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出京

權寵妖妃·葉陽嵐·4,324·2026/3/27

“王妃沒有記錯!”蒹葭道,“是國公夫人扶了世子的一個妾室做了平妻,這位姨娘生的女兒也就順理成章的計做嫡女了。” 木槿的眉頭不由皺得更緊,“這是太子和定國公府說好的,還是定國公府的一廂情願?” 蒹葭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雲翼沒說。” 這話頭既然拉起來了,丫頭們就都按耐不住好奇心了,這時候齊刷刷的就都盯著沈青桐看。 沈青桐本來是沒太當回事的,這時候被丫頭們眼巴巴的盯著,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她沉吟一聲,轉頭對蒹葭道:“你老是從雲翼那裡拿訊息,王爺知道嗎?” “啊?”蒹葭卻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的,一下子被問住了,張了張嘴道:“這個……王爺不讓他說,他也不會隨便說吧?” 可是想想西陵越那臭脾氣,馬上就心虛起來。 再轉念一想,就對沈青桐也跟著有了幾分怨念—— 他是你相公啊,雲翼給我遞訊息不就等於是給你送的嗎?他願不願意你不知道? 當然,這話是不敢說的。 不過蒹葭的心裡已經有數—— 回頭如果真出了什麼岔子,王爺追究,她一定會說是王妃讓打聽的。 這邊木槿還是一臉的凝重之色,仍是問沈青桐道:“皇后娘娘沒了,雖說太子要尊定國公一聲外公,可是中間少了一重,這重關係到底也不是那麼牢靠了,他們想透過聯姻的關係再鞏固一遍這其中的關係,也無可厚非的,就是不知道太子那邊是個什麼態度。” 陳家支援了陳皇后和太子那麼多年,從血統上來講,即使太子的地位一直搖搖晃晃,但是他們也著實沒得選,就算倒戈西陵越的一方,將來西陵越得繼大統之後也會對他們心存忌憚,據對不會重用的,甚至為了永絕後患,都有可能卸磨殺驢的。 權衡利弊,陳家是真的別無選擇,只能牢牢地坐穩了太子的這艘船的。 沈青桐閉上眼,想了想,道:“他現在應該還在猶豫呢!” 木槿盯著她。 她又繼續說道:“太子妃不能生了,太子是不可能沒有嫡子的,雖說自古至今,這世上還沒有聽說哪一家有出過兩位太子妃的,但是為了子嗣,現在整個朝中都也沒話說。只是衛涪陵的身份到底特殊,太子要打她的臉就部能不考慮南齊方面的態度。定國公的手裡有兵權,而南齊的朝廷雖然插手不上咱們朝中的事情,可是他們是外人,有時候,有些事,用這樣局外人的身份操作起來會更容易些,一時之間,太子應該是很難取捨的。” 現在西陵鈺左右為難,卻不知道衛涪陵只是只紙老虎了。 如果想憑她的裙帶關係拉攏南齊朝廷,這條路根本走不通的。 “那——”木槿還是關心結果的:“依王妃您看,最後太子會答應嗎?” “不好說!”沈青桐道:“太子現在還只是儲君,不是帝君,太子妃不能生育,他如果用這個理由強娶一個平妻,別人也挑不出他多大的毛病來,可是如果朝著長遠裡打算,卻沒有哪一朝會立兩位皇后的,如果太子真娶了陳家的女兒,那麼來日他登基之後,兩位太子妃,只能一個為後,另一個退而求其次,冊封為皇貴妃。一妃一後,這其中的差別可謂天壤之別。如果兩個人都沒有子嗣也就算了,否則——萬一是陳家小姐生了兒子,那麼將來的後位就非他莫屬。” 木槿聽到這裡,就有些幸災樂禍了,“以太子妃的為人——” 衛涪陵那種人,你不的罪她,她都能閒得在你頭上動土,更別提有人想騎在她的頭上作威作福了,她連皇后都敢殺,太子算什麼?區區一個陳家小姐算什麼? 真是這就有點兒同情陳家那位剛飛上枝頭的庶女了。 這邊主僕幾個正說著話,外面佩蘭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王妃,宮裡來人了!” 沈青桐抬頭看過去:“什麼事?” “是永寧宮裡的劉嬤嬤,說是有急事!”佩蘭道。 賢妃的人,面上還是要顧及的。 沈青桐道:“帶過來吧!” “是!”佩蘭應聲去了。 蒹葭把桌上的針線都收拾了,不多時外面佩蘭就領著個有點眼熟的嬤嬤進了院子。 “奴婢見過王妃!”那嬤嬤很規矩,進來也只是站在門邊,屈膝福了福。 “免了!”沈青桐一笑,“是母妃有什麼吩咐嗎?王爺說她最近身子不適,也不讓我進宮去吵著她。” 她是會毫不猶豫的把責任都推給西陵越的。 劉嬤嬤也不覺得意外,只是憨態可掬的笑道:“娘娘就是染了風寒,一直沒好利索,勞王妃掛心了,其實也沒什麼大礙!” “是嗎?那就好!”沈青桐點頭。 劉嬤嬤就正色道:“王妃,娘娘讓奴婢過來告知一聲,方才皇上傳了口諭下來,說是中秋宮裡要設宴,這件事,不知道咱們王爺可曾提過?” 沈青桐一愣:“不是說不辦了嗎?而且這也沒幾天了……” 劉嬤嬤於是就心裡有數了:“國宴是不辦了,不過皇上說,可以在園子裡辦個燈會,到時候也不請外人,好歹給個機會,讓各位主子都見見孃家人!” 這個“主子”的範疇無需多言,能沾光進宮團聚的,至少也是嬪位以上的后妃,其實算下來,倒是沒有幾個人的。 “是!”沈青桐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斟酌了一下又道:“王爺這會兒還在衙門,晚上我會告訴他知道的,屆時——再讓人進宮去給母妃回個話!” 西陵越不知情,那就真是皇帝沒經他的手。 “好!”劉嬤嬤用心的記下了,又欠了欠身:“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沈青桐頷首。 “嬤嬤請!”佩蘭笑道,仍是原路引了她出去。 待到她人一走,木槿也是瞬間沉了臉道:“王妃,皇上之前不是說沒心情嗎?這怎麼?” “我哪知道怎麼回事,等到那天進了宮不就什麼都明白了?”沈青桐才不在乎。 只從知道西陵越和皇帝之間的關係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糾結之後,她的心態就好多了。 突然又要辦宴會了? 不過就是皇帝和宮裡那群女人之中誰的算計罷了,還能翻出個大天去嗎?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木槿見她一副輕鬆愉悅的模樣,於是千言萬語縈繞在舌尖上,卻到底也是沒再說什麼了。 晚上西陵越回來,沈青桐倒是進本盡責的把這件事跟他交代了。 “母妃叫人過來,應該也就是想知道皇上對你的態度!”她說。 西陵越在洗臉,她也不搭手,就坐在桌旁慢吞吞的用調羹攪著碗裡的藥,等著藥涼。 西陵越擦了臉,果然也是沒太當回事,一邊慢悠悠的往裡屋走,一邊道:“估計也沒我們什麼事,最近定國公逼婚東宮,頻繁的對太子施壓,又上了摺子請婚,以試探父皇對太子的態度,他們都焦頭爛額呢。區區一場賞花宴而已,不過本王的手更好,省得到時候出了亂子還要跟著他們惹一身腥。” 他走過來,彎身湊了鼻子去聞沈青桐手裡的藥。 那藥都不用入口,就是一股子苦味。 他於是就嫌棄的皺了眉頭,催促道:“趕緊喝了!” 這麼苦的東西,不敢進一口灌下去,還留著慢慢品滋味嗎? 沈青桐也不是個矯情的人,大抵也是這麼個意思,摸了摸瓷碗,覺得這藥也涼的差不多了,就直接斷了碗,一飲而盡。 她又拿了溫水漱口,折騰完了就喊木槿進來收拾—— 蒹葭和佩蘭的膽子小,只要西陵越在這屋子裡,她們就自動消失,退避三舍。 木槿其實也不想進來服侍,但是總不能把倆主子晾在這,只能硬著頭皮聽吩咐,進來把東西收拾了,就一刻也不多留的退了出去。 沈青桐轉身進了裡屋,彼時西陵越已經換了寢衣,坐在了燈影下。 沈青桐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就順手一撈,把人拉懷裡了。 沈青桐也沒大驚小怪的,老實窩在他懷裡,仰頭去看他的臉:“有事兒?” 西陵越道:“那邊三個州縣近半個月雨水有點兒多,朝廷撥糧救濟,我過去幾天。” “哦!”沈青桐應了聲。 他經歷的事情比她多了去了,出門在外,更沒有什麼事是需要她來關照交代的。 夜色粘稠,沈青桐悶了一瞬間,又後知後覺的覺得這樣不太好,於是就勉強問道:“要去多久?” “連帶著路上,一個來回至少要一個半月左右吧,問題不是很大,就是走個過場。”西陵越道,倒是難得的有問有答。 這麼說著話,其實倒也沒有想象中的尷尬。 沈青桐靠在他懷裡,不再去去看他的臉,低頭盯著他衣襟上面的暗紋,絞盡腦汁的想了想,又再囑咐了一句:“那你出門在外,小心點兒。” 