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李叔叔見面

權貴巔峰:我居然是世家子弟·司勳考功·4,519·2026/5/25

蘇希和李新天一起去接的李慕蟬。 三人見面,非常親近。 但在回停車場的路上,李新天對蘇希說:“剛才有一個人看著你的眼神怪怪的。聽他講話,帶點邊延口音。” 蘇希微微皺眉。 李新天接著說:“我剛才就近檢視檢查了,他是個訓練有素的人,從他的手指與眼神判斷,他應該是個槍手。但是,他的行李裡是沒有槍的。”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在他身上做了‘記號’。” 李新天開啟自己的軍用手機,他的手機像是一塊磚頭,但是有強大功能。 “你辦事,我放心。”蘇希給予李新天肯定的點頭。 兩人從火車站出來,直奔喬北玄的墳墓。 蘇希和李新天拎著很多祭拜用品送李慕蟬上去,李慕蟬單獨在上面待了三個多小時。 下來的時候,李慕蟬的眼睛通紅,喉嚨都是嘶啞的。 很顯然,對於這位早逝的生死之交,李慕蟬有太多太多話想說。 蘇希和李新天領著老爺子下山吃了簡單的飯菜。老爺子看到豬肉燉粉條的時候,放下了筷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蘇希連忙安慰老人家。 李慕蟬久久不說話,出門上了車,看著遼北的現代化城市,他忽然說了句:“我們當年在這裡打了很多仗,其中有次戰役,我們整個連隊只剩下3個人。我們那些戰友…再也吃不上豬肉燉粉條了。” 說到這兒,李慕蟬又是一陣哽咽。 說著說著,他又談到:“北玄的孩子怎麼能這樣。我們拋頭顱灑熱血,拼回來的新世界,他怎麼能這麼為非作歹,胡作非為。” 蘇希和李新天沉默不語。 “無論如何,我想見一見他。”李慕蟬轉過身,他看著蘇希,他的眼神裡有請求的意思。而且,他說道:“北玄兄也是蘇老的警衛。北玄當年為救你外婆,受過傷,彈片扎穿了左邊胳膊。” 李慕蟬早就知道蘇希的身份,蘇夢瑜也去看望過他。 蘇希聽到這個訊息,他有些愣住。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惡貫滿盈的喬四森竟然和自己還有這種牽連。 “說起來,他這個名字和你外公還有淵源。我記得當年北玄相了女子,八字還沒一撇,就想著給兒子取名字的事情。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和老領導說了這件事情。老領導當時脫口而出,天為國家孕英才,森森矛戟擁靈臺。浩蕩深謀噴江海,縱橫逸氣走風雷。丈夫立身有如此,一呼三軍皆披靡。衛青謾作大將軍,白起真成一豎子。” “老領導說北玄來自林區,又是葵水之相,所謂水生木,生生不盡,叫喬森就挺好。喬也是一種樹木嘛!” 哦。 蘇希和李新天都是恍然大悟。 原來還有這樣的淵源。 至於怎麼從喬森變成喬四森,就不太清楚了。 難道是一呼三軍,一加上三等於四? 蘇希安排李慕蟬第二天和喬四森見面,就當家屬會面。 而在這之前,蘇希也和李慕蟬強調了保密。 李慕蟬以自己黨性作為擔保。 蘇希當然是相信的。 … 次日上午,蘇希和李新天先是陪同李慕蟬去了軍事紀念館,老頭子看得又是眼淚嘩嘩的。 吃完午餐,老頭子回賓館休息了一下。 下午三點抵達工作組駐點。 此時,剛好部裡的辦案人員對喬四森進行突擊審訊。 就讓李慕蟬在等待。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已經到了傍晚。 當辦案人員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從他們的表情上看,應該是沒有什麼收穫。 喬四森是一塊比想象中還要難啃的硬骨頭。 李慕蟬是徐徹領著去見喬四森的。 因為在下午五點三十分的時候,蘇希接到一個電話,電話來自夏修成。 夏修成開誠佈公的和蘇希講:“我想和你聊一聊蘇明德的事情,我在遼都,我知道你也在。你到遼北賓館來見我。” 蘇希沒有猶豫,他直接答應下來。 