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當街大鬧,身敗名裂

權寵妖妃·葉陽嵐·4,632·2026/3/27

沈青桐自回來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他在裡屋,卻一直沒吭聲,但是想也知道,人必定是醒著的。 沈青桐有些意外,動作遲疑了一下,然後才若無其事的挨著他身邊躺下。 西陵越一動不動,就只是直挺挺的躺在那裡。 沈青桐想也知道,他對自己今天的舉動是頗有微詞的,只是也不想明知故問,心裡斟酌片刻,便就慢慢翻了個身,抬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 彼時西陵越也的確是醒著的,只是並非半途驚醒,而是從一開始就沒睡。 事實上,這真個下午他人都待在這個院子裡,一個人逗鳥,一個人用膳,然後眼見著日落日暮,頭一次仔細體會作為一個普通人的生活,而得出的結論—— 也不過“無聊”二字。 等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偌大的一張床上,空蕩蕩的躺著他一個,於是昭王殿下突然就胸悶氣短了—— 都怪他娶回來的媳婦不靠譜啊!三更半夜的不著家,看見他,要麼就愛答不理,要麼就裝模作樣,倒是算計起人來,毫不猶豫,上躥下跳的! 他娶回來的這是媳婦嗎?簡直就是冤家。 這會兒沈青桐突然主動側身靠過來,昭王殿下反而受寵若驚,一時的適應不良,就導致一口怨氣散了一半,直接半死不活的卡在了胸口。 沈青桐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掛羊頭賣狗肉的那些事兒做的理虧,往他身邊抱了他半天,見他仍是一動不動的裝死,思來想去,就又咬咬牙,手指戳戳戳的隔著一層中衣在他胸口畫圈圈。 力道若有似無,戳在肌膚上的感覺…… 呃,有點兒微妙! 昭王殿下終於繃不住了,抬手一把按下他家媳婦的爪子,沒好氣的沉聲怒喝道:“做什麼?” 語氣……實在是不怎麼善良的。 沈青桐本來就是抹黑作案,很有點兒掩耳盜鈴之嫌疑,這時候臉一紅,頓時就掛不住了,急忙的就要抽回手指,悶聲道:“不做什麼?問你睡沒睡!” 她要抽回手的時候,西陵越卻死死的攥著她的指尖沒鬆手。 沈青桐試了兩次,就怒了,反問道:“你做什麼?” 西陵越也不吭聲,另一隻手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襟,攥著她的手直接壓在了自己肌肉結實的胸膛上。 沈青桐正發愣呢,他卻又攥著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沈青桐在他手裡,本就沒什麼分量,直接就被他扯過去,趴在了他身上,然後又聽他家夫君一本正經又很體貼的說道:“要摸就直接摸,手感好多了!” 沈青桐:…… 這貨不是正在鬧彆扭生氣嗎?是吧是吧?他是在生氣的吧? 這個畫風轉變太突然,沈青桐整個人都是懵的,只是覺得腦袋上面青煙陣陣,腦子半天轉過彎來。 西陵越見她僵著身子,全然不動了,就乾脆把她從身上挪下來,然後自己三下五除二把上衣和褲子全脫了。 黑暗中,沈青桐還沒反應過來他又抽的什麼風,她家夫君已經重新往床上一躺,再把她搬過來,又八爪魚一樣的趴在了他身上。 這會兒他整個兒赤條條光溜溜的。 沈青桐腦中又是轟然一聲,渾身不自在的剛要跳起來,她家夫君卻是把她往懷裡一按,體貼關懷的再次道:“不是沒摸夠嗎?這會兒應該可以了!” 沈青桐:…… 沈青桐四肢張開趴在一張暖烘烘的人形大肉墊上,紅著臉,欲哭無淚。 她這到底是什麼命?這個人還能不能靠譜了?這麼光明正大的……哦不,這麼黑黑燈瞎火的耍流氓,真的好嗎? 而且保持這麼個詭異的姿勢,分明—— 她還是主動耍流氓的那一個。 好吧,這一夜是註定要把耍流氓的名聲給坐實了的,至於到底誰是流氓…… 誠然,這一夜,耍流氓的戲碼並不是昭王府一家在演,但至於哪家的戰況更激烈…… 我知道我也不告訴你哼! 次日一早,西陵越照常早起上朝,沈青桐則依然睡得昏天黑地。 而彼時的鎮北將軍府門前,早已經鬧翻了天。 正趕著早市剛開的時間,從城西的驛館方向,一群人就橫衝直撞招搖過市的抬著一頂轎子殺到了沈家門前。 因為這些人穿著異族服飾,行事又極其的霸道囂張,一路上引起圍觀無數,許多好湊熱鬧的人乾脆就直接尾隨,跟著過來了。 所以,轎子被抬回沈家的時候,後面的隊伍早就連成了一長串,圍觀的人群把兩邊的巷子口都堵得水洩不通。 “大清早的,你們鬧什麼鬧?”門房的洪婆子粗聲大氣的嚷嚷著開了門出來。 門口兩隊二十四名北魏的侍衛,個個腰間佩戴大刀的戳在那裡,一行人,全都表情不善。 護送轎子過來的趙剛走上前來。 洪婆子眼珠子咕嚕嚕的一轉,開始還只是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是再一看侍衛的服飾,馬上就明白了過來,詫異道:“你們不是——” “咱們是奉攝政王之命前來的,麻煩請沈家能做主的人出來一趟吧!”趙剛道,語氣十分的不恭,真的是半分也不客氣的。 洪婆子一頭霧水,因為對方是北魏使團裡的人,再加上這些人明顯是來者不善,她也不敢多言,點了頭,就匆忙的轉身往裡走,直接奔了紅梅堂。 誠然—— 這麼丟人現眼的事,老夫人避之唯恐不及,哪裡會捨得一張老臉甩出來的。 洪婆子找過去的時候,方媽媽直接就把人堵在了外頭道:“老夫人還沒起,去找大夫人吧!” “可是那些是北魏攝政王的人,大夫人都很久不管府裡的事情了,會不會怠慢了?”洪婆子卻是為難。 方媽媽冷著臉,不耐煩道:“大小姐的事,她不管還指望著誰管?” 話音未落,身後院子裡,正屋的大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大丫頭鈴蘭神色凝重的快步走了出來,直接看向了洪婆子道:“走吧,我跟你去!” 她會出來,定是得了老夫人的吩咐的。 鈴蘭說著,就和方媽媽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方媽媽會意,也沒攔著。 “姑娘請!”洪婆子終於鬆了口氣,趕緊引著她往外走。 老夫人的用意很明確—— 讓鈴蘭過去,趕緊的把人接進來,儘可能的把這件醜事捂在家門裡頭,如果能私聊按住住了北魏人,那當然就是最好的了。 誠然,她也知道,這種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只是不管怎樣,總要儘量挽回的。 鈴蘭提著裙子,幾乎是一路狂奔至門口,卻發現大夫人帶著人已經先到了一步。 這一次,大夫人的想法和老夫人是不謀而合的,雖然是要演戲,可是這種情況下她已經是完全無法勉強自己擠出笑容來了,就只能儘量的維持冷靜道:“幾位是驛館來的吧?招呼不周,請花廳奉茶吧!” 頭一天北魏人來下聘的時候,也是招搖出了很大的聲勢,已然鬧得盡人皆知,沈家的女兒被北魏的攝政王看中,要納為側妃了。 這時候,大夫人和和氣氣的,就真像是親家之間的往來。 對面的趙剛聞言,卻是完全的不為所動,直接冷吃一聲道:“喝茶就免了,小的今日前來,是奉了我家王爺之命,送還貴府的大小姐,順帶著跟夫人要一個交代的!” “有什麼話咱們還是進去說吧!”大夫人道,面上表情已經明顯有些繃不住了。 楊媽媽連忙上前要去拽趙剛,笑眯眯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哪有讓你們站在外頭說話的道理,幾位——” 趙剛卻是不給面子的一把將她推了個踉蹌,諷刺的冷笑道:“一家人?這可不敢當!” 說罷,趕在大夫人主僕再要動作之前,他已經一招手:“把人請出來!” 圍觀的認親,齊刷刷的看過去。 轎簾被掀開,兩個侍衛過去,把穿了滿身破爛衣裳又被捆綁了手腳的沈青荷給拖了出來。 她那衣裳明顯是被粗暴的撕裂的,這時候裹在身上,有些地方的皮肉露出來,上面或紅或紫的淤痕清晰可見,惹得人群裡一邊低呼議論聲。 大夫人看著頭髮蓬亂,眼睛紅腫的女兒,一瞬間就紅了眼眶。 “青荷!”她低呼一聲,就要撲過去,卻被趙剛抬手擋了一下。 趙剛道:“夫人莫要著急,小的今日前來,就的奉命交還貴府的大小姐的,她的人現在就完好無損的在這裡了,只是夫人,在這之前,我們王爺也需要您的一個交代!” “你——”大夫人這才意識到那位攝政王是真的要大肆宣揚此事,來和他們沈家過不去的,一口氣頂上來,就覺得兄妹氣短。 趙剛才不管她,繼續嚴肅的說道:“貴府的小姐在昨日被我們王爺下聘帶走之前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這您知道吧?”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圍觀的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隨後就炸開鍋,熱火朝天的議論起來…… “那人剛說什麼?沈家的大小姐不是完璧之身了?” “這怎麼可能?沈家是什麼樣的人家?門第高,規矩多,門風更嚴,哪兒能發生這種事!” “如果不是,人怎麼會被送回來?