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74 曲七十三

作者:筱露

曹子睿開著飛車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一邊往南城郊區趕,一邊給曲終打電話,剛開始是通的,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被結束通話了,再打就關機了。

曹子睿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眼皮突突的跳著,越接近目的地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強烈到他的分神差一點導致自己開進一旁斜坡裡去。

另一邊白以灝開完了會,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才去取正在充電的手機,他一般有兩個手機,一個是私人的,一個是公事上的,而他的朋友們都只知道這個私人的,很湊巧這個電話沒電了,他也就沒有去管。

開啟手機,才發現螢幕上出現了很多個未接來電,一開啟全部都是曹子睿的,幾乎是連續打來的。

什麼事情讓他這麼急的找他,白以灝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有些忐忑,似乎覺得曹子睿找他跟曲終有關,又或者,難道是曲終出了什麼事,越往後想就越覺得害怕,依曹子睿的個性,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找他的。

於是他立即給曹子睿揮了過去。

曹子睿一看是白以灝的電話,急忙去接:“白以灝,曲終有沒有找過你?”

“之前透過電話,怎麼了?”果然,白以灝緊了緊手裡手機,儘量保持平靜的問著曹子睿。

曹子睿一向說話很是隨意,而這一次他的聲音卻是滿滿的急迫和認真:“既然透過電話,你為什麼不攔著她,她一個女人會出事的,你不知道嗎?”

白以灝是確實不知道什麼事,可是曹子睿那種近乎指責的語氣讓他頓時緊張了起來,他忙問:“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曲終會出什麼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曹子睿一聽,有瞬間的愣怔,可是這個時候可不容許他想些有的沒的,於是,他趕緊的說:“她沒告訴你她找到了她母親被害的證據,早前已經一個人去跟蹤那個女人了。”

“什麼?”白以灝倏地站了起來,恨不得將手機捏碎,她怎麼能那麼衝動?

“她告訴我她在城南郊區,然後電話就斷了線,再打怎麼也打不通,於是我只好給你打,可是你的電話也關機,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沒想到……”曹子睿將事情敘述了一邊,然後頓了頓繼續:“白以灝,我怕曲終出事了,你在哪裡,趕緊的過來,我已經快要到了。”

白以灝看了一眼窗外S市的夜景,很是慎重的對曹子睿說:“曹子睿,我在S市,我立刻回來,曲終那邊我暫時拜託給你了,你一定要保她萬全,不能讓她出事,求你。”

求你?白以灝竟然如此誠懇的求一個人?曹子睿很是意外,卻又覺得正常。

他說:“放心,對於曲終,我並不比你的關心少,我不會讓她出事的。”

“一切就交給你了。”白以灝再次拜託曹子睿。

“交給我吧!我會把曲終安全的還給你。”

“謝謝。”

白以灝掛了電話,立即給李成打電話,李成一看頗有些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頹然感,跟著個工作狂老闆註定是要短命的啊!

“白總。”一接電話,又是一副標準的專業秘書嘴臉。

“立刻安排直升機,我要立刻會A市。”白以灝簡單卻明確的吩咐著。

李成才簡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腦袋,他有些疑惑的問:“白總,明早七點的會很重要,這個時候您確定要回A市。”

A市和S市相隔甚遠,即使坐飛機也要好幾個小時,這一來一回不用休息了不說,還很有可能就錯過了明早的那個會。

“李成,找我的話辦,半個小時之內我要登上回A市的飛機,聽明白了沒有。”白以灝的語氣已經降至零下,讓電話那頭的李成都不由的打了個冷戰,白總這倒是怎麼了?

“是的,我馬上去辦。”李成只好遵命。

白以灝繼續試著給曲終打電話,可是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他心裡很是不妙的感覺,於是他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簡昀凡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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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黑屋裡,沒有窗戶,角落的最上方有一個排氣扇,月光從那兒稀疏的照了進來。

她動了動,才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綁在了椅子上。

“救……”她剛想喊救命,就看見一側的鐵門自外開啟,而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再接著頭頂上的燈驀地亮了,曲終閉上眼睛緩解突如其來的強光,然後待適應了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程子衿就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像是一個勝利者一樣朝她微笑,那面容是那麼的優雅美麗,卻散發著深深的刺骨寒意。

“你想怎麼樣?”曲終故作鎮定的大聲喊出來。

程子衿伸出細長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才慢慢的說:“不用那麼大聲,沒有人知道你在哪裡,這裡甚至於連鬼都不會來的,所以,你不用白費心思想要逃,沒用的。”

