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昭王殿下講故事

權寵妖妃·葉陽嵐·3,777·2026/3/27

沈青桐站著沒動。 西陵越於是就很滿意了。 他拉下她肩頭的衣裳看了眼。 她傷的那邊肩膀,骨骼錯位處已經接回去了,只是因為前面幾天都在宮裡給陳皇后守靈也照顧不上,所以這會兒還有點腫脹淤青,倒是沒什麼大的妨礙了。 西陵越的指腹輕輕的從上面蹭了蹭,問道:“沒事了?” 他側目看過來。 沈青桐迎著他的視線,點頭:“今天下午又請醫女過來看了,說再有個三五天就能消腫!” 她隨手把衣裳拉上。 西陵越倒是沒反對,縮回了手去,踱步往前,一轉身在床沿上坐下了。 沈青桐跟著轉身。 他衝她招招手。 沈青桐走過去,他要去拉她的手,她卻自己挨著他身邊也坐下了。 西陵越也沒勉強,只是覺得兩人之間突然這麼和諧安靜了,很有點奇怪,就輕笑道:“今天怎麼轉了性子了?是不是覺得本王現在特別可憐?” 他可憐?全天下可憐的人都死光了嗎? 他一開口,沈青桐心裡就不痛快,不過略一遲疑,今天倒是沒和他頂嘴,只是轉頭對上他的視線,正色道:“上回的話只說到一半,皇上那裡——” 西陵越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道:“沒關係,這潭水是越渾越好的。” 沈青桐本來是想問西陵衛的事的,這麼被他一打岔,就又無從說起了。 西陵越脫了靴子,直接和衣往身後的床榻上一躺。 他不說話,沈青桐靜默的坐了會兒,終究是心裡不安,就又重新轉身看向了他,問道:“衛涪陵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外面就聽雲鵬敲門:“王爺王妃,你們歇了嗎?” 沈青桐沒應聲,朝西陵越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西陵越扭頭看向門口,散漫道:“什麼事?” 他不說開門,雲鵬就心裡有數了,於是也不進來,直接隔著門板回稟道:“方才宮裡傳了訊息出來,太子妃去昭陽宮了!” 沈青桐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忽而用力的攥著衣袖在掌心裡,面上竭力的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西陵越聽了這話,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只道:“知道了!” 門框上,雲鵬的影子轉身離開。 沈青桐遲疑著,正想要開口說話。 西陵越仰躺在床上,卻是突然伸手一撈。 沈青桐倒在他身上。 他伸手摸了摸她腦後髮絲,聲音裡帶了幾分慵懶的笑意,嘆氣道:“現在在床上,你非要本王給你說別的女人的事情麼?” 齊崇曾經孤身犯險,只為了一個衛涪陵。 所以即便西陵越此時的用詞有多曖昧,沈青桐都生不出旖旎的心思來。 她仍是表情嚴肅的抬起眼睛去看他。 西陵越許是有些累了,不想動。 兩個人,四目相對。 沈青桐再次確認道:“她既然對皇后下手了,那就等於是捨棄太子了,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太子定是容不下她的。她會這麼做,總不能只是一時的衝動吧?而且——那個刺客的線索就那麼乾脆利落的斷了,足以見得,那是一張她早就佈下來的王牌。衛涪陵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衝動短視,她會這麼做,必定是有更好的出路了。她的依憑到底是什麼?難道是南齊方面的意思嗎?” 兩國聯姻,本來就是為了街秦晉之好的。 