昨兒個北魏人來下聘的時候就風光的很,如果不是確有其事的話,誰會胡亂編造這樣的謊話來給自己弄一頂綠帽子來戴啊?” “誰說不是呢!看這樣子,還真是……” “沈家的這個大小姐生的美貌,這是出了名的,之前我還納悶,怎麼留到了十八歲了還不嫁人,原以為是眼界高,再有他家做了王妃的那位二小姐珠玉在前,所以這才耽擱了,現在看來,卻分明是另有隱情嘛!” “可是像是鎮北將軍府這樣顯赫的人家,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 人群裡指指點點的議論,各種聲音充耳,就像是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拍在了臉頰上。 大夫人被打得腦子嗡嗡作響,刺激的幾次想要直接暈倒,眼不見為淨,但是卻知道必須不能,因為一旦她倒下了,那麼她的女兒也就完全保不住了,這一次,無論如何,老夫人也是不會放過沈青荷的。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大夫人雖然理虧,這時候卻只能一條路上走到黑,冷著臉怒斥道:“我清清白白的一個女兒被你們抬走了,現在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也就算了,你們——你們居然編造出這樣子虛烏有的謊話來汙衊我女兒的名聲?你們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說著,她還要撲騰著去拉沈青桐。 趙剛卻是態度強硬的一直擋著沒讓,面不改色的繼續道:“夫人這樣強辯真的有意思嗎?這件事可不是我們編造的。” 說著,後面的人就送上一個託盤。 上面的白布掀開,露出裡面皺巴巴的白色布條。 “貴府的小姐圓房的時候沒有落紅!”趙剛道。 這種事,雖然是新人圓房時候必須走的過程和規矩,但畢竟都是自家關起門私事,這樣就當街被人丟擲來,大夫人母女兩個都羞窘難當。 沈青荷臉色漲得通紅,因為被堵住了嘴巴不能說話,就心虛的暫時放棄了掙扎,目光閃躲著垂下眼睛。 大夫人胸口一熱,喉嚨裡就湧上一股腥甜的滋味來。 那種感覺,像是被人當眾撕下了臉皮,踩在腳下踐踏,而她卻是生生的將那一口心頭老血嚥了下去,儘量的穩住了步子。 趙剛看了沈青荷一眼,隨後語氣一頓,就又繼續說道:“將軍夫人,本來我家王爺也是敬重鎮北將軍的威名,想要和府上交好的,卻沒有想到府上的門風居然是這樣的。事到如今,夫人難道還要強行否認嗎?” 否認嗎?否認有用嗎? 反正事情鬧成這樣,就算她單方面否認沈青荷與人有染在先,可是昨夜之後,她的女兒也再不復清白,是被人糟蹋了的。 雖然兩者之前有所區別,但總歸,以後沈青荷也不可能再有別的男人要她了。 大夫人的腦中不斷的有驚雷陣陣,有史以來的頭一次,感受到了走投無路的感覺。 鈴蘭從旁看得乾著急,就快步跑下來臺階,道:“什麼不是你們紅口白牙兩張嘴給說出來的?我們府上本來也是敬重北魏的攝政王是一代梟雄,沒曾想居然使出這樣下作的手段嗎?平白沾了我家姑娘的清白,現在居然翻臉不認賬,還反過來汙衊我們府上的名聲?不過就是因為我家將軍場面駐守北疆,擋了你們北魏的軍隊南下,你們才懷恨,存心來詆譭我們府上的名聲的吧!” 沈家出身的兩位鎮北將軍,的確都是常年駐守北疆,擋的就是北魏人的。 鈴蘭一提,人群裡的議論聲倒是低了些。 楊媽媽乘勝追擊,一下子撞開一個侍衛就要去搶沈青荷。 趙剛本來是被鈴蘭那小丫頭的伶牙俐齒被說得愣住了,這時候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便是抬手一揮。 “哎喲!”楊媽媽哀嚎一聲,一屁股摔出去老遠。 大夫人也打了個寒戰,又再回過神來,怒喝道:“你們到底有完沒完?上門汙衊找茬,詆譭我家的名聲不算,還想要當眾行兇傷人嗎?你們當鎮北將軍府是什麼地方?來人!” 大夫人揚聲一呼。 本來沈家的家奴就有不少是扒在門內看熱鬧的,此時聞言,劍拔弩張的就衝了出來。 雙方人馬拉開了陣仗,眼見著一場衝突,一觸即發。 趙毅的目光冷了冷,還是繼續有條不紊的說道:“我們王爺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夫人你要昧著良心一力的否認,我們也不強求,只是——這件事,卻是貴府的大小姐親口承認的!” 此言一出,又是滿場譁然。 在場的數百雙眼睛,目光齊刷刷的又聚焦於沈青荷身上,打量了起來。 本書由樂文首發,請勿轉載!

