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謝縣長的新秘書

權財·嘗諭·5,014·2026/3/23

第228章 謝縣長的新秘書 第228章謝縣長的新秘書 酷夏的天空彷彿在下火一般,燥熱的氣息蒸騰著地面。 縣長辦公室內,空調吹出涼颼颼的溫度,令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姚義咚咚敲了兩下門,聽門縫裡擠出來一個優雅的“請進”聲,姚義才正了正腰板,恭恭敬敬地推門進屋,將一份檔案平放在謝縣長的辦公桌上,看了眼還在低頭辦公的謝慧蘭,道:“縣長,秘書科幾位同志的資料都在這裡了,您看要是有滿意的,我就給您叫過來看一眼。” 每次縣領導的變動都意味著一次洗牌。 縣長秘書的職務也是重中之重,這一塊,好多人都盯著呢。 姚義也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秘書科的小王跟他愛人關係不錯,謝縣長快到任的時候,小王就幾次三番地往姚義家跑,又是買東西又是送禮,就希望能爭上縣長秘書這個缺,姚義作為辦公室主任,在這方面有建議權,說話力度很大,更別說謝縣長這種從中央調任來的領導了,她對延臺縣的情況很不瞭解,姚義的推薦就更重要了,於是,他把小王的資料放在了第一頁。 謝慧蘭放下手裡的鋼筆,拿起檔案略微一翻。 姚義介紹道:“這是小王,人很踏實,工作能力也強,雖然年紀不大,但很成熟。” 謝慧蘭掃了幾眼,笑'吟''吟'地抬頭看了看姚義。 姚義被她看得心頭一慌,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肯定瞞不住謝縣長。 謝慧蘭隨手繼續往後翻了幾頁,末了將檔案一放,食指在上面敲著了幾下,“縣公安局辦公室主任胡思蓮同志是不是被撤職了?新的工作安排還沒有定?嗯,你把這個人的資料給我送一份過來,還有,讓她來一趟,我看一眼。” 姚義愣了愣,馬上道:“我這就去辦。” 出了辦公室,姚義還在納悶,心說謝縣長怎麼想起這個人了? 然而姚義也懶得琢磨了,小王的事兒他就是幫著爭取爭取,不行的話也沒辦法,姚義現在的位置也非常尷尬,他以前是跟著縣長向道發的,但向書記高升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姚義這個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現在卻服務於謝縣長,難免會讓謝縣長覺得如鯁在喉,還不知會不會動他呢。 公安局家屬院。 胡思蓮正跟家裡無所事事地聽著古典音樂,想跳個舞緩解一下心情,卻又沒這個心思。 近十年的努力付之東流,胡思蓮一聲嘆息,心裡堵得慌。 胡思蓮的丈夫胡歌在廚房咚咚切著菜,為晚飯做準備,看著妻子這兩天明顯消瘦了的臉龐,他有些心疼,知道妻子是不甘心,有心勸她幾句,可話到嘴邊也沒說出來,在家裡,胡思蓮是領導,胡歌凡事都聽她的,怕自己勸了妻子也不愛聽,還反招來埋怨,胡歌乾脆沒言聲。 鈴鈴鈴,鈴鈴鈴,家裡電話響了。 胡思蓮跟沒聽見似的,動也不動地靠在沙發上。 胡歌一看,快速擦擦手,解開圍裙過去接起電話,“喂,您好。” “我是縣'政府'辦公室,讓胡思蓮同志接電話。” 胡歌一愣神,說了句稍等後,趕緊對著胡思蓮招招手,指了指電話話筒。 等胡思蓮疑'惑'地拿著電話餵了一聲,那頭就道:“胡主任嗎?我姚義。” 胡思蓮微微一驚,語氣柔和道:“是姚主任啊,您好您好。” 