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瞧那一家三口

娶個灩星當老婆·文若曦·6,889·2026/3/26

第八十六章 瞧那一家三口 第八十六章 瞧那一家三口 鬱歡踉蹌了下,浪潮全部打在了她的身上。舒骺豞匫 一瞬間,鬱歡淋成了落湯雞。 一轉頭,看到身後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小的那個烏黑大眼撲閃鬼靈,笑容明媚,白牙閃眼。大的那個黑眸深邃,神色詭辯,薄唇淡淡輕揚。 伸手扒拉一把臉上的海水,鬱歡氣怒地鼓起腮幫子,本就紅腫的雙眼瞪的更圓,雙手一叉腰,喝問:“誰幹的?” 任培勳和樂樂並立而站,很有默契地同時搖搖頭,眼中都帶有笑意。 鬱歡眯起了眼,挑高眉,“不說是吧……” 適逢另一個浪花打來,鬱歡突然起身撲到了任培勳的身上,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拽—— 任培勳順勢被拽倒,身體向前跨了一步,那個浪花正好迎面打在了他的身上。 瞬間,另一個落湯雞出現。 樂樂在一邊哈哈大笑。 兩個落湯雞對視一眼,互相一笑,默契十足地上前一把抓起那個咯咯笑著想要逃跑的小身影,三個人伴隨著尖叫聲一同衝向再次掀起的浪花…… 海浪一陣一陣地打來,他們迎著浪花一次又一次地回沖。 尖叫,嬉笑,玩鬧…… 晚霞映紅了鬱歡的笑顏,她俏麗的臉上一掃之前的悲傷陰鬱,變得容光煥發,黑白明亮的桃花眸閃著動人光彩,笑的像一個天真無憂的孩子。 過了很久很久,直到日暮西沉,天空灰暗,三個人累的筋疲力盡地沿著海岸線慢慢朝著公路上走去。 樂樂在中間,左手牽著鬱歡,右手拽住任培勳,三個人的身後,是微弱的光線下拖拽出的斜長影子。 …… 回到車上,他們彼此望著身上溼噠噠的樣子,相視一笑後,幾乎沒有猶豫地找到了附近的商場。 他們是臨時決定來海邊,都沒有準備換洗衣物之內的。 當他們三人全身溼淋淋地出現在商場時,商場內的人員驚詫之後,很快恢復鎮定,帶領著他們去了樓上的服裝區。 大概是在海邊的原因,見多了這樣玩過海水後全身透溼地找衣服的遊客,再看這一家三口,女的美,男的帥,小孩甜,商場上的服務員更是很熱心地為他們介紹不同的衣服。 “媽媽,我想穿這件。”樂樂突然指著櫥窗內的一套衣服說。 鬱歡隨之看過去,微微一愕。 衣服很簡單,是一套黃色的胸前印有海綿寶寶圖案的t恤衫和同色的短褲。不過,櫥窗內除了樂樂指著的那件最小號的外,還有另外兩件同樣的款式,不同的尺號。 這是一套親子裝! 店員聽到樂樂這一說,立刻殷勤地介紹說:“小朋友好有眼光哦,這套親子裝在我們店很受歡飲呢!這衣服穿在你們一家三口身上一定很好看……”吧啦吧啦地說了很多。 鬱歡斜睨一眼身邊的男人,見他眉頭似乎擰了擰,她抽抽嘴角,蹲下身正要溫聲跟樂樂解釋,不料—— “就這套。”任培勳冷聲說道,同時遞出一張金卡。 那店員笑著接過,去收銀櫃臺刷卡。 鬱歡柔聲說道:“還是別買這套了,或者只給樂樂買就好了。” 任培勳睨她一眼,挑眉道:“你不喜歡這套?” 鬱歡汗顏,“不是,我是怕……你不喜歡。” 任培勳的眉梢挑的更高,“你不是我,怎知我喜歡不喜歡?” “……”鬱歡無言。 當店員把衣服包裝好遞過來後,三人當場就在試衣間裡換上了那套親子裝。 當他們出來後,店裡的店員不禁驚歎一聲,連旁邊的一些遊人也忍不住駐足了一下,私聲竊語。 “瞧,那一家三口穿那套親子裝好好看!” “恩,那男的好帥,穿那套衣服後變得好可愛……” “還有,你看那女的,本來就很漂亮,穿黃色襯的皮膚更白……” “……我喜歡那個小女孩,好可愛哦!” 鬱歡憋笑地偷瞄一眼身邊的男人,冷峻的側顏幾乎僵的沒有表情,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說實話,見慣了他穿西服襯衫的樣子,這套黃色的卡通服穿在他的身上真的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她都覺得好不習慣,更別說他自己的感覺了!好在剛才經過海水一淋,他的頭髮淋溼後變的鬆軟了些,此刻半乾地垂下,倒是讓他冷酷的俊顏顯得柔和了些,整個人穿上這套衣服後似乎也變得年輕活力了點,尤其是他與樂樂站在一起的樣子,不覺得突兀,反倒真的有點像父女的感覺。 樂樂望著鏡子裡的三個相同衣服的身影,小臉上笑開了花。 “媽媽,我們這樣像不像一家人?” 鬱歡還沒來得及說話,不想旁邊的店員已經快人快語道:“你們的女兒好可愛哦,——小朋友,你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穿上這套衣服更像了!