沈青桐自回來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他在裡屋,卻一直沒吭聲,但是想也知道,人必定是醒著的。

沈青桐有些意外,動作遲疑了一下,然後才若無其事的挨著他身邊躺下。

西陵越一動不動,就只是直挺挺的躺在那裡。

沈青桐想也知道,他對自己今天的舉動是頗有微詞的,只是也不想明知故問,心裡斟酌片刻,便就慢慢翻了個身,抬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

彼時西陵越也的確是醒著的,只是並非半途驚醒,而是從一開始就沒睡。

事實上,這真個下午他人都待在這個院子裡,一個人逗鳥,一個人用膳,然後眼見著日落日暮,頭一次仔細體會作為一個普通人的生活,而得出的結論——

也不過“無聊”二字。

等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偌大的一張床上,空蕩蕩的躺著他一個,於是昭王殿下突然就胸悶氣短了——

都怪他娶回來的媳婦不靠譜啊!三更半夜的不著家,看見他,要麼就愛答不理,要麼就裝模作樣,倒是算計起人來,毫不猶豫,上躥下跳的!

他娶回來的這是媳婦嗎?簡直就是冤家。

這會兒沈青桐突然主動側身靠過來,昭王殿下反而受寵若驚,一時的適應不良,就導致一口怨氣散了一半,直接半死不活的卡在了胸口。

沈青桐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掛羊頭賣狗肉的那些事兒做的理虧,往他身邊抱了他半天,見他仍是一動不動的裝死,思來想去,就又咬咬牙,手指戳戳戳的隔著一層中衣在他胸口畫圈圈。

力道若有似無,戳在肌膚上的感覺……

呃,有點兒微妙!

昭王殿下終於繃不住了,抬手一把按下他家媳婦的爪子,沒好氣的沉聲怒喝道:“做什麼?”

語氣……實在是不怎麼善良的。

沈青桐本來就是抹黑作案,很有點兒掩耳盜鈴之嫌疑,這時候臉一紅,頓時就掛不住了,急忙的就要抽回手指,悶聲道:“不做什麼?問你睡沒睡!”