現在衛涪陵卻在大越的宮城之內對一朝皇后悍然操刀,這其中的牽扯可是很大的。 西陵越是真挺不願意在和她在床上一本正經的說這些事的,但是沈青桐一副死不罷休的模樣,他這會兒又懶得動,便就笑了笑,答她的話道:“哪有什麼南齊的朝廷,自從衛涪陵踏入越土的那天開始,她就已經是南齊朝廷的棄子了!” 他這話,說得篤定異常。 沈青桐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 所以,這件事,還真的就只是衛涪陵的個人所為嗎? 可是,南齊嫁了一位郡主過來,難道不是為了穩固邦交的嗎? 西陵越這絕對是話裡有話。 沈青桐心裡警覺,狐疑道:“什麼意思?” 西陵越又是一笑,暖色的燭光暈染下,他黑眸裡笑意璀璨,居然是奇蹟般的帶了幾分頑皮的味道。 那一笑,要不是因為容貌過豔了幾分,倒真會叫人覺得只是個明媚的少年那般郎朗乾淨的。 這時候,沈青桐哪裡會被他蠱惑,就著壓在他胸膛上的手使勁按了下他的胸口。 西陵越悶笑一聲,這才淡淡的開口道:“世家大族,哪家沒有點兒見不得人的傢俬,更遑論皇室了。衛涪陵之所以會被指和親,表面上看是因為她母親河陽公主的關係,抬高了她的身份,實際上卻是因為齊崇。” 衛涪陵的母親河陽公主和南齊皇帝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如果齊崇娶了她,只能算是親上加親,並且以她的身份,也不是沒有資格母儀天下的。 沈青桐在沈家後院矇頭過了十多年,對朝局之事本來就所知甚少,更別說是南齊那邊的舊事了。 她擰眉。 西陵越用指腹蹭了蹭她的眉心,繼續道:“南齊太后把持朝政,據說那老太太雖然獨斷專行,但卻是極看重齊崇這個長孫的。齊崇本來就不是南齊皇帝的嫡子,只是長子罷了,按照祖宗的規矩,是立嫡不立長的,齊崇之所以能登上太子之位,靠的全是南齊太后隻手遮天的大力扶持。” 他話說道這裡,沈青桐就知道,這背後肯定是還有曲折和故事的了。 “所以?”她問。 西陵越笑笑,反正揭的是別人家的短,他倒是一臉不以為意的表情:“所謂的期望太高,要求就越高吧,很顯然,那老太太不看好衛涪陵,為了不叫她禍害齊崇——剛好趁著我家老二示好的機會,把人遠遠的打發來了這裡。” “這件事——”沈青桐沉吟。 “是!父皇也知道。剛好那段時間,北邊邊境上不太平,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點頭應了這門婚事,也算是給了南齊太后幾分薄面,日後彼此之間也好說話!”西陵越道。 如果只是齊崇看中了衛涪陵,但是南齊太后不同意,這才把人打發了,那麼這件事其實也是無傷大雅的。 只是,聽西陵越這說話的語氣,沈青桐就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的。 “就只是這樣而已?”她繼續追問。 西陵越本來正百無聊賴的看著帳子外面跳躍的燭火,這時候就又收回目光,視線落回了她的臉上。 他抬手摸摸她的臉。 沈青桐的胃口被他吊得難受,就使勁擰眉盯著他看。 然後,西陵越才道:“中間,其實還出了點兒別的事!” 他這一句一頓的,沈青桐的脾氣上來,簡直就想下口咬他。 他也是看著把人逼急了,這才又是繼續說道:“南齊的皇帝的次子肅王,名喚齊嶽,是皇后所出,因為齊崇佔據了東宮之位,這母子兩個和他水火不容。本來因為衛涪陵的事,齊崇和太后的關係就鬧得很僵,可是後來有一天……” 西陵越說著一頓,然後就輕笑出聲:“衛涪陵和齊嶽被堵在了宮裡一處空置的宮殿裡。” 沈青桐到抽一口涼氣,一骨碌爬起來,臉上神色飛快的變化,掩飾住了那微妙的一點尷尬。 西陵越卻還是那麼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撇撇嘴,悠然道:“家醜不可外揚,那件事就被蓋住了。