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9:你也信我的誓言?

娶個女王做老婆·風中的陽光·5,689·2026/3/24

609:你也信我的誓言? 山口十七當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重新擁有他男人的正常功能。 山口先生在醒來得知自己竟然變成了太監後,傻楞片刻就再次混了過去。 做為一個男人來說,如果他不缺錢,不缺勢,又有著還過得去的相貌,那麼他勢必會像某國民老公那樣,喜歡在花叢中穿行。 能夠採摘各色鮮花,也就成為他今生最大的願望了。 美色,那可是唯一跟江上相比美,能被男人去拼了命也要追求的東西了,就像當年吳大將軍,還不就是姓李的一個草莽頭子搶走了他女人陳美人兒,結果衝冠一怒為紅顏,放滿清鐵騎入關,從而斷送了華夏數千年的文明,把奴性深深植進了國人的骨子裡,直到今天還沒有消毒乾淨。 要不然,世間也不會出現‘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千古名言了。 美色,絕對是男人心目中唯一能跟江上相比的東西。 但由此也可以看出,當一個想要漂亮女人就會擁有漂亮女人的男人,忽然間變成太監後,他會有多麼的憤怒,後悔,渴望。 憤怒那個把他變成太監的男人,恨不得把他的肉給一口口的活吞了。 後悔自己當時不該鬼迷心竅,怎麼就去招惹那個女人呢? 山口先生渴望的卻是,這一切都只是個夢。 惡夢。 不管多麼可怕的夢,總有會醒來的時候。 但很可惜的是,這不是夢,而是現實,無論山口先生有多麼的憤怒、後悔、渴望,又有多麼多的錢,他成為太監的現實,已經無法改變。 此前時,山口先生從來都不信對著流星許願,就能實現心願這種傳說,覺得那就是特麼的扯淡。 可他現在多麼希望,能夠有蛋扯啊——正所謂死馬當活馬醫,當山口先生呆望著窗外的夜空做出一副呆比樣時,一顆流星罕見的出現在了京華上空。 這年頭,連鬼都知道,要想在京華的夜晚看到一顆星星得有多難。 山口先生的運氣真不錯,不但看到了星星,而且還是一顆流星,就在他心中懷著無比虔誠的心願時。 “讓我成為一個身體正常的男人。” 流星剛一出現,從來都不信許願的山口先生,馬上就閉上了眼睛,許下了他這輩子唯一一個心願。 為了實現這個心願,他寧願失去所有的榮華富貴,只求能夠恢復他雄性的功能,哪怕是隻公狗也行啊,沒見它爬在母狗身上時的樣子,有多威風,霸氣? 山口先生許下心願後,沒敢馬上睜開眼。 他聽說,得等流星劃過後再睜開眼,心願才有可能實現。 山口先生閉著眼,等了足夠下完一陣流星雨的時間後,才緩緩的睜開了眼。 不知道為什麼,山口先生在睜開眼之前,潛意識內竟然希望,他能看到上帝站在面前,滿面含笑的和聲說道:“孩子,你受苦了,看在你是那麼善良的份上,我就徹底消除你的自卑吧。” 山口先生信仰上帝,那是因為他在十七歲那年,把廚房裡的一隻母雞撐破後,擔心會被已經進門的母親發現,就趕緊祈禱母親看不到他——果不其然,他老媽還真沒看到他,拿了一顆小蔥就出去了。 那個晚上,山口十七吃了有生以來味道最美的炸雞。 也正是從那個晚上開始,他成了上帝的子民。 所以今晚,他希望在睜開眼後,能看到上帝,滿足他這個小小的要求。 然後,他就真看到了上帝——草,上帝啥時候變得這樣年輕了,嘴上還斜斜的叼著顆菸捲,自以為英俊的樣子讓山口先生恨不得吐上一口吐沫。 山口先生明明看著年輕人很眼熟,可就是記不起在哪兒見過了,併發誓從沒有見過對方。 山口先生忘記了,人世間有種功夫,叫易容術。 “你、你是誰?” 看著忽然出現在病房內的年輕人,山口十七楞了下,接著下意識的看向了房門那邊。 他只是下面小腦袋被唐鵬給一腳跺爆了,真正的大腦袋倒是屁事也沒有,完全卡婭活動自如,所以才能看到房門關的很好。 因為山口先生是個非常要面子的人,所以在醒來後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把門窗上的窗簾全部拉下來,真不希望別人能看到他的狼狽樣子。 