姚義開門見山道:“是這樣,謝縣長讓你過來一趟,你儘快吧。” 縣長要見自己?胡思蓮愕然道:“姚主任,不知道謝縣長是……” “呵呵,是好事兒,你直接去縣長辦公室就行了。” 掛了電話,胡思蓮都沒想明白,見愛人在一旁眨巴著眼睛問怎麼回事,胡思蓮'揉'了'揉'腦門,“我也不知道,縣長好像要見我。”要是她見過謝慧蘭也罷了,可問題是,從謝縣長到延臺縣以後,胡思蓮都只是遠遠看過她,連話都沒說過一句,現在謝縣長卻要單獨見自己,這不得不讓胡思蓮忐忑了起來。 胡歌也糾結了,“那你……去不去?” 胡思蓮看他一眼,“縣長召見,能不去嗎?去拿衣服吧,我換西裝!” 胡歌一嗯,從屋裡把衣服和皮包都給妻子拿了出來。 胡思蓮仔仔細細地打扮了一下,將自己弄得很乾練,這才懷著不安的心情出了門。 縣委。 縣'政府'辦公樓和縣委辦公地點都在一個大院。 一路上,胡思蓮出了一身汗,一方面是天氣太熱,一方面是心裡有點緊張。 咚咚咚,縣長辦公室門口,胡思蓮咬牙敲了敲門。 “……進。” 胡思蓮推門進屋,“謝縣長。” 謝慧蘭眯著眼睛上下審視了她一眼,微微點頭,“進來,坐。” 胡思蓮沒敢坐,拘謹地站在那兒。 謝慧蘭呵呵一笑,“別緊張,來,坐下說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胡思蓮好歹也從政了這麼多年,事到如今也放開了,畏手畏腳反倒會讓謝縣長看輕,於是她坐了半個屁股在椅子上,挺著腰板,恭恭敬敬地看著謝縣長。 謝慧蘭笑笑,“聽說因為越獄犯的事情,你被撤了職?是不是心裡面有想法?” 胡思蓮肅然道:“沒有,錯誤是指揮中心的人犯的,作為領導,我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 謝慧蘭笑著一嗯,“覺悟挺高,不錯。” 又聊了幾句,謝慧蘭突然冷不丁來了句,“小胡,我找你來什麼事,姚主任跟你說了嗎?” 胡思蓮眨眨眼,“……沒有。” 謝慧蘭一點頭,語出驚人道:“我缺一個秘書,你願不願意來?” 什麼?我?秘書? 胡思蓮當時就驚了,不敢置通道:“您,您說,我?”她覺得自己聽錯了。 謝慧蘭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捧著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呵呵,說是秘書,其實就是通訊員,沒有正式編制,不過你要同意的話,我給你在縣'政府'辦公室掛一個副主任,怎麼樣?願不願意?” 胡思蓮被這巨大的驚喜給震懵了,“我,我願意!” 謝慧蘭快眼言語道:“好,手續從簡,你明天就正式上任吧,我辦公室外面那間以後就是你辦公室,至於你的調令和其他手續,過幾天再辦也不急,這邊很多工作等著你處理呢,你得立刻上任,呵呵。” 胡思蓮激動得跟什麼似的,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兒為何會輪到自己?胡思蓮百思不得其解,縣長秘書這個缺有多少人瞪大眼睛盯著呢,自己一沒背景,二沒送禮,三還剛剛犯了錯誤,為什麼謝縣長要讓自己當秘書?這完全有點莫名其妙啊!不對,肯定是有人給謝縣長推薦了自己!不然謝縣長估計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是誰? 誰能這麼幫自己? 胡思蓮實在想不出來,趕緊對謝縣長表達了感激,“謝謝您的栽培!我今後一定認真工作!