你看,爸爸,媽媽,還有你這個可愛的小寶貝……” “嘻嘻……”樂樂開心地兩隻眼幾乎笑眯成一條縫,“阿姨,你人好好哦!——爸爸,媽媽,我們走吧。” 樂樂眨著烏黑圓亮的大眼,望著任培勳和鬱歡,歡快且自然地說道。 鬱歡一怔,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只見他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冷漠的臉上有絲動容,蹲下身,一把把樂樂抱起來。 “走吧。”另一隻手自然地牽起鬱歡的手,任培勳淡淡說道。 直到三個人的身影離開了商場,鬱歡彷彿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 手掌中傳來的溫度灼熱而溫暖,身邊高大挺拔的身影讓人覺得莫名安心,好想靠上去依賴。 而她也確實靠上去了,緊緊圈住了任培勳的臂彎,鬱歡的頭不由自主地靠在他的肩上。 任培勳低眸看向她,深黑的眸子微微一閃,長臂一圈,摟住了鬱歡的肩。 換下了溼衣服,接下來當然是找地方祭那早已飢腸轆轆的五臟廟。 當任培勳帶著鬱歡和樂樂到了一家只有一間門面房的土菜館時,鬱歡早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在她的理解中,這男人就算不去五星級的豪華大酒店,好歹也至少是三星級的,可是—— 路邊土菜館? 這是唱哪出啊? “進來,門口杵著幹嘛?”任培勳望著門口呆傻的女人,冷眉一皺。 鬱歡有點小心翼翼地朝裡望了望,很小的一個空間,大約五六張木製的很短小的長桌,塑膠的紅凳子,每張桌子最多能坐四個人,而且幾乎每張桌子都已經坐滿了人。 鬱歡雖然只是普通人家出身,但是這幾年由於工作原因,多少也養成了不在小地方用餐的習慣,而且看這店裡的裝潢和設施,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那頂層的油煙灰都積了很厚的一層。 鬱歡站在門口猶豫不決時,任培勳似乎等的不耐煩,一手抱著樂樂,已經走到了門口,一把抓住了鬱歡的胳膊,扯著她進了門。 “噯——你看,這好像都坐滿了,不如我們換一家店……” 鬱歡的話被任培勳一個冷眼瞪回去,“這附近只有這家店好吃些。” “誒?”鬱歡還在驚訝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這時候,後堂裡走出一個五短身材,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他一見到任培勳,似乎吃了一驚,接著笑呵呵地上前,一臉熱情地打著招呼:“哎呀,阿豐!怎麼是你?你今天怎麼得空來了?” 培勳神色不變,只淡應一聲,“有點事,還有包廂麼?” “哦,有有有!來,跟我走。”那中年男人這時似乎才注意到任培勳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下。一臉怔色地看著他懷中睜著大眼睛正好奇著到處看的樂樂,還有他身後一臉驚異卻非常漂亮的女人,愣愣地這才反應過來,招呼著道。 那個中年男人把他們帶到了後面的一個小包廂內,說是包廂,但也就只是一間很小的房間,裡面放有一個四方的木桌,相對來說,比在外面的那些要私密些也寬敞些。 任培勳跟那個中年男人聊了幾句,順便點好了菜,那中年男人樂呵呵地道:“好咧,馬上就給你們上。” 說完,他出去了。沒過一會,他端著一個茶盤進來了。 “來,喝杯水,歇一歇。”中年男人把茶盤上的三杯茶分別端在鬱歡他們面前,邊道:“阿豐,你這麼久沒來,想不到這次來還帶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這下小丫要是知道了可得傷心嘍……” 任培勳抿了抿唇,沒說話。 鬱歡繼續震驚中,至於那中年男人說了什麼她還沒反應過來。 樂樂好奇地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大呼:“哇,爸爸,這個茶水好香哦!這是什麼茶啊?” 中年男人的聲音頓時沒了,圓臉上的小眼睛也似乎瞪大了些! 巧合的是,包廂的門這時也開啟了,門口正好站著一個看上去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那女人一身簡樸的白色襯衫,牛仔褲,腳上一雙坡跟拖鞋。她的臉色有些黝黑,五官卻長的極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會說話一般,透著羞澀和驚喜,卻在進門的一瞬間後變得驚恐萬分! 