就連被山口家族掌舵人派來的兩個保鏢,也被他轟出了病房,只能24小時堅守在病房門口。 因為某些原因,那晚駐華大使館的春茂先生,被一群毫無素質的華夏刁民給痛扁了一頓後,山口掌舵人擔心十七先生受到第二次傷害,所以派遣來了兩個本土超級保鏢(幸運的是,在春茂先生被扁的屎尿齊流時,山口先生因為是在重症監護病房,所以逃過了再次傷害。) 房門關著,門鎖完好無損,透過窗簾的縫隙,都能看到門口那倆超級保鏢在吸菸時的紅色菸頭,此時又不是查房時,這個年輕人更不是醫護人員,那麼他是怎麼進來的? 問出那句話後,山口先生忽然覺得臉有些冷。 被夜風吹得,本能的看向窗口,才發現窗戶開了一扇。 咚的一聲。 山口先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心中騰起:他,竟然是從窗外潛入進來的! 我擦,這可是二十七層的高樓,還有一層就是天台了啊! (為了確保山口先生的安全,不再被那些毫無素質的華夏刁民再次傷害,山口掌舵人特意要求給他重新調換了病房,來到了最高處,這樣最起碼能延緩那些刁民侵犯的腳步,讓保鏢有時間做出準備。) 山口先生瞪著窗外,腦子裡轟轟作響。 他忽然意識到,剛才流星劃過時,他許願許錯了。 他不該許願讓自己重新擁有正常男人的功能,而是許願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能夠讓男人感覺很霸氣、很威風的男性功能雖然重要,可怎麼也比不上小命重要不是? 歷史上,有無數個太監,用他們堅強的活著,證明了生命才是最寶貴的這條真理。 只可惜的是,山口先生此前壓根不願意去研究魏忠賢等先輩的生存史記,所以明白的有些晚。 今晚,還會有流星,再次劃過京華灰濛濛的夜空麼? “我姓唐,至於叫什麼名字,你就不必要知道了。” 就在山口先生渴望再次看到一顆流星時,年輕人吐了個菸圈,說話了。 “姓唐?” 山口先生不明所以的樣子、 “是的,就是姓唐。” 唐鵬笑眯眯的點了點頭,走到炕前彎腰伸手,掀起了山口先生蓋在身上的被子。 因為那地方受傷,到現在還沒有消腫,所以山口先生下面是光著的。 “嘖、嘖嘖。” 看了眼山口先生那地方後,唐鵬有些心疼的嘆了口氣:“唉,太狠了,要想完全治癒,除非——” “除非什麼?唐君,您請說!只要能讓我恢復正常的男性功能,無論付出怎麼樣的代價,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山口先生的雙眸中,反射出妖異的狂熱之色。 忽然間,山口先生天真的相信,姓唐的小白臉,或許能有辦法,讓他重振雄風。 唐先生還真沒想到,他也有受到將死之人崇拜的時候。 看來,這種人不死,都很難讓上帝滿意啊。 “山口先生,請稍安勿躁,你馬上就能體驗到我某個治療方案神奇功效了。只要您耐心的稍等,你就發現痛苦已經離你遠去,你會成為世間那個最幸福的男人。” 唐鵬一臉的和顏悅色,從口袋中拿出一個一次性針管,還有一個盛著白色液體的小玻璃瓶,介紹道:“這玩意,是專門解除你這種病人的痛苦。根據臨床試驗反應,到現在為止,還不曾出現過一次意外,絕對是居家旅行的必備產品,就是價格昂貴了一些。” “有多昂貴?一百萬美金、哦,不,五百萬,一千萬美金夠不夠?” 山口先生滿臉都是希望的光芒。 這一刻,錢在山口先生眼中,最多隻是個數字罷了。 跟他重新活的正常的男性功能相比,屁都算不了的。 “一千萬?” 唐鵬把白色液體全部抽到注射器裡,枕頭又刺進輸液管內,緩慢的推了下去:“呵呵,山口先生還真是個慷慨的人啊。不過,一千萬美金,還真不怎麼夠。” “八嘎……” 聽說一千萬美金還不夠後,山口先生本能的就要破口大罵,狡猾卑鄙的華夏人太貪心了,不過話剛出口,卻又咽了回去,隨即冷哼一聲,問道:“那得多少錢?” “你的命。” 唐鵬淡淡的說著,注射器內的液體,已經全部注入了輸液管內。 “什麼?” 山口先生一愣:“我的命——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猛然間,山口先生頓悟了:這個唐君,哪兒是來給他治病的,而是要他命的! 