她要抽回手的時候,西陵越卻死死的攥著她的指尖沒鬆手。

沈青桐試了兩次,就怒了,反問道:“你做什麼?”

西陵越也不吭聲,另一隻手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襟,攥著她的手直接壓在了自己肌肉結實的胸膛上。

沈青桐正發愣呢,他卻又攥著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沈青桐在他手裡,本就沒什麼分量,直接就被他扯過去,趴在了他身上,然後又聽他家夫君一本正經又很體貼的說道:“要摸就直接摸,手感好多了!”

沈青桐:……

這貨不是正在鬧彆扭生氣嗎?是吧是吧?他是在生氣的吧?

這個畫風轉變太突然,沈青桐整個人都是懵的,只是覺得腦袋上面青煙陣陣,腦子半天轉過彎來。

西陵越見她僵著身子,全然不動了,就乾脆把她從身上挪下來,然後自己三下五除二把上衣和褲子全脫了。

黑暗中,沈青桐還沒反應過來他又抽的什麼風,她家夫君已經重新往床上一躺,再把她搬過來,又八爪魚一樣的趴在了他身上。

這會兒他整個兒赤條條光溜溜的。

沈青桐腦中又是轟然一聲,渾身不自在的剛要跳起來,她家夫君卻是把她往懷裡一按,體貼關懷的再次道:“不是沒摸夠嗎?這會兒應該可以了!”

沈青桐:……

沈青桐四肢張開趴在一張暖烘烘的人形大肉墊上,紅著臉,欲哭無淚。

她這到底是什麼命?這個人還能不能靠譜了?這麼光明正大的……哦不,這麼黑黑燈瞎火的耍流氓,真的好嗎?

而且保持這麼個詭異的姿勢,分明——

她還是主動耍流氓的那一個。

好吧,這一夜是註定要把耍流氓的名聲給坐實了的,至於到底誰是流氓……

誠然,這一夜,耍流氓的戲碼並不是昭王府一家在演,但至於哪家的戰況更激烈……

我知道我也不告訴你哼!

次日一早,西陵越照常早起上朝,沈青桐則依然睡得昏天黑地。

而彼時的鎮北將軍府門前,早已經鬧翻了天。

正趕著早市剛開的時間,從城西的驛館方向,一群人就橫衝直撞招搖過市的抬著一頂轎子殺到了沈家門前。

因為這些人穿著異族服飾,行事又極其的霸道囂張,一路上引起圍觀無數,許多好湊熱鬧的人乾脆就直接尾隨,跟著過來了。

所以,轎子被抬回沈家的時候,後面的隊伍早就連成了一長串,圍觀的人群把兩邊的巷子口都堵得水洩不通。

“大清早的,你們鬧什麼鬧?”門房的洪婆子粗聲大氣的嚷嚷著開了門出來。

門口兩隊二十四名北魏的侍衛,個個腰間佩戴大刀的戳在那裡,一行人,全都表情不善。

護送轎子過來的趙剛走上前來。

洪婆子眼珠子咕嚕嚕的一轉,開始還只是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是再一看侍衛的服飾,馬上就明白了過來,詫異道:“你們不是——”

“咱們是奉攝政王之命前來的,麻煩請沈家能做主的人出來一趟吧!”趙剛道,語氣十分的不恭,真的是半分也不客氣的。

洪婆子一頭霧水,因為對方是北魏使團裡的人,再加上這些人明顯是來者不善,她也不敢多言,點了頭,就匆忙的轉身往裡走,直接奔了紅梅堂。

誠然——

這麼丟人現眼的事,老夫人避之唯恐不及,哪裡會捨得一張老臉甩出來的。

洪婆子找過去的時候,方媽媽直接就把人堵在了外頭道:“老夫人還沒起,去找大夫人吧!”

“可是那些是北魏攝政王的人,大夫人都很久不管府裡的事情了,會不會怠慢了?”洪婆子卻是為難。

方媽媽冷著臉,不耐煩道:“大小姐的事,她不管還指望著誰管?”