說完了,自己倒是先覺得這都是廢話。 好吧,他們兩個之間,除非是吹鬍子瞪眼的互相拆臺掐架,平時是真沒什麼需要長篇大論的說廢話。 而且,大晚上的,說啥話啊! 第二天西陵越還是一早就起來上朝去了。 沈青桐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爬起來,讓丫頭打水進來沐浴,收拾好了正好用午膳。 既然中秋節要進宮去,就像模像樣的讓蒹葭去庫房裡挑了幾樣禮物,到時候好帶給陸賢妃,一下午挑挑揀揀的,時間也就那麼過去了。 晚上吃了飯,又去花園裡轉了一圈,也是一切如常。 西陵越事情多,經常會有三更半夜才回來的時候。 只是最近這幾個月,但凡他晚回來,雲翼都會很殷勤的遞個小道訊息回來的。 沈青桐從花園裡回來,已經過了初更了,莫名其妙的,心裡就有點不高興。 不過她不是個有脾氣都掛臉上的人,丫頭們也沒看出什麼來,就按部就班的服侍她就寢。 西陵越還沒回來,木槿就在外間的角落裡留了一盞燈。 沈青桐躺在床上,睡意全無,扭頭看過去。 燈罩把裡面的燭火隔開了一些,並不刺眼,朦朦朧朧的一層暖黃色,落在旁邊的窗紙上,外面高挺的竹子隱約現出挺拔的輪廓來。 明明一起都和往常無異,但是心裡就是莫名覺得這一夜的天氣過分安靜了,安靜的叫人心煩意亂。 沈青桐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幾次,最終還是一骨碌爬起來喊木槿。 西陵越現在都是住這裡的,所以晚上他不回來,沈青桐是沒心沒肺,木槿卻怎麼都不敢先睡的,就守在隔壁的書房裡,聞訊馬上就過來了。 “王妃,您還沒睡?”木槿推門進來。 沈青桐當然不會說自己沒睡,於是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謊:“打了個盹兒又醒了,給我換一壺溫水過來。” “好!”木槿也沒多想,轉身提了茶壺出去,換了一壺水回來。 沈青桐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水這才聊作漫不經心的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木槿道:“二更過了,大概——快到二更半了吧!” 沈青桐是個挺實在的人,不會扭扭捏捏拐彎抹角,直接就開口道:“王爺還沒回府?” 木槿哪裡敢管西陵越幹什麼去了,於是也是很本分的回:“不知道呢!” 沈青桐於是就怒了—— 她家木槿平時看著挺周到激靈的,這什麼時候也變得打一棍子才往前走一步了? 沈青桐黑了臉,不高興就直接寫在了臉上,“去找周管家問問!” “哦!”木槿還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轉身回隔壁多找了件衣裳穿上就去了。 彼時周管家都睡了,木槿去敲門,問西陵越的去處,他哪敢怠慢,一咕嚕拍起來,穿了衣裳就來了。 沈青桐見到他,意外之餘幾乎嚇了一跳:“周管家?” “王妃!”周管家還是有點緊張的,心裡默默的斟酌了一下用詞道:“王爺出京公幹去了,雲翼說您知道的。” 沈青桐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這回倒是徹底的尷尬了。 西陵越是說過他要出京一趟的,可也不帶這麼說走就走的吧?好歹你具體說下是哪天不是? 周管家小心翼翼的,偷偷拿眼角的餘光去瞄沈青桐的臉色—— 最近王爺一直住這邊,貌似兩人的關係處的不錯的,這可別是為了這麼點兒事又崩盤了,那雲翼和他得多著急啊。 “王妃?”木槿見沈青桐失神,就試著叫她。 沈青桐回過神來,勉強扯了下嘴角:“我忘了!” 周管家看她的臉色不好,就還是提心吊膽的,卻也不敢問,大晚上的只能忐忑的走了。 後面兩天沈青桐還是沒出門,等到中秋這天一早整裝直接進宮,木槿跟在身邊,總覺得她家王妃這兩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由的就捏了把冷汗。 ------題外話------ 桐妹兒讓雲翼慣壞了,捂臉! 本書由樂文首發,請勿轉載!

