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屍骨最後的用處
# 第480章屍骨最後的用處
「水神師傅,不是這樣子的。
我給鍾曉滿的只是鍾家從虞家竊取的那一部分氣運。
本質上真正屬於我虞家自己的那份,根本始終都存在於我的骸骨裡邊。」
她這樣解釋,林硯突然就明白了。
就好像是一個家族有祖產也有外債,虞歌給予鍾曉滿的,就是那一份被她追回來的外債,但實際上,虞家自己的祖產,還被虞歌牢牢的握在手裡。
「你現在在哪裡?」
既然虞歌的屍骨要還給她,林硯乾脆直接問了出來。
猛不防被林硯這麼一問,虞歌似乎還愣了一下,好一會兒之後才報出了一個地址。
那是距離林硯現在不遠處的一個早就荒廢的工廠。
「行,你們在那裡等著,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確定了地址之後,林硯乾脆的掛斷了電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前方的岔路口調轉方向盤,朝著虞歌所說的位置疾馳而去。
半個小時之後,汽車停在了廢棄工廠的大門外。
這裡本就是荒無人煙,又因為工廠早早就被廢棄,連路燈都沒有。林硯沒有下車,他只是安靜的坐在車裡等待著。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束刺眼的車燈由遠及近,劃破了夜的寂靜。黑色的轎車緩緩的停在了林硯這輛汽車的旁邊。
車門打開時,虞歌和於向晚從車上走了下來。
擁有了鍾曉滿血液的滋養,虞歌的魂體已經徹底的凝固。
她此時換上了一身現代的黑色長裙,及腰的長髮隨意的披散著,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千年的怨氣,倒是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於向晚跟在虞歌的身後。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要明亮了許多,身體也明顯結實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副隨時都會要將生命之火熄滅的樣子。虞歌走到林硯的車窗前,敲了敲玻璃,在林硯降下車窗之後,虞歌帶著於向晚,一起向著林硯行了一禮。
「見過水神師傅。
我們虞家能夠有此機緣,全是依靠水神師傅,大恩不言謝,以後水神師傅有什麼吩咐的,虞家在所不辭!我們會永遠跟隨水神師傅,支持水神師傅。」
這是虞歌對林硯的承諾,同樣也是虞家對林硯的承諾。
「不用這麼客氣。你的屍骨就在這裡,你是準備把它拿走還是要怎麼辦?」
衝著虞歌擺了擺手,林硯也沒有什麼心思和她寒暄。
虞歌並沒有回答林硯的問題,她的視線越過了林硯,落在了副駕駛上,躺在那裡還昏迷不醒的霍秀秀身上。
看著霍秀秀那副安詳卻毫無生氣的睡顏,虞歌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水神師傅,這個女孩的情況似乎不太好。」
作為千年鬼魂,再加上虞家的積累,虞歌能夠看出霍秀秀的情況也很正常。
林硯嘆了一口氣。
「她的魂魄正在一點一點的消散。」
聽到林硯這麼說,虞歌沉默了。
自己如果不是有鍾曉滿的鮮血用來凝固自己的魂魄的話,此刻只怕也要消散了,所以她才比任何人都清楚神魂消散意味著什麼。「水神師傅,我可能有辦法幫助她減緩神魂消散的速度。」
似乎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虞歌終於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你有什麼辦法幫助她?」
林硯疑惑的看著虞歌。
「這個得需要水神師傅,您跟著我到虞家的老宅走一趟了,具體的,我現在沒有辦法跟你解釋,但是到了那個地方之後,我相信水神師傅您自己就會知道我說的辦法是什麼。」
虞歌微微皺著眉頭,她似乎在遲疑著什麼,但還是給了林硯一個答案。
林硯定定的看了虞歌好一會兒之後,他才突然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知道陸判在哪裡嗎?」
林硯記得清楚,在進入酆都之前,陸判就跟在虞歌的身邊。
陸判絕對比任何人都關心虞歌的情況。
眼前的虞歌已經是目前林硯唯一能夠去詢問陸判行蹤的人了。
虞歌愣住了,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茫然,疑惑,困解的神情。
「陸判?他是誰?」
虞歌的聲音,讓林硯臉上露出了難得的震驚,他甚至直接越過虞歌,看向了站在虞歌身後的於向晚。
和虞歌一樣,於向晚在聽到陸判的這個名字之後,他的臉上同樣露出了不解疑惑的神情來。
顯然,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名字,他好像也沒有聽過的樣子。「陸判是你的朋友,和你的關係很好很好,你們虞家能夠堅持到現在,於向晚能夠活著見到你,陸判在背後,功不可沒。」
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林硯的目光始終落在虞歌的身上,他仔細的觀察著虞歌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痕跡。
「是嗎?可是我不認識他,也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虞歌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很努力的在腦海中搜索著與陸判相關的記憶。
但是,她的眼神從始至終,都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不記得了。
當這個肯定的答案從虞歌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林硯的心神都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衝擊。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聲音,風聲蟲鳴,遠處國道上偶爾傳來的車聲全部都消失不見了,整個世界裡只剩下了虞歌那清冷而困惑的聲音,在林硯的腦海中反覆迴蕩。
陸判是誰?她不記得了,他不認識了。她沒有一點點的記憶點。林硯始終無法看明白陸判對虞歌的感情究竟是什麼,但不管怎麼樣,那個在進入酆都之前,還亦步亦趨跟在虞歌身邊,眼神複雜難明的男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從虞歌的記憶中被乾乾淨淨的抹掉了,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失憶。
似乎是有人動用了通天的手段,強行斬斷了虞歌和陸判之間的所有聯繫。
林硯想不明白,究竟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又是誰,有這麼做的動機呢?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林硯的腦海中緩緩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