齊崇那時候也是鬼迷心竅了,還是堅持要娶衛涪陵,南齊太后降不住他,剛好——” 他說著,就笑得越發歡暢了起來:“老二送上門去了!” 沈青桐這時候倒是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窺伺人家**,總歸不是一件太磊落的事情。 她飛快的定了定神,又問:“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進了東宮,本王不可能不去查她的底啊!”西陵越吐出一口氣,然後側目斜睨她,“故事講完了,好聽嗎?” 這哪有什麼好聽不好聽的? 沈青桐面上表情僵硬,心裡卻也說不上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齊崇始終沒有放棄衛涪陵,這一點,衝著他上次孤身犯險殺入東宮就可見一斑,而衛涪陵,淪落至此—— 沈青桐倒也不至於去同情她。 即使她命途多舛,即使她遭遇了那些坎坷和打擊,可是三番兩次的挑撥她和西陵越的關係,又拿不相干的下手作為墊腳石,這就是她自作孽了。 沈青桐眼底神色始終冷靜肅然。 西陵越盯著她看了半晌,就有點兒肝兒疼了。 “本王倒是盼著你能勸本王兩句的,雖然時過境遷,但是好歹陰錯陽差,這故事也算悽美不是?女人不都愛看這樣的話本,然後再愁緒萬千的哭一哭麼?”西陵越調侃。 他躺在床帳之下,帷幔將燭火的光亮隱藏了一半,半明半滅間,他眉宇間便有幾分妖嬈嫵媚的姿態。 “有什麼好感慨的?”沈青桐卻是興致缺缺,踢掉鞋子上床,直接跨過他去,拉過被子,躺平了在他身側。 西陵越沒再回頭看他的表情,只是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更深的弧度。 “是啊!有什麼好感慨的!”他說。 這人間疾苦,多了去了。 衛涪陵被人毀了一段姻緣,又淪落他鄉,固然是有些遺憾的,可是—— 他和她這樣的人,誰有多餘的熱血和眼淚去憐憫別人的境遇? 衛涪陵很可憐嗎?最起碼在那段孽緣之前,她還是富貴榮華,錦衣玉食的皇室郡主,高高在上,受萬千寵愛,可是他們,卻是從懂事開始,就日夜懸心,過著朝不保夕刀口舔血的生活。 一個人,在絕境之下游走的久了,真的會慢慢鑄造出一副鐵石心腸,輕易的不會被感動,輕易的不會隨便被打動。 畢竟—— 在性命面前,那些,都是用不起的奢侈品。 沈青桐不喜歡聽這些厚重的故事,這會兒覺得乏了,就閉了眼要睡。 西陵越在被子底下拿手指戳戳她的腰。 力道不大,卻有點癢。 沈青桐往裡挪了下身子,閉著眼,不予理會。 西陵越便是乾脆一扭身,雙手握著她的腰把她提了起來。 沈青桐一驚,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跨坐在了他身上。 她俯視下去。 那人仍是眉目含笑,面犯桃花的懶散模樣,道:“本王給你講故事,可不是為了哄你睡覺的?” 沈青桐怒目瞪他,想翻身下來,可是他兩隻大手,鐵鉗一樣,死死的卡著她的腰,動也動不了。 時下五月,他的衣裳只穿了兩層,而她身上就只一件寬袍,這麼蹭來蹭去的,沈青桐驀的就紅了臉。 她試著去掰他的手:“我傷還沒好呢!” 西陵越笑:“就是怕本王手下沒個輕重,再碰了你的傷處,你自己有分寸,自己來啊!” 沈青桐:…… 乾脆拿枕頭捂死他算了!這臭不要臉的,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題外話------ 記得以前有寫到表哥表妹議親的戲碼時,有的妹子來吐槽,說什麼親近結婚厲害了,這裡科普一下,現在是禁止近親結婚,因為生娃兒出問題的機率比較大,古代是沒這個講究的,親上加親鞏固家族關係的情況多了去了。所以,這個不是槽點,勿噴,麼麼噠! 本書由樂文首發,請勿轉載!