話音未落,身後院子裡,正屋的大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大丫頭鈴蘭神色凝重的快步走了出來,直接看向了洪婆子道:“走吧,我跟你去!”

她會出來,定是得了老夫人的吩咐的。

鈴蘭說著,就和方媽媽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方媽媽會意,也沒攔著。

“姑娘請!”洪婆子終於鬆了口氣,趕緊引著她往外走。

老夫人的用意很明確——

讓鈴蘭過去,趕緊的把人接進來,儘可能的把這件醜事捂在家門裡頭,如果能私聊按住住了北魏人,那當然就是最好的了。

誠然,她也知道,這種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只是不管怎樣,總要儘量挽回的。

鈴蘭提著裙子,幾乎是一路狂奔至門口,卻發現大夫人帶著人已經先到了一步。

這一次,大夫人的想法和老夫人是不謀而合的,雖然是要演戲,可是這種情況下她已經是完全無法勉強自己擠出笑容來了,就只能儘量的維持冷靜道:“幾位是驛館來的吧?招呼不周,請花廳奉茶吧!”

頭一天北魏人來下聘的時候,也是招搖出了很大的聲勢,已然鬧得盡人皆知,沈家的女兒被北魏的攝政王看中,要納為側妃了。

這時候,大夫人和和氣氣的,就真像是親家之間的往來。

對面的趙剛聞言,卻是完全的不為所動,直接冷吃一聲道:“喝茶就免了,小的今日前來,是奉了我家王爺之命,送還貴府的大小姐,順帶著跟夫人要一個交代的!”

“有什麼話咱們還是進去說吧!”大夫人道,面上表情已經明顯有些繃不住了。

楊媽媽連忙上前要去拽趙剛,笑眯眯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哪有讓你們站在外頭說話的道理,幾位——”

趙剛卻是不給面子的一把將她推了個踉蹌,諷刺的冷笑道:“一家人?這可不敢當!”

說罷,趕在大夫人主僕再要動作之前,他已經一招手:“把人請出來!”

圍觀的認親,齊刷刷的看過去。

轎簾被掀開,兩個侍衛過去,把穿了滿身破爛衣裳又被捆綁了手腳的沈青荷給拖了出來。

她那衣裳明顯是被粗暴的撕裂的,這時候裹在身上,有些地方的皮肉露出來,上面或紅或紫的淤痕清晰可見,惹得人群裡一邊低呼議論聲。

大夫人看著頭髮蓬亂,眼睛紅腫的女兒,一瞬間就紅了眼眶。

“青荷!”她低呼一聲,就要撲過去,卻被趙剛抬手擋了一下。

趙剛道:“夫人莫要著急,小的今日前來,就的奉命交還貴府的大小姐的,她的人現在就完好無損的在這裡了,只是夫人,在這之前,我們王爺也需要您的一個交代!”

“你——”大夫人這才意識到那位攝政王是真的要大肆宣揚此事,來和他們沈家過不去的,一口氣頂上來,就覺得兄妹氣短。

趙剛才不管她,繼續嚴肅的說道:“貴府的小姐在昨日被我們王爺下聘帶走之前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這您知道吧?”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圍觀的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隨後就炸開鍋,熱火朝天的議論起來……

“那人剛說什麼?沈家的大小姐不是完璧之身了?”

“這怎麼可能?沈家是什麼樣的人家?門第高,規矩多,門風更嚴,哪兒能發生這種事!”

“如果不是,人怎麼會被送回來?昨兒個北魏人來下聘的時候就風光的很,如果不是確有其事的話,誰會胡亂編造這樣的謊話來給自己弄一頂綠帽子來戴啊?”

“誰說不是呢!看這樣子,還真是……”

“沈家的這個大小姐生的美貌,這是出了名的,之前我還納悶,怎麼留到了十八歲了還不嫁人,原以為是眼界高,再有他家做了王妃的那位二小姐珠玉在前,所以這才耽擱了,現在看來,卻分明是另有隱情嘛!”

