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和好如初 2

酋長大人,別碰我!·貓十六·4,022·2026/3/26

2 和好如初 2 他……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小米臉兒羞紅,心口怦怦地想。 莫……莫非他是想讓她替他擦乾淨,然後再把他的那個放回他的褲子裡去? 蘇小米憋紅了小臉,大氣也不敢出,只能骨碌著眼睛,盯著修皓雄偉壯觀的雄風猛瞧。 她好想他。 蘇小米心口怦怦,胸中因為急速狂湧的甜蜜和刺痛,隱隱生出了一絲窒悶。 因為看見了修皓那裡,蘇小米又回想起了前幾次,他用極其粗暴和蠻橫的方式和她歡愛。 其實,蘇小米那個時候就已經隱隱意識到,修皓也許並不是最佳的選擇。 是她被戀愛衝昏了頭腦,才會看不清他所有的缺點,一廂情願陷進他為她編制的密網裡。 他粗暴,他極端,他蠻橫,他陰鷙。 他有萬般的不好,可是,她卻毫無辦法,因為她就只喜歡和他在一起。 蘇小米又回想起她和穆然戀愛的三年,除去穆然騙了她這一點,他對她真可謂無微不至,萬般呵護。 整整三年,穆然從來不讓她做家務,逛馬路的時候永遠會牢牢牽著她的手,甚至,因為她說不要,穆然就一直沒碰過她。 穆然是很好的,他真的對她很好。 和修皓一比,就顯得修皓更壞,壞得簡直要掉渣。 那逝去的三年,其實真是很美,很好的。 可是,她就是不喜歡。 修皓再壞,再粗暴和可惡,他都已經完全佔據了她的心。 蘇小米想,她一定是瘋了。 只要有修皓在,地獄也一樣會變成天堂。 蘇小米不知道,不光是她心裡在矛盾,修皓心裡也同樣矛盾。 孫漠並沒有背叛他,那是當然的,沒有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那樣的人,絕不存在。 因為大夫說,蘇小米的大腦要經過強烈的刺激,才有可能回憶起從前的一切,修皓才故意安排孫漠在蘇小米眼前演了這麼一出。 為了更加逼真,他甚至讓孫漠把空彈換成了實彈。 他實實在在受了孫漠六槍,每一槍都打在他的膝蓋,臂彎,這些雖不致命,卻能讓他痛入骨髓的地方。 只有身體上痛到不能再痛,才能掩蓋他內心撕裂般的劇痛。 她並沒有受到刺激。 她依然什麼也沒有回想起來。 哈!原來他死在她面前,她也可以毫不在乎,轉身就走,他對她而言,根本毫無價值。 毫無價值,一切都毫無意義,根本就不值得。 可,為什麼,他依舊沒有辦法把她從自己身邊推開? 就像現在,她不過是柔柔地往他身上一靠,他的手居然違背了他自己的意識,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她的面頰上去了。 不僅如此,他以為已經完全死透,不會再有任何感覺到心臟也開始隱隱作痛。 她,瘦了。 只要有蘇小米在,或許,他永生永世都只能生活在無邊的地獄裡。 兩人各懷心思,緊緊依偎在一起,那副你儂我儂,親密無間的樣子,若現在有人推開廁所門,一定會以為抱在裡面的是一對情定三生,生死不渝的愛侶。 誰也不會料到這二人心裡正在數落著對方的種種不好,可卻誰也沒有辦法先放手,讓對方離開。 有些人很好,很好。 可是,我偏偏不喜歡。 這個人很可惡,很差勁。 可是,他早已經深深駐紮進了我的心裡。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誰也不願意先開口,打破這旖旎美好的氛圍。 最後,還是蘇小米,怕修皓著涼,開啟包包,紅著臉從裡面拿出了紙巾,想給修皓擦拭。 “我……我以後一定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 蘇小米支支吾吾,一句話剛說到一半,正準備把顫抖地手指伸去修皓的下身,修皓卻迅速抽身,躲避瘟疫一樣,遠遠避開了蘇小米。 “在機場,你為什麼要走?” 