不會給您丟臉的!” 謝慧蘭擺擺手,笑眯眯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董局長吧。” 胡思蓮錯愕道:“董局長?” 謝慧蘭笑道:“這個董局長啊,也不知道從哪聽說我準備找秘書的事兒,下午跟我彙報工作的時候極力推薦了你,他可把你誇到天上去了,說你很能幹,很成熟,腦子很靈活,對延臺縣的事情瞭解又很深,呵呵,董局長可跟我這兒打了包票了,今後我要是發現你沒小董說的那麼好,我可找董局長算賬去。” 胡思蓮眼圈一紅,沒想到竟是董學斌推薦的自己! 這份恩情,實在太大了! 出了縣委大院,胡思蓮深吸了一口空氣,覺得天也藍了,樹也綠了,一切彷彿都變了。在早上的時候,胡思蓮還在為政治生命的結束而哀嘆著,誰想一轉眼卻成了謝縣長的秘書,因禍得福,重新踏上了仕途的道路。胡思蓮按耐住心頭的喜悅,不得不想到,人這一生真的是充滿了戲劇'性'。 回到公安局家屬院時,碰見了幾個剛下班的縣局領導。 在官場上,哪裡都不缺有訊息靈通的人士,在胡思蓮從縣委走出來的那一刻,她即將擔任縣長秘書的事情就被很多人知道了。趙勁松一見胡思蓮來了,立刻笑呵呵地走過來和她打招呼,“胡主任,不對,應該叫胡秘書了,恭喜高升了。” 胡思蓮微笑道:“調動沒下來,還不知道呢。” 秦勇也進了大院,一見胡思蓮,也很客氣地跟她打招呼。 雖然趙勁松以前經常在打自己的歪主意,雖然秦勇在關鍵時候沒有幫自己說話,但胡思蓮還是沒有託大,臉上也沒掛上什麼反感的情緒,一一和他們問好。胡思蓮心中有點感慨,早上大家見了她還愛答不理能躲就躲,有些人連正眼也不看她一眼,結果現在卻來了個大轉彎,比如幾個領導的親屬,那個熱情勁兒啊,就不要提了。 胡思蓮感慨萬千,其他人又何嘗沒有感慨? 風向變幻太快了,快到讓人'摸'不著頭腦。誰也不清楚謝縣長怎麼突然看上胡思蓮了,不但要她當秘書,還準備安排個縣'政府'辦公室副主任的職務給她,這未免有點太重視了吧?她怎麼跟縣長搭上關係了?秘書可是領導的傳聲筒,這種人絕對不能得罪,否則在領導面前歪歪嘴,就有你好看的了,所以在知道胡思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時候,之前對胡思蓮愛答不理的人趕緊想到要補救。 樓上的胡歌聽見了妻子的聲音,就開啟窗戶向下看了眼。 結果,大家熱情萬分地將胡思蓮圍住的一幕被胡歌看到了,他頓時有點傻眼,怎麼了這是?自己老婆啥時候成香餑餑了? 家裡。 胡歌滿肚子驚奇,趴在門眼兒上看著外面,等一看到胡思蓮的身影,都沒用她拿鑰匙,胡歌就將門打了開,側身讓著妻子進屋,隨後一關門,“小蓮,剛剛外面怎麼回事?他們對你這麼客氣幹嘛?你職務不是被……” 胡思蓮嫵媚一笑,回身,興奮地一把抱住了丈夫,“告訴你個事兒。” 胡歌更奇怪了,結婚這麼多年,妻子很少有這麼主動抱他的時候啊,“你說?” “我要調走了,調到縣'政府'辦公室當副主任。” “啊?” “還有,我明天開始就是謝縣長的秘書了!” 胡歌驚喜道:“真的?謝縣長讓你給她當秘書?” “當然是真的。”胡思蓮咯咯一笑,踮起腳尖親了丈夫一口,“快,抱我去屋裡,我想做了。” “……都該吃晚飯了。” “快點!” 折騰了足足一個小時,胡思蓮才滿身疲憊地趴在胡歌身上,呼呼喘著氣,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興奮過,這兩天憋在心頭的陰霾在和丈夫身體糾纏的過程中徹底得到了釋放,此時她稀泥似的躺在那裡,臉上掛著滿足的紅暈。 