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昭王妃瘋了!

權寵妖妃·葉陽嵐·4,400·2026/3/27

沈青桐想不通其中關聯,一時失神。 雲鵬安慰道:“這是在宮裡,太子不敢亂來的。” 就算太子有了孤注一擲的打算,但是為了不落人口實,他既然看到雲鵬寸步不離的跟著沈青桐了,就肯定意識到西陵越這是在防範他了,他是斷然不敢鬧得滿城風雨的公然在這裡搶人的。 沈青桐此時關心的卻根本就不是西陵鈺到底有沒有膽子出手。 只是她也沒有刻意的糾正雲鵬,只笑了下道:“嗯!那你小心點兒。” 這會兒才還不到中午,宴會是設在午後的未時中開始的,這中間還有差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 沈青桐當然對沈家老夫人沒什麼好感,只是她自己一個人待著的話,回頭真有點兒什麼事,恐怕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知道我家祖母這會兒人在哪裡嗎?”沈青桐問道。 雲鵬進宮之後就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當然也不知道,兩人走到花園裡,遇到有巡邏的侍衛,就順口問了。 得知老夫人去了戲臺子那邊聽戲。 雲鵬就又隨便攔了個宮女道:“你過去戲臺子那邊,把鎮北將軍府的老夫人請過來,就說我家王妃找她過來說說話!” “是!”宮女應了,剛要離開,卻見沈青桐的眸光微微一動,閃過一絲狡黠,忽又抬手攔住了她道:“算了,祖母喜歡聽戲。” 頓了一下,她又問:“太子妃已經進宮了嗎?” 那宮女是幫著往宴會上送瓜果的,倒是知道今天都會有什麼人受邀,馬上就回道:“說是會來,不過在今天宴會的棚子那邊,奴婢還不曾瞧見太子妃娘娘!” 八月正是好時節,白天日太陽毒,就在御花園的空曠處搭了棚子設宴。 這樣既能吹到秋風,還能順便賞景,確實比在殿內好。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沈青桐道。 好端端的,她找太子妃做什麼? 雲鵬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就擰眉道:“王妃……” 西陵越不在,他是真的有點怕沈青桐。 這時候惹了事,誰給她收拾爛攤子。 沈青桐眨眨眼,果然是一張璀璨的過了頭的笑臉擺出來。 雲鵬瞬間就頭大了。 “叫個臉熟的人去宮門等著,就說我要見她。”沈青桐道。 以前衛涪陵總喜歡私底下找她,這時候她主動相邀,衛涪陵又有狐狸尾巴露出來被西陵越攥著,怎麼都不會避而不見的。 雲鵬有些猶豫。 沈青桐道:“快去!今天的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雲鵬也不能真的逆著她的意,只能答應了。 他自己不好擅自離開沈青桐左右,就叫了個小太監去給宮門口等候的侍衛送了個信。 前面再過不太遠的地方,就是今天要設宴的地方。 雖然宴會還沒開始,也有些不愛湊熱鬧的命婦千金們坐在棚子底下喝茶聊天的了。 沈青桐對替西陵越去搞人際關係的事情從來不上心,所以她也不往前走了,就站在這邊一盆罕見的綠色菊花前面,正彎著腰在仔細的觀察那花瓣的時候,就聽遠處隱約有人在叫喊。 這是在宮裡,一般情況下,不是哪個奴才活夠了,是不會這麼大呼小叫的。 雲鵬本來就在戒備突發狀況,不由的脊背一繃。 沈青桐也站直了身子,仔細一聽,卻是個女人的聲音在喊:“殿下!殿下您慢點啊!” 沈青桐正心裡琢磨呢,遠處穿著一身草綠色小袍子的小胖子已經一個被人踹飛了的球一樣的飛撲過來。 這個孩子,是真的有點太胖了。 可是別看他圓滾滾的一團子,跑起來的時候卻兔子一樣,飛快。 轉瞬就奔到跟前了。 雲鵬鬆一口氣。 西陵徽跑到沈青桐面前,卻是突然停下來,眼睛滴溜一轉,然後一閃身,就貓到了旁邊那個用來種植菊花的巨大的花盆後面。 沈青桐馬上就樂了—— 這小子以為她會替他遮掩行藏啊?他們很熟嗎?小孩子,果然還是太天真啊。 沈青桐甚至有些惡劣的,已經做好出賣他的準備了。 這時候,後面追著西陵徽過來的兩個乳母也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見過昭王妃!”