修皓遠遠看著蘇小米,他半勾起唇角,衝蘇小米淡淡地笑。 蘇小米認識他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修皓笑。 發自內心的,無奈而又自嘲的苦笑。 那笑容中隱藏的極度痛苦和失望幾乎撕碎了蘇小米的心。 “既然走了,就別再回來。算我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修皓輕輕地道,他從蘇小米身邊擦身而過。 那一瞬間,蘇小米雙膝一軟,瞬間癱軟下地。 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苦澀哽住了她的喉嚨,使得她看不清東西,也說不出話。 “我不……” 她想和修皓解釋,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丟下他的,那個時候,不,一直到現在,他在她的腦海裡,依舊不過是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個,輕而易舉就奪走了她的心,讓她的呼吸,讓她的心跳都只為他一人的陌生人。 有誰會為了一個用錢買下自己的陌生人而停留? 有哪個女人會因為一個一直傷害,折磨自己的男人而駐留? 他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她一個人身上,實在好沒道理! 蘇小米無法,在修皓身上,她完全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不管她在他的病房門前怎樣等待,哀求,他始終都不理會她,就算偶爾出來上個男廁所,也總是對她視而不見,看也不看一眼。 可,儘管如此,蘇小米還是知道,修皓心裡一定還沒有放棄她。 是的,一定是這樣,要不然他為什麼每天都出來上廁所? 他的病房裡明明就有廁所,他一定是不放心她懷著身孕在外面等他,特意出來看她的,一定是這樣。 如果說愛情是一場拔河,是一場拉鋸,註定有一方先讓步,有一方先放手,蘇小米知道,首先讓步的,一定是她。 她沒有辦法想象失去修皓的日子,縱使她已經完完全全不記得他,她卻依然能在午夜夢迴,每每看到他的身影。 有時候,是他抱著她,像哄小嬰兒一樣,輕輕搖晃她。 有時候,是他全身染血,拼盡全力阻擋在她身前,竭力保護她。 有時候是他在廚房給她燉肉湯。 有時候是揹著她,帶著她到茂密繁盛的樹林裡去採野果,抓小松鼠。 在那蠻荒血腥的原始世界,修皓早就已融入了蘇小米的靈魂,成為了她生命的全部。 縱使她已經完全不記得先前發生的一切,靈魂的印記卻不會輕易的抹滅。 蘇小米無法,她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幫忙,只好又去找了蘇珊。 幸好蘇珊雖然先前放了狠話,不答應蘇小米再和修皓在一起,但這三年來,她離修皓最近。 別的人都可以看不出來,唯獨蘇珊,一眼就看透了,修皓不能沒有蘇小米。 他可能不放蘇小米進房間,可是卻每天晚上把電視開得震天響,整夜整夜在病房裡枯坐。 他似乎不想聽到蘇小米在病房外面啜泣的聲音,然而只有蘇珊一個人知道,一旦蘇小米真的停止了啜泣,偶爾去上個廁所,或是去隔壁的病房小睡歇息,修皓用不了多久就會從自己的病房裡走出來,藉口去外面上廁所,去看蘇小米。 他無法忍受失去她,甚至無法忍受她有哪怕一秒的時間不守在他的病房外頭。 他怎麼可能真的放棄蘇小米? 除了蘇珊,沒有人知道橫在修皓心裡的那根刺。 在蘇小米最初離開的那幾個月,在修皓相信,蘇小米背叛他的那幾個月,因為極度的痛苦和煩躁,修皓也曾找到腦部醫生,讓他們給他做鐳射手術洗腦。 他想把蘇小米從他腦海中徹底剷除。 手術如期進行了,可卻沒有效。 照說修皓的手術比蘇小米更加精密,鐳射掃射大腦的範圍也更廣,可是沒有用,沒有任何人刻意在他面前提起過蘇小米,可修皓就是忘不掉。 