那個女人望著包廂內的一切,目光怔然地繞了一圈後,垂下了眼,忸怩地捏起自己襯衫的衣角。 鬱歡微微挑起了眉,瞥向任培勳,只見他淡然地看向樂樂,回答了她的問題:“這是桂花茶,茶葉裡放有桂花,所以很香。” “嗯,對,對。我們這的茶啊都放有桂花,一到了秋天,家家戶戶都把桂花收集起來,來年春上和茶葉一起炒。”那個中年男人似乎也反應了過來,附和說道,接著對著門口的女人道:“小丫,你還不快去廚房看看,現在客人這麼多,你跑來這裡做什麼?” 那個叫小丫的女人似乎不滿地癟了癟嘴,抬眼迅速地瞥了一眼任培勳,眼底閃著一抹不甘,極不願意離開。 中年男人一怔,怒氣頓時上來:“你還不聽話了是吧?” “我……我不!我要陪阿豐哥……”細小的,輕柔的,卻極為悅耳的女聲傳來。 “不聽話的丫頭!”那中年男人一怒之下立刻起身,作勢就揚起巴掌要打那個女人,那女人一見,撒開腿就跑開了。 中年男人追了出去。 包廂內頓時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鬱歡挑了挑眉,嗓音柔媚至極:“阿、豐、哥……” 任培勳冷冷地瞥她一眼,無言。 樂樂左右來回地看了看他們,“爸爸,剛才那個阿姨是不是喜歡你?” 鬱歡好笑地揚起眉,就不信你不回答樂樂的問題! 任培勳微微沉下臉,卻道:“樂樂,不要去管別人如何,你只記住一點,我是你的爸爸!” 樂樂似懂非懂地點頭:“哦,我知道了!” 鬱歡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原本戲謔的神色多了一抹感動。溫柔地看著那個臉色冷峻的男人,無數的話語哽在喉間。 沒多一會兒,服務員就把菜端上來了。 紅燒排骨,糖醋魚,宮保雞丁,清炒鮮貝,麻辣海鮮鍋,冬瓜盅。 都是家常菜,光看色與香還是挺不錯的,鬱歡試著夾起一塊排骨入口,立刻被那酥脆的口感折服! 又一一嚐了一遍其他的菜式,每道菜都很不錯,看上去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味道和口感都相當了不起。 這下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男人剛才說這家店的菜好吃了! 放下心底的芥蒂,鬱歡吃的很開心。 樂樂也差不多,小嘴吃個不停,任培勳在一邊給她佈菜,很細心地照顧她,看起來熟練的很。 “別人不知道的,真的以為你是照顧樂樂從小長大的。”鬱歡感概一句。 任培勳淡淡說道:“在家經常照顧小念,久了就會了。” “你妹妹難道不照顧他麼?”鬱歡順口一問,卻見到任培勳的目光微微一閃,她深知自己問錯了話,微笑一下以示歉意。 任培勳沒有說話,直到三人都吃飽了,之前那個中年男人和叫小丫的女人都沒再出現。 …… 回程的路上,樂樂因為玩累了,在後座上睡著了。 鬱歡坐在副駕駛,側眸望著身邊開車的男人,很多很多的話放在心口,卻一句都沒有問出來。 沉默了半晌,鬱歡幽幽說道:“謝謝!” “謝什麼?”男人的目光專注在前方的視線。 鬱歡美眸俏皮一轉:“謝……謝謝你帶我吃了一頓那麼特別的晚餐!” 任培勳扭頭瞥她一眼,唇角掀起一絲淡淡的無奈。 其實有些事,不需要明說,他們心裡都懂。 正如他懂她的悲傷,看到她那麼傷心地哭泣,他的心也莫名的陰鬱。 他帶她來看海,在得知她曾經的經歷,他只能震驚的無言。擁有了那樣的過去,才有了現如今這樣的她!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安慰,也許她只是放在心裡壓抑的太久,她只是需要發洩,只是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 她要的,只是他的傾聽。 所以他靜靜地聽她說完了那個“故事”,靜靜地抱住她,收納她所有的淚水。 那一刻,從未有過什麼誓言心的他竟悄悄在心中賭誓——此生不再讓這個女人哭泣! 第一次,他做出惡作劇般的動作,伸手推了她,讓她不再沉寂在悲傷中,讓她笑,讓她瘋,讓她玩鬧! 看到她的笑顏,他的心中鬆了一口氣。 也正如,鬱歡懂今晚的任培勳有些特別,她知道他是為了她才帶她去了那家土菜館。 雖然他沒有說,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同,但鬱歡知道,那是屬於他的不能說的秘密。 一個小小的路邊攤上的土菜館,與他這個天之驕子究竟有什麼淵源? 鬱歡沒有問,不敢問,不必問。 當他們回到了市區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時間太晚,鬱歡擔心吵到了那對老夫婦,便決定把樂樂帶回家住。 回到了家,鬱歡把樂樂從睡夢中叫醒,給她洗了澡,換了衣服。 