“王妃沒有記錯!”蒹葭道,“是國公夫人扶了世子的一個妾室做了平妻,這位姨娘生的女兒也就順理成章的計做嫡女了。”

木槿的眉頭不由皺得更緊,“這是太子和定國公府說好的,還是定國公府的一廂情願?”

蒹葭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雲翼沒說。”

這話頭既然拉起來了,丫頭們就都按耐不住好奇心了,這時候齊刷刷的就都盯著沈青桐看。

沈青桐本來是沒太當回事的,這時候被丫頭們眼巴巴的盯著,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她沉吟一聲,轉頭對蒹葭道:“你老是從雲翼那裡拿訊息,王爺知道嗎?”

“啊?”蒹葭卻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的,一下子被問住了,張了張嘴道:“這個……王爺不讓他說,他也不會隨便說吧?”

可是想想西陵越那臭脾氣,馬上就心虛起來。

再轉念一想,就對沈青桐也跟著有了幾分怨念——

他是你相公啊,雲翼給我遞訊息不就等於是給你送的嗎?他願不願意你不知道?

當然,這話是不敢說的。

不過蒹葭的心裡已經有數——

回頭如果真出了什麼岔子,王爺追究,她一定會說是王妃讓打聽的。

這邊木槿還是一臉的凝重之色,仍是問沈青桐道:“皇后娘娘沒了,雖說太子要尊定國公一聲外公,可是中間少了一重,這重關係到底也不是那麼牢靠了,他們想透過聯姻的關係再鞏固一遍這其中的關係,也無可厚非的,就是不知道太子那邊是個什麼態度。”

陳家支援了陳皇后和太子那麼多年,從血統上來講,即使太子的地位一直搖搖晃晃,但是他們也著實沒得選,就算倒戈西陵越的一方,將來西陵越得繼大統之後也會對他們心存忌憚,據對不會重用的,甚至為了永絕後患,都有可能卸磨殺驢的。

權衡利弊,陳家是真的別無選擇,只能牢牢地坐穩了太子的這艘船的。

沈青桐閉上眼,想了想,道:“他現在應該還在猶豫呢!”

木槿盯著她。

她又繼續說道:“太子妃不能生了,太子是不可能沒有嫡子的,雖說自古至今,這世上還沒有聽說哪一家有出過兩位太子妃的,但是為了子嗣,現在整個朝中都也沒話說。只是衛涪陵的身份到底特殊,太子要打她的臉就部能不考慮南齊方面的態度。定國公的手裡有兵權,而南齊的朝廷雖然插手不上咱們朝中的事情,可是他們是外人,有時候,有些事,用這樣局外人的身份操作起來會更容易些,一時之間,太子應該是很難取捨的。”

現在西陵鈺左右為難,卻不知道衛涪陵只是只紙老虎了。

如果想憑她的裙帶關係拉攏南齊朝廷,這條路根本走不通的。

“那——”木槿還是關心結果的:“依王妃您看,最後太子會答應嗎?”

“不好說!”沈青桐道:“太子現在還只是儲君,不是帝君,太子妃不能生育,他如果用這個理由強娶一個平妻,別人也挑不出他多大的毛病來,可是如果朝著長遠裡打算,卻沒有哪一朝會立兩位皇后的,如果太子真娶了陳家的女兒,那麼來日他登基之後,兩位太子妃,只能一個為後,另一個退而求其次,冊封為皇貴妃。一妃一後,這其中的差別可謂天壤之別。如果兩個人都沒有子嗣也就算了,否則——萬一是陳家小姐生了兒子,那麼將來的後位就非他莫屬。”

木槿聽到這裡,就有些幸災樂禍了,“以太子妃的為人——”

衛涪陵那種人,你不的罪她,她都能閒得在你頭上動土,更別提有人想騎在她的頭上作威作福了,她連皇后都敢殺,太子算什麼?區區一個陳家小姐算什麼?

真是這就有點兒同情陳家那位剛飛上枝頭的庶女了。

這邊主僕幾個正說著話,外面佩蘭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王妃,宮裡來人了!”

沈青桐抬頭看過去:“什麼事?”

“是永寧宮裡的劉嬤嬤,說是有急事!”佩蘭道。

賢妃的人,面上還是要顧及的。

沈青桐道:“帶過來吧!”