他忘不掉,蘇小米就像一個錐子一樣牢牢紮在他的腦子裡,拔不出來,去除不掉。 他忘不掉,可蘇小米卻輕而易舉就忘記了,而且,時至今日,甚至修皓都已經對她用了苦肉計,她卻依然還是回想不起。 這不得不讓修皓懷疑蘇小米對他的真心。 沒有任何人比蘇珊更能明瞭,修皓不能夠失去蘇小米。 失去蘇小米的日子,修皓幾乎每天都在酒吧泡得爛醉,回來之後,因為醉得還不夠徹底,他就用大桶大桶的冷水往自己身上澆。 只有又醉又燒,他才能夠得到暫時的平靜,睡一個好覺。 縱使蘇珊只是一個旁觀者,修皓身上濃烈的痛苦卻依然波及到了蘇珊。 她不喜歡看到他這樣。 她不想讓他今後的人生都變成這樣。 因此蘇小米約蘇珊出來碰面,蘇珊雖有猶豫,卻還是答應了蘇小米。 兩人在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店碰了面。 “這個,是我給他熬的雞湯。麻煩你,幫我給他送去……” 蘇小米聲音弱弱地道,因為想起自己每次給修皓煲的雞湯,最後都是給她帶回家裡去倒掉,止不住沒精打采地耷拉下了小腦袋,眼圈兒一紅,眼看就要眼淚汪汪掉下淚來。 “用不著,我就是給他帶過去,他也不會喝的,還不如你自己喝了,就算你自己不要補,也要給你肚子裡的孩子補補。” 蘇珊說著,旋開了暖瓶的蓋子,把熱乎乎的雞湯舀出來,推到了蘇小米麵前。 果然,他還是不要―― 一聽蘇珊的話,蘇小米小腦袋瓜更焉,眼裡的淚水噼裡啪啦掉滿了桌子。 “他……” 蘇小米哽咽了一下,小小聲道:“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原諒我,永遠也不想看見我了?如果……如果他真的覺得我很麻煩,我可以走……” 蘇小米說著說著,聲音都沒了,只顧耷拉著小腦袋,不停落淚。 “你真的要走?”蘇珊吐了口菸圈,用眼角斜了一下蘇小米:“你一走,恐怕不出十天半個月,就會有女人迫不及待爬上他的床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公司裡就有兩個――” 一聽這話,蘇小米更難受了,小手抓住裙襬使勁地扭。 “可是,可是他恨我。” 一聽這話,蘇珊望天翻了個白眼。 “那不叫恨,小丫頭,我看你真是單純得很,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以前從來沒談過男朋友?男人都是這個樣子,嫉妒心大,心眼小。你說你也真是的,你既然有心要和他和好,就不能騙騙他,假裝你以前想起了從前?” 蘇小米一愕。 “從……從前?” 她又使勁絞了絞手指頭。 “可是我什麼都記不起了,他要是問起,我豈不是要穿幫?” 引得蘇珊又是一陣白眼。 “不管他問你什麼,你就用你愛他,你喜歡他搪塞過去不就行了?你說不出來,可以用你的嘴去堵他的嘴,真傻!” “但是――” 蘇小米還是絞個不停。 “但是什麼?” “他,他根本就不理我。” “他就是那副德行!” “他,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正眼也不瞧我一下。” “他不瞧你,你就穿得清涼一點,勾引他瞧!” “可是,可是――” 蘇小米還是糾結不已,小臉通紅。 “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珊不耐煩道,用手指使勁敲了下桌面。 被蘇珊這麼一嚇,蘇小米一古腦說了出來。 “可是他現在都對我沒反應了――” “嗤――” 蘇珊一下把嘴裡的咖啡全噴了出來:“你說什麼?” 蘇小米臉兒羞紅,支支吾吾道:“是,是真的,前,前幾天我跟他進男廁所,我有用手去摸,可是,它都不硬了……” “唉,真是傻!簡直蠢!沒談過戀愛的人就是這麼麻煩!”蘇珊終於忍受不了蘇小米沒完沒了的嘀嘀咕咕,抬起手來,猛一拍桌子:“附耳過來,我教你!先告訴他,你已經恢復了記憶,然後再……”