正在給他注射的液體,也不是什麼良藥,而是毒藥。 “你為什麼要殺我!?” 山口先生很想掙扎,再不濟,哪怕是扯著嗓子的吼叫也行,那樣就有希望能驚動外面那倆超級保鏢了。 但很可惜的是,他全身卻沒有絲毫力氣,喊出的聲音也比蚊子哼哼強不了多少,只能儘可能的瞪大眼睛,惡毒的瞪著高飛。 “因為我的兄弟死了,我現在可以肯定跟你有關。” 唐鵬依舊笑眯眯的樣子,慢條斯理的說:“我暫時還找不到兇手,所以只能找你。” 給山口先生注射的,是一種能讓人心臟慢慢停止跳動,就像自然死亡那樣正常,無論用多先進的偵破技術,名字就叫沉睡。 讓心臟徹底沉睡過去的藥劑,這還是剛被髮明出來,說起來山口先生也備有面子了,能夠成為沉睡的第一個犧牲品。 把注射器收回來,又拿出一塊麵紗,小心把自己留在病房內的所有指紋都擦乾淨後,才重新走到了山口先生面前,唐鵬的臉上,還帶著關心的笑。 這時候,山口先生的心臟,還沒有完全停止跳動,只是很緩慢。 他瞪大雙眼,呆呆望著唐鵬,思維卻是無比的清晰。 他終於搞清楚咋回事了,但更想懺悔,哪怕是像一條狗那樣的跪在唐鵬腳下,用舌頭舔他的腳趾頭,只要他能放過自己,就行。 可問題是,一切都晚了,晚的不能再晚了,他只覺得眼皮子越來越重,哪怕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把眼睛瞪大,眼皮子也一個勁的往下滑。 他知道,只要閉上眼,就無法再醒來,可他卻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陷向越來越冰冷的黑暗。 就在這時候,一絲光明忽然出現了,那是唐鵬的聲音:“你想不想繼續活下去?” 想! 只要能活下去,別說是做一個太監了,就是再犧牲一些身體部位,山口先生也在所不辭:唯有活著,才是最真實的,才叫生命,其他的美色啊,權勢啥的,都是浮雲。 山口先生的精神猛地一振,眼睛霍然張開,盡力長大的嘴巴做出一個‘想’的口型。 “很好。” 唐鵬說著,右手在他左邊肋下某個穴位上摁了一下。 就像落水即將溺亡的人,忽然被人採住頭髮拉出水面那樣,山口先生竟然有力氣猛地吸了口氣,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臟,也重新咚咚的跳了起來。 “想!我、我還不想死,求求你放過我,無論讓我做什麼,只要能讓我活下去!” 山口先生依舊全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卻能說出話來了,儘管聲音不高,已經足夠唐鵬聽到。 “看來你很懂得生命有多麼寶貴的真理。” 唐鵬的手,依舊按著山口先生的肋下,和聲問道:“那你告訴我,你那天去皇朝會所時,身邊的那個女保鏢是什麼來歷。” 韓玄死後,唐鵬很快就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去追查兇手。 最後,還是嵐奎的一個兄弟,在那個女人逃離雲霄閣時,看到了那個女人,上了一輛車子——那輛車的車牌,是島國駐華大使館的牌子。 唐鵬這才意識到,那個殘殺韓玄等人,很可能就是山口先生身邊那個女保鏢。 女保鏢先從皇朝會所逃走,不久後韓玄就被假扮成李曉雲的服務生殘忍殺死——這是一種震懾,絕對的震懾。 能夠一下抓碎韓玄心臟的人,要想殺唐文舉,宋慧喬倆人,那絕對是易如反掌的,甚至都能搶在保安趕來之前,把雲霄閣會所二十三層的人全部殺光。 但那個人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在殘殺韓玄後就罷手了。 這是個警告,震懾,更是威脅,用這樣血淋淋的手段來警告唐鵬等人。 “那個女保鏢?” 現在山口先生很清楚,他必須得抓主一切機會,才能有可能活命,所以在唐鵬問出這個問題後,馬上就開啟聰明的大腦,強迫自己忘記死亡的威脅,去思考他的問題。 唐鵬沒有再急著問什麼,只是滿臉含笑的盯著他。 他發現,山口先生的眼神,攸地發生了變化,甚至還浮現出了一些不該有的恐懼。 