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本王再原諒你最後一次!

權寵妖妃·葉陽嵐·4,157·2026/3/27

皇宮。 皇后大喪,宮中停靈三日,百官命婦進宮為其守靈哭喪。 死者為大,什麼樣的事情也大不過喪事,所以西陵鈺這一晚上風平浪靜,西陵鈺並沒有就此發難,只是越過了西陵越這個禮部的掌事者,奏請皇帝,親自著手安排陳皇后的後事。 皇帝自是允了,也沒有特意叫人去知會西陵越。 西陵鈺磕頭謝恩之後,就一臉悲愴之色的離開了,皇帝卻是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動。 路曉從外面進來,小心翼翼的道:“陛下,方才貴妃娘娘過來問安,請陛下一定要保重龍體啊!” 皇帝靠在椅背上沒動,滿臉的疲憊之色。 他抬了抬眼皮,問道:“刺客的身份核實了嗎?” “還是老樣子!”路曉嘆了口氣,“禁軍已經把正個皇宮翻了一遍,再沒有搜到可疑人等。那刺客進宮已經四年多了,本是個侍衛,逐一問過和他有接觸的人了,也沒有人發現什麼蛛絲馬跡,他的衣物也都仔細的檢查過,也是一無所獲。禁軍和大理寺還在徹查此事,希望能早日找到母后主使者吧!” 一個普通的侍衛,沒有殺害陳皇后的動機。 雖然那人本來就是為了嫁禍,離間皇帝和西陵越的,但是陳皇后當時奄奄一息,也不知道是口不能言還是故意沒說,並且西陵越也沒有解釋澄清什麼,可是皇帝這樣的人,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事,不可能是區區一個侍衛的本意作為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路曉低著頭,悄悄拿眼角的餘光看了他一眼,又再開口道:“皇上您請節哀,生死有命,這些事本來就都是無可奈何的。方才大理寺卿梅彥明梅大人還過來請旨,事發當時就只有昭王殿下在場,他說可不可以去跟殿下再詢問一下當時的細節,或者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對破案會有幫助的!” 他沒請梅彥明進來,而是直接打發了,那就一定是替皇帝回絕了這個請求的。 皇帝倒是也不見怪。 他勾了勾唇,也不知道那一個表情算不算是個笑容,只再開口時就帶了幾分揶揄的味道道:“你倒是心裡清楚!” 路曉一笑,頗有些諂媚道:“奴才跟了陛下三十七年了,是看著殿下和公主們長大的,咱們昭王殿下就不是這樣子的人,這事兒和他打不著關係的。” 西陵越沒有必要殺陳皇后,陳皇后說是皇后,最多也只能限制住賢妃,她影響不了皇帝的任何決定,費心費力的設計殺死這麼一個人,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 私底下,路曉和皇帝說話的時候就有些隨意了,不似人前那般拘謹。 皇帝又看了他一眼,唇角的那一線笑紋就在瞬間凝固,消失。 他說:“即便不是他做的,但是當時他一定是袖手旁觀了吧?” 路曉心頭一涼,立刻也整肅了神情,“皇上——” 皇帝卻根本就沒聽見他的話,只是兀自感慨著說道:“那個孩子的心,從來就夠狠的,朕一直都知道!” 他連對自己親生母親的冤死都能無動於衷,要說是順水推舟,對陳皇后見死不救,那都是太正常不過的了。 冷酷無情,能隱忍,這是一個帝王可以具備的品質,但是推己及人—— 這一刻,皇帝的心裡,卻大抵是一種狡兔死走狗烹的心境了吧。 路曉最懂他的心思,一顆心猛地往上一提,然後就閉口不言,再就一個字也不多說了。 而皇帝這時候已經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仍是仰靠在椅背上,感慨著苦澀的道:“以這孩子的這般心智,若是朕和皇后換換,你說……” 他會不會也是這麼個態度? 有史以來的頭一次,他不再以欣賞的眼光來看待這個兒子處變不驚的決絕和冷漠。 曾經,深埋心底,枯萎了許多年的那可憎惡的種子,似乎就在這一夜之間被陳皇后唇角溢位的鮮血澆灌,重新甦醒,別賦予了生命,甚至還伴隨了一種叫做“恐懼”的情緒,一起在心底紮了根,瘋長。 路曉垂首站在門口燈光的暗影裡,沉默著,一語不發。 次日,因為要給陳皇后辦喪事,皇帝罷朝三日。 