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自毀
# 第188章自毀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想要用這句話來驗證自己的猜測。
從之前幾個回合開始,他心中就一直有這個猜測,只是一直沒有辦法得到驗證。
果然,那媒婆頓住,隨後看向林硯的眼神中,突然就帶了些別的情緒。
「你……不是阿嬌?」
阿嬌?
是這具身體的名字嗎?
媒婆突然大笑了一聲,衝過來死死掐住林硯的脖子。
「那你也死在這裡!!」
這媒婆這麼說,難道是知道她們如今所處的世界其實是一個夢境嗎?
她也在跟著自己一個一個世界的不斷預演嗎?
林硯有一種直覺,如果自己被掐死在這裡,就是真真正正的要死在這裡了。
他猛念清心咒,閉上眼睛,努力的想要將自己從這世界之中剝離開來。
與此同時,在大堂的青衣看到林硯的臉色突然就變得很是痛苦。
之前雖然一次又一次的死,但是只有醒來之後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為何現在突然就變得這麼痛苦了?
難道是大人出了什麼情況嗎?
青衣雖然沒有心,卻依然被嚇得心跳都要停止,連忙三兩步地跑過去。
「大人大人您醒一醒!」
「不……」
林硯喃喃自語地說著什麼話,像是在求饒,可他依舊沒有辦法睜開眼。
青衣急得恨不得當場死過去,突然她的餘光看到了,一個法陣像是在發著光。
反正寫滿了各種各樣的咒言,其中一個,被那女人不小心損壞的咒言在發著光,那光很微弱,像是在強行發光,發揮著作用似的。
雖然青衣不認識,但直覺告訴她那東西絕對有用!
青衣有些慌亂的四處尋找,在茶几下面看到了那盆硃砂墨,連忙端過來,用毛筆順著原來的痕跡重新描了一遍!
在她最後一筆畫好的時候,那符咒所散發出來的金光在一瞬間變大了許多!
看著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而林硯也在幾秒鐘之後甦醒了過來。
這一次並不像是從前那樣猛的驚醒,倒像是被人給強行叫醒的,還在迷糊著,嘴裡面還喃喃有詞的說什麼。
「大人大人,您感覺如何?」
林硯足足花了有兩三分鐘,才讓自己慢慢變得清醒起來。
「……我明白了。」
這是林硯說出口的第一句話。
「你明白什麼?明白自己終究是無法戰勝的嗎?!」青衣哭著打林硯。
「您的保命符都被毀了,若不是我剛剛抓緊時間重新描了一遍,你現在都醒不了!」
林硯坐起身來看了看,看到那個被重新描了一遍的符咒,輕輕笑了一下,然後摸了下青衣的頭。
「幹得好,你果然很有天分。」
「現在是誇人的時候嗎?現在的問題是您剛剛差一點就死在裡面了呀!」
青衣也說不出什麼勸人的話了,只覺得大人是瘋了。
是真的徹徹底底的瘋了!
「她的確死了不止一次,我所經歷的每一次死,都是曾真實發生過的,而並非是我根據自己的想法所進行的預演!我其實一開始就已經共情了!」
「除了您之外,還有誰可以死這麼多次的嗎?」
青衣話裡話外都帶著諷刺,但這諷刺卻並不傷人,更多的是擔憂。
林硯強行讓自己變得平靜下來,開始在腦子裡面梳理著自己到目前為止所收集到的所有的信息。
「這些都是沉睡在這個靈魂身體裡的記憶,這些死法都是她們曾經經歷過,在夢中那媒婆說了一句,『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像他這樣的女孩還有很多個!我之前所看到的可能都是那些女孩們曾經經歷過的。」
青衣在這世上存在了這麼久,各種各樣的事情,其實也見過不少了,但林硯如今所說的這種情況,她是實在無法理解……是真的無法理解。
在一具身體裡同時存在著多個人的記憶?
這可能嗎?這有人可以做到嗎?
「那媒婆才是真正的陣眼……只有打敗那個人,我才能夠找到這一切的答案。」
「您現在不會還打算再重新進去吧?」
「是,我必須再重新進去一次。」
青衣說不出話來,之前攔了那麼多次都攔不住,她知道這一次即便是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對方也不可能會退縮的。
「那我需要做什麼?」
「看到這個了嗎?」林硯指了指自己身後那個最不起眼的咒言說:「如果我看起來不對勁,並且連剛剛那個符咒都沒有辦法把我叫醒的話,你就把這個毀掉。」
「為什麼?這個是什麼?」
「解釋起來很麻煩,但你把這個抹掉就對了。」
還沒有等青衣把自己想問的話,問完林硯就再一次進入了夢中。
青衣臉上的表情都還沒有緩過來,他就這樣再次進去了。m.
「……哎……還真是從未見過,像您這樣倔的人。」
關於那個不起眼的符咒,其實青衣隱隱約約的猜到了那個是什麼。
大概就是類似於自毀的東西吧,如果醒不過來,那就借用外力將那個夢中的魔鬼打敗,但這樣做對於林硯帶來的後果,可能也是不可逆轉的。
如果自己真的到了,不得不使用這種手段的那一步……她會在抹除掉那個咒言之後,跟著林硯一起死。
雖然自己已經沒辦法再死了,但魂飛魄散至少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
一睜眼,林硯發現自己依然在轎子裡。
他再也沒有繼續等,直接解開自己身上的繩子,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當場跳下了轎子。
在他跳下轎子的那一刻,那些抬轎子的轎夫也像是一陣煙似的消散了,只留下一個臉上塗著詭異胭脂的媒婆。
是的,很詭異。
林硯到現在仔細想一想才總算知道這媒婆的臉像什麼。
就像是……紙紮人臉上的胭脂那樣,紅得特別不自然。
「外來者,死!」
一瞬間,周圍的世界似乎在迅速的萎縮倒塌,然後什麼都不剩。
只剩下空洞洞的一片。
旁邊是紅色的轎子,自己身穿著紅色的喜服,而眼前的媒婆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變成了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