一個當前生死都掌控在別人手中的人,除了擔心自己不能活下去之外,還有什麼事情,什麼人,能造成他的恐懼? 山口十七卻有了這種恐懼,就證明了一個問題:那個女保鏢給他幼小而善良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這才導致他在面臨死亡時,仍然有忌憚。 唐鵬鬆開了手,說話了:“我這個人吧,其實是個很有素質修養的,從來都不逼迫別人做他不願做的事情。山口先生,既然你心有顧忌不方便告訴我女保鏢的事兒,那就算了。” 說完,他站了起來,隨時撲打了一下袖子,轉身就要走。 唐鵬的手剛離開山口十七,他就明顯感覺到心跳再次變緩,那種讓他無法抗拒的黑暗,再次黑壓壓的逼了上來。 如果說出女保鏢的來歷,那麼山口先生就會死,而且還是慘不忍睹的那種。 但要是不說的話,他現在就得死。 正所謂火燒眉毛,切顧眼前,反正左右是個死,無論是死的像沉睡過去那樣安祥,還是像韓玄那樣的死不瞑目,有什麼區別嗎? “別、別走,我——說!” 用盡全身的力氣,山口先生吼出了這句話。 唐鵬馬上回來,再次伸手按在了他肋下,含笑說道:“機會,我只給你一次,你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明白我說的話嗎?” “明白,我地明白!”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的山口先生,眼神中重新出現了活力,顫聲說:“不、不過你得答應我,我在告訴你那個人的真實來歷後,你一定得放過我。”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唐鵬笑著點頭答應了下來。 山口先生卻又說:“你發誓!” 被一個很壞很壞的人不相信自己的人品,這對唐先生來講,無疑是種羞辱。 不過幸虧唐先生大人大量,看在迫切想知道那個女保鏢來歷的份上,也不跟山口十七計較什麼了,馬上就舉起左手朝天,鄭重的說:“我向上帝發誓,我如果說話不算話,那就讓我死後下地獄,永遠得不到神的寬恕。” 在來之前,高先生就已經瞭解過,山口十七虔誠的信仰上帝,死後下地獄,永遠得不到神的寬恕,這被信仰上帝的人看做是最重的懲罰,跟華夏鄉下粗魯漢子發誓要是不遵守諾言,自己老婆去偷人一樣惡毒的。 “好,那我告訴你。” 山口先生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閉上眼,開始講述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情。 因為自己生死就在一線間,山口先生在講述這些時,當然儘可能的簡練,卻又不失重點了,所以在短短三分鐘內,他就講出了唐鵬想知道的那些事。 最後,他眼裡才浮上脫力般的輕鬆:“我都說完了,現在你總該給我注射解藥了吧?” “給你注射解藥?” 唐鵬縮回手,滿臉奇怪的看著山口十七:“什麼解藥?” “就是、是讓繼續活下去的解藥!” 山口先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嘶聲吼道:“你、你不會想違背誓言吧?” “違背誓言那又怎麼樣了,反正我又不會有一點點的損失。” 唐鵬抬手擦了下鼻子,看著山口先生的眼神中,全是‘我發的誓你也相信,真是沙比’的鄙夷神色。 “你——你、你會下地獄的,必將一輩子得不到神的寬恕,我死了,也會詛咒你的。” 山口先生徹底的絕望了,眼皮開始垂了下來,整個人都向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跌落,卻偏偏能聽到一個聲音,是那樣的清晰:“哦,我差點忘了告訴你,我從來都不信上帝的。還有,說話不算話是我最大的優點,也是我最喜歡做的事之一,僅次於跟漂亮女人睏覺,我特別喜歡看到別人因為我食言時那種痛苦的無奈。謝謝你,山口先生,您今晚再次讓我品嚐到了這種滋味。” 連將死之人也騙的唐先生,在說完這番話時,山口先生的心跳,也在最後一次緩慢的跳動後,就徹底平靜了下來。