天還沒亮,木槿就捧了孝衣過來,服侍兩個主子梳洗。 西陵越一直很平靜,我行我素,沒事人一樣,命人傳膳,兩人吃了飯才帶著沈青桐出門。 雲鵬在院子外面等了許久,見著兩人出來,趕緊側身讓路:“王爺,王妃,馬車已經備好了,是現在就出發嗎?” 西陵越看了他一眼:“有事兒?” “昨兒個下半夜,禮部來人送信,說太子過去了!”雲鵬道。 “本來就該是他的事兒!”其實雲鵬指的是這訊息是禮部傳來的,而不是皇帝告訴的,西陵越卻是不以為意的一筆帶過。 雲鵬張了張嘴。 沈青桐衝他搖了搖頭,雲鵬就欲言又止的閉了嘴。 沈青桐想了想,回頭吩咐道:“這兩天木槿陪我進宮就好,蒹葭你們都在府裡待著吧,儘量別出門。” “好!”去宮裡哭靈又不是好事兒,蒹葭等人趕緊就答應了。 夫妻兩個出門上了馬車。 沈青桐終於忍不住的問道:“昨晚的那件事,你心裡有數沒有?到底是誰做的?” 他們昨天沒參加宴會,回來的早,而且沈青桐肩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也幹不了別的,所以一早就睡了,這會兒兩人的氣色都不錯。 西陵越靠在車廂上,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卻是說道:“裴影夜今天就走了!” 這驢唇對不上馬嘴的…… 沈青桐卻沒心思和她計較,只是眉頭深鎖的盯著他。 西陵越與她對峙片刻,卻是一笑,伸手把她撈過來,攏在了身邊身邊道:“這次進宮要呆三天,再眯會兒,養養精神!” 他就是吊著胃口不說,沈青桐也沒辦法,乾脆就不問了。 這一次,他們來的很早,到了皇宮門口的時候天才矇矇亮。 那附近是稀疏的幾輛馬車,也有皇親和命婦早早的來了。 兩人下了車,直奔鳳鳴宮。 因為陳皇后去得突然,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禮部和內務府都毫無準備,亂成一團。 西陵鈺在忙著協調各方面準備,這會兒人並不在鳳鳴宮,那裡除了宮妃和宮女太監們,再就是半夜帶著東宮兩位側妃趕過來的太子妃衛涪陵在主事了。 西陵越夫妻兩個在鳳鳴宮外剛下了轎子,沈青桐的目光不經意的往旁邊一掃,恰是瞧見衛涪陵帶了一隊宮女,手裡捧著祭奠用的器具從遠處過來。 西陵越見她沒動,就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衛涪陵卻很坦然。 “王爺?”沈青桐叫了一聲。 西陵越卻是穩穩地站著不動了。 衛涪陵從遠處瞧見,眉心隱約的一跳,最後還是款步而行,從容的走了過來。 “昭王殿下,王妃!”宮婢們齊齊行禮。 衛涪陵道:“太子殿下在忙著安排母后的身後事,這會兒不在這裡,你們自行進去吧!” 說完,她也是料到了西陵越來者不善,於是揮揮手,打發了身後跟著的那隊宮女:“把東西都送進去!” “是!”宮婢們答應著,埋頭上臺階,匆匆的進了宮門。 沈青桐這個時候已經心裡有數,只是頗有些意外罷了。 她就跟在西陵越的身後,也沒主動往前站。 衛涪陵也沒動。 西陵越的眉目含笑,一點淡雅的目光自她臉上掠過,淡淡的道:“衛涪陵,本王再原諒你最後一次!” 說完,就順勢牽起沈青桐的手,徑自轉身往門裡走去。 衛涪陵其實都已經做好了他要興師問罪的準備了,見他輕描淡寫的這一轉身,意外之餘,反而愣在那裡,有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一直到西陵越一行人進了鳳鳴宮的院子,青青才臉色鐵青的打了個寒戰,顫抖著聲音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口:“娘娘,昭王他……” 這個人,實在是太犀利了。 昨晚的那個刺客,已經在宮裡蟄伏數年之久,為了保險起見,在昨天要做那件事之前,衛涪陵甚至都從來沒和他聯絡過的,青青十分確定,西陵越一定找不到線索的。 可是—— 他卻還是一眼將這件事的真相看穿了嗎? 萬一他要把這件事告訴了西陵鈺…… 青青想來,就是一身的冷汗。 衛涪陵盯著斜對面已經空曠無人的大門口,卻是一樣冷靜的說道:“他不會說的!” 他要真的要去跟西陵鈺抖出來,那就犯不著還特意來這裡警告自己了。 “可是……可是他怎麼知道……”青青卻是六神無主,越想越怕的。 “我說過,他沒有證據!”