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黃泉河,彼岸花
# 第461章黃泉河,彼岸花
就在那兩頭巨獸消失在空間裂隙的瞬間,原本已經因劇烈衝撞而搖搖欲墜的酆都入口,周圍的陰氣陡然一滯。
緊接著,數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從四面八方以驚人的速度猛衝而來!
那些氣息有的陰邪,有的詭異,有的充滿了腐朽的惡臭,它們潛伏已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還有東西想混進去!」
韓研兮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手中的符篆瞬間燃起,化作一道火網,試圖攔住其中一道最快的黑影。
然而那黑影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竟在火網合攏前一穿而過,只留下一聲刺耳的尖嘯,便消失在入口的幽光之中。
其他幾道氣息也有樣學樣,根本不與陳科長等人糾纏,目標明確,就是往裡衝!
「他媽的!它們把這裡當成什麼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一個年輕隊員氣得破口大罵,舉起手中特製的槍械就想射擊,卻被陳科長一把按住。
「別浪費彈藥!我們的任務是守住外面!」
陳科長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那個光芒越發黯淡,並且開始不規則扭曲的空間裂隙。
這入口,撐不了多久了!
林硯在進去之前說過,入口會開啟十二個小時。
可現在接連被兩頭堪比天災的巨獸野蠻衝撞,又被這些不知名的鬼東西當成了逃生通道,入口的穩定性已經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
別說十二個小時,恐怕連兩個小時都撐不住!
「快!所有人,重新激活陣法!」
陳科長當機立斷,聲音嘶啞地咆哮著,「不管裡面變成什麼鬼樣子,一隻蒼蠅都不能給我從裡面飛出來!
把洩露的陰氣全部給我堵死在陣法裡!」
倖存的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忍著渾身的酸痛,將一塊塊刻滿符文的玉石重新嵌入預設的陣點。
嗡——
隨著最後一塊玉石歸位,一道比之前更加厚重的金色光幕沖天而起,如同一隻倒扣的金鐘,將整個酆都入口區域牢牢罩住。
從入口裂隙中不斷湧出的灰色陰氣,一碰到金色光幕,便發出「滋滋」的聲響,被迅速消融、淨化。
陣法總算是重新啟動了。
陳科長和韓研兮等人卻絲毫不敢放鬆。
他們背靠著光幕,一個個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卻死死盯著那道忽明忽暗的空間裂裂隙。
剛才那兩頭巨獸帶來的壓迫感,至今還像山一樣壓在他們心頭。
那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鍾家……他們究竟招惹了怎樣的存在?
「陳科長,入口還能維持多久?」
韓研兮的聲音有些發乾。
陳科長看了一眼通訊設備上不斷跳動的能量讀數,沉默了片刻,吐出兩個字:「難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希望水神師父他們,能在那之前出來。」
否則,一旦入口關閉,被永遠困在裡面,會是什麼下場,沒人敢想。
更何況,裡面現在還多了一頭暴怒的蛟龍,一頭被囚禁五百年的巨蟒,還有一個瘋了的鐘家家主。
這趟酆都之行,簡直成了一鍋神仙打架的亂燉。
而他們,只能在外面守著鍋蓋,祈禱裡面的湯別灑出來燙死人。
韓研兮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林硯之前給她的符篆,緊緊握在手裡。
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相信師父了。
——
林硯帶著吳邪和胖子,一踏入那團旋渦,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失重感只持續了極短的時間,眼前灰濛濛的景象便驟然清晰。
腳下,是鬆軟的、呈現出暗紅色的泥土。
眼前,是一條望不到邊際的河流,河水渾濁,呈灰黃色,水流平緩,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氣。
河面上飄蕩著星星點點的幽綠光芒,仔細看去,竟是一張張扭曲而痛苦的人臉!
「這……這就是黃泉路?」
吳邪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什麼黃泉路,這他娘的是黃泉河!」
胖子的情況比他也好不到哪去,他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試圖趕走那股滲入骨髓的涼意。
然而,當他們的視線越過黃泉河,看向河對岸時,兩人都愣住了。
從他們腳下開始,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整片大地,都被一種妖異的紅色花朵所覆蓋。
那花朵沒有葉子,只有血紅色的花瓣向四周翻卷,花蕊纖長,如同無數隻伸向天空的血色手臂。
一望無際,連成一片血色的海洋。
在酆都這片灰暗的天空下,那片紅色,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彼岸花……全是彼岸花……」吳邪喃喃自語,他從未想過,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花,會以如此壯觀、如此詭異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操!發了!天真,這回咱們可真發了!」
胖子的眼中瞬間迸發出貪婪的光芒,他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財迷心竅的狂熱。
「這玩意兒在外面可是一株難求的寶貝!咱們隨便薅幾把回去,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他說著,就邁開腿,想繞過河岸,衝進那片花海裡去。
「別動!」
林硯清冷的聲音響起,制止了他的動作。
胖子一愣,回頭不解地看著林硯:「水神師父,您幹嘛呀?這遍地都是錢,不撿白不撿啊!」
林硯沒有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花海,神情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你們看那花海裡,有什麼?」
吳邪和胖子聞言,都凝神向著花海深處望去。
這一看,兩人瞬間汗毛倒豎。
在那密密麻麻的花叢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人形的輪廓。
他們保持著各種各樣的姿勢,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似乎正在奔跑。
他們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身上卻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一動不動,如同無數座栩栩如生的人形雕塑。
「那……那些是人?」
吳邪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咕咚。」
胖子咽了口唾沫,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椎爬了上來,「操,胖爺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地方邪門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