他和李新天一起前往國賓館。 … 李慕蟬走進審訊室,他見到喬四森的那一刻,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看著這張酷似喬北玄的臉,他的感情極其複雜。 喬四森對抗了一個下午,情緒甚至是亢奮的。 他是個韌性極強的人,也是一個鬥性極烈的人。 但是,忽然見到一個老頭走進來,滿眼淚花的看著自己。眼神中有喜悅,有感慨,有憤怒,有惋惜…。 他分明從這雙眼睛裡看到父親當年的影子。 無論是多麼窮兇極惡的人,都有內心柔軟的地方。 儘管喬四森不願意承認,儘管他早年甚至和自己的父親大打出手。 但在他內心深處,他最敬重的人依然是他父親,他最渴望得到的認可,也是來自父親的認可。 他還清晰的記得第一次接過父親遞過來的煙時,那種內心充盈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那是其他任何東西都沒辦法相提並論的。 李慕蟬這兩天精神波動極大,儘管中午休息了一會兒,但年紀畢竟這麼大了,再加上舟車勞頓,他此刻身體裡沒有那麼多力量,他雙手支撐在桌子上,他嘶啞著聲音,小聲地說道:“你是北玄的孩子?” 聽到李慕蟬這句話。 喬四森這個鐵石心腸的傢伙莫名的喉嚨哽住,他看著李慕蟬,他點了點頭。 此時,徐徹安靜的走了出去,並且將門關上。 房間裡就只剩下坐在老虎椅裡,雙手雙腳都被扣住的喬四森和雙手支撐桌面,身體向前傾的李慕蟬。 “你和北玄長得真像。”李慕蟬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其實力量極大。你也是雙骨吧?” 喬四森點頭。 “我和北玄是幾十年的交情,我們一起學武,一起參軍,從南打到北,又從北打到南。我救過你父親的性命,你父親也救過我的性命。我們是生死之交。” 李慕蟬說:“本來,我不應該來看你。我們的立場相差太遠。但我又不得不來看你,你是北玄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你聽蘇希和新天講了一些你的事情,我感到很痛心。我和你父親拋頭顱灑熱血,為的就是消滅你這種人,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變本加厲,比舊社會的土匪流氓還要可惡…” 喬四森聽見這句話,他抬起頭,他反問道:“李叔叔,我問你,值得嗎?你們拋頭顱灑熱血,為什麼到頭來連看病的錢都掏不出?為什麼一句話,就丟掉工作?老婆孩子都吃不飽穿不暖,處處遭人白眼。以我爸的身手,那些欺負我爸爸我媽媽的人,他一隻手就能弄死。憑什麼還要受這種窩囊氣?” 李慕蟬看著喬四森,他說:“在社會發展的過程中,有些矛盾,有些不平衡是正常的。你父親能夠隱忍,是因為他相信這只是內部矛盾,他不願意將自己學的武術用在自己人身上。” 喬四森冷笑著搖頭:“如果我父親當年的領導沒有失勢,我覺得事情會截然不同。李叔,我聽說新天坐過冤獄。如果你沒有失勢,你覺得會被冤枉嗎?” 李慕蟬看著喬四森,他認真的想了想。他沒有回答喬四森的問題,而是說:“你知道蘇希是誰嗎?” 喬四森問:“誰?” “蘇希就是老領導的後代。”李慕蟬說:“他母親未婚生子,帶著他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要說境遇變化之大,蘇希與他母親肯定比我們更大。” “但是,你有見過他將怨氣發洩在普通老百姓身上嗎?你有見過他和其他人同流合汙嗎?” 李慕蟬看著喬四森:“你想聽一聽你父親和我的故事嗎?你想聽一聽我們和蘇希外公的關係嗎?” 喬四森點頭:“想!” 李慕蟬就從他們投筆從戎的開始講起,兩個學生去粵東那邊準備投奔革命,但沒有考上軍校,於是一邊尋找參加革命的機會,一邊在國術館學武。 兩個人都很有天賦,練了兩年,就比其他人練十幾年都強。 後來,他們順利的在華南參加了革命,零星的打了一些仗,然後又在老領導的帶領下,去了大隊伍,再接著就是跟著歷史程序一直走。 李慕蟬儘量描述的簡單利落一些。 