衛涪陵重複,一字一頓,擲地有聲,說著,又是話鋒一轉,語氣越發鄙夷的說道:“這朝中的局面,遠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我現在橫插一腳,或者——他還在等著坐收漁人之利呢!” 西陵鈺在西陵越的面前,根本就完全的不堪一擊。 可是皇帝還有其他的皇子,只要一天西陵越沒有被冊封為太子,不,只要他一天沒有坐上皇位,他的敵人和障礙,就都遠不止西陵鈺一個人。 這麼早扳倒西陵鈺的話,只會讓他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而現在她衛涪陵橫插一腳進來—— 西陵越必定也想到了,她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幫扶西陵鈺的。 他,在等著她幫忙引其他人入局。 他想利用她,那麼就要承擔這其中的風險! 這一次,她衛涪陵要走的,就是一朝險中求勝的棋! “可是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呢?”青青焦急道,只要想想方才西陵越那一笑面上帶著的邪氣就頭皮發麻。 “青青,我只是不甘心就這麼認命!”衛涪陵道。 她素來冷淡的眼底,突然間就翻江倒海,迸射出強烈的怨念情緒。 她說:“南齊,我是註定回不去了。” 青青心裡一酸,急道:“還是有機會的!如果太子殿下登基,他不會放著您不管,他一定會想辦法接您回去的!” 衛涪陵從遠處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突然就笑了。 “真的嗎?”她問。 青青卻是心虛的別過了眼去。 衛涪陵本來也沒指望等她的回答,冷笑道:“青青,你七歲就跟著我了,其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現在的處境,我是沒有回頭路可以走的!齊崇?他能為我殺了那個老妖婆嗎?他不能!如果他會那麼做,那麼這些年裡,他也早就做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南齊有太后把持朝政,皇帝昏庸無能。 以衛涪陵目前這樣的身份,即使西陵鈺死,她也不可能名正言順的迴歸南齊。 並且,退一萬步講,就算齊崇會想辦法給她改頭換面,接她回去,那又能怎麼樣呢?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又生不了孩子。 同樣的深宮之中的紅瓦高牆,在哪裡被困死一生,還不是一樣的? 衛涪陵的這份心思,是真的孤注一擲了。 青青卻是急得哭了出來:“太后她年紀大了,她還能活多少年?娘娘,這裡是大越啊,就憑您的一己之力,您能做什麼?而且現在昭王已經看出來了,您要和他硬碰硬的話……” 西陵越方才的話,明顯是話中有話。 青青總有一種十分不安的預感,那個人,似是已經捏著了衛涪陵的把柄了。 一旦他惱羞成怒,那麼…… 那後果,青青根本就連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衛涪陵這時候贏是鐵了心的。他的 她的眸色一冷,怒道:“別說了!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給他一條命,有什麼好怕的!如果我部能回南齊了,那麼——放手一搏,把大越的天下握在手裡的感覺……也應該是不錯的。” 那個老太婆,以為已經斷了她所有的出路了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東宮一日日的衰敗下去,她卻突然就不甘於沉寂於此了。 大越的國土,要比南齊廣闊的多,如果有朝一日,她能站在這座皇城之巔,那老太婆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什麼樣的人最可怕?就是走投無路又無所畏懼的那一些。 “娘娘——”青青卻是一百個不贊成的,在她看來,還是安安穩穩的活著最實在。 “你閉嘴!”衛涪陵已然是聽不進去她任何一個字的勸誡了,聲色俱厲的瞪了她一眼。 青青立刻噤聲。 衛涪陵便是一轉身,朝裡面靈堂的方向走去。 本書由樂文首發,請勿轉載!