胡歌摟著妻子的腰,“你還沒跟我說呢,你怎麼突然成縣長秘書了?” 聞言,胡思蓮眼中閃過一抹感激,“是董局長推薦的我,你也知道董局長那人,什麼話都敢說,今天跟謝縣長彙報工作的時候,愣是把我給推薦了上去,唉,要是換了別人,這麼直接地給人領導推薦秘書,領導就算不生氣也得有其他想法,可沒想到謝縣長竟然點頭了,可能經過昨天的案子,她對小董局長印象很好吧。” 胡歌怔怔,“董局長?” 胡思蓮忽然一拍腦門,“壞了,瞧我這腦子,一高興把正事兒給忘了。” 胡歌道:“怎麼了?” 胡思蓮爬起來找衣服,“還沒去謝謝董局長呢,這份人情太大了。” 胡歌道:“對對,是得謝謝人家,那個,家裡還有兩條中華,你都拿上吧,酒要不要?咱家沒什麼好酒,要不然我下樓去買?五糧'液'?茅臺?” 胡思蓮一沉'吟',“拿著煙就行了,董局長很少喝酒,走,咱們一起去。” 董家。 滿是油煙的廚房裡,董學斌自己炒了幾個菜,有蔥爆羊肉,有燉雞翅,有油悶大蝦,從廚房出來的他摘掉圍裙,一盤菜一盤菜地端出來,旋即呼了口氣,坐在椅子上,董學斌拿著筷子瞪著那幾盤肉菜,忍著強烈的反胃感,狠狠加了個雞翅送進嘴裡,嘎吱嘎吱地噘著脆骨。 之所以弄了這麼多肉,主要還是董學斌打算克服那個心理障礙。 要是人家知道自己因為擊斃了幾個歹徒,這輩子就不敢吃肉了,那就太丟人現眼了。 噁心?噁心也得吃!我就不信了! 董學斌硬著頭皮把肉往嘴裡塞,突然,叮咚,叮咚,有人按門鈴。 去過去一開,只見胡思蓮和胡歌拿著一包報紙裹著的香菸站在門口。董學斌喲了一聲,“胡姐,你兩口子怎麼來了?快進屋。” 胡思蓮看見了桌上的菜,“您吃飯吶?是不是打擾了?” “沒事,對了,你倆吃了嗎?一起吃點?” 胡思蓮笑道:“我倆還真沒吃,正餓著呢,那我可不跟您客氣了?” 董學斌把他們 胡歌放下手裡的煙,自告奮勇道:“董局長你坐,我去盛飯。” 董學斌笑道:“家裡可好久沒來人了,喝點酒吧,我去拿。” 不多時,飯來了,酒也來了,董學斌心說自己還真有先見之明,要是就抄一個素菜,哪裡夠三個人吃的,就這個董學斌還覺得寒酸,特意又下廚攤了兩個雞蛋,這才湊成了一桌子飯。 胡思蓮起身倒酒,“董局長,這杯我們兩口子敬您,大恩不言謝,我……” 胡歌也舉著杯站起來,“謝謝您。” 董學斌道:“打住打住,我不就跟縣局開會時幫你說了幾句話嘛,瞧你,還老掛在嘴上。” 胡思蓮苦笑道:“謝縣長今天找我了,讓我明天去報到,我知道,是您推薦的我。” 董學斌心說還挺快啊,“呵呵,好事兒啊,來來,也別敬酒敬酒的了,吃菜吧,邊吃邊喝,嗯,其實我也沒幫什麼忙,只是說了一耳朵,至於用不用你還是謝縣長的事兒,她既然讓你做秘書,顯然是你能力夠用,人機靈,跟我沒多大關係。” 胡思蓮卻非要敬他酒,“先乾為敬。”咕嚕咕嚕都喝了。 胡歌一咬牙,也喝了個乾淨。 董學斌無奈笑笑,“胡姐,這一杯就是二兩,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胡思蓮這才想起董局長酒量不行,趕緊道:“您不用幹,隨意就行。” 胡思蓮是太高興了,本來她酒量不錯,可喝著喝著卻沒收住,一下就喝多了。到了後來,暈暈乎乎的胡思蓮抽著鼻子哭起來,“……董局長,以後您……您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說話,我要是……皺皺眉頭,我……就不姓胡。” 胡歌也知道妻子是太激動了,就扯了張餐巾紙給她擦擦眼淚。 見胡思蓮真情流'露',董學斌心中一暖,能上胡思蓮的忙,他心情也挺不錯。