沈青桐站著沒動。

西陵越於是就很滿意了。

他拉下她肩頭的衣裳看了眼。

她傷的那邊肩膀,骨骼錯位處已經接回去了,只是因為前面幾天都在宮裡給陳皇后守靈也照顧不上,所以這會兒還有點腫脹淤青,倒是沒什麼大的妨礙了。

西陵越的指腹輕輕的從上面蹭了蹭,問道:“沒事了?”

他側目看過來。

沈青桐迎著他的視線,點頭:“今天下午又請醫女過來看了,說再有個三五天就能消腫!”

她隨手把衣裳拉上。

西陵越倒是沒反對,縮回了手去,踱步往前,一轉身在床沿上坐下了。

沈青桐跟著轉身。

他衝她招招手。

沈青桐走過去,他要去拉她的手,她卻自己挨著他身邊也坐下了。

西陵越也沒勉強,只是覺得兩人之間突然這麼和諧安靜了,很有點奇怪,就輕笑道:“今天怎麼轉了性子了?是不是覺得本王現在特別可憐?”

他可憐?全天下可憐的人都死光了嗎?

他一開口,沈青桐心裡就不痛快,不過略一遲疑,今天倒是沒和他頂嘴,只是轉頭對上他的視線,正色道:“上回的話只說到一半,皇上那裡——”

西陵越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道:“沒關係,這潭水是越渾越好的。”

沈青桐本來是想問西陵衛的事的,這麼被他一打岔,就又無從說起了。

西陵越脫了靴子,直接和衣往身後的床榻上一躺。

他不說話,沈青桐靜默的坐了會兒,終究是心裡不安,就又重新轉身看向了他,問道:“衛涪陵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外面就聽雲鵬敲門:“王爺王妃,你們歇了嗎?”

沈青桐沒應聲,朝西陵越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西陵越扭頭看向門口,散漫道:“什麼事?”

他不說開門,雲鵬就心裡有數了,於是也不進來,直接隔著門板回稟道:“方才宮裡傳了訊息出來,太子妃去昭陽宮了!”

沈青桐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忽而用力的攥著衣袖在掌心裡,面上竭力的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西陵越聽了這話,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只道:“知道了!”

門框上,雲鵬的影子轉身離開。

沈青桐遲疑著,正想要開口說話。

西陵越仰躺在床上,卻是突然伸手一撈。

沈青桐倒在他身上。

他伸手摸了摸她腦後髮絲,聲音裡帶了幾分慵懶的笑意,嘆氣道:“現在在床上,你非要本王給你說別的女人的事情麼?”

齊崇曾經孤身犯險,只為了一個衛涪陵。

所以即便西陵越此時的用詞有多曖昧,沈青桐都生不出旖旎的心思來。

她仍是表情嚴肅的抬起眼睛去看他。

西陵越許是有些累了,不想動。

兩個人,四目相對。

沈青桐再次確認道:“她既然對皇后下手了,那就等於是捨棄太子了,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太子定是容不下她的。她會這麼做,總不能只是一時的衝動吧?而且——那個刺客的線索就那麼乾脆利落的斷了,足以見得,那是一張她早就佈下來的王牌。衛涪陵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衝動短視,她會這麼做,必定是有更好的出路了。她的依憑到底是什麼?難道是南齊方面的意思嗎?”

兩國聯姻,本來就是為了街秦晉之好的。

現在衛涪陵卻在大越的宮城之內對一朝皇后悍然操刀,這其中的牽扯可是很大的。

西陵越是真挺不願意在和她在床上一本正經的說這些事的,但是沈青桐一副死不罷休的模樣,他這會兒又懶得動,便就笑了笑,答她的話道:“哪有什麼南齊的朝廷,自從衛涪陵踏入越土的那天開始,她就已經是南齊朝廷的棄子了!”