以前鬱歡不忙的時候也會把樂樂接過來與自己同住,所以家裡也有樂樂的衣物什麼的。 樂樂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洗完了澡,人也變得清醒了。 得知今晚與鬱歡一起住,她高興的不得了,頭髮還沒幹透就蹦上了床。 “別急,來,先把頭髮擦乾。”鬱歡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個乾毛巾。 “媽媽,快來啊,我們一起睡。”樂樂鑽進了被窩,小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鬱歡上前用乾毛巾給她擦乾頭髮,邊道:“別急,你先睡,等媽媽洗好了就來陪你。” “好,媽媽你快點!”樂樂睜著一雙烏黑圓亮的大眼,期待萬分。 鬱歡無奈地搖搖頭,拿了睡衣就去了浴室。 等鬱歡出來,就被迫不及待等著的樂樂拉去了床上。 母女倆靠在一起,樂樂撒嬌地躲在鬱歡的懷中,小小的紅唇吧啦吧啦地話題不斷:“媽媽,我們好久沒有睡在一起了!我好想你啊!媽媽身上真軟真香!” 鬱歡輕柔地拍撫樂樂的頭髮,“等過幾天,媽媽就把你接來,我們到時候就能天天住一起了!” “嗯!媽媽你什麼時候接我呢?” “這個……”鬱歡猶豫著,她這套小公寓只有一間臥房,如果樂樂搬來住…… 鬱歡的思緒被樂樂的快語打斷:“媽媽,我想明天就過來住可以麼?” “明天……”鬱歡不知怎麼回答。 樂樂的小臉耷拉下來,“媽媽是有了爸爸就不要我了麼?” “怎麼會?!”鬱歡失笑一聲,“樂樂永遠都是媽媽的寶貝,爸爸算什麼,他敢不喜歡樂樂,媽媽就把他踹了!” “咦?——爸爸,是這樣麼?”樂樂突然坐起身,面朝著門口。 鬱歡頓覺背脊一涼。 不用回頭,身後似乎都能感覺到一道冷厲的視線。 任培勳靠在門口,目光深涼,語氣卻溫和至極:“樂樂,你覺得爸爸不喜歡你麼?” 樂樂認真思考了下,搖搖頭:“沒有。我覺得叔叔變成爸爸後更喜歡了!” 鬱歡尷尬地對著男人的黑臉笑笑,“對呀,這不就好了嘛!” “爸爸,我剛才跟媽媽說,明天就來跟媽媽一起住可以麼?”樂樂在鬱歡那裡沒得到解答,轉而問起了任培勳。 任培勳一臉淡定,爽快地點了點頭,“好。” 鬱歡驚詫地看了一眼任培勳,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任培勳進了屋,拿起睡衣準備去浴室。 樂樂一臉奇怪地看著,突然問道:“爸爸,你為什麼還不走呢?” 任培勳回眸,“走?” “是啊,我和媽媽要睡覺了,你走吧。” “……”黑著臉,無言。 “……”鬱歡忍笑。 “奇怪,媽媽你笑什麼?”樂樂眨著大眼睛。 鬱歡試著很淺顯地解釋:“樂樂,是這樣的。別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媽媽一起住的對不對?所以,你的爸爸,他,還有媽媽我,當然就應該住在一起了,那你讓爸爸走去哪呢?” 樂樂一臉為難地皺起眉,“可是媽媽這裡只有一張床,我和媽媽睡,那爸爸睡哪兒呢?” 任培勳黑著臉,挑高眉,湊起了熱鬧,“是的,我睡哪?” 鬱歡一個頭兩個,“呃……” 小孩子是說不通了,她把目光轉向一臉沉冷的男人。 任培勳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些,聲音似乎從牙縫中擠出,“你讓我走?” 鬱歡一臉祈求,“就今晚,拜託?!” “……”鬱卒!十分的鬱卒! 所以,當任培勳一臉黑臭地出了門,打電話給上官羽,把他從某個女人懷中叫出來的時候,上官羽立刻感覺到那股來自北極的冰氣,不敢怠慢地連夜趕工完成他交代的事。 …… 在鬱歡與樂樂母女睡臥一床相互談心時,在任培勳心情鬱卒地回到自己原先住的酒店時,這個夜晚,在城市的某家pub內,有一個同樣心情鬱悶的男人在買醉。 “子齊,別喝了,你醉了!” “別管我!” “子齊……”羅曉薇無奈,眸中佈滿擔憂。 高子齊再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從下午見過鬱歡後他就一直在喝酒,喝的越多,大腦似乎越清醒。鬱歡的臉,鬱琪的臉,交織在一起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似著了魔般折騰著他。 他痛苦地閉上眼,心知自己離鬱歡越來越遠了! “子齊,你別這樣……”溫柔的女聲在耳邊規勸。 高子齊眯著醉眼,朦朧中似乎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那眼中的擔憂尤其明顯和熟悉。 “小歡……”低喃一聲,他倏地傾過身,吻上了那個一啟一合的紅唇……