第228章 謝縣長的新秘書

第228章謝縣長的新秘書

酷夏的天空彷彿在下火一般,燥熱的氣息蒸騰著地面。

縣長辦公室內,空調吹出涼颼颼的溫度,令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姚義咚咚敲了兩下門,聽門縫裡擠出來一個優雅的“請進”聲,姚義才正了正腰板,恭恭敬敬地推門進屋,將一份檔案平放在謝縣長的辦公桌上,看了眼還在低頭辦公的謝慧蘭,道:“縣長,秘書科幾位同志的資料都在這裡了,您看要是有滿意的,我就給您叫過來看一眼。”

每次縣領導的變動都意味著一次洗牌。

縣長秘書的職務也是重中之重,這一塊,好多人都盯著呢。

姚義也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秘書科的小王跟他愛人關係不錯,謝縣長快到任的時候,小王就幾次三番地往姚義家跑,又是買東西又是送禮,就希望能爭上縣長秘書這個缺,姚義作為辦公室主任,在這方面有建議權,說話力度很大,更別說謝縣長這種從中央調任來的領導了,她對延臺縣的情況很不瞭解,姚義的推薦就更重要了,於是,他把小王的資料放在了第一頁。

謝慧蘭放下手裡的鋼筆,拿起檔案略微一翻。

姚義介紹道:“這是小王,人很踏實,工作能力也強,雖然年紀不大,但很成熟。”

謝慧蘭掃了幾眼,笑'吟''吟'地抬頭看了看姚義。

姚義被她看得心頭一慌,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肯定瞞不住謝縣長。

謝慧蘭隨手繼續往後翻了幾頁,末了將檔案一放,食指在上面敲著了幾下,“縣公安局辦公室主任胡思蓮同志是不是被撤職了?新的工作安排還沒有定?嗯,你把這個人的資料給我送一份過來,還有,讓她來一趟,我看一眼。”

姚義愣了愣,馬上道:“我這就去辦。”

出了辦公室,姚義還在納悶,心說謝縣長怎麼想起這個人了?

然而姚義也懶得琢磨了,小王的事兒他就是幫著爭取爭取,不行的話也沒辦法,姚義現在的位置也非常尷尬,他以前是跟著縣長向道發的,但向書記高升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姚義這個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現在卻服務於謝縣長,難免會讓謝縣長覺得如鯁在喉,還不知會不會動他呢。

公安局家屬院。

胡思蓮正跟家裡無所事事地聽著古典音樂,想跳個舞緩解一下心情,卻又沒這個心思。

近十年的努力付之東流,胡思蓮一聲嘆息,心裡堵得慌。

胡思蓮的丈夫胡歌在廚房咚咚切著菜,為晚飯做準備,看著妻子這兩天明顯消瘦了的臉龐,他有些心疼,知道妻子是不甘心,有心勸她幾句,可話到嘴邊也沒說出來,在家裡,胡思蓮是領導,胡歌凡事都聽她的,怕自己勸了妻子也不愛聽,還反招來埋怨,胡歌乾脆沒言聲。

鈴鈴鈴,鈴鈴鈴,家裡電話響了。

胡思蓮跟沒聽見似的,動也不動地靠在沙發上。

胡歌一看,快速擦擦手,解開圍裙過去接起電話,“喂,您好。”

“我是縣'政府'辦公室,讓胡思蓮同志接電話。”

胡歌一愣神,說了句稍等後,趕緊對著胡思蓮招招手,指了指電話話筒。

等胡思蓮疑'惑'地拿著電話餵了一聲,那頭就道:“胡主任嗎?我姚義。”

胡思蓮微微一驚,語氣柔和道:“是姚主任啊,您好您好。”

姚義開門見山道:“是這樣,謝縣長讓你過來一趟,你儘快吧。”

縣長要見自己?胡思蓮愕然道:“姚主任,不知道謝縣長是……”

“呵呵,是好事兒,你直接去縣長辦公室就行了。”

掛了電話,胡思蓮都沒想明白,見愛人在一旁眨巴著眼睛問怎麼回事,胡思蓮'揉'了'揉'腦門,“我也不知道,縣長好像要見我。”要是她見過謝慧蘭也罷了,可問題是,從謝縣長到延臺縣以後,胡思蓮都只是遠遠看過她,連話都沒說過一句,現在謝縣長卻要單獨見自己,這不得不讓胡思蓮忐忑了起來。

胡歌也糾結了,“那你……去不去?”