皇宮。

皇后大喪,宮中停靈三日,百官命婦進宮為其守靈哭喪。

死者為大,什麼樣的事情也大不過喪事,所以西陵鈺這一晚上風平浪靜,西陵鈺並沒有就此發難,只是越過了西陵越這個禮部的掌事者,奏請皇帝,親自著手安排陳皇后的後事。

皇帝自是允了,也沒有特意叫人去知會西陵越。

西陵鈺磕頭謝恩之後,就一臉悲愴之色的離開了,皇帝卻是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動。

路曉從外面進來,小心翼翼的道:“陛下,方才貴妃娘娘過來問安,請陛下一定要保重龍體啊!”

皇帝靠在椅背上沒動,滿臉的疲憊之色。

他抬了抬眼皮,問道:“刺客的身份核實了嗎?”

“還是老樣子!”路曉嘆了口氣,“禁軍已經把正個皇宮翻了一遍,再沒有搜到可疑人等。那刺客進宮已經四年多了,本是個侍衛,逐一問過和他有接觸的人了,也沒有人發現什麼蛛絲馬跡,他的衣物也都仔細的檢查過,也是一無所獲。禁軍和大理寺還在徹查此事,希望能早日找到母后主使者吧!”

一個普通的侍衛,沒有殺害陳皇后的動機。

雖然那人本來就是為了嫁禍,離間皇帝和西陵越的,但是陳皇后當時奄奄一息,也不知道是口不能言還是故意沒說,並且西陵越也沒有解釋澄清什麼,可是皇帝這樣的人,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事,不可能是區區一個侍衛的本意作為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路曉低著頭,悄悄拿眼角的餘光看了他一眼,又再開口道:“皇上您請節哀,生死有命,這些事本來就都是無可奈何的。方才大理寺卿梅彥明梅大人還過來請旨,事發當時就只有昭王殿下在場,他說可不可以去跟殿下再詢問一下當時的細節,或者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對破案會有幫助的!”

他沒請梅彥明進來,而是直接打發了,那就一定是替皇帝回絕了這個請求的。

皇帝倒是也不見怪。

他勾了勾唇,也不知道那一個表情算不算是個笑容,只再開口時就帶了幾分揶揄的味道道:“你倒是心裡清楚!”

路曉一笑,頗有些諂媚道:“奴才跟了陛下三十七年了,是看著殿下和公主們長大的,咱們昭王殿下就不是這樣子的人,這事兒和他打不著關係的。”

西陵越沒有必要殺陳皇后,陳皇后說是皇后,最多也只能限制住賢妃,她影響不了皇帝的任何決定,費心費力的設計殺死這麼一個人,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

私底下,路曉和皇帝說話的時候就有些隨意了,不似人前那般拘謹。

皇帝又看了他一眼,唇角的那一線笑紋就在瞬間凝固,消失。

他說:“即便不是他做的,但是當時他一定是袖手旁觀了吧?”

路曉心頭一涼,立刻也整肅了神情,“皇上——”

皇帝卻根本就沒聽見他的話,只是兀自感慨著說道:“那個孩子的心,從來就夠狠的,朕一直都知道!”

他連對自己親生母親的冤死都能無動於衷,要說是順水推舟,對陳皇后見死不救,那都是太正常不過的了。

冷酷無情,能隱忍,這是一個帝王可以具備的品質,但是推己及人——

這一刻,皇帝的心裡,卻大抵是一種狡兔死走狗烹的心境了吧。

路曉最懂他的心思,一顆心猛地往上一提,然後就閉口不言,再就一個字也不多說了。

而皇帝這時候已經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仍是仰靠在椅背上,感慨著苦澀的道:“以這孩子的這般心智,若是朕和皇后換換,你說……”

他會不會也是這麼個態度?