第八十六章 瞧那一家三口

第八十六章 瞧那一家三口

鬱歡踉蹌了下,浪潮全部打在了她的身上。舒骺豞匫

一瞬間,鬱歡淋成了落湯雞。

一轉頭,看到身後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小的那個烏黑大眼撲閃鬼靈,笑容明媚,白牙閃眼。大的那個黑眸深邃,神色詭辯,薄唇淡淡輕揚。

伸手扒拉一把臉上的海水,鬱歡氣怒地鼓起腮幫子,本就紅腫的雙眼瞪的更圓,雙手一叉腰,喝問:“誰幹的?”

任培勳和樂樂並立而站,很有默契地同時搖搖頭,眼中都帶有笑意。

鬱歡眯起了眼,挑高眉,“不說是吧……”

適逢另一個浪花打來,鬱歡突然起身撲到了任培勳的身上,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拽——

任培勳順勢被拽倒,身體向前跨了一步,那個浪花正好迎面打在了他的身上。

瞬間,另一個落湯雞出現。

樂樂在一邊哈哈大笑。

兩個落湯雞對視一眼,互相一笑,默契十足地上前一把抓起那個咯咯笑著想要逃跑的小身影,三個人伴隨著尖叫聲一同衝向再次掀起的浪花……

海浪一陣一陣地打來,他們迎著浪花一次又一次地回沖。

尖叫,嬉笑,玩鬧……

晚霞映紅了鬱歡的笑顏,她俏麗的臉上一掃之前的悲傷陰鬱,變得容光煥發,黑白明亮的桃花眸閃著動人光彩,笑的像一個天真無憂的孩子。

過了很久很久,直到日暮西沉,天空灰暗,三個人累的筋疲力盡地沿著海岸線慢慢朝著公路上走去。

樂樂在中間,左手牽著鬱歡,右手拽住任培勳,三個人的身後,是微弱的光線下拖拽出的斜長影子。

……

回到車上,他們彼此望著身上溼噠噠的樣子,相視一笑後,幾乎沒有猶豫地找到了附近的商場。

他們是臨時決定來海邊,都沒有準備換洗衣物之內的。

當他們三人全身溼淋淋地出現在商場時,商場內的人員驚詫之後,很快恢復鎮定,帶領著他們去了樓上的服裝區。

大概是在海邊的原因,見多了這樣玩過海水後全身透溼地找衣服的遊客,再看這一家三口,女的美,男的帥,小孩甜,商場上的服務員更是很熱心地為他們介紹不同的衣服。

“媽媽,我想穿這件。”樂樂突然指著櫥窗內的一套衣服說。

鬱歡隨之看過去,微微一愕。

衣服很簡單,是一套黃色的胸前印有海綿寶寶圖案的t恤衫和同色的短褲。不過,櫥窗內除了樂樂指著的那件最小號的外,還有另外兩件同樣的款式,不同的尺號。

這是一套親子裝!

店員聽到樂樂這一說,立刻殷勤地介紹說:“小朋友好有眼光哦,這套親子裝在我們店很受歡飲呢!這衣服穿在你們一家三口身上一定很好看……”吧啦吧啦地說了很多。

鬱歡斜睨一眼身邊的男人,見他眉頭似乎擰了擰,她抽抽嘴角,蹲下身正要溫聲跟樂樂解釋,不料——

“就這套。”任培勳冷聲說道,同時遞出一張金卡。

那店員笑著接過,去收銀櫃臺刷卡。

鬱歡柔聲說道:“還是別買這套了,或者只給樂樂買就好了。”

任培勳睨她一眼,挑眉道:“你不喜歡這套?”

鬱歡汗顏,“不是,我是怕……你不喜歡。”

任培勳的眉梢挑的更高,“你不是我,怎知我喜歡不喜歡?”

“……”鬱歡無言。

當店員把衣服包裝好遞過來後,三人當場就在試衣間裡換上了那套親子裝。

當他們出來後,店裡的店員不禁驚歎一聲,連旁邊的一些遊人也忍不住駐足了一下,私聲竊語。

“瞧,那一家三口穿那套親子裝好好看!”

“恩,那男的好帥,穿那套衣服後變得好可愛……”

“還有,你看那女的,本來就很漂亮,穿黃色襯的皮膚更白……”

“……我喜歡那個小女孩,好可愛哦!”

鬱歡憋笑地偷瞄一眼身邊的男人,冷峻的側顏幾乎僵的沒有表情,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說實話,見慣了他穿西服襯衫的樣子,這套黃色的卡通服穿在他的身上真的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她都覺得好不習慣,更別說他自己的感覺了!好在剛才經過海水一淋,他的頭髮淋溼後變的鬆軟了些,此刻半乾地垂下,倒是讓他冷酷的俊顏顯得柔和了些,整個人穿上這套衣服後似乎也變得年輕活力了點,尤其是他與樂樂站在一起的樣子,不覺得突兀,反倒真的有點像父女的感覺。

樂樂望著鏡子裡的三個相同衣服的身影,小臉上笑開了花。

“媽媽,我們這樣像不像一家人?”

