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早晚都是死
# 第164章早晚都是死
「我是被趕到這裡的……我座於黃府,也是上面同意的啊!」
荒息獰笑著說:「明明是他們拋棄了這些舊人!我只不過是索要一點代價,憑什麼,憑什麼最後我反倒成了惡人了?!憑什麼!!!!」
荒息大喊一聲過後,整片流域的黃河水突然停住了流動,每一朵浪花都停在了半空中。
周圍什麼聲音都沒有,很安靜,安靜得讓人覺得害怕。
霍秀秀倒退了一步,腿軟坐在地上。
她看到林硯的表情沒有絲毫動容,即便是對方擁有著這麼強大的力量,他好像都不在意。
「現在我們沒有那一秒之差,來場真正的對決吧!」
說完,他將扇子用力拋到空中!
扇子飛了很高,在空中凝滯了半秒後,又以自由落體的速度下降!
這扇子落下來的時候,誰能拿到,誰就贏了!
荒息瞬間飛出去,雙手朝著扇子伸過去!
被停滯的黃河水突然再次恢復了流動,瘋狂的,倒流!
與此同時,整個鎮上的人都不約而同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好難受……發生什麼了?
他們不知道,在遠處的河邊,他們供奉著的河神正在和一個凡人大打出手!
林硯並沒有去搶奪那個扇子,而是直直朝著河神衝過去,竹篙在他手中變短,和一個苗刀長度差不多。
在他衝擊的力量之下,竹篙直直插入了他的心口位置。
剎那間,黃河水又停止了流動,荒息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硯。
「你……」
「從你衝出來搶扇子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輸了,這麼怕死,還當什麼神仙?」
林硯咧著嘴一笑,霍秀秀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冷漠,嗜血,周圍籠罩著一股能讓人不自覺臣服的氣場!
「去死吧!」
說著,他抽出竹篙,又給了他致命一掌!
這一掌,拍碎了他百年修為,而他也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竟然……是黃嘉琪的樣子!
林硯記得這張臉,在黃嘉琪檔案裡,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怎麼可能……」
「哈哈!我說了,你會後悔的,那些謎團,你永遠無法解開了……」
荒息閉上了眼,身體化為一陣黑煙消散。
河水重新恢復流動。
河中的「神」,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了。
是的,神也會死。
林硯心中充滿了謎團,但他來不及想太多了,再次進入了河水中。
霍秀秀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幾分鐘後,林硯上來了,他懷裡面抱著一個女人,是那個叫做韓妍兮的警察。
她臉色蒼白,身上還帶著黃河的泥水,手臂無力地下垂,胸膛沒有起伏……她死了。
霍秀秀眸光顫了顫,想起了剛剛自己和林硯爭辯的時候,是不是浪費了太多時間,所以才……
「別想太多,就算咱們不吵那兩句,她也必死無疑……她從進入黃河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死了。」
林硯閉著眼,他從一開始就明白的。
河神是「鬼神」,肉體對於他來說無非是肉,而靈魂才是力量源泉。
荒息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放過韓妍兮,而林硯所做的一切,無非是想要保住她完整的魂魄。
「都是因為我……」霍秀秀絕望地閉上了眼,哭著說:「都是因為我浪費了時間。」
林硯皺起眉,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額頭,示意她清醒一點,緊接著對後面的隊員說:「把霍小姐帶回去好好休息吧。」
「水神師傅,您這……這個人怎麼辦?」
他們指著韓妍兮的屍體。
林硯將韓妍兮抱起來,說:「我會帶她去別的地方。」
說完,他轉身,竟然消失在一片黑霧之中!
眾人神色慌張地看了看,發現林硯確實是已經走了,這才連忙扶起快要昏厥的霍秀秀,將她帶回賓館。
陳文錦比他們回來得早,得知了河邊發生的一切之後,立馬命令隊員們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咱們不是還沒有把礦洞坍塌的事情調查清楚嗎?上面給咱們的任務……」
「全華夏不是只有煤安口鎮才有這麼豐富的礦產資源,即便這裡真的被怪力亂神籠罩著,也跟咱們沒有關係!快點走!」
藉口,都是藉口。
陳文錦咽了口唾沫,她心裡清楚得很,她只是不想讓反應過來的林硯找霍秀秀的麻煩,儘管她也覺得韓妍兮的死和霍秀秀沒有關係,但……她身為霍秀秀的長輩,必須帶著她平安無事地離開這裡!
另一邊,林硯帶著韓妍兮的屍體,來到了地府城門外。
城門的人見到了林硯抱著一具屍體過來,都覺得很奇怪。
「林大人,您這是……」
「看看這張臉,她來這裡了嗎?」
在河裡的時候,他瘋狂的找,都沒有找到韓妍兮的靈魂,最後只能將她的屍體給帶過來。
其中一個陰差盯著這張臉看了許久,隨後說:「好像沒有。」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何必如此糾結?」
「這……」
「行了,我知道了,讓我進城吧,我知道該找誰。」
「大人!」陰差攔住了林硯,說:「現在還不是時候,您先回去吧。」
「地府非要收下這條人命嗎?」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她既然已經死了,大人何必如此……」
「我這條命賠給你們吧,即便我成了鬼,也照樣可以撈屍!」
見林硯如此堅持,對方只好讓了位置,說:「大人進去吧,判官大人說您早晚會來的,說想讓您先冷靜一下再進去。」
林硯緊緊抿著唇,只要咽不下的都可以看得出來他如今是有多麼憤怒。
還是上次那個文判官的府邸,還是那個帶著眼鏡的運動服少年。
「大人,請救她一命。」
判官看了看韓妍兮的屍體,只看了半秒,就重新將目光收回去了,繼續寫他的字,扔下一句:「她壽命已盡。」
「我知道,她是因為被我帶到了那邊,才會死的。」
「即便你沒有讓她跟著,她也會和自己的上司申請去跟著你的,早晚都是一死,這是她的命。」
林硯沒有說話,胸口很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