兩人雖然著急,可是遇到沈青桐,還是停下來見禮。 沈青桐剛要開口說話,不想這倆人是真的著急,甚至都沒來得及等她叫起,就已經越過兩人,繼續往前追去。 這真不是計較沈青桐會不會不滿的時候,自從上回西陵徽出事之後,季淑妃就下了死命令,以後絕對不準西陵徽離開她們的視線,否則必定嚴懲。 可是這小祖宗,哪裡是這麼要看的? 今天的宴會是淑妃主持,今天一早她就從寢宮出來,在這邊盯著佈置了,小胖子今天書房太傅給放了假,嚷著要來找母妃,兩個乳母就帶著他出來了,不想這一出寢宮的大門,這祖宗是撒腿就跑啊。 “哎!”眼見著兩個乳母跑了,雲鵬上前一步就要去追。 西陵徽早有防備,已經竄出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直接掛他腿上了。 這大小也是個主子,雲鵬又不想跟西陵越似的,直接就給他一大腳,於是就有點小尷尬。 這一尷尬的心思才起,兩個乳母火急火燎的已經拐彎不見了。 雲鵬臉都青了。 西陵徽的眼睛很大,而且十分有神,仰著頭盯著他的時候,都看得他不好意思。 “七殿下,她們已經走了!”雲鵬悶聲道。 西陵徽從他身邊看過去,確定兩個乳母是真的看不到影子了,這才鬆手,卻是一轉身又撞沈青桐腰上了,樂呵呵道:“小嫂嫂!” 這小子胖的跟個肉團的似的,沈青桐要把他拎走都費勁,就這麼被他掛身上了。 她雖然對西陵徽沒什麼惡意,但也實在說不上有多親近,頓時就有點哭笑不得:“你這麼亂跑,不怕淑妃娘罵嗎?” 而且她跟這小子很熟嗎? “我母妃忙呢!”西陵徽道,說著就兩隻手去扯沈青桐的手,拖著她就走:“小嫂嫂跟我玩吧,這裡不好玩,我帶你去看馬!” 前幾天,北疆那邊有官員進獻了幾匹極品的戰馬,當時路曉為了讓皇帝分分心,就勸了他去看,路上遇到西陵徽,這小子就死賴著跟了去。 對自己的這個小兒子,皇帝還是格外的寵愛的,當時見他興奮的很,就隨手指了一匹幼馬,說等他練好了騎射就送給他。 可偏偏,這小子不是個肯吃苦練功夫和騎射的主兒,一邊想方設法的不肯跟著武術教習吃苦,一邊又對那匹小黑馬垂涎三尺,總偷偷跑過去看,有琢磨著怎麼能弄到手。 這小子勁兒還是有的,沈青桐被他拽著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很有些哭笑不得。 “別鬧了,淑妃娘娘找不見你,該著急了,我送你過去。”沈青桐堅決的不走了。 雲鵬是真的不能直接過來把這小皇子拎走,一時間那小胖子使出了千斤墜的功夫,兩人就這麼槓上了。 場面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就見一個宮女匆匆走來。 見到這個場面,她就有些發愣,反應過來才趕緊行禮:“見過昭王妃,七殿下!” 西陵徽只是個孩子脾氣,根本就不管她。 沈青桐見這宮女站在跟前不走了,心裡立刻明白—— 她等著的事兒終於是要來了。 雲鵬也十二分警覺的立刻防備起來。 沈青桐看了那宮女一眼。 宮女道:“王妃,鎮北將軍府的老夫人在聽戲的時候偶感不適,今兒個她是獨自進宮的,奴婢們不知如何是好,能否請王妃過去看看?” 三夫人林氏本來是要留在京城給沈青音出謀劃策的,可是就在前兩天卻聽到訊息,說三老爺沈慵又納了一房美妾,並且已經有了身孕。 現在沈良浩就一病秧子,萬一再讓妾室生了兒子那可不得了,三夫人一著急,連夜就打包出京,殺過去了。 老夫人進宮沒帶沈青瑤,沈青桐是明白的—— 典型的做賊心虛,不過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讓大家都別注意到她家還有個庶女一直沒有許人家。 沈青桐是不知道三夫人離京的事情的。 本來她對這些都不關心,這時候卻是故意問道:“我三嬸呢?今天沒跟著進宮?” “沈家的人說,沈三夫人出京去了三老爺那邊,所以這次是沒有進宮的!”那宮女卻是對答如流的。 她以為自己準備周到,毫無破綻,卻不想就是這麼周到,才更容易讓人起疑的—— 試問,沈家的人會跟她一個宮女解釋這麼多? 這回,說她沒問題都沒人信了。 “是嗎?三嬸什麼時候走的?我怎麼不知道?”沈青桐順口又問。 “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宮女道。 她是頭次做這樣的事,心裡免不了有些緊張,雖然暫時面上表情收放自如,拿捏的很好,可是卻也怕耽誤的久了要露出破綻。 “王妃……”宮女張了張嘴,想要再催。 沈青桐的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就見到遠處姍姍來遲的太子妃衛涪陵。 衛涪陵還是老樣子,身邊帶著青青,顯然是因為先收到她約見的訊息了,所以就提前把其他的丫頭都支開了。 這時候,衛涪陵也看見了她。 這邊一個宮女的背影,還有拉著沈青桐手,半墜在地上的西陵徽。 這是怎麼個局面? 衛涪陵微怔。 沈青桐卻已經遙遙的衝她露出一個笑容。 衛涪陵是不知道她私底下約見自己所為何事,這時候也是戒心很重,但是她也知道,在這宮裡,沈青桐是不敢貿然出手對她怎麼樣的,所以心裡只是短暫的遲疑,腳下的步子甚至都沒緩的就走了過來。 但是那宮女,卻是明顯的心慌了—— 這太子妃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她有些猶豫,是繼續把沈青桐騙過去,還是就此作罷,這一遲疑,衛涪陵已經近在咫尺了。 她微微蹙眉,眼底的眸光卻是一片清明冷靜的和沈青桐對視。 西陵徽左右看看兩人,又叫了聲:“太子妃嫂嫂!” “你們這是做什麼呢?”衛涪陵笑道。 這時候西陵徽還掛在她手上,沈青桐又甩不掉,就只能是笑著摸了摸對方的頭,道:“你先鬆手,我這裡有個好玩的東西,我拿給你看!” 西陵徽一看她這神秘的模樣,馬上就是眼睛一亮,立刻就撒了手。 他站起來,後退一步。 沈青桐卻真的從袖子裡去摸什麼了。 西陵徽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眼睛漆黑又明亮。 衛涪陵等人也都好奇的等著,卻冷不防沈青桐突然一個箭步上前。 她是從袖子裡掏出了個什麼東西,卻是根髮簪。 此時這簪子尖銳的尾端,就恰是抵在那宮女白嫩的頸邊。 宮女頓時花容失色,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旁邊的青青只覺得這昭王妃瘋了,忍不住脫口喝問道:“王妃,當著我們娘娘的面,您這是做什麼?” 沈青桐本本就沒理她,眸子裡帶了些雪亮的笑意,卻透著森然寒意的逼問那宮女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王妃!”這宮女哪裡想到她會直接動手挾持自己,有心想要圓幾句,沈青桐卻已經打斷她的話,重複問道:“別讓我再問第三遍!你要帶我去哪裡?” 她並不問這宮女是誰的人,也不問她意欲何為。 宮女是覺得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尊貴王妃,又是高門大戶出身,哪能真的就這麼殺人的?最初的驚嚇過後,這會兒心裡其實倒不是那麼恐懼的。 “我——”她還想強辯。 站在沈青桐身後,一座大山一樣的雲鵬已經開口,語氣冷肅道:“你死在這裡,我會對宮裡的禁軍說你是刺客,你家裡還有親人族人嗎?” 這些話說出來,他的語氣平穩,卻是**裸的不加掩飾的威脅。 沈青桐一個清麗明媚的小姑娘,雲鵬卻是跟著西陵越上過沙場的死士,這種區別,誰都感覺的到。 那宮女立刻就軟了腿腳,身子僵硬不敢動的回手指了指身後的方向:“那邊,甘泉宮的院子裡有個水塘……” 沈青桐當然不覺得這丫頭有誰有本事當著雲鵬的面溺死了她。 她唇角揚起一抹笑,收了手。 雲鵬還是瞭解她的。 那宮女還沒來得及送一口氣,眼前就是一花,人影一閃,同時她頸後一麻,然後就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沈青桐使了個眼色。 雲鵬提小雞一樣的把人扔到了那個大花盆的後面。 西陵徽一聲不吭,眼睛裡的光芒卻是更加明亮奪目了。 衛涪陵這個時候也有點傻眼—— 她和沈青桐是打過多次交道的,可還是像頭一次認識她一樣。 趁她發冷的工夫,沈青桐已經扭頭問雲鵬道:“昭陽宮的動靜,王爺有安排人盯著吧?” 她之前甚至都沒有提前確認,畢竟衛涪陵和常貴妃勾結起來了,西陵越是什麼人?怎麼可能不盯著? “嗯!”雲鵬點頭預設。 衛涪陵聽見“昭陽宮”三個字之後,突然有點明白過來了。 這時候,沈青桐已經重新扭頭看向了她,挑眉道:“嫂嫂你是聰明人,就不需要我再動手了吧?一起走一趟?” 本書由樂文首發,請勿轉載!