有史以來的頭一次,他不再以欣賞的眼光來看待這個兒子處變不驚的決絕和冷漠。

曾經,深埋心底,枯萎了許多年的那可憎惡的種子,似乎就在這一夜之間被陳皇后唇角溢位的鮮血澆灌,重新甦醒,別賦予了生命,甚至還伴隨了一種叫做“恐懼”的情緒,一起在心底紮了根,瘋長。

路曉垂首站在門口燈光的暗影裡,沉默著,一語不發。

次日,因為要給陳皇后辦喪事,皇帝罷朝三日。

天還沒亮,木槿就捧了孝衣過來,服侍兩個主子梳洗。

西陵越一直很平靜,我行我素,沒事人一樣,命人傳膳,兩人吃了飯才帶著沈青桐出門。

雲鵬在院子外面等了許久,見著兩人出來,趕緊側身讓路:“王爺,王妃,馬車已經備好了,是現在就出發嗎?”

西陵越看了他一眼:“有事兒?”

“昨兒個下半夜,禮部來人送信,說太子過去了!”雲鵬道。

“本來就該是他的事兒!”其實雲鵬指的是這訊息是禮部傳來的,而不是皇帝告訴的,西陵越卻是不以為意的一筆帶過。

雲鵬張了張嘴。

沈青桐衝他搖了搖頭,雲鵬就欲言又止的閉了嘴。

沈青桐想了想,回頭吩咐道:“這兩天木槿陪我進宮就好,蒹葭你們都在府裡待著吧,儘量別出門。”

“好!”去宮裡哭靈又不是好事兒,蒹葭等人趕緊就答應了。

夫妻兩個出門上了馬車。

沈青桐終於忍不住的問道:“昨晚的那件事,你心裡有數沒有?到底是誰做的?”

他們昨天沒參加宴會,回來的早,而且沈青桐肩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也幹不了別的,所以一早就睡了,這會兒兩人的氣色都不錯。

西陵越靠在車廂上,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卻是說道:“裴影夜今天就走了!”

這驢唇對不上馬嘴的……

沈青桐卻沒心思和她計較,只是眉頭深鎖的盯著他。

西陵越與她對峙片刻,卻是一笑,伸手把她撈過來,攏在了身邊身邊道:“這次進宮要呆三天,再眯會兒,養養精神!”

他就是吊著胃口不說,沈青桐也沒辦法,乾脆就不問了。

這一次,他們來的很早,到了皇宮門口的時候天才矇矇亮。

那附近是稀疏的幾輛馬車,也有皇親和命婦早早的來了。

兩人下了車,直奔鳳鳴宮。

因為陳皇后去得突然,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禮部和內務府都毫無準備,亂成一團。

西陵鈺在忙著協調各方面準備,這會兒人並不在鳳鳴宮,那裡除了宮妃和宮女太監們,再就是半夜帶著東宮兩位側妃趕過來的太子妃衛涪陵在主事了。

西陵越夫妻兩個在鳳鳴宮外剛下了轎子,沈青桐的目光不經意的往旁邊一掃,恰是瞧見衛涪陵帶了一隊宮女,手裡捧著祭奠用的器具從遠處過來。

西陵越見她沒動,就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衛涪陵卻很坦然。

“王爺?”沈青桐叫了一聲。

西陵越卻是穩穩地站著不動了。

衛涪陵從遠處瞧見,眉心隱約的一跳,最後還是款步而行,從容的走了過來。

“昭王殿下,王妃!”宮婢們齊齊行禮。

衛涪陵道:“太子殿下在忙著安排母后的身後事,這會兒不在這裡,你們自行進去吧!”

說完,她也是料到了西陵越來者不善,於是揮揮手,打發了身後跟著的那隊宮女:“把東西都送進去!”

“是!”宮婢們答應著,埋頭上臺階,匆匆的進了宮門。

沈青桐這個時候已經心裡有數,只是頗有些意外罷了。

她就跟在西陵越的身後,也沒主動往前站。

衛涪陵也沒動。

西陵越的眉目含笑,一點淡雅的目光自她臉上掠過,淡淡的道:“衛涪陵,本王再原諒你最後一次!”

說完,就順勢牽起沈青桐的手,徑自轉身往門裡走去。

衛涪陵其實都已經做好了他要興師問罪的準備了,見他輕描淡寫的這一轉身,意外之餘,反而愣在那裡,有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一直到西陵越一行人進了鳳鳴宮的院子,青青才臉色鐵青的打了個寒戰,顫抖著聲音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口:“娘娘,昭王他……”

這個人,實在是太犀利了。

昨晚的那個刺客,已經在宮裡蟄伏數年之久,為了保險起見,在昨天要做那件事之前,衛涪陵甚至都從來沒和他聯絡過的,青青十分確定,西陵越一定找不到線索的。

可是——

他卻還是一眼將這件事的真相看穿了嗎?