“可是像是鎮北將軍府這樣顯赫的人家,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

人群裡指指點點的議論,各種聲音充耳,就像是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拍在了臉頰上。

大夫人被打得腦子嗡嗡作響,刺激的幾次想要直接暈倒,眼不見為淨,但是卻知道必須不能,因為一旦她倒下了,那麼她的女兒也就完全保不住了,這一次,無論如何,老夫人也是不會放過沈青荷的。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大夫人雖然理虧,這時候卻只能一條路上走到黑,冷著臉怒斥道:“我清清白白的一個女兒被你們抬走了,現在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也就算了,你們——你們居然編造出這樣子虛烏有的謊話來汙衊我女兒的名聲?你們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說著,她還要撲騰著去拉沈青桐。

趙剛卻是態度強硬的一直擋著沒讓,面不改色的繼續道:“夫人這樣強辯真的有意思嗎?這件事可不是我們編造的。”

說著,後面的人就送上一個託盤。

上面的白布掀開,露出裡面皺巴巴的白色布條。

“貴府的小姐圓房的時候沒有落紅!”趙剛道。

這種事,雖然是新人圓房時候必須走的過程和規矩,但畢竟都是自家關起門私事,這樣就當街被人丟擲來,大夫人母女兩個都羞窘難當。

沈青荷臉色漲得通紅,因為被堵住了嘴巴不能說話,就心虛的暫時放棄了掙扎,目光閃躲著垂下眼睛。

大夫人胸口一熱,喉嚨裡就湧上一股腥甜的滋味來。

那種感覺,像是被人當眾撕下了臉皮,踩在腳下踐踏,而她卻是生生的將那一口心頭老血嚥了下去,儘量的穩住了步子。

趙剛看了沈青荷一眼,隨後語氣一頓,就又繼續說道:“將軍夫人,本來我家王爺也是敬重鎮北將軍的威名,想要和府上交好的,卻沒有想到府上的門風居然是這樣的。事到如今,夫人難道還要強行否認嗎?”

否認嗎?否認有用嗎?

反正事情鬧成這樣,就算她單方面否認沈青荷與人有染在先,可是昨夜之後,她的女兒也再不復清白,是被人糟蹋了的。

雖然兩者之前有所區別,但總歸,以後沈青荷也不可能再有別的男人要她了。

大夫人的腦中不斷的有驚雷陣陣,有史以來的頭一次,感受到了走投無路的感覺。

鈴蘭從旁看得乾著急,就快步跑下來臺階,道:“什麼不是你們紅口白牙兩張嘴給說出來的?我們府上本來也是敬重北魏的攝政王是一代梟雄,沒曾想居然使出這樣下作的手段嗎?平白沾了我家姑娘的清白,現在居然翻臉不認賬,還反過來汙衊我們府上的名聲?不過就是因為我家將軍場面駐守北疆,擋了你們北魏的軍隊南下,你們才懷恨,存心來詆譭我們府上的名聲的吧!”

沈家出身的兩位鎮北將軍,的確都是常年駐守北疆,擋的就是北魏人的。

鈴蘭一提,人群裡的議論聲倒是低了些。

楊媽媽乘勝追擊,一下子撞開一個侍衛就要去搶沈青荷。

趙剛本來是被鈴蘭那小丫頭的伶牙俐齒被說得愣住了,這時候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便是抬手一揮。

“哎喲!”楊媽媽哀嚎一聲,一屁股摔出去老遠。

大夫人也打了個寒戰,又再回過神來,怒喝道:“你們到底有完沒完?上門汙衊找茬,詆譭我家的名聲不算,還想要當眾行兇傷人嗎?你們當鎮北將軍府是什麼地方?來人!”

大夫人揚聲一呼。

本來沈家的家奴就有不少是扒在門內看熱鬧的,此時聞言,劍拔弩張的就衝了出來。

雙方人馬拉開了陣仗,眼見著一場衝突,一觸即發。

趙毅的目光冷了冷,還是繼續有條不紊的說道:“我們王爺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夫人你要昧著良心一力的否認,我們也不強求,只是——這件事,卻是貴府的大小姐親口承認的!”

此言一出,又是滿場譁然。

在場的數百雙眼睛,目光齊刷刷的又聚焦於沈青荷身上,打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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