沈青桐想不通其中關聯,一時失神。

雲鵬安慰道:“這是在宮裡,太子不敢亂來的。”

就算太子有了孤注一擲的打算,但是為了不落人口實,他既然看到雲鵬寸步不離的跟著沈青桐了,就肯定意識到西陵越這是在防範他了,他是斷然不敢鬧得滿城風雨的公然在這裡搶人的。

沈青桐此時關心的卻根本就不是西陵鈺到底有沒有膽子出手。

只是她也沒有刻意的糾正雲鵬,只笑了下道:“嗯!那你小心點兒。”

這會兒才還不到中午,宴會是設在午後的未時中開始的,這中間還有差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

沈青桐當然對沈家老夫人沒什麼好感,只是她自己一個人待著的話,回頭真有點兒什麼事,恐怕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知道我家祖母這會兒人在哪裡嗎?”沈青桐問道。

雲鵬進宮之後就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當然也不知道,兩人走到花園裡,遇到有巡邏的侍衛,就順口問了。

得知老夫人去了戲臺子那邊聽戲。

雲鵬就又隨便攔了個宮女道:“你過去戲臺子那邊,把鎮北將軍府的老夫人請過來,就說我家王妃找她過來說說話!”

“是!”宮女應了,剛要離開,卻見沈青桐的眸光微微一動,閃過一絲狡黠,忽又抬手攔住了她道:“算了,祖母喜歡聽戲。”

頓了一下,她又問:“太子妃已經進宮了嗎?”

那宮女是幫著往宴會上送瓜果的,倒是知道今天都會有什麼人受邀,馬上就回道:“說是會來,不過在今天宴會的棚子那邊,奴婢還不曾瞧見太子妃娘娘!”

八月正是好時節,白天日太陽毒,就在御花園的空曠處搭了棚子設宴。

這樣既能吹到秋風,還能順便賞景,確實比在殿內好。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沈青桐道。

好端端的,她找太子妃做什麼?