但喬四森依然從李慕蟬的語句中感受到那種驚心動魄和革命豪情! 當然,難以掩飾的是對那位老領導的敬重。 李慕蟬還說:“當年你父親要回東北,一是因為你的母親。還有一個是因為他想在這兒陪陪當年在這裡犧牲的戰友們,你父親是個重情義的人,我知道,他內心一直過了不了這個坎。當年如果不是老連長臨時找他換崗,他就犧牲在了這塊黑土地。” “對我們這些經歷過生死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老領導說,在下面受點欺負、聽點牢騷話,說明我們做對了,說明我們的革命是成功的。難道我們這些流過血受過傷的人就一定要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嗎?那我們那些犧牲的戰友怎麼算?我們把腦袋掛在脖子上和他們幹,難道是為了作威作福?” 李慕蟬語重心長。 喬四森聽後,並沒有幡然醒悟之類的情緒。 一個人的價值觀一旦形成,三兩句是很難改變的。喬四森坐在這兒,他不會有什麼悔改之心,他只是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更小心一點,如果沒被抓住就好了。 他只是說:“世界上像你和我父親這樣的人少。我既佩服你們,又覺得你們傻。” 李慕蟬嘆了口氣:“這裡可以抽菸嗎?你抽菸嗎?” 喬四森點點頭。 李慕蟬拿出自己的旱菸袋,給自己捲了一根,又給喬四森捲了一根,遞給他,點火。 喬四森的眼淚猛地一下掉落下來。 李慕蟬捲菸的姿勢,還有這煙的味道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起父親。 他爸爸當年也總是抽自己卷的旱菸,甚至連菸草葉子都是自己碾的。 他發跡後,給他爸爸買了很多好煙,但喬北玄始終不抽,一根都沒有。 喬四森狠狠吸了一口。 這種煙的勁頭非常大,他竟然嗆了鼻子。 卻捨不得將嘴裡的煙吐掉。 他憋的非常難受,眼淚嘩嘩的流。 但他還是依依不捨的將這根菸抽完。 直到煙燙嘴巴才吐掉。 李慕蟬站起身,他說:“我先走了。如果可以的話,你配合蘇希做好工作。” 這時,喬四森好像很不捨,他連忙說道:“李叔叔,你能再和我聊幾句嗎?” 他看著李慕蟬,他在李慕蟬身上看到父親的影子。 他們同樣的倔強,同樣的眼神,甚至連身上的味道都如出一轍。 李慕蟬點點頭,他看著喬四森,問:“當年北玄請老領導為未來兒子取名字,老領導說取名喬森。你怎麼叫喬四森?” 喬四森說:“我爸爸說,為了紀念一場戰役。” 李慕蟬聽到這句話,當時眼眶一紅,他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喃喃自語,神情和語氣說不盡的哀傷。 這時,喬四森似乎被感動,他問:“你覺得蘇希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覺得他怎麼樣?” 李慕蟬說:“如果你父親還在世,他一定非常高興,他見到蘇希一定會興奮的不得了。” “我們和蘇家的關係,是你們不能想象的。” “蘇希救了我的兒子,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當時冒著巨大的風險,他只是一個副局長,而且還被上面排擠打壓。但是,他依然為了我這個糟老頭子發聲,他頂著巨大的壓力,甚至是整個公安局的壓力去辦的這個案子。” “他就是一個這樣的人,他不唯上不唯權,他只講公平正義!他是真正心裡裝著老百姓的人。” “你看新聞也知道,他這些年都做了什麼。樂平老百姓感謝他,東明老百姓感謝他,清河老百姓感謝他。前段時間,我看新聞,大寧的老百姓也感謝你。” “喬四森,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李慕蟬說:“你說,如果你見到你父親,你要怎麼和他怎麼說,你和蘇希的關係?” 李慕蟬這句話一出。 喬四森猛然驚醒。 他忽然抬起頭:“快來人!快來人!我有重要資訊要彙報!!”

