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誰為棋子
# 第426章誰為棋子
陸判的身形在昏黃的燭火下微微晃動,他探究的目光落在林硯身上,仿佛想從他平靜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這個男人,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放心,鍾家不想現在動鍾曉滿,我就逼他們動。」林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份量,「陸判,如果虞歌能復活,你想不想親眼看看?」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
陸判整個人都僵住了,就連維持身形的陰氣都紊亂了一瞬。
復活虞歌?
那個千年前就已化作白骨,魂魄困於此地的天之驕女?
這怎麼可能!
可這個念頭一旦鑽進腦海,就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他的心神。那是他惦念了千年的人,是他心中永遠的遺憾。
他想嗎?
他想!他做夢都想!
想再看一次那張明媚的臉,想再見一次那個璀璨如明珠的女子,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大人……你究竟,想做什麼?」陸判的聲音乾澀,壓抑著千年的期盼與不敢置信。
「我不想做什麼。」林硯淡淡道,「鍾家算計什麼,我就毀掉什麼,僅此而已。」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
「既然你說那下面的東西不能動,行,我給你一個面子。但我的要求也很簡單,把吳邪的魂魄給我帶回來。另外,這個小孩的魂魄,你也一併帶走,我不想再看見他。」
林硯是真的有些不耐煩了。
地府有地府的顧忌,酆都有酆都的規矩,這些條條框框壓下來,讓他束手束腳。可他答應了胖子,今晚必須讓吳邪魂魄歸位。
這事,必須解決。
「不是,大人,吳邪那魂魄的情況您也知道,確實麻煩……行行行!」
陸判剛想訴苦,一接觸到林硯那冰冷的眼神,瞬間把話咽了回去,連連點頭,「我想辦法,一定把吳邪的魂魄給您帶回來。但是這個小孩……他受制於酆都,除非您親自進入酆都,否則我沒辦法將他帶走送入輪迴。」
這倒不是推脫,而是事實。酆都自成一界,他這個地府判官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長。
「也行。」
林硯知道陸判沒說謊,他本就沒指望對方能一口氣辦成兩件事,核心目標還是吳邪。
「那就晚上把吳邪的魂魄送回來,這小孩先留著。你可以回去了。」
林硯衝他擺了擺手,指尖一彈,直接吹熄了桌上的檀香。
青煙散盡,陸判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房間重歸黑暗與死寂。
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孩,將剛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掌握著自己魂飛魄散或是重入輪迴的權力。
一絲幻想在他心中升起。
他鼓起勇氣,飄到林硯面前。
「大人……我,我可以帶您找到酆都的入口,我甚至能用我的魂魄做引,送您進去……我只想知道,我的爸爸媽媽怎麼樣了,求求您,讓我再見他們一面,可以嗎?」
無論是魂飛魄散還是轉世輪迴,對他來說,都意味著永別。
他想賭一把。
林硯靜靜地看著他,良久才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酆都的入口馬上就要開了,你這個條件,對我沒用。」
「而且,你心裡應該清楚,大槐樹被我燒了,你父母的魂魄也早就跟著灰飛煙滅了。你不可能再見到他們。」
看著小孩瞬間黯淡下去的魂體,林硯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人死不能復生,魂滅無法再見。你父母辛苦找你,絕不是想看你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從另一個角度看,他們被大槐樹吸收,你也在此地,又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團聚』?」
「別再想了。等進了酆都,我會讓陸判送你去輪迴。別試圖跟我談條件,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說完,林硯不再看他,直接拉開門,走出了這個壓抑的房間。
客廳裡燈火通明,胖子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見林硯出來,立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大人,是不是要出發了?」
雖然天還沒黑,但一想到吳邪今晚就能恢復正常,胖子那顆心就怎麼也放不下來。
「不急,我晚上不出去。」林硯走到沙發邊坐下,示意胖子也坐,「但吳邪的魂魄,今晚會準時回來,你放寬心。」
胖子長舒一口氣,剛要咧嘴笑,就看到林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想跟你說另外一件事。」
「您說!」胖子也收起嬉皮笑臉,坐直了身體。
「本來,你們來豐都縣,是辦你們自己的事。後來跟著我,也算是順便保護霍秀秀。但現在情況變了,秀秀有她自己的路要走,吳邪又出了這檔子事……」
林硯頓了頓,看著胖子,「我本來想讓你們離開這灘渾水,但你們身上已經被刻下了酆都的『請柬』。想走,也走不了了。」
胖子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事情絕沒有結束那麼簡單。
「今天晚上吳邪恢復後,我給你們一個任務。」
林硯的目光落在胖子身上,一字一句道。
「明天一早,你們帶上韓研兮,去找你們原本定位的那個古墓。不用進去,找到確切位置,做好記號。」
「做完這一切之後呢?」胖子緊張地問。
林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做完之後,你們就回來找我。」
「到時候,這趟渾水,咱們才算真正開始蹚。」
從知道吳邪和胖子身上也出現了彼岸花印記,林硯就明白,這兩人進入酆都,是躲不掉的宿命。
原先有霍秀秀在,他倒不急著去尋那所謂的古墓入口。
可現在,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只能讓吳邪和胖子先行一步去定位,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吳邪必須先恢復正常。否則以他現在僅存一魂一魄的狀態,一旦酆都入口開啟,他進去就是羊入虎口,純粹的魂飛魄散。
胖子聽完林硯的安排,整個人都愣住了。
時間過得太久,他都快忘了自己來豐都縣的最初目的是什麼了。這些天光顧著擔心吳邪,他甚至已經打定主意,只要天真能好,什麼古墓寶貝,他都可以不要了。
可現在,林硯的話,還有自己和吳邪身上那詭異的彼岸花印記,都在告訴他,這事兒,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