“是!”佩蘭應聲去了。

蒹葭把桌上的針線都收拾了,不多時外面佩蘭就領著個有點眼熟的嬤嬤進了院子。

“奴婢見過王妃!”那嬤嬤很規矩,進來也只是站在門邊,屈膝福了福。

“免了!”沈青桐一笑,“是母妃有什麼吩咐嗎?王爺說她最近身子不適,也不讓我進宮去吵著她。”

她是會毫不猶豫的把責任都推給西陵越的。

劉嬤嬤也不覺得意外,只是憨態可掬的笑道:“娘娘就是染了風寒,一直沒好利索,勞王妃掛心了,其實也沒什麼大礙!”

“是嗎?那就好!”沈青桐點頭。

劉嬤嬤就正色道:“王妃,娘娘讓奴婢過來告知一聲,方才皇上傳了口諭下來,說是中秋宮裡要設宴,這件事,不知道咱們王爺可曾提過?”

沈青桐一愣:“不是說不辦了嗎?而且這也沒幾天了……”

劉嬤嬤於是就心裡有數了:“國宴是不辦了,不過皇上說,可以在園子裡辦個燈會,到時候也不請外人,好歹給個機會,讓各位主子都見見孃家人!”

這個“主子”的範疇無需多言,能沾光進宮團聚的,至少也是嬪位以上的后妃,其實算下來,倒是沒有幾個人的。

“是!”沈青桐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斟酌了一下又道:“王爺這會兒還在衙門,晚上我會告訴他知道的,屆時——再讓人進宮去給母妃回個話!”

西陵越不知情,那就真是皇帝沒經他的手。

“好!”劉嬤嬤用心的記下了,又欠了欠身:“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沈青桐頷首。

“嬤嬤請!”佩蘭笑道,仍是原路引了她出去。

待到她人一走,木槿也是瞬間沉了臉道:“王妃,皇上之前不是說沒心情嗎?這怎麼?”

“我哪知道怎麼回事,等到那天進了宮不就什麼都明白了?”沈青桐才不在乎。

只從知道西陵越和皇帝之間的關係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糾結之後,她的心態就好多了。

突然又要辦宴會了?

不過就是皇帝和宮裡那群女人之中誰的算計罷了,還能翻出個大天去嗎?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木槿見她一副輕鬆愉悅的模樣,於是千言萬語縈繞在舌尖上,卻到底也是沒再說什麼了。

晚上西陵越回來,沈青桐倒是進本盡責的把這件事跟他交代了。

“母妃叫人過來,應該也就是想知道皇上對你的態度!”她說。

西陵越在洗臉,她也不搭手,就坐在桌旁慢吞吞的用調羹攪著碗裡的藥,等著藥涼。

西陵越擦了臉,果然也是沒太當回事,一邊慢悠悠的往裡屋走,一邊道:“估計也沒我們什麼事,最近定國公逼婚東宮,頻繁的對太子施壓,又上了摺子請婚,以試探父皇對太子的態度,他們都焦頭爛額呢。區區一場賞花宴而已,不過本王的手更好,省得到時候出了亂子還要跟著他們惹一身腥。”

他走過來,彎身湊了鼻子去聞沈青桐手裡的藥。

那藥都不用入口,就是一股子苦味。

他於是就嫌棄的皺了眉頭,催促道:“趕緊喝了!”

這麼苦的東西,不敢進一口灌下去,還留著慢慢品滋味嗎?

沈青桐也不是個矯情的人,大抵也是這麼個意思,摸了摸瓷碗,覺得這藥也涼的差不多了,就直接斷了碗,一飲而盡。

她又拿了溫水漱口,折騰完了就喊木槿進來收拾——

蒹葭和佩蘭的膽子小,只要西陵越在這屋子裡,她們就自動消失,退避三舍。

木槿其實也不想進來服侍,但是總不能把倆主子晾在這,只能硬著頭皮聽吩咐,進來把東西收拾了,就一刻也不多留的退了出去。

沈青桐轉身進了裡屋,彼時西陵越已經換了寢衣,坐在了燈影下。

沈青桐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就順手一撈,把人拉懷裡了。

沈青桐也沒大驚小怪的,老實窩在他懷裡,仰頭去看他的臉:“有事兒?”

西陵越道:“那邊三個州縣近半個月雨水有點兒多,朝廷撥糧救濟,我過去幾天。”

“哦!”沈青桐應了聲。

他經歷的事情比她多了去了,出門在外,更沒有什麼事是需要她來關照交代的。

夜色粘稠,沈青桐悶了一瞬間,又後知後覺的覺得這樣不太好,於是就勉強問道:“要去多久?”