鬱歡還沒來得及說話,不想旁邊的店員已經快人快語道:“你們的女兒好可愛哦,——小朋友,你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穿上這套衣服更像了!你看,爸爸,媽媽,還有你這個可愛的小寶貝……”

“嘻嘻……”樂樂開心地兩隻眼幾乎笑眯成一條縫,“阿姨,你人好好哦!——爸爸,媽媽,我們走吧。”

樂樂眨著烏黑圓亮的大眼,望著任培勳和鬱歡,歡快且自然地說道。

鬱歡一怔,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只見他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冷漠的臉上有絲動容,蹲下身,一把把樂樂抱起來。

“走吧。”另一隻手自然地牽起鬱歡的手,任培勳淡淡說道。

直到三個人的身影離開了商場,鬱歡彷彿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

手掌中傳來的溫度灼熱而溫暖,身邊高大挺拔的身影讓人覺得莫名安心,好想靠上去依賴。

而她也確實靠上去了,緊緊圈住了任培勳的臂彎,鬱歡的頭不由自主地靠在他的肩上。

任培勳低眸看向她,深黑的眸子微微一閃,長臂一圈,摟住了鬱歡的肩。

換下了溼衣服,接下來當然是找地方祭那早已飢腸轆轆的五臟廟。

當任培勳帶著鬱歡和樂樂到了一家只有一間門面房的土菜館時,鬱歡早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在她的理解中,這男人就算不去五星級的豪華大酒店,好歹也至少是三星級的,可是——

路邊土菜館?

這是唱哪出啊?

“進來,門口杵著幹嘛?”任培勳望著門口呆傻的女人,冷眉一皺。

鬱歡有點小心翼翼地朝裡望了望,很小的一個空間,大約五六張木製的很短小的長桌,塑膠的紅凳子,每張桌子最多能坐四個人,而且幾乎每張桌子都已經坐滿了人。

鬱歡雖然只是普通人家出身,但是這幾年由於工作原因,多少也養成了不在小地方用餐的習慣,而且看這店裡的裝潢和設施,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那頂層的油煙灰都積了很厚的一層。

鬱歡站在門口猶豫不決時,任培勳似乎等的不耐煩,一手抱著樂樂,已經走到了門口,一把抓住了鬱歡的胳膊,扯著她進了門。

“噯——你看,這好像都坐滿了,不如我們換一家店……”

鬱歡的話被任培勳一個冷眼瞪回去,“這附近只有這家店好吃些。”

“誒?”鬱歡還在驚訝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這時候,後堂裡走出一個五短身材,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他一見到任培勳,似乎吃了一驚,接著笑呵呵地上前,一臉熱情地打著招呼:“哎呀,阿豐!怎麼是你?你今天怎麼得空來了?”

培勳神色不變,只淡應一聲,“有點事,還有包廂麼?”

“哦,有有有!來,跟我走。”那中年男人這時似乎才注意到任培勳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下。一臉怔色地看著他懷中睜著大眼睛正好奇著到處看的樂樂,還有他身後一臉驚異卻非常漂亮的女人,愣愣地這才反應過來,招呼著道。

那個中年男人把他們帶到了後面的一個小包廂內,說是包廂,但也就只是一間很小的房間,裡面放有一個四方的木桌,相對來說,比在外面的那些要私密些也寬敞些。

任培勳跟那個中年男人聊了幾句,順便點好了菜,那中年男人樂呵呵地道:“好咧,馬上就給你們上。”

說完,他出去了。沒過一會,他端著一個茶盤進來了。

“來,喝杯水,歇一歇。”中年男人把茶盤上的三杯茶分別端在鬱歡他們面前,邊道:“阿豐,你這麼久沒來,想不到這次來還帶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這下小丫要是知道了可得傷心嘍……”

任培勳抿了抿唇,沒說話。

鬱歡繼續震驚中,至於那中年男人說了什麼她還沒反應過來。

樂樂好奇地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大呼:“哇,爸爸,這個茶水好香哦!這是什麼茶啊?”

中年男人的聲音頓時沒了,圓臉上的小眼睛也似乎瞪大了些!

巧合的是,包廂的門這時也開啟了,門口正好站著一個看上去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那女人一身簡樸的白色襯衫,牛仔褲,腳上一雙坡跟拖鞋。她的臉色有些黝黑,五官卻長的極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會說話一般,透著羞澀和驚喜,卻在進門的一瞬間後變得驚恐萬分!