胡思蓮看他一眼,“縣長召見,能不去嗎?去拿衣服吧,我換西裝!”

胡歌一嗯,從屋裡把衣服和皮包都給妻子拿了出來。

胡思蓮仔仔細細地打扮了一下,將自己弄得很乾練,這才懷著不安的心情出了門。

縣委。

縣'政府'辦公樓和縣委辦公地點都在一個大院。

一路上,胡思蓮出了一身汗,一方面是天氣太熱,一方面是心裡有點緊張。

咚咚咚,縣長辦公室門口,胡思蓮咬牙敲了敲門。

“……進。”

胡思蓮推門進屋,“謝縣長。”

謝慧蘭眯著眼睛上下審視了她一眼,微微點頭,“進來,坐。”

胡思蓮沒敢坐,拘謹地站在那兒。

謝慧蘭呵呵一笑,“別緊張,來,坐下說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胡思蓮好歹也從政了這麼多年,事到如今也放開了,畏手畏腳反倒會讓謝縣長看輕,於是她坐了半個屁股在椅子上,挺著腰板,恭恭敬敬地看著謝縣長。

謝慧蘭笑笑,“聽說因為越獄犯的事情,你被撤了職?是不是心裡面有想法?”

胡思蓮肅然道:“沒有,錯誤是指揮中心的人犯的,作為領導,我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

謝慧蘭笑著一嗯,“覺悟挺高,不錯。”

又聊了幾句,謝慧蘭突然冷不丁來了句,“小胡,我找你來什麼事,姚主任跟你說了嗎?”

胡思蓮眨眨眼,“……沒有。”

謝慧蘭一點頭,語出驚人道:“我缺一個秘書,你願不願意來?”

什麼?我?秘書?

胡思蓮當時就驚了,不敢置通道:“您,您說,我?”她覺得自己聽錯了。

謝慧蘭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捧著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呵呵,說是秘書,其實就是通訊員,沒有正式編制,不過你要同意的話,我給你在縣'政府'辦公室掛一個副主任,怎麼樣?願不願意?”

胡思蓮被這巨大的驚喜給震懵了,“我,我願意!”

謝慧蘭快眼言語道:“好,手續從簡,你明天就正式上任吧,我辦公室外面那間以後就是你辦公室,至於你的調令和其他手續,過幾天再辦也不急,這邊很多工作等著你處理呢,你得立刻上任,呵呵。”

胡思蓮激動得跟什麼似的,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兒為何會輪到自己?胡思蓮百思不得其解,縣長秘書這個缺有多少人瞪大眼睛盯著呢,自己一沒背景,二沒送禮,三還剛剛犯了錯誤,為什麼謝縣長要讓自己當秘書?這完全有點莫名其妙啊!不對,肯定是有人給謝縣長推薦了自己!不然謝縣長估計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是誰?

誰能這麼幫自己?

胡思蓮實在想不出來,趕緊對謝縣長表達了感激,“謝謝您的栽培!我今後一定認真工作!不會給您丟臉的!”

謝慧蘭擺擺手,笑眯眯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董局長吧。”

胡思蓮錯愕道:“董局長?”

謝慧蘭笑道:“這個董局長啊,也不知道從哪聽說我準備找秘書的事兒,下午跟我彙報工作的時候極力推薦了你,他可把你誇到天上去了,說你很能幹,很成熟,腦子很靈活,對延臺縣的事情瞭解又很深,呵呵,董局長可跟我這兒打了包票了,今後我要是發現你沒小董說的那麼好,我可找董局長算賬去。”

胡思蓮眼圈一紅,沒想到竟是董學斌推薦的自己!