2 和好如初 2

他……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小米臉兒羞紅,心口怦怦地想。

莫……莫非他是想讓她替他擦乾淨,然後再把他的那個放回他的褲子裡去?

蘇小米憋紅了小臉,大氣也不敢出,只能骨碌著眼睛,盯著修皓雄偉壯觀的雄風猛瞧。

她好想他。

蘇小米心口怦怦,胸中因為急速狂湧的甜蜜和刺痛,隱隱生出了一絲窒悶。

因為看見了修皓那裡,蘇小米又回想起了前幾次,他用極其粗暴和蠻橫的方式和她歡愛。

其實,蘇小米那個時候就已經隱隱意識到,修皓也許並不是最佳的選擇。

是她被戀愛衝昏了頭腦,才會看不清他所有的缺點,一廂情願陷進他為她編制的密網裡。

他粗暴,他極端,他蠻橫,他陰鷙。

他有萬般的不好,可是,她卻毫無辦法,因為她就只喜歡和他在一起。

蘇小米又回想起她和穆然戀愛的三年,除去穆然騙了她這一點,他對她真可謂無微不至,萬般呵護。

整整三年,穆然從來不讓她做家務,逛馬路的時候永遠會牢牢牽著她的手,甚至,因為她說不要,穆然就一直沒碰過她。

穆然是很好的,他真的對她很好。

和修皓一比,就顯得修皓更壞,壞得簡直要掉渣。

那逝去的三年,其實真是很美,很好的。

可是,她就是不喜歡。

修皓再壞,再粗暴和可惡,他都已經完全佔據了她的心。

蘇小米想,她一定是瘋了。

只要有修皓在,地獄也一樣會變成天堂。

蘇小米不知道,不光是她心裡在矛盾,修皓心裡也同樣矛盾。

孫漠並沒有背叛他,那是當然的,沒有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那樣的人,絕不存在。

因為大夫說,蘇小米的大腦要經過強烈的刺激,才有可能回憶起從前的一切,修皓才故意安排孫漠在蘇小米眼前演了這麼一出。

為了更加逼真,他甚至讓孫漠把空彈換成了實彈。

他實實在在受了孫漠六槍,每一槍都打在他的膝蓋,臂彎,這些雖不致命,卻能讓他痛入骨髓的地方。

只有身體上痛到不能再痛,才能掩蓋他內心撕裂般的劇痛。

她並沒有受到刺激。

她依然什麼也沒有回想起來。

哈!原來他死在她面前,她也可以毫不在乎,轉身就走,他對她而言,根本毫無價值。

毫無價值,一切都毫無意義,根本就不值得。

可,為什麼,他依舊沒有辦法把她從自己身邊推開?

就像現在,她不過是柔柔地往他身上一靠,他的手居然違背了他自己的意識,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她的面頰上去了。

不僅如此,他以為已經完全死透,不會再有任何感覺到心臟也開始隱隱作痛。

她,瘦了。

只要有蘇小米在,或許,他永生永世都只能生活在無邊的地獄裡。

兩人各懷心思,緊緊依偎在一起,那副你儂我儂,親密無間的樣子,若現在有人推開廁所門,一定會以為抱在裡面的是一對情定三生,生死不渝的愛侶。

誰也不會料到這二人心裡正在數落著對方的種種不好,可卻誰也沒有辦法先放手,讓對方離開。

有些人很好,很好。

可是,我偏偏不喜歡。

這個人很可惡,很差勁。

可是,他早已經深深駐紮進了我的心裡。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誰也不願意先開口,打破這旖旎美好的氛圍。

最後,還是蘇小米,怕修皓著涼,開啟包包,紅著臉從裡面拿出了紙巾,想給修皓擦拭。

“我……我以後一定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

蘇小米支支吾吾,一句話剛說到一半,正準備把顫抖地手指伸去修皓的下身,修皓卻迅速抽身,躲避瘟疫一樣,遠遠避開了蘇小米。

“在機場,你為什麼要走?”