609:你也信我的誓言?

山口十七當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重新擁有他男人的正常功能。

山口先生在醒來得知自己竟然變成了太監後,傻楞片刻就再次混了過去。

做為一個男人來說,如果他不缺錢,不缺勢,又有著還過得去的相貌,那麼他勢必會像某國民老公那樣,喜歡在花叢中穿行。

能夠採摘各色鮮花,也就成為他今生最大的願望了。

美色,那可是唯一跟江上相比美,能被男人去拼了命也要追求的東西了,就像當年吳大將軍,還不就是姓李的一個草莽頭子搶走了他女人陳美人兒,結果衝冠一怒為紅顏,放滿清鐵騎入關,從而斷送了華夏數千年的文明,把奴性深深植進了國人的骨子裡,直到今天還沒有消毒乾淨。

要不然,世間也不會出現‘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千古名言了。

美色,絕對是男人心目中唯一能跟江上相比的東西。

但由此也可以看出,當一個想要漂亮女人就會擁有漂亮女人的男人,忽然間變成太監後,他會有多麼的憤怒,後悔,渴望。

憤怒那個把他變成太監的男人,恨不得把他的肉給一口口的活吞了。

後悔自己當時不該鬼迷心竅,怎麼就去招惹那個女人呢?

山口先生渴望的卻是,這一切都只是個夢。

惡夢。

不管多麼可怕的夢,總有會醒來的時候。

但很可惜的是,這不是夢,而是現實,無論山口先生有多麼的憤怒、後悔、渴望,又有多麼多的錢,他成為太監的現實,已經無法改變。

此前時,山口先生從來都不信對著流星許願,就能實現心願這種傳說,覺得那就是特麼的扯淡。

可他現在多麼希望,能夠有蛋扯啊——正所謂死馬當活馬醫,當山口先生呆望著窗外的夜空做出一副呆比樣時,一顆流星罕見的出現在了京華上空。

這年頭,連鬼都知道,要想在京華的夜晚看到一顆星星得有多難。

山口先生的運氣真不錯,不但看到了星星,而且還是一顆流星,就在他心中懷著無比虔誠的心願時。

“讓我成為一個身體正常的男人。”

流星剛一出現,從來都不信許願的山口先生,馬上就閉上了眼睛,許下了他這輩子唯一一個心願。

為了實現這個心願,他寧願失去所有的榮華富貴,只求能夠恢復他雄性的功能,哪怕是隻公狗也行啊,沒見它爬在母狗身上時的樣子,有多威風,霸氣?

山口先生許下心願後,沒敢馬上睜開眼。

他聽說,得等流星劃過後再睜開眼,心願才有可能實現。

山口先生閉著眼,等了足夠下完一陣流星雨的時間後,才緩緩的睜開了眼。

不知道為什麼,山口先生在睜開眼之前,潛意識內竟然希望,他能看到上帝站在面前,滿面含笑的和聲說道:“孩子,你受苦了,看在你是那麼善良的份上,我就徹底消除你的自卑吧。”

山口先生信仰上帝,那是因為他在十七歲那年,把廚房裡的一隻母雞撐破後,擔心會被已經進門的母親發現,就趕緊祈禱母親看不到他——果不其然,他老媽還真沒看到他,拿了一顆小蔥就出去了。

那個晚上,山口十七吃了有生以來味道最美的炸雞。

也正是從那個晚上開始,他成了上帝的子民。

所以今晚,他希望在睜開眼後,能看到上帝,滿足他這個小小的要求。

然後,他就真看到了上帝——草,上帝啥時候變得這樣年輕了,嘴上還斜斜的叼著顆菸捲,自以為英俊的樣子讓山口先生恨不得吐上一口吐沫。

山口先生明明看著年輕人很眼熟,可就是記不起在哪兒見過了,併發誓從沒有見過對方。

山口先生忘記了,人世間有種功夫,叫易容術。

“你、你是誰?”