那個女人望著包廂內的一切,目光怔然地繞了一圈後,垂下了眼,忸怩地捏起自己襯衫的衣角。

鬱歡微微挑起了眉,瞥向任培勳,只見他淡然地看向樂樂,回答了她的問題:“這是桂花茶,茶葉裡放有桂花,所以很香。”

“嗯,對,對。我們這的茶啊都放有桂花,一到了秋天,家家戶戶都把桂花收集起來,來年春上和茶葉一起炒。”那個中年男人似乎也反應了過來,附和說道,接著對著門口的女人道:“小丫,你還不快去廚房看看,現在客人這麼多,你跑來這裡做什麼?”

那個叫小丫的女人似乎不滿地癟了癟嘴,抬眼迅速地瞥了一眼任培勳,眼底閃著一抹不甘,極不願意離開。

中年男人一怔,怒氣頓時上來:“你還不聽話了是吧?”

“我……我不!我要陪阿豐哥……”細小的,輕柔的,卻極為悅耳的女聲傳來。

“不聽話的丫頭!”那中年男人一怒之下立刻起身,作勢就揚起巴掌要打那個女人,那女人一見,撒開腿就跑開了。

中年男人追了出去。

包廂內頓時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鬱歡挑了挑眉,嗓音柔媚至極:“阿、豐、哥……”

任培勳冷冷地瞥她一眼,無言。

樂樂左右來回地看了看他們,“爸爸,剛才那個阿姨是不是喜歡你?”

鬱歡好笑地揚起眉,就不信你不回答樂樂的問題!

任培勳微微沉下臉,卻道:“樂樂,不要去管別人如何,你只記住一點,我是你的爸爸!”

樂樂似懂非懂地點頭:“哦,我知道了!”

鬱歡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原本戲謔的神色多了一抹感動。溫柔地看著那個臉色冷峻的男人,無數的話語哽在喉間。

沒多一會兒,服務員就把菜端上來了。

紅燒排骨,糖醋魚,宮保雞丁,清炒鮮貝,麻辣海鮮鍋,冬瓜盅。

都是家常菜,光看色與香還是挺不錯的,鬱歡試著夾起一塊排骨入口,立刻被那酥脆的口感折服!

又一一嚐了一遍其他的菜式,每道菜都很不錯,看上去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味道和口感都相當了不起。

這下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男人剛才說這家店的菜好吃了!

放下心底的芥蒂,鬱歡吃的很開心。

樂樂也差不多,小嘴吃個不停,任培勳在一邊給她佈菜,很細心地照顧她,看起來熟練的很。

“別人不知道的,真的以為你是照顧樂樂從小長大的。”鬱歡感概一句。

任培勳淡淡說道:“在家經常照顧小念,久了就會了。”

“你妹妹難道不照顧他麼?”鬱歡順口一問,卻見到任培勳的目光微微一閃,她深知自己問錯了話,微笑一下以示歉意。

任培勳沒有說話,直到三人都吃飽了,之前那個中年男人和叫小丫的女人都沒再出現。

……

回程的路上,樂樂因為玩累了,在後座上睡著了。

鬱歡坐在副駕駛,側眸望著身邊開車的男人,很多很多的話放在心口,卻一句都沒有問出來。

沉默了半晌,鬱歡幽幽說道:“謝謝!”

“謝什麼?”男人的目光專注在前方的視線。

鬱歡美眸俏皮一轉:“謝……謝謝你帶我吃了一頓那麼特別的晚餐!”

任培勳扭頭瞥她一眼,唇角掀起一絲淡淡的無奈。

其實有些事,不需要明說,他們心裡都懂。

正如他懂她的悲傷,看到她那麼傷心地哭泣,他的心也莫名的陰鬱。

他帶她來看海,在得知她曾經的經歷,他只能震驚的無言。擁有了那樣的過去,才有了現如今這樣的她!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安慰,也許她只是放在心裡壓抑的太久,她只是需要發洩,只是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

她要的,只是他的傾聽。

所以他靜靜地聽她說完了那個“故事”,靜靜地抱住她,收納她所有的淚水。

那一刻,從未有過什麼誓言心的他竟悄悄在心中賭誓——此生不再讓這個女人哭泣!

第一次,他做出惡作劇般的動作,伸手推了她,讓她不再沉寂在悲傷中,讓她笑,讓她瘋,讓她玩鬧!

看到她的笑顏,他的心中鬆了一口氣。

也正如,鬱歡懂今晚的任培勳有些特別,她知道他是為了她才帶她去了那家土菜館。

雖然他沒有說,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同,但鬱歡知道,那是屬於他的不能說的秘密。

一個小小的路邊攤上的土菜館,與他這個天之驕子究竟有什麼淵源?

