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往事如煙(二)
第一百零九章 往事如煙(二)
鬱歡更是哭的兇,努力說著打趣的話,“姐,咱們家多了一口人,以後花銷又是一大筆了……”
“是啊……”鬱琪的目光有些渙散了,冰冷的手顫抖地想去觸控一下孩子的肌膚,卻在快接觸到時停住了,似乎剋制了很久,她才顫抖地收回手,同時也收回了目光,柔軟地盯著鬱歡。
“小歡,姐姐……對不起你!”鬱琪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很柔。
鬱歡強忍著眼淚,嬌嗔道:“……說什麼呢?!”
其實鬱歡心底很清楚,姐姐是想做最後的剖白,從那件事之後,這是姐姐第一次跟她說對不起!
可是這個時候她發覺,什麼都不重要了,她只要姐姐好好的……
鬱琪微弱地笑了一下,目光盯著天花板,有些似喃喃自語般說了起來。
“小歡……姐姐真的對不起你!那天晚上,確實是我勾引了子齊……我愛他,當他抱著我的時候,我真的掙扎過,也努力想逃開……可是他的懷抱那麼緊,那麼暖,我不想逃了……可是你知道麼?他的意識雖然不清醒,但他口中一直叫著你的名字……小歡,他是真的愛你……不要再怨他了好麼?要怨要恨……就恨姐姐吧……”
鬱琪的聲音漸漸微弱,呼吸似也急促了些,許是生命已經支撐到了盡頭,她喃喃地道:“……姐姐太累了,小歡,我想爸媽了……”
鬱歡早已哭的泣不成聲,“不,不,姐……”
“……孩子,請你……好好……照顧,讓她……快,快樂樂……成長……”鬱琪幾乎是撐著最後一口氣在說,清黑的眼睛一直盯著身邊襁褓裡酣睡的小臉,很用力很用力地睜著眼睛。
“……琪,齊……”氣若遊絲地吐完,那雙曾經柔美清亮的眸子慢慢闔上。
“姐!”鬱歡撲進姐姐的懷中,再也無法抑制地嗷嗷大哭。
……
鬱歡的臉色努力維持著平靜,可是哽咽的聲音和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是無意間流露著她此刻情緒的激動。
高子齊沉默著,從始至終,他一個字沒說。
微醉的雙眼依舊泛紅,卻不再像之前那樣醉眼迷濛,似乎如遭電擊,怔怔忡忡的難以反應過來。
在這之前,他真的沒有想過鬱琪和小歡經歷了這麼多,這麼多……
在國外的這幾年,他很少回想當年的事,因為一想到就覺得很痛苦。但是現在他才發覺,小歡經歷的要比他痛上千百倍!
可以說,鬱琪的死,他也有責任。
而他更清楚,以小歡的個性,把這些告訴他,也只不過是為了……
半晌,他無意識地輕扯了一下嘴角,嗤笑一聲,“……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去纏你……”
聽到他這樣,鬱歡覺得鬆了一口氣。其實她把當年的事全盤說出來,就是為了讓高子齊徹底死心!
然後聽到他這樣說,她的心裡忽然又覺得有些堵悶的難受。
從現在這一刻起,於她生命中最芳華年歲的那段愛恨痴纏,終究都成了過去了吧?
不發一言,鬱歡整理了下情緒,抬腳走出去。
她今天為了搭配這身禮裙穿的是足有十公分高的高跟鞋,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的情緒起伏太大,她的腳步有些不穩,一個踉蹌,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撲――
鬱歡驚的差點失聲尖叫,卻已來不及反應。適時一隻手臂從後攬住了她的腰,避免她出了洋相!
可是――
用來遮擋陽臺的窗簾被掀開了,更湊巧的是,高子齊從後攬住鬱歡的腰身帶她起來時,由於用力和慣性,加上鬱歡條件反射的抓住救自己的人,一拉一扯間,兩人的唇湊巧撞在了一起……
剎那間,周圍有片刻的寂靜。
鬱歡和高子齊同時震了震,兩人迅速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分開。
然而,在這個科技產品日新月異的年代,像剛才那樣一副勁爆的畫面,早已有有心人拍攝了下來。
何況這個殺青宴還算是半公開的,裡面也有一些記者媒體。一時間,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這個宴會上了。幾乎所有的鎂光燈和話筒都聚集到了鬱歡和高子齊的面前。
“鬱小姐,請問你與這位先生是什麼關係?”
“鬱小姐,請問你們這麼大膽的舉動是因為要結婚了嗎?”
“鬱小姐,請問……”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否是鬱小姐傳聞已久的未婚夫?”
“……請問你是鬱小姐私生女的父親麼?”