雲鵬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就擰眉道:“王妃……”

西陵越不在,他是真的有點怕沈青桐。

這時候惹了事,誰給她收拾爛攤子。

沈青桐眨眨眼,果然是一張璀璨的過了頭的笑臉擺出來。

雲鵬瞬間就頭大了。

“叫個臉熟的人去宮門等著,就說我要見她。”沈青桐道。

以前衛涪陵總喜歡私底下找她,這時候她主動相邀,衛涪陵又有狐狸尾巴露出來被西陵越攥著,怎麼都不會避而不見的。

雲鵬有些猶豫。

沈青桐道:“快去!今天的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雲鵬也不能真的逆著她的意,只能答應了。

他自己不好擅自離開沈青桐左右,就叫了個小太監去給宮門口等候的侍衛送了個信。

前面再過不太遠的地方,就是今天要設宴的地方。

雖然宴會還沒開始,也有些不愛湊熱鬧的命婦千金們坐在棚子底下喝茶聊天的了。

沈青桐對替西陵越去搞人際關係的事情從來不上心,所以她也不往前走了,就站在這邊一盆罕見的綠色菊花前面,正彎著腰在仔細的觀察那花瓣的時候,就聽遠處隱約有人在叫喊。

這是在宮裡,一般情況下,不是哪個奴才活夠了,是不會這麼大呼小叫的。

雲鵬本來就在戒備突發狀況,不由的脊背一繃。

沈青桐也站直了身子,仔細一聽,卻是個女人的聲音在喊:“殿下!殿下您慢點啊!”

沈青桐正心裡琢磨呢,遠處穿著一身草綠色小袍子的小胖子已經一個被人踹飛了的球一樣的飛撲過來。

這個孩子,是真的有點太胖了。

可是別看他圓滾滾的一團子,跑起來的時候卻兔子一樣,飛快。

轉瞬就奔到跟前了。

雲鵬鬆一口氣。

西陵徽跑到沈青桐面前,卻是突然停下來,眼睛滴溜一轉,然後一閃身,就貓到了旁邊那個用來種植菊花的巨大的花盆後面。

沈青桐馬上就樂了——

這小子以為她會替他遮掩行藏啊?他們很熟嗎?小孩子,果然還是太天真啊。

沈青桐甚至有些惡劣的,已經做好出賣他的準備了。

這時候,後面追著西陵徽過來的兩個乳母也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見過昭王妃!”兩人雖然著急,可是遇到沈青桐,還是停下來見禮。

沈青桐剛要開口說話,不想這倆人是真的著急,甚至都沒來得及等她叫起,就已經越過兩人,繼續往前追去。

這真不是計較沈青桐會不會不滿的時候,自從上回西陵徽出事之後,季淑妃就下了死命令,以後絕對不準西陵徽離開她們的視線,否則必定嚴懲。

可是這小祖宗,哪裡是這麼要看的?

今天的宴會是淑妃主持,今天一早她就從寢宮出來,在這邊盯著佈置了,小胖子今天書房太傅給放了假,嚷著要來找母妃,兩個乳母就帶著他出來了,不想這一出寢宮的大門,這祖宗是撒腿就跑啊。

“哎!”眼見著兩個乳母跑了,雲鵬上前一步就要去追。

西陵徽早有防備,已經竄出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直接掛他腿上了。

這大小也是個主子,雲鵬又不想跟西陵越似的,直接就給他一大腳,於是就有點小尷尬。

這一尷尬的心思才起,兩個乳母火急火燎的已經拐彎不見了。

雲鵬臉都青了。

西陵徽的眼睛很大,而且十分有神,仰著頭盯著他的時候,都看得他不好意思。

“七殿下,她們已經走了!”雲鵬悶聲道。

西陵徽從他身邊看過去,確定兩個乳母是真的看不到影子了,這才鬆手,卻是一轉身又撞沈青桐腰上了,樂呵呵道:“小嫂嫂!”