看著忽然出現在病房內的年輕人,山口十七楞了下,接著下意識的看向了房門那邊。

他只是下面小腦袋被唐鵬給一腳跺爆了,真正的大腦袋倒是屁事也沒有,完全卡婭活動自如,所以才能看到房門關的很好。

因為山口先生是個非常要面子的人,所以在醒來後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把門窗上的窗簾全部拉下來,真不希望別人能看到他的狼狽樣子。

就連被山口家族掌舵人派來的兩個保鏢,也被他轟出了病房,只能24小時堅守在病房門口。

因為某些原因,那晚駐華大使館的春茂先生,被一群毫無素質的華夏刁民給痛扁了一頓後,山口掌舵人擔心十七先生受到第二次傷害,所以派遣來了兩個本土超級保鏢(幸運的是,在春茂先生被扁的屎尿齊流時,山口先生因為是在重症監護病房,所以逃過了再次傷害。)

房門關著,門鎖完好無損,透過窗簾的縫隙,都能看到門口那倆超級保鏢在吸菸時的紅色菸頭,此時又不是查房時,這個年輕人更不是醫護人員,那麼他是怎麼進來的?

問出那句話後,山口先生忽然覺得臉有些冷。

被夜風吹得,本能的看向窗口,才發現窗戶開了一扇。

咚的一聲。

山口先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心中騰起:他,竟然是從窗外潛入進來的!

我擦,這可是二十七層的高樓,還有一層就是天台了啊!

(為了確保山口先生的安全,不再被那些毫無素質的華夏刁民再次傷害,山口掌舵人特意要求給他重新調換了病房,來到了最高處,這樣最起碼能延緩那些刁民侵犯的腳步,讓保鏢有時間做出準備。)

山口先生瞪著窗外,腦子裡轟轟作響。

他忽然意識到,剛才流星劃過時,他許願許錯了。

他不該許願讓自己重新擁有正常男人的功能,而是許願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能夠讓男人感覺很霸氣、很威風的男性功能雖然重要,可怎麼也比不上小命重要不是?

歷史上,有無數個太監,用他們堅強的活著,證明了生命才是最寶貴的這條真理。

只可惜的是,山口先生此前壓根不願意去研究魏忠賢等先輩的生存史記,所以明白的有些晚。

今晚,還會有流星,再次劃過京華灰濛濛的夜空麼?

“我姓唐,至於叫什麼名字,你就不必要知道了。”

就在山口先生渴望再次看到一顆流星時,年輕人吐了個菸圈,說話了。

“姓唐?”

山口先生不明所以的樣子、

“是的,就是姓唐。”

唐鵬笑眯眯的點了點頭,走到炕前彎腰伸手,掀起了山口先生蓋在身上的被子。

因為那地方受傷,到現在還沒有消腫,所以山口先生下面是光著的。

“嘖、嘖嘖。”

看了眼山口先生那地方後,唐鵬有些心疼的嘆了口氣:“唉,太狠了,要想完全治癒,除非——”

“除非什麼?唐君,您請說!只要能讓我恢復正常的男性功能,無論付出怎麼樣的代價,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山口先生的雙眸中,反射出妖異的狂熱之色。

忽然間,山口先生天真的相信,姓唐的小白臉,或許能有辦法,讓他重振雄風。

唐先生還真沒想到,他也有受到將死之人崇拜的時候。

看來,這種人不死,都很難讓上帝滿意啊。

“山口先生,請稍安勿躁,你馬上就能體驗到我某個治療方案神奇功效了。只要您耐心的稍等,你就發現痛苦已經離你遠去,你會成為世間那個最幸福的男人。”

唐鵬一臉的和顏悅色,從口袋中拿出一個一次性針管,還有一個盛著白色液體的小玻璃瓶,介紹道:“這玩意,是專門解除你這種病人的痛苦。根據臨床試驗反應,到現在為止,還不曾出現過一次意外,絕對是居家旅行的必備產品,就是價格昂貴了一些。”

“有多昂貴?一百萬美金、哦,不,五百萬,一千萬美金夠不夠?”

山口先生滿臉都是希望的光芒。

這一刻,錢在山口先生眼中,最多隻是個數字罷了。

跟他重新活的正常的男性功能相比,屁都算不了的。

“一千萬?”

唐鵬把白色液體全部抽到注射器裡,枕頭又刺進輸液管內,緩慢的推了下去:“呵呵,山口先生還真是個慷慨的人啊。不過,一千萬美金,還真不怎麼夠。”

“八嘎……”

聽說一千萬美金還不夠後,山口先生本能的就要破口大罵,狡猾卑鄙的華夏人太貪心了,不過話剛出口,卻又咽了回去,隨即冷哼一聲,問道:“那得多少錢?”