蘇希和李新天一起去接的李慕蟬。

三人見面,非常親近。

但在回停車場的路上,李新天對蘇希說:“剛才有一個人看著你的眼神怪怪的。聽他講話,帶點邊延口音。”

蘇希微微皺眉。

李新天接著說:“我剛才就近檢視檢查了,他是個訓練有素的人,從他的手指與眼神判斷,他應該是個槍手。但是,他的行李裡是沒有槍的。”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在他身上做了‘記號’。”

李新天開啟自己的軍用手機,他的手機像是一塊磚頭,但是有強大功能。

“你辦事,我放心。”蘇希給予李新天肯定的點頭。

兩人從火車站出來,直奔喬北玄的墳墓。

蘇希和李新天拎著很多祭拜用品送李慕蟬上去,李慕蟬單獨在上面待了三個多小時。

下來的時候,李慕蟬的眼睛通紅,喉嚨都是嘶啞的。

很顯然,對於這位早逝的生死之交,李慕蟬有太多太多話想說。

蘇希和李新天領著老爺子下山吃了簡單的飯菜。老爺子看到豬肉燉粉條的時候,放下了筷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蘇希連忙安慰老人家。

李慕蟬久久不說話,出門上了車,看著遼北的現代化城市,他忽然說了句:“我們當年在這裡打了很多仗,其中有次戰役,我們整個連隊只剩下3個人。我們那些戰友…再也吃不上豬肉燉粉條了。”

說到這兒,李慕蟬又是一陣哽咽。

說著說著,他又談到:“北玄的孩子怎麼能這樣。我們拋頭顱灑熱血,拼回來的新世界,他怎麼能這麼為非作歹,胡作非為。”

蘇希和李新天沉默不語。

“無論如何,我想見一見他。”李慕蟬轉過身,他看著蘇希,他的眼神裡有請求的意思。而且,他說道:“北玄兄也是蘇老的警衛。北玄當年為救你外婆,受過傷,彈片扎穿了左邊胳膊。”

李慕蟬早就知道蘇希的身份,蘇夢瑜也去看望過他。

蘇希聽到這個訊息,他有些愣住。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惡貫滿盈的喬四森竟然和自己還有這種牽連。

“說起來,他這個名字和你外公還有淵源。我記得當年北玄相了女子,八字還沒一撇,就想著給兒子取名字的事情。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和老領導說了這件事情。老領導當時脫口而出,天為國家孕英才,森森矛戟擁靈臺。浩蕩深謀噴江海,縱橫逸氣走風雷。丈夫立身有如此,一呼三軍皆披靡。衛青謾作大將軍,白起真成一豎子。”

“老領導說北玄來自林區,又是葵水之相,所謂水生木,生生不盡,叫喬森就挺好。喬也是一種樹木嘛!”

哦。

蘇希和李新天都是恍然大悟。

原來還有這樣的淵源。

至於怎麼從喬森變成喬四森,就不太清楚了。

難道是一呼三軍,一加上三等於四?

蘇希安排李慕蟬第二天和喬四森見面,就當家屬會面。

而在這之前,蘇希也和李慕蟬強調了保密。

李慕蟬以自己黨性作為擔保。

蘇希當然是相信的。

次日上午,蘇希和李新天先是陪同李慕蟬去了軍事紀念館,老頭子看得又是眼淚嘩嘩的。

吃完午餐,老頭子回賓館休息了一下。

下午三點抵達工作組駐點。

此時,剛好部裡的辦案人員對喬四森進行突擊審訊。

就讓李慕蟬在等待。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已經到了傍晚。

當辦案人員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從他們的表情上看,應該是沒有什麼收穫。

喬四森是一塊比想象中還要難啃的硬骨頭。

李慕蟬是徐徹領著去見喬四森的。

因為在下午五點三十分的時候,蘇希接到一個電話,電話來自夏修成。

夏修成開誠佈公的和蘇希講:“我想和你聊一聊蘇明德的事情,我在遼都,我知道你也在。你到遼北賓館來見我。”