這小子胖的跟個肉團的似的,沈青桐要把他拎走都費勁,就這麼被他掛身上了。

她雖然對西陵徽沒什麼惡意,但也實在說不上有多親近,頓時就有點哭笑不得:“你這麼亂跑,不怕淑妃娘罵嗎?”

而且她跟這小子很熟嗎?

“我母妃忙呢!”西陵徽道,說著就兩隻手去扯沈青桐的手,拖著她就走:“小嫂嫂跟我玩吧,這裡不好玩,我帶你去看馬!”

前幾天,北疆那邊有官員進獻了幾匹極品的戰馬,當時路曉為了讓皇帝分分心,就勸了他去看,路上遇到西陵徽,這小子就死賴著跟了去。

對自己的這個小兒子,皇帝還是格外的寵愛的,當時見他興奮的很,就隨手指了一匹幼馬,說等他練好了騎射就送給他。

可偏偏,這小子不是個肯吃苦練功夫和騎射的主兒,一邊想方設法的不肯跟著武術教習吃苦,一邊又對那匹小黑馬垂涎三尺,總偷偷跑過去看,有琢磨著怎麼能弄到手。

這小子勁兒還是有的,沈青桐被他拽著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很有些哭笑不得。

“別鬧了,淑妃娘娘找不見你,該著急了,我送你過去。”沈青桐堅決的不走了。

雲鵬是真的不能直接過來把這小皇子拎走,一時間那小胖子使出了千斤墜的功夫,兩人就這麼槓上了。

場面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就見一個宮女匆匆走來。

見到這個場面,她就有些發愣,反應過來才趕緊行禮:“見過昭王妃,七殿下!”

西陵徽只是個孩子脾氣,根本就不管她。

沈青桐見這宮女站在跟前不走了,心裡立刻明白——

她等著的事兒終於是要來了。

雲鵬也十二分警覺的立刻防備起來。

沈青桐看了那宮女一眼。

宮女道:“王妃,鎮北將軍府的老夫人在聽戲的時候偶感不適,今兒個她是獨自進宮的,奴婢們不知如何是好,能否請王妃過去看看?”

三夫人林氏本來是要留在京城給沈青音出謀劃策的,可是就在前兩天卻聽到訊息,說三老爺沈慵又納了一房美妾,並且已經有了身孕。

現在沈良浩就一病秧子,萬一再讓妾室生了兒子那可不得了,三夫人一著急,連夜就打包出京,殺過去了。

老夫人進宮沒帶沈青瑤,沈青桐是明白的——

典型的做賊心虛,不過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讓大家都別注意到她家還有個庶女一直沒有許人家。

沈青桐是不知道三夫人離京的事情的。

本來她對這些都不關心,這時候卻是故意問道:“我三嬸呢?今天沒跟著進宮?”

“沈家的人說,沈三夫人出京去了三老爺那邊,所以這次是沒有進宮的!”那宮女卻是對答如流的。

她以為自己準備周到,毫無破綻,卻不想就是這麼周到,才更容易讓人起疑的——

試問,沈家的人會跟她一個宮女解釋這麼多?

這回,說她沒問題都沒人信了。

“是嗎?三嬸什麼時候走的?我怎麼不知道?”沈青桐順口又問。

“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宮女道。

她是頭次做這樣的事,心裡免不了有些緊張,雖然暫時面上表情收放自如,拿捏的很好,可是卻也怕耽誤的久了要露出破綻。

“王妃……”宮女張了張嘴,想要再催。

沈青桐的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就見到遠處姍姍來遲的太子妃衛涪陵。

衛涪陵還是老樣子,身邊帶著青青,顯然是因為先收到她約見的訊息了,所以就提前把其他的丫頭都支開了。

這時候,衛涪陵也看見了她。

這邊一個宮女的背影,還有拉著沈青桐手,半墜在地上的西陵徽。

這是怎麼個局面?