“連帶著路上,一個來回至少要一個半月左右吧,問題不是很大,就是走個過場。”西陵越道,倒是難得的有問有答。

這麼說著話,其實倒也沒有想象中的尷尬。

沈青桐靠在他懷裡,不再去去看他的臉,低頭盯著他衣襟上面的暗紋,絞盡腦汁的想了想,又再囑咐了一句:“那你出門在外,小心點兒。”

說完了,自己倒是先覺得這都是廢話。

好吧,他們兩個之間,除非是吹鬍子瞪眼的互相拆臺掐架,平時是真沒什麼需要長篇大論的說廢話。

而且,大晚上的,說啥話啊!

第二天西陵越還是一早就起來上朝去了。

沈青桐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爬起來,讓丫頭打水進來沐浴,收拾好了正好用午膳。

既然中秋節要進宮去,就像模像樣的讓蒹葭去庫房裡挑了幾樣禮物,到時候好帶給陸賢妃,一下午挑挑揀揀的,時間也就那麼過去了。

晚上吃了飯,又去花園裡轉了一圈,也是一切如常。

西陵越事情多,經常會有三更半夜才回來的時候。

只是最近這幾個月,但凡他晚回來,雲翼都會很殷勤的遞個小道訊息回來的。

沈青桐從花園裡回來,已經過了初更了,莫名其妙的,心裡就有點不高興。

不過她不是個有脾氣都掛臉上的人,丫頭們也沒看出什麼來,就按部就班的服侍她就寢。

西陵越還沒回來,木槿就在外間的角落裡留了一盞燈。

沈青桐躺在床上,睡意全無,扭頭看過去。

燈罩把裡面的燭火隔開了一些,並不刺眼,朦朦朧朧的一層暖黃色,落在旁邊的窗紙上,外面高挺的竹子隱約現出挺拔的輪廓來。

明明一起都和往常無異,但是心裡就是莫名覺得這一夜的天氣過分安靜了,安靜的叫人心煩意亂。

沈青桐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幾次,最終還是一骨碌爬起來喊木槿。

西陵越現在都是住這裡的,所以晚上他不回來,沈青桐是沒心沒肺,木槿卻怎麼都不敢先睡的,就守在隔壁的書房裡,聞訊馬上就過來了。

“王妃,您還沒睡?”木槿推門進來。

沈青桐當然不會說自己沒睡,於是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謊:“打了個盹兒又醒了,給我換一壺溫水過來。”

“好!”木槿也沒多想,轉身提了茶壺出去,換了一壺水回來。

沈青桐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水這才聊作漫不經心的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木槿道:“二更過了,大概——快到二更半了吧!”

沈青桐是個挺實在的人,不會扭扭捏捏拐彎抹角,直接就開口道:“王爺還沒回府?”

木槿哪裡敢管西陵越幹什麼去了,於是也是很本分的回:“不知道呢!”

沈青桐於是就怒了——

她家木槿平時看著挺周到激靈的,這什麼時候也變得打一棍子才往前走一步了?

沈青桐黑了臉,不高興就直接寫在了臉上,“去找周管家問問!”

“哦!”木槿還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轉身回隔壁多找了件衣裳穿上就去了。

彼時周管家都睡了,木槿去敲門,問西陵越的去處,他哪敢怠慢,一咕嚕拍起來,穿了衣裳就來了。

沈青桐見到他,意外之餘幾乎嚇了一跳:“周管家?”

“王妃!”周管家還是有點緊張的,心裡默默的斟酌了一下用詞道:“王爺出京公幹去了,雲翼說您知道的。”

沈青桐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這回倒是徹底的尷尬了。

西陵越是說過他要出京一趟的,可也不帶這麼說走就走的吧?好歹你具體說下是哪天不是?

周管家小心翼翼的,偷偷拿眼角的餘光去瞄沈青桐的臉色——

最近王爺一直住這邊,貌似兩人的關係處的不錯的,這可別是為了這麼點兒事又崩盤了,那雲翼和他得多著急啊。

“王妃?”木槿見沈青桐失神,就試著叫她。

沈青桐回過神來,勉強扯了下嘴角:“我忘了!”

周管家看她的臉色不好,就還是提心吊膽的,卻也不敢問,大晚上的只能忐忑的走了。

後面兩天沈青桐還是沒出門,等到中秋這天一早整裝直接進宮,木槿跟在身邊,總覺得她家王妃這兩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由的就捏了把冷汗。

------題外話------

桐妹兒讓雲翼慣壞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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