜,都太過油膩,沒有她愛吃的,她走進了廚房。

沒有人攔著她,廚師甚至還讓出了一個位置給她。蘇小米想起了她上次看的菜譜,其實酸菜魚,紅燒雞塊什麼的,並不是她愛吃的,她只是從未做過,所以上次才選了穆然在她面前做過的那幾樣。

現在她知道,她燒出來的菜不會太難吃,蘇小米選了幾樣她愛吃的,在砧板上切起了菜。

蘑菇豆腐湯,乳鴿,芹菜,番茄炒蛋。蘇小米的口味很清淡,因此她並沒有放太多調料。她做完了菜,用託盤託著,端回了房間裡。

在爐子前站了這麼久,蘇小米已是香汗淋漓,她再也感覺不到冷。她把桌子拖到床邊,心滿意足地吃起了自己親手做的菜。

“咔嚓”一聲,門開了,修皓手裡拿著一樣東西走了進來,蘇小米看了一眼,那是件女式的外衣。

修皓掃了眼蘇小米麵前的飯菜,他把衣服扔在蘇小米身上,走進了浴室。

蘇小米忽然問了一句:“你吃過了麼?”

她只是純粹不想浪費,她已經吃飽了,可桌上的菜還剩下一大半,她真不想把自己一小時的心血倒掉。

可修皓卻把浴室的門關上,擰開了水龍頭。

蘇小米皺了皺眉,她認識的男人從沒有一個像他這麼愛乾淨,每天晚上都要衝澡,連穆然都不會。

蘇小米下了床,比起洗碗,她現在有一件更想做的事:她迫不及待地想把修皓給她的衣服穿上。

修皓,他的眼光總是那麼好,他帶給她的衣服,她總是一看就喜歡。

蘇小米抱起床上的外衣,躍躍欲試地走到了隔壁的房間。那是一件純白色的裘皮大衣,領口一圈雪白的狐毛,腰身纖細,十分好看。

蘇小米在鏡子前面左轉右轉,她實在太喜歡這件衣服了,把她的身材襯託得玲瓏有致,把她的膚色也襯得更白了。

更讓蘇小米意想不到的是,修皓,他還為她準備了一雙灰色的靴子。

一整天穿著高跟鞋,蘇小米的腿都要斷了,她趕緊換上了靴子。

蘇小米在鏡子前面照了半個小時才出來,女人愛美的天性使得她臉上漾起了興奮的潮紅,然而推開房門的那一剎,她卻怔住了。

修皓,他已經洗完了澡,正坐在桌邊,吃她做的東西。

那些菜不好吃,蘇小米知道,因為她剛剛才吃過,裡面的鹽放得太多了,她把鹽和味精搞混了。

可修皓卻一口飯一口菜,吃得飛快,他舀了幾勺蘑菇湯在碗裡,吹了吹。

蘇小米緊緊抓著門把,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喜歡吃她做的菜,她會那麼高興。

蘇小米深吸了一口氣,她踉踉蹌蹌關上房門,把自己鎖在了裡面。

她到底在想什麼?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是穆然,她和修皓之間,只是交易。

況且修皓,他是個罪犯。

蘇小米握緊了雙拳,一想到修皓將來會被繩之以法,她就心亂如麻,她不知不覺退到了窗邊,一個黑影從窗外路過,往蘇小米身上扔了一樣東西。

蘇小米看了眼,那是個紙團,估計是剛才那人用來包口香糖的。

可她再看一眼,卻立即蹲下身去,撿起了那個紙團。

紙團上面,隱隱現出了蘇小米熟悉的字跡,她不會認錯,那是穆然的字。

蘇小米開啟了紙團,上面寫著一行字:下船之後,去老地方等我,不見不散。穆然。

蘇小米呆了一呆,她推開窗戶,四下張望,外面沒有半個人影,只有靜謐的走廊,幽暗的大海。

這是穆然讓人傳給她的紙條?怎麼可能,穆然,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兒。

可這紙條上的字,確實是穆然的。

蘇小米只覺自己的心“砰砰”跳得極快,她下意識想要離開房間,找到丟給她紙條的人,但她開啟房門,卻看到修皓斜靠在門邊,手裡夾著根菸,正看著她。

蘇小米立即清醒了過來,她決不能讓修皓知道這件事,她把攥著紙條的右手小心翼翼地藏到了身後。

修皓走到了蘇小米跟前,他抬手,一寸寸輕撫過蘇小米的臉頰,嘴唇,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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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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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之後,修皓鬆手,讓蘇小米滑到了地板上,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走出了房間。

蘇小米跪坐在地上,她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修皓,他對她,一直以來,就像對待一個妓女,用完就扔,甚至從來沒有在做完之後擁抱她。

外面“碰”的一聲巨響,好像是什麼東西掉進了海里,蘇小米聽到好幾個人在喊“他跳海了,快抓住他!”