“你的命。”

唐鵬淡淡的說著,注射器內的液體,已經全部注入了輸液管內。

“什麼?”

山口先生一愣:“我的命——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猛然間,山口先生頓悟了:這個唐君,哪兒是來給他治病的,而是要他命的!

正在給他注射的液體,也不是什麼良藥,而是毒藥。

“你為什麼要殺我!?”

山口先生很想掙扎,再不濟,哪怕是扯著嗓子的吼叫也行,那樣就有希望能驚動外面那倆超級保鏢了。

但很可惜的是,他全身卻沒有絲毫力氣,喊出的聲音也比蚊子哼哼強不了多少,只能儘可能的瞪大眼睛,惡毒的瞪著高飛。

“因為我的兄弟死了,我現在可以肯定跟你有關。”

唐鵬依舊笑眯眯的樣子,慢條斯理的說:“我暫時還找不到兇手,所以只能找你。”

給山口先生注射的,是一種能讓人心臟慢慢停止跳動,就像自然死亡那樣正常,無論用多先進的偵破技術,名字就叫沉睡。

讓心臟徹底沉睡過去的藥劑,這還是剛被髮明出來,說起來山口先生也備有面子了,能夠成為沉睡的第一個犧牲品。

把注射器收回來,又拿出一塊麵紗,小心把自己留在病房內的所有指紋都擦乾淨後,才重新走到了山口先生面前,唐鵬的臉上,還帶著關心的笑。

這時候,山口先生的心臟,還沒有完全停止跳動,只是很緩慢。

他瞪大雙眼,呆呆望著唐鵬,思維卻是無比的清晰。

他終於搞清楚咋回事了,但更想懺悔,哪怕是像一條狗那樣的跪在唐鵬腳下,用舌頭舔他的腳趾頭,只要他能放過自己,就行。

可問題是,一切都晚了,晚的不能再晚了,他只覺得眼皮子越來越重,哪怕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把眼睛瞪大,眼皮子也一個勁的往下滑。

他知道,只要閉上眼,就無法再醒來,可他卻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陷向越來越冰冷的黑暗。

就在這時候,一絲光明忽然出現了,那是唐鵬的聲音:“你想不想繼續活下去?”

想!

只要能活下去,別說是做一個太監了,就是再犧牲一些身體部位,山口先生也在所不辭:唯有活著,才是最真實的,才叫生命,其他的美色啊,權勢啥的,都是浮雲。

山口先生的精神猛地一振,眼睛霍然張開,盡力長大的嘴巴做出一個‘想’的口型。

“很好。”

唐鵬說著,右手在他左邊肋下某個穴位上摁了一下。

就像落水即將溺亡的人,忽然被人採住頭髮拉出水面那樣,山口先生竟然有力氣猛地吸了口氣,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臟,也重新咚咚的跳了起來。

“想!我、我還不想死,求求你放過我,無論讓我做什麼,只要能讓我活下去!”

山口先生依舊全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卻能說出話來了,儘管聲音不高,已經足夠唐鵬聽到。

“看來你很懂得生命有多麼寶貴的真理。”

唐鵬的手,依舊按著山口先生的肋下,和聲問道:“那你告訴我,你那天去皇朝會所時,身邊的那個女保鏢是什麼來歷。”

韓玄死後,唐鵬很快就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去追查兇手。

最後,還是嵐奎的一個兄弟,在那個女人逃離雲霄閣時,看到了那個女人,上了一輛車子——那輛車的車牌,是島國駐華大使館的牌子。

唐鵬這才意識到,那個殘殺韓玄等人,很可能就是山口先生身邊那個女保鏢。

女保鏢先從皇朝會所逃走,不久後韓玄就被假扮成李曉雲的服務生殘忍殺死——這是一種震懾,絕對的震懾。

能夠一下抓碎韓玄心臟的人,要想殺唐文舉,宋慧喬倆人,那絕對是易如反掌的,甚至都能搶在保安趕來之前,把雲霄閣會所二十三層的人全部殺光。

但那個人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在殘殺韓玄後就罷手了。

這是個警告,震懾,更是威脅,用這樣血淋淋的手段來警告唐鵬等人。

“那個女保鏢?”