這份恩情,實在太大了!

出了縣委大院,胡思蓮深吸了一口空氣,覺得天也藍了,樹也綠了,一切彷彿都變了。在早上的時候,胡思蓮還在為政治生命的結束而哀嘆著,誰想一轉眼卻成了謝縣長的秘書,因禍得福,重新踏上了仕途的道路。胡思蓮按耐住心頭的喜悅,不得不想到,人這一生真的是充滿了戲劇'性'。

回到公安局家屬院時,碰見了幾個剛下班的縣局領導。

在官場上,哪裡都不缺有訊息靈通的人士,在胡思蓮從縣委走出來的那一刻,她即將擔任縣長秘書的事情就被很多人知道了。趙勁松一見胡思蓮來了,立刻笑呵呵地走過來和她打招呼,“胡主任,不對,應該叫胡秘書了,恭喜高升了。”

胡思蓮微笑道:“調動沒下來,還不知道呢。”

秦勇也進了大院,一見胡思蓮,也很客氣地跟她打招呼。

雖然趙勁松以前經常在打自己的歪主意,雖然秦勇在關鍵時候沒有幫自己說話,但胡思蓮還是沒有託大,臉上也沒掛上什麼反感的情緒,一一和他們問好。胡思蓮心中有點感慨,早上大家見了她還愛答不理能躲就躲,有些人連正眼也不看她一眼,結果現在卻來了個大轉彎,比如幾個領導的親屬,那個熱情勁兒啊,就不要提了。

胡思蓮感慨萬千,其他人又何嘗沒有感慨?

風向變幻太快了,快到讓人'摸'不著頭腦。誰也不清楚謝縣長怎麼突然看上胡思蓮了,不但要她當秘書,還準備安排個縣'政府'辦公室副主任的職務給她,這未免有點太重視了吧?她怎麼跟縣長搭上關係了?秘書可是領導的傳聲筒,這種人絕對不能得罪,否則在領導面前歪歪嘴,就有你好看的了,所以在知道胡思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時候,之前對胡思蓮愛答不理的人趕緊想到要補救。

樓上的胡歌聽見了妻子的聲音,就開啟窗戶向下看了眼。

結果,大家熱情萬分地將胡思蓮圍住的一幕被胡歌看到了,他頓時有點傻眼,怎麼了這是?自己老婆啥時候成香餑餑了?

家裡。

胡歌滿肚子驚奇,趴在門眼兒上看著外面,等一看到胡思蓮的身影,都沒用她拿鑰匙,胡歌就將門打了開,側身讓著妻子進屋,隨後一關門,“小蓮,剛剛外面怎麼回事?他們對你這麼客氣幹嘛?你職務不是被……”

胡思蓮嫵媚一笑,回身,興奮地一把抱住了丈夫,“告訴你個事兒。”

胡歌更奇怪了,結婚這麼多年,妻子很少有這麼主動抱他的時候啊,“你說?”

“我要調走了,調到縣'政府'辦公室當副主任。”

“啊?”

“還有,我明天開始就是謝縣長的秘書了!”

胡歌驚喜道:“真的?謝縣長讓你給她當秘書?”

“當然是真的。”胡思蓮咯咯一笑,踮起腳尖親了丈夫一口,“快,抱我去屋裡,我想做了。”

“……都該吃晚飯了。”

“快點!”

折騰了足足一個小時,胡思蓮才滿身疲憊地趴在胡歌身上,呼呼喘著氣,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興奮過,這兩天憋在心頭的陰霾在和丈夫身體糾纏的過程中徹底得到了釋放,此時她稀泥似的躺在那裡,臉上掛著滿足的紅暈。

胡歌摟著妻子的腰,“你還沒跟我說呢,你怎麼突然成縣長秘書了?”

聞言,胡思蓮眼中閃過一抹感激,“是董局長推薦的我,你也知道董局長那人,什麼話都敢說,今天跟謝縣長彙報工作的時候,愣是把我給推薦了上去,唉,要是換了別人,這麼直接地給人領導推薦秘書,領導就算不生氣也得有其他想法,可沒想到謝縣長竟然點頭了,可能經過昨天的案子,她對小董局長印象很好吧。”

胡歌怔怔,“董局長?”