他這話,說得篤定異常。

沈青桐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

所以,這件事,還真的就只是衛涪陵的個人所為嗎?

可是,南齊嫁了一位郡主過來,難道不是為了穩固邦交的嗎?

西陵越這絕對是話裡有話。

沈青桐心裡警覺,狐疑道:“什麼意思?”

西陵越又是一笑,暖色的燭光暈染下,他黑眸裡笑意璀璨,居然是奇蹟般的帶了幾分頑皮的味道。

那一笑,要不是因為容貌過豔了幾分,倒真會叫人覺得只是個明媚的少年那般郎朗乾淨的。

這時候,沈青桐哪裡會被他蠱惑,就著壓在他胸膛上的手使勁按了下他的胸口。

西陵越悶笑一聲,這才淡淡的開口道:“世家大族,哪家沒有點兒見不得人的傢俬,更遑論皇室了。衛涪陵之所以會被指和親,表面上看是因為她母親河陽公主的關係,抬高了她的身份,實際上卻是因為齊崇。”

衛涪陵的母親河陽公主和南齊皇帝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如果齊崇娶了她,只能算是親上加親,並且以她的身份,也不是沒有資格母儀天下的。

沈青桐在沈家後院矇頭過了十多年,對朝局之事本來就所知甚少,更別說是南齊那邊的舊事了。

她擰眉。

西陵越用指腹蹭了蹭她的眉心,繼續道:“南齊太后把持朝政,據說那老太太雖然獨斷專行,但卻是極看重齊崇這個長孫的。齊崇本來就不是南齊皇帝的嫡子,只是長子罷了,按照祖宗的規矩,是立嫡不立長的,齊崇之所以能登上太子之位,靠的全是南齊太后隻手遮天的大力扶持。”

他話說道這裡,沈青桐就知道,這背後肯定是還有曲折和故事的了。

“所以?”她問。

西陵越笑笑,反正揭的是別人家的短,他倒是一臉不以為意的表情:“所謂的期望太高,要求就越高吧,很顯然,那老太太不看好衛涪陵,為了不叫她禍害齊崇——剛好趁著我家老二示好的機會,把人遠遠的打發來了這裡。”

“這件事——”沈青桐沉吟。

“是!父皇也知道。剛好那段時間,北邊邊境上不太平,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點頭應了這門婚事,也算是給了南齊太后幾分薄面,日後彼此之間也好說話!”西陵越道。

如果只是齊崇看中了衛涪陵,但是南齊太后不同意,這才把人打發了,那麼這件事其實也是無傷大雅的。

只是,聽西陵越這說話的語氣,沈青桐就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的。

“就只是這樣而已?”她繼續追問。

西陵越本來正百無聊賴的看著帳子外面跳躍的燭火,這時候就又收回目光,視線落回了她的臉上。

他抬手摸摸她的臉。

沈青桐的胃口被他吊得難受,就使勁擰眉盯著他看。

然後,西陵越才道:“中間,其實還出了點兒別的事!”

他這一句一頓的,沈青桐的脾氣上來,簡直就想下口咬他。

他也是看著把人逼急了,這才又是繼續說道:“南齊的皇帝的次子肅王,名喚齊嶽,是皇后所出,因為齊崇佔據了東宮之位,這母子兩個和他水火不容。本來因為衛涪陵的事,齊崇和太后的關係就鬧得很僵,可是後來有一天……”

西陵越說著一頓,然後就輕笑出聲:“衛涪陵和齊嶽被堵在了宮裡一處空置的宮殿裡。”

沈青桐到抽一口涼氣,一骨碌爬起來,臉上神色飛快的變化,掩飾住了那微妙的一點尷尬。

西陵越卻還是那麼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撇撇嘴,悠然道:“家醜不可外揚,那件事就被蓋住了。齊崇那時候也是鬼迷心竅了,還是堅持要娶衛涪陵,南齊太后降不住他,剛好——”

他說著,就笑得越發歡暢了起來:“老二送上門去了!”

