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怎麼是她?
# 第451章怎麼是她?
林硯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安排,「至於那些進去的傢伙,不用擔心,他們出不來。」
「你們要做的,就是表面上看起來防守嚴密,實際上,該放進去的,一個都別落下。
守過十二個小時,等入口一關,一切就都清淨了。」
這番話,聽得陳科長和蘇長老一愣一愣的。
這是什麼操作?
名為防守,實為放生?
不,聽這意思,是放進去送死啊!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再看向林硯時,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敬畏。
這位水神師父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測。
與此同時,鍾家祖墳。
陣法結界之後,鍾家家主與大、二、三、五幾位長老,正靜靜地注視著入口處的一切。
「家主,陳科長他們守在那,官方這是鐵了心要攔人啊。」
三長老皺著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和官方籤了協議,要保護豐都百姓,可現在他們堵著門,我們鍾家人怎麼進去?
要不要乾脆撕破臉,直接闖進去?」
「著什麼急?」
鍾家家主眯著眼,神態自若,「那水神師傅不也還沒動嗎?
他都不急,我們急什麼。」
他瞥了三長老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敲打的意味。
「鍾曉窺已經帶著曉滿在路上了。
等他們到了,我們就對陳科長說,我們這些老傢伙留下來協助官方,保護百姓安全。
只讓曉滿這個鐘家未來的家主,進去尋找一份自己的機緣,想來陳科長不會不給這個面子。」
只要鍾曉滿進去,獻祭便算開始。
他們這些老傢伙,進不進得去,其實關係不大。
千年的謀劃,豈會如此簡單就被攔住?
鍾家家主心中冷笑,一切盡在掌握。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那個女人!」
五長老像是見了鬼,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地指向結界之外,「家主!你看!
那個女人是……是虞歌!」
「什麼虞歌?」
二長老嗤笑一聲,斜了五長老一眼,「五長老,你這是老眼昏花了?
虞歌早死了千年,魂魄都被鎮魂釘磨得差不多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和五長老一向不對付,逮著機會就要損上幾句。
「你給我閉嘴!」
五長老被氣得滿臉通紅,猛地回頭吼道,「你自己不會看嗎!那就是虞歌!我不可能認錯!」
他的反應太過激烈,讓包括鍾家家主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只見遠處的山路上,一個身著紅色旗袍的女人,正緩步走來。
月色為她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身段婀娜,步履從容,那張臉,那份氣度……
別人或許會認錯,但鍾家家主,絕不可能認錯!
那就是虞歌!
「不可能……」鍾家家主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從容的表情瞬間凝固,「她的魂魄早就不在了!怎麼可能!」
那個被他們鎮壓千年,本該魂飛魄散的女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這裡!
不,不對!
她不是虛幻的鬼影,她的腳踩在地上,留下了真實的影子!
鍾家家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冰冷。
更讓他們肝膽欲裂的是,在虞歌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略顯瘦弱的男子。
雖然隔得遠,但他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虞向晚!
虞家的最後一個後人!
那個被他們用詛咒折磨,被他們死死監視,本該在幾小時前就斷氣的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在鍾家眾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虞歌一步步走到林硯身邊,微微頷首,而後靜立一旁。
那一刻,她不是千年怨鬼,而是一位氣度雍容的世家貴女,正以一種睥睨的姿態,冷冷地看著他們這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
「噗——」
鍾家家主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心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了出來。
最初的震驚過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了虞歌身後那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身上。
虞向晚!
他們一直派人盯著,怎麼會……
「陳科長那幫蠢貨!他們帶進豐都縣的,竟然是虞向晚!」
「他不是快死了嗎?怎麼可能站在這裡!我們的人是幹什麼吃的!」
鍾家的幾位長老陣腳大亂,哪怕隔著層層結界,那股恐慌也幾乎要溢出。
虞家後人被詛咒,代代活不過二十五,這是他們鍾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最惡毒的手段。
虞向晚的出現,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們每個人臉上。
「慌什麼!」
鍾家家主猛地一聲怒喝,聲音裡裹挾著冰冷的威嚴,強行壓下了眾人的躁動。
「一個將死之人,一個千年殘魂,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他冷眼掃過那幾個失態的長老,語氣裡滿是輕蔑。
「別忘了,虞歌的氣運早就被我們鍾家剝離,虞家也一樣!
否則,哪有我們鍾家的今天?」
「虞向晚?
他就算現在沒死,也活不過這幾天!
虞歌救不了他,誰也救不了他!」
鍾家家主踱步上前,眼神陰鷙地盯著遠處的林硯一行人。
「我倒是好奇,那水神師父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能讓一個油盡燈枯的廢人站起來走到這裡。
但這,也僅此而已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弧度。
「我們真正的底牌,你們忘了?」
此話一出,幾位長老神色一凜,瞬間會意。
鍾曉滿!
沒錯,他們還有鍾曉滿!
「家主說的是!只要鍾曉滿還在我們手上,虞歌她敢動我們一根汗毛嗎?」
「她連自己的血脈後人都救不了,又能奈我何?
到頭來,她只會乖乖獻祭自己,去換鍾曉滿的生機!哈哈哈哈!」
「對!她不敢對鍾曉滿下手,她下不了那個手!」
一想到鍾曉滿,長老們方才還慌亂不堪的心情頓時安定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得意。
只要捏著鍾曉滿,他們就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家主……」
大長老眉頭緊鎖,他向來心思縝密,此刻心中的不安反而愈發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