蘇希沒有猶豫,他直接答應下來。

他和李新天一起前往國賓館。

李慕蟬走進審訊室,他見到喬四森的那一刻,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看著這張酷似喬北玄的臉,他的感情極其複雜。

喬四森對抗了一個下午,情緒甚至是亢奮的。

他是個韌性極強的人,也是一個鬥性極烈的人。

但是,忽然見到一個老頭走進來,滿眼淚花的看著自己。眼神中有喜悅,有感慨,有憤怒,有惋惜…。

他分明從這雙眼睛裡看到父親當年的影子。

無論是多麼窮兇極惡的人,都有內心柔軟的地方。

儘管喬四森不願意承認,儘管他早年甚至和自己的父親大打出手。

但在他內心深處,他最敬重的人依然是他父親,他最渴望得到的認可,也是來自父親的認可。

他還清晰的記得第一次接過父親遞過來的煙時,那種內心充盈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那是其他任何東西都沒辦法相提並論的。

李慕蟬這兩天精神波動極大,儘管中午休息了一會兒,但年紀畢竟這麼大了,再加上舟車勞頓,他此刻身體裡沒有那麼多力量,他雙手支撐在桌子上,他嘶啞著聲音,小聲地說道:“你是北玄的孩子?”

聽到李慕蟬這句話。

喬四森這個鐵石心腸的傢伙莫名的喉嚨哽住,他看著李慕蟬,他點了點頭。

此時,徐徹安靜的走了出去,並且將門關上。

房間裡就只剩下坐在老虎椅裡,雙手雙腳都被扣住的喬四森和雙手支撐桌面,身體向前傾的李慕蟬。

“你和北玄長得真像。”李慕蟬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其實力量極大。你也是雙骨吧?”

喬四森點頭。

“我和北玄是幾十年的交情,我們一起學武,一起參軍,從南打到北,又從北打到南。我救過你父親的性命,你父親也救過我的性命。我們是生死之交。”

李慕蟬說:“本來,我不應該來看你。我們的立場相差太遠。但我又不得不來看你,你是北玄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你聽蘇希和新天講了一些你的事情,我感到很痛心。我和你父親拋頭顱灑熱血,為的就是消滅你這種人,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變本加厲,比舊社會的土匪流氓還要可惡…”

喬四森聽見這句話,他抬起頭,他反問道:“李叔叔,我問你,值得嗎?你們拋頭顱灑熱血,為什麼到頭來連看病的錢都掏不出?為什麼一句話,就丟掉工作?老婆孩子都吃不飽穿不暖,處處遭人白眼。以我爸的身手,那些欺負我爸爸我媽媽的人,他一隻手就能弄死。憑什麼還要受這種窩囊氣?”

李慕蟬看著喬四森,他說:“在社會發展的過程中,有些矛盾,有些不平衡是正常的。你父親能夠隱忍,是因為他相信這只是內部矛盾,他不願意將自己學的武術用在自己人身上。”

喬四森冷笑著搖頭:“如果我父親當年的領導沒有失勢,我覺得事情會截然不同。李叔,我聽說新天坐過冤獄。如果你沒有失勢,你覺得會被冤枉嗎?”

李慕蟬看著喬四森,他認真的想了想。他沒有回答喬四森的問題,而是說:“你知道蘇希是誰嗎?”

喬四森問:“誰?”

“蘇希就是老領導的後代。”李慕蟬說:“他母親未婚生子,帶著他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要說境遇變化之大,蘇希與他母親肯定比我們更大。”

“但是,你有見過他將怨氣發洩在普通老百姓身上嗎?你有見過他和其他人同流合汙嗎?”

李慕蟬看著喬四森:“你想聽一聽你父親和我的故事嗎?你想聽一聽我們和蘇希外公的關係嗎?”

喬四森點頭:“想!”

李慕蟬就從他們投筆從戎的開始講起,兩個學生去粵東那邊準備投奔革命,但沒有考上軍校,於是一邊尋找參加革命的機會,一邊在國術館學武。

兩個人都很有天賦,練了兩年,就比其他人練十幾年都強。

後來,他們順利的在華南參加了革命,零星的打了一些仗,然後又在老領導的帶領下,去了大隊伍,再接著就是跟著歷史程序一直走。

李慕蟬儘量描述的簡單利落一些。

但喬四森依然從李慕蟬的語句中感受到那種驚心動魄和革命豪情!