沈青桐這時候倒是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窺伺人家**,總歸不是一件太磊落的事情。

她飛快的定了定神,又問:“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進了東宮,本王不可能不去查她的底啊!”西陵越吐出一口氣,然後側目斜睨她,“故事講完了,好聽嗎?”

這哪有什麼好聽不好聽的?

沈青桐面上表情僵硬,心裡卻也說不上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齊崇始終沒有放棄衛涪陵,這一點,衝著他上次孤身犯險殺入東宮就可見一斑,而衛涪陵,淪落至此——

沈青桐倒也不至於去同情她。

即使她命途多舛,即使她遭遇了那些坎坷和打擊,可是三番兩次的挑撥她和西陵越的關係,又拿不相干的下手作為墊腳石,這就是她自作孽了。

沈青桐眼底神色始終冷靜肅然。

西陵越盯著她看了半晌,就有點兒肝兒疼了。

“本王倒是盼著你能勸本王兩句的,雖然時過境遷,但是好歹陰錯陽差,這故事也算悽美不是?女人不都愛看這樣的話本,然後再愁緒萬千的哭一哭麼?”西陵越調侃。

他躺在床帳之下,帷幔將燭火的光亮隱藏了一半,半明半滅間,他眉宇間便有幾分妖嬈嫵媚的姿態。

“有什麼好感慨的?”沈青桐卻是興致缺缺,踢掉鞋子上床,直接跨過他去,拉過被子,躺平了在他身側。

西陵越沒再回頭看他的表情,只是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更深的弧度。

“是啊!有什麼好感慨的!”他說。

這人間疾苦,多了去了。

衛涪陵被人毀了一段姻緣,又淪落他鄉,固然是有些遺憾的,可是——

他和她這樣的人,誰有多餘的熱血和眼淚去憐憫別人的境遇?

衛涪陵很可憐嗎?最起碼在那段孽緣之前,她還是富貴榮華,錦衣玉食的皇室郡主,高高在上,受萬千寵愛,可是他們,卻是從懂事開始,就日夜懸心,過著朝不保夕刀口舔血的生活。

一個人,在絕境之下游走的久了,真的會慢慢鑄造出一副鐵石心腸,輕易的不會被感動,輕易的不會隨便被打動。

畢竟——

在性命面前,那些,都是用不起的奢侈品。

沈青桐不喜歡聽這些厚重的故事,這會兒覺得乏了,就閉了眼要睡。

西陵越在被子底下拿手指戳戳她的腰。

力道不大,卻有點癢。

沈青桐往裡挪了下身子,閉著眼,不予理會。

西陵越便是乾脆一扭身,雙手握著她的腰把她提了起來。

沈青桐一驚,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跨坐在了他身上。

她俯視下去。

那人仍是眉目含笑,面犯桃花的懶散模樣,道:“本王給你講故事,可不是為了哄你睡覺的?”

沈青桐怒目瞪他,想翻身下來,可是他兩隻大手,鐵鉗一樣,死死的卡著她的腰,動也動不了。

時下五月,他的衣裳只穿了兩層,而她身上就只一件寬袍,這麼蹭來蹭去的,沈青桐驀的就紅了臉。

她試著去掰他的手:“我傷還沒好呢!”

西陵越笑:“就是怕本王手下沒個輕重,再碰了你的傷處,你自己有分寸,自己來啊!”

沈青桐:……

乾脆拿枕頭捂死他算了!這臭不要臉的,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題外話------

記得以前有寫到表哥表妹議親的戲碼時,有的妹子來吐槽,說什麼親近結婚厲害了,這裡科普一下,現在是禁止近親結婚,因為生娃兒出問題的機率比較大,古代是沒這個講究的,親上加親鞏固家族關係的情況多了去了。所以,這個不是槽點,勿噴,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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