“程子衿,你到底要做什麼?”曲終繼續問她。

“做什麼?哈哈,曲終啊曲終,你知道戈天行都做了什麼好事嗎?她對你還真是好,將戈氏的股份都給了你,只給我們母子三人留了些沒用的物業和錢就什麼都沒有了,我兒子才是戈家的繼承人,憑什麼你一回來就要奪走屬於我們的一切,你憑什麼?”程子衿越說越激動,說道最後一把抓住曲終的短髮,讓她仰著頭看著她噴火的眼睛。

“那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曲終不服輸的瞪著程子衿。

程子衿哈哈的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多大的笑話一樣:“屬於你?丫頭啊!要不是我們程家的支援,戈家早就在金融風暴中垮臺了,那一次我救了戈家,卻害了我們程家,你說那些東西到底是屬於誰的?嗯?”

說著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曲終能感覺到頭皮和頭髮分離的痛感了,她咬著牙,抵死也不叫出聲來。

程子衿看到曲終隱忍的樣子,倒是好心的鬆了手,然後微微的彎著腰睨著曲終:“我在想沒有食物的情況下人最多熬不過七天,可是沒有水的話,三天吧!那麼,你,能熬過幾天呢?”

說完了她站直了身體,漂亮的眼睛環顧了四周一圈,然後將目光轉回到曲終的臉上:“為了讓你們一家三口儘快的在一起,我應該去看看你的父親了。”

說完了她就轉身往門邊走去,然後聽到身後曲終的質問:“你不是很愛他嗎?你捨得殺他?”

程子衿轉身,嘴角淡出絲絲笑容:“我的心已經死了,怎麼還會愛人呢?”說著,她抬起雙手看了看,笑道:“殺人而已,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曲終,然後按下電源開關,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鐵門被重重的關上,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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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灝找到曹子睿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曹子睿找了一整夜也沒有找到關於曲終的一點蛛絲馬跡。

而在這個時候,簡昀凡拜託在A市的刑警大隊長,也是他的朋友許警官給白以灝來了電話。

有幾件事告訴他。

第一,在北山的環形山崖邊發現了一具男屍。

第二,陳屍處一百米外發現屬於戈恩唸的汽車。

第三,根據法醫和法政的初步推斷,男子是被屬於戈恩唸的汽車以強烈的衝撞被撞下山崖,全身多處骨折,致命的是五臟六腑受到高強度的撞擊,爆裂而死。

第四,警方初步推斷這是一起很明顯的謀殺,死亡時間在凌晨的一點到三點之間。

第五,根據資料,警方到現在為止沒有戈恩唸的訊息,雖然簡昀凡提前跟他打了招呼,但是到目前還需要作進一步的取證。

白以灝聽完許警官一板一眼的敘述,然後對他說:“謝謝你,許警官,有任何訊息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放心,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何況你還是昀凡的朋友。”

“謝謝。”

白以灝掛了電話,就看見曹子睿一臉急迫的看著他,然後問道:“怎麼樣?有訊息了?”

白以灝搖搖頭,將剛才許警官的話對曹子睿敘述了一遍,曹子睿的臉緊繃的厲害,然後不再說話。

白以灝看著曹子睿暗下來的神色,心裡也是毛毛的焦慮,只是這些年來他向來把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所以臉上才沒有露出那種驚慌失措的表情。

就在這個時候,白以灝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白以灝一看是戈恩予,以為是關於曲終,他立刻接了起來。

“以灝哥,我姐跟你在一起嗎?”戈恩予聽到白以灝的聲音,於是急忙的問道。

白以灝本事懷著希冀的心頓時落了下來:“我們沒在一起,怎麼了?”

“是這樣的,醫院那邊說我爸有情況,需要立刻做手術,我媽去接我外公外婆趕不回來,我姐的電話又打不通,我已經簽了字了,可是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好怕我爸會出事,所以只好找你,看看我姐跟你在一起沒有?”

“你彆著急,我馬上來醫院,有什麼事立刻給我電話。”白以灝給曹子睿遞了個眼神,然後就坐上自己的車,往醫院開去。

而曹子睿則心領神會的跳上自己的車趕往警察局。

作者有話要說:露總可不可以說,突然好想寫偵探啊!!開玩笑,我知道你們不一定喜歡的,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