現在山口先生很清楚,他必須得抓主一切機會,才能有可能活命,所以在唐鵬問出這個問題後,馬上就開啟聰明的大腦,強迫自己忘記死亡的威脅,去思考他的問題。

唐鵬沒有再急著問什麼,只是滿臉含笑的盯著他。

他發現,山口先生的眼神,攸地發生了變化,甚至還浮現出了一些不該有的恐懼。

一個當前生死都掌控在別人手中的人,除了擔心自己不能活下去之外,還有什麼事情,什麼人,能造成他的恐懼?

山口十七卻有了這種恐懼,就證明了一個問題:那個女保鏢給他幼小而善良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這才導致他在面臨死亡時,仍然有忌憚。

唐鵬鬆開了手,說話了:“我這個人吧,其實是個很有素質修養的,從來都不逼迫別人做他不願做的事情。山口先生,既然你心有顧忌不方便告訴我女保鏢的事兒,那就算了。”

說完,他站了起來,隨時撲打了一下袖子,轉身就要走。

唐鵬的手剛離開山口十七,他就明顯感覺到心跳再次變緩,那種讓他無法抗拒的黑暗,再次黑壓壓的逼了上來。

如果說出女保鏢的來歷,那麼山口先生就會死,而且還是慘不忍睹的那種。

但要是不說的話,他現在就得死。

正所謂火燒眉毛,切顧眼前,反正左右是個死,無論是死的像沉睡過去那樣安祥,還是像韓玄那樣的死不瞑目,有什麼區別嗎?

“別、別走,我——說!”

用盡全身的力氣,山口先生吼出了這句話。

唐鵬馬上回來,再次伸手按在了他肋下,含笑說道:“機會,我只給你一次,你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明白我說的話嗎?”

“明白,我地明白!”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的山口先生,眼神中重新出現了活力,顫聲說:“不、不過你得答應我,我在告訴你那個人的真實來歷後,你一定得放過我。”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唐鵬笑著點頭答應了下來。

山口先生卻又說:“你發誓!”

被一個很壞很壞的人不相信自己的人品,這對唐先生來講,無疑是種羞辱。

不過幸虧唐先生大人大量,看在迫切想知道那個女保鏢來歷的份上,也不跟山口十七計較什麼了,馬上就舉起左手朝天,鄭重的說:“我向上帝發誓,我如果說話不算話,那就讓我死後下地獄,永遠得不到神的寬恕。”

在來之前,高先生就已經瞭解過,山口十七虔誠的信仰上帝,死後下地獄,永遠得不到神的寬恕,這被信仰上帝的人看做是最重的懲罰,跟華夏鄉下粗魯漢子發誓要是不遵守諾言,自己老婆去偷人一樣惡毒的。

“好,那我告訴你。”

山口先生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閉上眼,開始講述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情。

因為自己生死就在一線間,山口先生在講述這些時,當然儘可能的簡練,卻又不失重點了,所以在短短三分鐘內,他就講出了唐鵬想知道的那些事。

最後,他眼裡才浮上脫力般的輕鬆:“我都說完了,現在你總該給我注射解藥了吧?”

“給你注射解藥?”

唐鵬縮回手,滿臉奇怪的看著山口十七:“什麼解藥?”

“就是、是讓繼續活下去的解藥!”

山口先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嘶聲吼道:“你、你不會想違背誓言吧?”

“違背誓言那又怎麼樣了,反正我又不會有一點點的損失。”

唐鵬抬手擦了下鼻子,看著山口先生的眼神中,全是‘我發的誓你也相信,真是沙比’的鄙夷神色。

“你——你、你會下地獄的,必將一輩子得不到神的寬恕,我死了,也會詛咒你的。”

山口先生徹底的絕望了,眼皮開始垂了下來,整個人都向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跌落,卻偏偏能聽到一個聲音,是那樣的清晰:“哦,我差點忘了告訴你,我從來都不信上帝的。還有,說話不算話是我最大的優點,也是我最喜歡做的事之一,僅次於跟漂亮女人睏覺,我特別喜歡看到別人因為我食言時那種痛苦的無奈。謝謝你,山口先生,您今晚再次讓我品嚐到了這種滋味。”

連將死之人也騙的唐先生,在說完這番話時,山口先生的心跳,也在最後一次緩慢的跳動後,就徹底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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