鬱歡沒有問,不敢問,不必問。

當他們回到了市區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時間太晚,鬱歡擔心吵到了那對老夫婦,便決定把樂樂帶回家住。

回到了家,鬱歡把樂樂從睡夢中叫醒,給她洗了澡,換了衣服。

以前鬱歡不忙的時候也會把樂樂接過來與自己同住,所以家裡也有樂樂的衣物什麼的。

樂樂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洗完了澡,人也變得清醒了。

得知今晚與鬱歡一起住,她高興的不得了,頭髮還沒幹透就蹦上了床。

“別急,來,先把頭髮擦乾。”鬱歡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個乾毛巾。

“媽媽,快來啊,我們一起睡。”樂樂鑽進了被窩,小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鬱歡上前用乾毛巾給她擦乾頭髮,邊道:“別急,你先睡,等媽媽洗好了就來陪你。”

“好,媽媽你快點!”樂樂睜著一雙烏黑圓亮的大眼,期待萬分。

鬱歡無奈地搖搖頭,拿了睡衣就去了浴室。

等鬱歡出來,就被迫不及待等著的樂樂拉去了床上。

母女倆靠在一起,樂樂撒嬌地躲在鬱歡的懷中,小小的紅唇吧啦吧啦地話題不斷:“媽媽,我們好久沒有睡在一起了!我好想你啊!媽媽身上真軟真香!”

鬱歡輕柔地拍撫樂樂的頭髮,“等過幾天,媽媽就把你接來,我們到時候就能天天住一起了!”

“嗯!媽媽你什麼時候接我呢?”

“這個……”鬱歡猶豫著,她這套小公寓只有一間臥房,如果樂樂搬來住……

鬱歡的思緒被樂樂的快語打斷:“媽媽,我想明天就過來住可以麼?”

“明天……”鬱歡不知怎麼回答。

樂樂的小臉耷拉下來,“媽媽是有了爸爸就不要我了麼?”

“怎麼會?!”鬱歡失笑一聲,“樂樂永遠都是媽媽的寶貝,爸爸算什麼,他敢不喜歡樂樂,媽媽就把他踹了!”

“咦?——爸爸,是這樣麼?”樂樂突然坐起身,面朝著門口。

鬱歡頓覺背脊一涼。

不用回頭,身後似乎都能感覺到一道冷厲的視線。

任培勳靠在門口,目光深涼,語氣卻溫和至極:“樂樂,你覺得爸爸不喜歡你麼?”

樂樂認真思考了下,搖搖頭:“沒有。我覺得叔叔變成爸爸後更喜歡了!”

鬱歡尷尬地對著男人的黑臉笑笑,“對呀,這不就好了嘛!”

“爸爸,我剛才跟媽媽說,明天就來跟媽媽一起住可以麼?”樂樂在鬱歡那裡沒得到解答,轉而問起了任培勳。

任培勳一臉淡定,爽快地點了點頭,“好。”

鬱歡驚詫地看了一眼任培勳,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任培勳進了屋,拿起睡衣準備去浴室。

樂樂一臉奇怪地看著,突然問道:“爸爸,你為什麼還不走呢?”

任培勳回眸,“走?”

“是啊,我和媽媽要睡覺了,你走吧。”

“……”黑著臉,無言。

“……”鬱歡忍笑。

“奇怪,媽媽你笑什麼?”樂樂眨著大眼睛。

鬱歡試著很淺顯地解釋:“樂樂,是這樣的。別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媽媽一起住的對不對?所以,你的爸爸,他,還有媽媽我,當然就應該住在一起了,那你讓爸爸走去哪呢?”

樂樂一臉為難地皺起眉,“可是媽媽這裡只有一張床,我和媽媽睡,那爸爸睡哪兒呢?”

任培勳黑著臉,挑高眉,湊起了熱鬧,“是的,我睡哪?”

鬱歡一個頭兩個,“呃……”

小孩子是說不通了,她把目光轉向一臉沉冷的男人。

任培勳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些,聲音似乎從牙縫中擠出,“你讓我走?”

鬱歡一臉祈求,“就今晚,拜託?!”

“……”鬱卒!十分的鬱卒!

所以,當任培勳一臉黑臭地出了門,打電話給上官羽,把他從某個女人懷中叫出來的時候,上官羽立刻感覺到那股來自北極的冰氣,不敢怠慢地連夜趕工完成他交代的事。

……

在鬱歡與樂樂母女睡臥一床相互談心時,在任培勳心情鬱卒地回到自己原先住的酒店時,這個夜晚,在城市的某家pub內,有一個同樣心情鬱悶的男人在買醉。

“子齊,別喝了,你醉了!”

“別管我!”

“子齊……”羅曉薇無奈,眸中佈滿擔憂。

高子齊再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從下午見過鬱歡後他就一直在喝酒,喝的越多,大腦似乎越清醒。鬱歡的臉,鬱琪的臉,交織在一起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似著了魔般折騰著他。

他痛苦地閉上眼,心知自己離鬱歡越來越遠了!

“子齊,你別這樣……”溫柔的女聲在耳邊規勸。

高子齊眯著醉眼,朦朧中似乎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那眼中的擔憂尤其明顯和熟悉。

“小歡……”低喃一聲,他倏地傾過身,吻上了那個一啟一合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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