萬一他要把這件事告訴了西陵鈺……

青青想來,就是一身的冷汗。

衛涪陵盯著斜對面已經空曠無人的大門口,卻是一樣冷靜的說道:“他不會說的!”

他要真的要去跟西陵鈺抖出來,那就犯不著還特意來這裡警告自己了。

“可是……可是他怎麼知道……”青青卻是六神無主,越想越怕的。

“我說過,他沒有證據!”衛涪陵重複,一字一頓,擲地有聲,說著,又是話鋒一轉,語氣越發鄙夷的說道:“這朝中的局面,遠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我現在橫插一腳,或者——他還在等著坐收漁人之利呢!”

西陵鈺在西陵越的面前,根本就完全的不堪一擊。

可是皇帝還有其他的皇子,只要一天西陵越沒有被冊封為太子,不,只要他一天沒有坐上皇位,他的敵人和障礙,就都遠不止西陵鈺一個人。

這麼早扳倒西陵鈺的話,只會讓他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而現在她衛涪陵橫插一腳進來——

西陵越必定也想到了,她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幫扶西陵鈺的。

他,在等著她幫忙引其他人入局。

他想利用她,那麼就要承擔這其中的風險!

這一次,她衛涪陵要走的,就是一朝險中求勝的棋!

“可是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呢?”青青焦急道,只要想想方才西陵越那一笑面上帶著的邪氣就頭皮發麻。

“青青,我只是不甘心就這麼認命!”衛涪陵道。

她素來冷淡的眼底,突然間就翻江倒海,迸射出強烈的怨念情緒。

她說:“南齊,我是註定回不去了。”

青青心裡一酸,急道:“還是有機會的!如果太子殿下登基,他不會放著您不管,他一定會想辦法接您回去的!”

衛涪陵從遠處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突然就笑了。

“真的嗎?”她問。

青青卻是心虛的別過了眼去。

衛涪陵本來也沒指望等她的回答,冷笑道:“青青,你七歲就跟著我了,其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現在的處境,我是沒有回頭路可以走的!齊崇?他能為我殺了那個老妖婆嗎?他不能!如果他會那麼做,那麼這些年裡,他也早就做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南齊有太后把持朝政,皇帝昏庸無能。

以衛涪陵目前這樣的身份,即使西陵鈺死,她也不可能名正言順的迴歸南齊。

並且,退一萬步講,就算齊崇會想辦法給她改頭換面,接她回去,那又能怎麼樣呢?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又生不了孩子。

同樣的深宮之中的紅瓦高牆,在哪裡被困死一生,還不是一樣的?

衛涪陵的這份心思,是真的孤注一擲了。

青青卻是急得哭了出來:“太后她年紀大了,她還能活多少年?娘娘,這裡是大越啊,就憑您的一己之力,您能做什麼?而且現在昭王已經看出來了,您要和他硬碰硬的話……”

西陵越方才的話,明顯是話中有話。

青青總有一種十分不安的預感,那個人,似是已經捏著了衛涪陵的把柄了。

一旦他惱羞成怒,那麼……

那後果,青青根本就連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衛涪陵這時候贏是鐵了心的。他的

她的眸色一冷,怒道:“別說了!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給他一條命,有什麼好怕的!如果我部能回南齊了,那麼——放手一搏,把大越的天下握在手裡的感覺……也應該是不錯的。”

那個老太婆,以為已經斷了她所有的出路了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東宮一日日的衰敗下去,她卻突然就不甘於沉寂於此了。

大越的國土,要比南齊廣闊的多,如果有朝一日,她能站在這座皇城之巔,那老太婆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什麼樣的人最可怕?就是走投無路又無所畏懼的那一些。

“娘娘——”青青卻是一百個不贊成的,在她看來,還是安安穩穩的活著最實在。

“你閉嘴!”衛涪陵已然是聽不進去她任何一個字的勸誡了,聲色俱厲的瞪了她一眼。

青青立刻噤聲。

衛涪陵便是一轉身,朝裡面靈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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