鬼使神差的,蘇小米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

她看到修皓站在甲板上,手裡拿著把魚槍,正在瞄準什麼東西。

“啪”的一聲,魚槍射了出去,海水裡迸射出一股鮮紅,有什麼東西浮了上來。孫漠在旁邊拍修皓的肩:“老大,你可真準。”

蘇小米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結成了冰。

那是個人,不知道為什麼,蘇小米就是確信,海水裡面,是個人。

修皓,他犯罪,他殺人。

蘇小米目不轉睛地看著殷紅的海水,她用力攥緊了手心的紙條。

當修皓回到房間的時候,蘇小米已經穿上了衣服,正面無表情地收拾著碗筷。

那張紙條已經被她撕得粉碎,順著洗臉池衝進了海里。

修皓上來抓蘇小米的胳膊,但蘇小米狠狠地甩開了他。

她緊緊抓著手裡的碟子,看著修皓,一字一句地對他道:“我不想再跟著你了,你的錢,我會原封不動地還你,你讓我下船,就現在。”

修皓僵了一僵,他側著頭看蘇小米,他突然勾起唇角,笑了一笑:“當了妓女,才發現嫖客不好,想換了?”

蘇小米只覺熱血一陣陣往頭頂湧:“我不是妓女,我不是!”

她捶打修皓,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修皓的手指。然而修皓卻巍然不動:“你怎麼不是?我給錢,你張腿,你有哪一點不是?”

蘇小米屈辱得滿臉通紅,她掙脫不開修皓,索性低下頭去,張嘴狠狠咬住了修皓的手背。

一股濃鬱的血腥在蘇小米嘴裡蔓延,她噁心得幾乎立即松嘴,但心中的憤恨卻使她更緊地咬住了修皓。

孫漠從外面衝了進來:“剛才還好好的,你們倆,又怎麼了?”他著急地想要拉開蘇小米,可蘇小米卻倔強地咬著修皓的手背。

修皓抽了口煙,他在蘇小米頭頂淡淡地道:“你記性那麼差,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不是一個人活在世上。”

修皓話音剛落,蘇小米立即鬆了嘴。

她想到了穆然,如果修皓不答應,她即便離開了他,也無法去見穆然。

她如果忤逆了修皓,很有可能,修皓不會對付她,但會對付穆然。

蘇小米抬頭,她狠狠地望著修皓,但修皓卻只是面色如常地摸了摸手背的傷口:“帶她下來。”他對孫漠說,然後轉身走上了甲板。

孫漠一邊唉聲嘆氣,一邊抓著蘇小米往前走:“姑奶奶,你又怎麼了?修皓,他有哪裡不好?”

他有哪裡不好?蘇小米咬緊了牙,他粗暴,他犯罪,他殺人,他的不好,數之不盡。

蘇小米仰起了頭,她大聲對孫漠道:“他好不好,與我何干!?我只是個妓女,我圖的是他的錢,只要他給錢,我就張腿!”

她故意把聲音拔高,修皓已經走到了甲板邊緣,他抓住往下的軟繩,聽到蘇小米的聲音,他眼神一暗,頓了一頓,停留了數秒,爬了下去。

被孫漠拉到船邊的時候,蘇小米突然產生了這樣一個念頭:跳下去,游回岸上。

但她看了看漆黑的海水,不遠處還泛著血光,一些黑色的影子在水裡浮動,海平面一望無際,她打消了這個瘋狂的念頭。

孫漠鬆手,把她扔了下去。修皓在遊艇上接住了蘇小米,他順勢把她打橫抱起,一陣海風吹來,蘇小米往修皓懷裡縮了縮。

遊艇“轟”地一身發動,孫漠在後面欲言又止:“頭兒……自己小心。”修皓未置一詞,握住了輪盤。

遊艇在海面極速飛馳,劃開了一道白浪,水花飛濺在蘇小米臉上,身上,她縱有千百不願,還是不得不緊緊抱住了修皓。

酋長大人,別碰我!4_酋長大人,別碰我!全文免費閱讀_4 痛與殤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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