當然,難以掩飾的是對那位老領導的敬重。

李慕蟬還說:“當年你父親要回東北,一是因為你的母親。還有一個是因為他想在這兒陪陪當年在這裡犧牲的戰友們,你父親是個重情義的人,我知道,他內心一直過了不了這個坎。當年如果不是老連長臨時找他換崗,他就犧牲在了這塊黑土地。”

“對我們這些經歷過生死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老領導說,在下面受點欺負、聽點牢騷話,說明我們做對了,說明我們的革命是成功的。難道我們這些流過血受過傷的人就一定要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嗎?那我們那些犧牲的戰友怎麼算?我們把腦袋掛在脖子上和他們幹,難道是為了作威作福?”

李慕蟬語重心長。

喬四森聽後,並沒有幡然醒悟之類的情緒。

一個人的價值觀一旦形成,三兩句是很難改變的。喬四森坐在這兒,他不會有什麼悔改之心,他只是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更小心一點,如果沒被抓住就好了。

他只是說:“世界上像你和我父親這樣的人少。我既佩服你們,又覺得你們傻。”

李慕蟬嘆了口氣:“這裡可以抽菸嗎?你抽菸嗎?”

喬四森點點頭。

李慕蟬拿出自己的旱菸袋,給自己捲了一根,又給喬四森捲了一根,遞給他,點火。

喬四森的眼淚猛地一下掉落下來。

李慕蟬捲菸的姿勢,還有這煙的味道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起父親。

他爸爸當年也總是抽自己卷的旱菸,甚至連菸草葉子都是自己碾的。

他發跡後,給他爸爸買了很多好煙,但喬北玄始終不抽,一根都沒有。

喬四森狠狠吸了一口。

這種煙的勁頭非常大,他竟然嗆了鼻子。

卻捨不得將嘴裡的煙吐掉。

他憋的非常難受,眼淚嘩嘩的流。

但他還是依依不捨的將這根菸抽完。

直到煙燙嘴巴才吐掉。

李慕蟬站起身,他說:“我先走了。如果可以的話,你配合蘇希做好工作。”

這時,喬四森好像很不捨,他連忙說道:“李叔叔,你能再和我聊幾句嗎?”

他看著李慕蟬,他在李慕蟬身上看到父親的影子。

他們同樣的倔強,同樣的眼神,甚至連身上的味道都如出一轍。

李慕蟬點點頭,他看著喬四森,問:“當年北玄請老領導為未來兒子取名字,老領導說取名喬森。你怎麼叫喬四森?”

喬四森說:“我爸爸說,為了紀念一場戰役。”

李慕蟬聽到這句話,當時眼眶一紅,他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喃喃自語,神情和語氣說不盡的哀傷。

這時,喬四森似乎被感動,他問:“你覺得蘇希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覺得他怎麼樣?”

李慕蟬說:“如果你父親還在世,他一定非常高興,他見到蘇希一定會興奮的不得了。”

“我們和蘇家的關係,是你們不能想象的。”

“蘇希救了我的兒子,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當時冒著巨大的風險,他只是一個副局長,而且還被上面排擠打壓。但是,他依然為了我這個糟老頭子發聲,他頂著巨大的壓力,甚至是整個公安局的壓力去辦的這個案子。”

“他就是一個這樣的人,他不唯上不唯權,他只講公平正義!他是真正心裡裝著老百姓的人。”

“你看新聞也知道,他這些年都做了什麼。樂平老百姓感謝他,東明老百姓感謝他,清河老百姓感謝他。前段時間,我看新聞,大寧的老百姓也感謝你。”

“喬四森,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李慕蟬說:“你說,如果你見到你父親,你要怎麼和他怎麼說,你和蘇希的關係?”

李慕蟬這句話一出。

喬四森猛然驚醒。

他忽然抬起頭:“快來人!快來人!我有重要資訊要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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