“……”
很多個問題被拋來,問的都很直接很尖銳。
鬱歡和高子齊面對這樣的情況都選擇了沉默,鬱歡臉色有些受驚後的蒼白,也透著一絲尷尬,不過很快她就鎮定過來,微微扯開了唇角,笑容恬靜而嫵媚,由著那些記者一個個離奇的問題問出來。
相對來說,高子齊的臉色就冷沉了許多。
一言不發地拉起鬱歡的手腕,“跟我走!”
鬱歡微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掙開了他,輕輕搖頭,示意不願意。
這一幕再次被記者們捕捉到,更加尖銳的問題拋來。
高子齊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他再次拉住鬱歡,只是鬱歡沒再給他機會,面對記者們的鏡頭和話筒,她瀲灩一笑,非常自然地挽起了高子齊的手臂。
清咳一聲,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很抱歉,剛才的‘小意外’給各位帶來了一些小困擾!其實剛剛我與高副總只是湊巧遇上,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只是很不湊巧的是,今晚我的鞋跟太高了,才會出了這麼大的糗……這裡還要多謝高副總的相救,若不是他,我想我以後都沒臉出現在你們面前了……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好好修煉自己穿高跟鞋的道行……請大家多多包涵!”
鬱歡一番略帶自我挖苦般的解釋後,記者們的問題更多。
她的這些話,雖然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可是等於沒有任何新聞價值。語氣裡的生疏和客氣,讓人覺得剛才的那個吻好像真的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雖然,那確實是個意外。
但沒有人相信,或者說,沒有人願意相信。
如此白開水般的平淡無奇的解釋,怎麼可能滿足記者們的八卦之慾?
於是,問題一個接一個地丟擲來。
只不過鬱歡不再答,只是維持著笑容,而這時候艾瑞也聞訊趕過來了,幫助她離開了宴會場。
直到上了保姆車,鬱歡才輕吐一口長氣,臉色開始凝了霜,眉頭深深皺起。
艾瑞一臉的無奈,“我的姑奶奶,一天不給我惹點事,你就渾身不自在是吧?”
鬱歡懶得跟他貧,抬眸望了望。剛才出來的匆忙,她並沒有看到高子齊有沒有離開。
停車場內此時還沒什麼人,鬱歡沉下聲道:“走吧,先離開這裡再說。”
……
在鬱歡離開後,眾記者自然也離開了。
畢竟,鬱歡是明星,有新聞報道的價值。高子齊雖然也算是本市內的知名人士,但他的臉色又冷又臭,還有誰敢去挖他的新聞?
鬱歡以為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當晚回到家,她與樂樂聊了白天在任培勳辦公室裡的事,聽到樂樂的描述,她可以想象他辦公室裡那一群男員工看到大老闆帶著一個孩子去上班的表情!
唔,應該很精彩,好想去看一次……
鬱歡淡淡地想。
跟樂樂聊了天,伺候好她睡覺後,鬱歡這才回到臥室。
很意外地,今晚的男人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在書房,而是坐在床頭,似乎在等她。
鬱歡彎起唇角,媚笑吟吟地靠過去,一把攬住男人的脖子。
“在……等我?”語氣有夠曖昧。
任培勳神色寡淡:“嗯。”
挑了挑眉,鬱歡的動作更加大膽,一隻手已經挑開了男人睡衣的下襬,正有向上遊走的趨勢時,一隻修長大手製止了。
任培勳眉頭一蹙,“去洗澡!”
鬱歡仿若未聞,身體更加親近,“等下洗……”
“去……”
紅唇向上一湊,正好堵住了男人慾張口再說的話。
然而只是一輕觸,男人的臉便移開了,黑眸深邃的有些可怕,盯著眼前瀲灩柔潤的紅唇,良久才緩緩輕吐:“去洗澡!”
“哦……”鬱歡無力地申吟一聲,真是服了這個男人!
有時候,她真的懷疑這男人是不是正常男人?!
說這個話可能有點矛盾,因為她自己可以親身證明他確實是再正常不過的男人!可是有時候,他又剋制寡情的可以!
只能說,這男人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
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浪漫有情調的男人,鬱歡也不例外,只是她想,她可能要把這樣的喜歡挖個坑埋掉了!
撇了撇嘴,鬱歡在男人堅持的目光下慢吞吞地起身,紅唇翹的老高,嘟嘟嚷嚷著道:“真是沒情調的男人……”
任培勳的俊臉一黑,“我還沒耳背……”
鬱歡本來就是故意說給他聽,聽到他這樣說,更大聲地說:“你還知道自己沒耳背呢?我以為你都老了,東西不中用了!”
“……”任培勳死死地盯著她,黑眸中有幽幽明滅的火光。
事實證明,男人對那方面真是一點刺激都不能有!
因為鬱歡在說完那句嚴重傷男人面子的話後,下一秒,身體倏地被男人抱起!
在她的驚叫聲中,她的人已經被抱進了浴室。
------題外話------
蝸牛的自白:我要一步一步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