衛涪陵微怔。

沈青桐卻已經遙遙的衝她露出一個笑容。

衛涪陵是不知道她私底下約見自己所為何事,這時候也是戒心很重,但是她也知道,在這宮裡,沈青桐是不敢貿然出手對她怎麼樣的,所以心裡只是短暫的遲疑,腳下的步子甚至都沒緩的就走了過來。

但是那宮女,卻是明顯的心慌了——

這太子妃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她有些猶豫,是繼續把沈青桐騙過去,還是就此作罷,這一遲疑,衛涪陵已經近在咫尺了。

她微微蹙眉,眼底的眸光卻是一片清明冷靜的和沈青桐對視。

西陵徽左右看看兩人,又叫了聲:“太子妃嫂嫂!”

“你們這是做什麼呢?”衛涪陵笑道。

這時候西陵徽還掛在她手上,沈青桐又甩不掉,就只能是笑著摸了摸對方的頭,道:“你先鬆手,我這裡有個好玩的東西,我拿給你看!”

西陵徽一看她這神秘的模樣,馬上就是眼睛一亮,立刻就撒了手。

他站起來,後退一步。

沈青桐卻真的從袖子裡去摸什麼了。

西陵徽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眼睛漆黑又明亮。

衛涪陵等人也都好奇的等著,卻冷不防沈青桐突然一個箭步上前。

她是從袖子裡掏出了個什麼東西,卻是根髮簪。

此時這簪子尖銳的尾端,就恰是抵在那宮女白嫩的頸邊。

宮女頓時花容失色,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旁邊的青青只覺得這昭王妃瘋了,忍不住脫口喝問道:“王妃,當著我們娘娘的面,您這是做什麼?”

沈青桐本本就沒理她,眸子裡帶了些雪亮的笑意,卻透著森然寒意的逼問那宮女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王妃!”這宮女哪裡想到她會直接動手挾持自己,有心想要圓幾句,沈青桐卻已經打斷她的話,重複問道:“別讓我再問第三遍!你要帶我去哪裡?”

她並不問這宮女是誰的人,也不問她意欲何為。

宮女是覺得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尊貴王妃,又是高門大戶出身,哪能真的就這麼殺人的?最初的驚嚇過後,這會兒心裡其實倒不是那麼恐懼的。

“我——”她還想強辯。

站在沈青桐身後,一座大山一樣的雲鵬已經開口,語氣冷肅道:“你死在這裡,我會對宮裡的禁軍說你是刺客,你家裡還有親人族人嗎?”

這些話說出來,他的語氣平穩,卻是**裸的不加掩飾的威脅。

沈青桐一個清麗明媚的小姑娘,雲鵬卻是跟著西陵越上過沙場的死士,這種區別,誰都感覺的到。

那宮女立刻就軟了腿腳,身子僵硬不敢動的回手指了指身後的方向:“那邊,甘泉宮的院子裡有個水塘……”

沈青桐當然不覺得這丫頭有誰有本事當著雲鵬的面溺死了她。

她唇角揚起一抹笑,收了手。

雲鵬還是瞭解她的。

那宮女還沒來得及送一口氣,眼前就是一花,人影一閃,同時她頸後一麻,然後就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沈青桐使了個眼色。

雲鵬提小雞一樣的把人扔到了那個大花盆的後面。

西陵徽一聲不吭,眼睛裡的光芒卻是更加明亮奪目了。

衛涪陵這個時候也有點傻眼——

她和沈青桐是打過多次交道的,可還是像頭一次認識她一樣。

趁她發冷的工夫,沈青桐已經扭頭問雲鵬道:“昭陽宮的動靜,王爺有安排人盯著吧?”

她之前甚至都沒有提前確認,畢竟衛涪陵和常貴妃勾結起來了,西陵越是什麼人?怎麼可能不盯著?

“嗯!”雲鵬點頭預設。

衛涪陵聽見“昭陽宮”三個字之後,突然有點明白過來了。

這時候,沈青桐已經重新扭頭看向了她,挑眉道:“嫂嫂你是聰明人,就不需要我再動手了吧?一起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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