修皓遠遠看著蘇小米,他半勾起唇角,衝蘇小米淡淡地笑。

蘇小米認識他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修皓笑。

發自內心的,無奈而又自嘲的苦笑。

那笑容中隱藏的極度痛苦和失望幾乎撕碎了蘇小米的心。

“既然走了,就別再回來。算我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修皓輕輕地道,他從蘇小米身邊擦身而過。

那一瞬間,蘇小米雙膝一軟,瞬間癱軟下地。

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苦澀哽住了她的喉嚨,使得她看不清東西,也說不出話。

“我不……”

她想和修皓解釋,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丟下他的,那個時候,不,一直到現在,他在她的腦海裡,依舊不過是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個,輕而易舉就奪走了她的心,讓她的呼吸,讓她的心跳都只為他一人的陌生人。

有誰會為了一個用錢買下自己的陌生人而停留?

有哪個女人會因為一個一直傷害,折磨自己的男人而駐留?

他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她一個人身上,實在好沒道理!

蘇小米無法,在修皓身上,她完全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不管她在他的病房門前怎樣等待,哀求,他始終都不理會她,就算偶爾出來上個男廁所,也總是對她視而不見,看也不看一眼。

可,儘管如此,蘇小米還是知道,修皓心裡一定還沒有放棄她。

是的,一定是這樣,要不然他為什麼每天都出來上廁所?

他的病房裡明明就有廁所,他一定是不放心她懷著身孕在外面等他,特意出來看她的,一定是這樣。

如果說愛情是一場拔河,是一場拉鋸,註定有一方先讓步,有一方先放手,蘇小米知道,首先讓步的,一定是她。

她沒有辦法想象失去修皓的日子,縱使她已經完完全全不記得他,她卻依然能在午夜夢迴,每每看到他的身影。

有時候,是他抱著她,像哄小嬰兒一樣,輕輕搖晃她。

有時候,是他全身染血,拼盡全力阻擋在她身前,竭力保護她。

有時候是他在廚房給她燉肉湯。

有時候是揹著她,帶著她到茂密繁盛的樹林裡去採野果,抓小松鼠。

在那蠻荒血腥的原始世界,修皓早就已融入了蘇小米的靈魂,成為了她生命的全部。

縱使她已經完全不記得先前發生的一切,靈魂的印記卻不會輕易的抹滅。

蘇小米無法,她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幫忙,只好又去找了蘇珊。

幸好蘇珊雖然先前放了狠話,不答應蘇小米再和修皓在一起,但這三年來,她離修皓最近。

別的人都可以看不出來,唯獨蘇珊,一眼就看透了,修皓不能沒有蘇小米。

他可能不放蘇小米進房間,可是卻每天晚上把電視開得震天響,整夜整夜在病房裡枯坐。

他似乎不想聽到蘇小米在病房外面啜泣的聲音,然而只有蘇珊一個人知道,一旦蘇小米真的停止了啜泣,偶爾去上個廁所,或是去隔壁的病房小睡歇息,修皓用不了多久就會從自己的病房裡走出來,藉口去外面上廁所,去看蘇小米。

他無法忍受失去她,甚至無法忍受她有哪怕一秒的時間不守在他的病房外頭。

他怎麼可能真的放棄蘇小米?