胡思蓮忽然一拍腦門,“壞了,瞧我這腦子,一高興把正事兒給忘了。”

胡歌道:“怎麼了?”

胡思蓮爬起來找衣服,“還沒去謝謝董局長呢,這份人情太大了。”

胡歌道:“對對,是得謝謝人家,那個,家裡還有兩條中華,你都拿上吧,酒要不要?咱家沒什麼好酒,要不然我下樓去買?五糧'液'?茅臺?”

胡思蓮一沉'吟',“拿著煙就行了,董局長很少喝酒,走,咱們一起去。”

董家。

滿是油煙的廚房裡,董學斌自己炒了幾個菜,有蔥爆羊肉,有燉雞翅,有油悶大蝦,從廚房出來的他摘掉圍裙,一盤菜一盤菜地端出來,旋即呼了口氣,坐在椅子上,董學斌拿著筷子瞪著那幾盤肉菜,忍著強烈的反胃感,狠狠加了個雞翅送進嘴裡,嘎吱嘎吱地噘著脆骨。

之所以弄了這麼多肉,主要還是董學斌打算克服那個心理障礙。

要是人家知道自己因為擊斃了幾個歹徒,這輩子就不敢吃肉了,那就太丟人現眼了。

噁心?噁心也得吃!我就不信了!

董學斌硬著頭皮把肉往嘴裡塞,突然,叮咚,叮咚,有人按門鈴。

去過去一開,只見胡思蓮和胡歌拿著一包報紙裹著的香菸站在門口。董學斌喲了一聲,“胡姐,你兩口子怎麼來了?快進屋。”

胡思蓮看見了桌上的菜,“您吃飯吶?是不是打擾了?”

“沒事,對了,你倆吃了嗎?一起吃點?”

胡思蓮笑道:“我倆還真沒吃,正餓著呢,那我可不跟您客氣了?”

董學斌把他們

胡歌放下手裡的煙,自告奮勇道:“董局長你坐,我去盛飯。”

董學斌笑道:“家裡可好久沒來人了,喝點酒吧,我去拿。”

不多時,飯來了,酒也來了,董學斌心說自己還真有先見之明,要是就抄一個素菜,哪裡夠三個人吃的,就這個董學斌還覺得寒酸,特意又下廚攤了兩個雞蛋,這才湊成了一桌子飯。

胡思蓮起身倒酒,“董局長,這杯我們兩口子敬您,大恩不言謝,我……”

胡歌也舉著杯站起來,“謝謝您。”

董學斌道:“打住打住,我不就跟縣局開會時幫你說了幾句話嘛,瞧你,還老掛在嘴上。”

胡思蓮苦笑道:“謝縣長今天找我了,讓我明天去報到,我知道,是您推薦的我。”

董學斌心說還挺快啊,“呵呵,好事兒啊,來來,也別敬酒敬酒的了,吃菜吧,邊吃邊喝,嗯,其實我也沒幫什麼忙,只是說了一耳朵,至於用不用你還是謝縣長的事兒,她既然讓你做秘書,顯然是你能力夠用,人機靈,跟我沒多大關係。”

胡思蓮卻非要敬他酒,“先乾為敬。”咕嚕咕嚕都喝了。

胡歌一咬牙,也喝了個乾淨。

董學斌無奈笑笑,“胡姐,這一杯就是二兩,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胡思蓮這才想起董局長酒量不行,趕緊道:“您不用幹,隨意就行。”

胡思蓮是太高興了,本來她酒量不錯,可喝著喝著卻沒收住,一下就喝多了。到了後來,暈暈乎乎的胡思蓮抽著鼻子哭起來,“……董局長,以後您……您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說話,我要是……皺皺眉頭,我……就不姓胡。”

胡歌也知道妻子是太激動了,就扯了張餐巾紙給她擦擦眼淚。

見胡思蓮真情流'露',董學斌心中一暖,能上胡思蓮的忙,他心情也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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