除了蘇珊,沒有人知道橫在修皓心裡的那根刺。

在蘇小米最初離開的那幾個月,在修皓相信,蘇小米背叛他的那幾個月,因為極度的痛苦和煩躁,修皓也曾找到腦部醫生,讓他們給他做鐳射手術洗腦。

他想把蘇小米從他腦海中徹底剷除。

手術如期進行了,可卻沒有效。

照說修皓的手術比蘇小米更加精密,鐳射掃射大腦的範圍也更廣,可是沒有用,沒有任何人刻意在他面前提起過蘇小米,可修皓就是忘不掉。

他忘不掉,蘇小米就像一個錐子一樣牢牢紮在他的腦子裡,拔不出來,去除不掉。

他忘不掉,可蘇小米卻輕而易舉就忘記了,而且,時至今日,甚至修皓都已經對她用了苦肉計,她卻依然還是回想不起。

這不得不讓修皓懷疑蘇小米對他的真心。

沒有任何人比蘇珊更能明瞭,修皓不能夠失去蘇小米。

失去蘇小米的日子,修皓幾乎每天都在酒吧泡得爛醉,回來之後,因為醉得還不夠徹底,他就用大桶大桶的冷水往自己身上澆。

只有又醉又燒,他才能夠得到暫時的平靜,睡一個好覺。

縱使蘇珊只是一個旁觀者,修皓身上濃烈的痛苦卻依然波及到了蘇珊。

她不喜歡看到他這樣。

她不想讓他今後的人生都變成這樣。

因此蘇小米約蘇珊出來碰面,蘇珊雖有猶豫,卻還是答應了蘇小米。

兩人在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店碰了面。

“這個,是我給他熬的雞湯。麻煩你,幫我給他送去……”

蘇小米聲音弱弱地道,因為想起自己每次給修皓煲的雞湯,最後都是給她帶回家裡去倒掉,止不住沒精打采地耷拉下了小腦袋,眼圈兒一紅,眼看就要眼淚汪汪掉下淚來。

“用不著,我就是給他帶過去,他也不會喝的,還不如你自己喝了,就算你自己不要補,也要給你肚子裡的孩子補補。”

蘇珊說著,旋開了暖瓶的蓋子,把熱乎乎的雞湯舀出來,推到了蘇小米麵前。

果然,他還是不要――

一聽蘇珊的話,蘇小米小腦袋瓜更焉,眼裡的淚水噼裡啪啦掉滿了桌子。

“他……”

蘇小米哽咽了一下,小小聲道:“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原諒我,永遠也不想看見我了?如果……如果他真的覺得我很麻煩,我可以走……”

蘇小米說著說著,聲音都沒了,只顧耷拉著小腦袋,不停落淚。

“你真的要走?”蘇珊吐了口菸圈,用眼角斜了一下蘇小米:“你一走,恐怕不出十天半個月,就會有女人迫不及待爬上他的床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公司裡就有兩個――”

一聽這話,蘇小米更難受了,小手抓住裙襬使勁地扭。

“可是,可是他恨我。”

一聽這話,蘇珊望天翻了個白眼。

“那不叫恨,小丫頭,我看你真是單純得很,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以前從來沒談過男朋友?男人都是這個樣子,嫉妒心大,心眼小。你說你也真是的,你既然有心要和他和好,就不能騙騙他,假裝你以前想起了從前?”

蘇小米一愕。

“從……從前?”

她又使勁絞了絞手指頭。

“可是我什麼都記不起了,他要是問起,我豈不是要穿幫?”

引得蘇珊又是一陣白眼。

“不管他問你什麼,你就用你愛他,你喜歡他搪塞過去不就行了?你說不出來,可以用你的嘴去堵他的嘴,真傻!”

“但是――”

蘇小米還是絞個不停。

“但是什麼?”

“他,他根本就不理我。”

“他就是那副德行!”

“他,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正眼也不瞧我一下。”

“他不瞧你,你就穿得清涼一點,勾引他瞧!”

“可是,可是――”

蘇小米還是糾結不已,小臉通紅。

“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珊不耐煩道,用手指使勁敲了下桌面。

被蘇珊這麼一嚇,蘇小米一古腦說了出來。

“可是他現在都對我沒反應了――”

“嗤――”

蘇珊一下把嘴裡的咖啡全噴了出來:“你說什麼?”

蘇小米臉兒羞紅,支支吾吾道:“是,是真的,前,前幾天我跟他進男廁所,我有用手去摸,可是,它都不硬了……”

“唉,真是傻!簡直蠢!沒談過戀愛的人就是這麼麻煩!”蘇珊終於忍受不了蘇小米沒完沒了的嘀嘀咕咕,抬起手來,猛一拍桌子:“附耳過來,我教你!先告訴他,你已經恢復了記憶,然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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