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那我不走了
在這點上,成遠方的想法和蘇希是一致的。
誰都不想再死人。
這樣的案件如果不能儘快偵破,並且造成更大影響,必然會影響成遠方的仕途。
秦樹明說:“請您放心,一定儘快偵破此案。”
成遠方擺擺手,說:“不是不相信你,這個案子由蘇希主抓。你的戰場在後面。”
說完,就讓秦樹明和王華都離開了。
秦樹明低著頭,他很難過。他認為,這就是不相信自己,這就是認為自己的能力不如蘇希。成書記甚至連思考都沒有,直接條件反射式的說明。讓蘇希主抓。
還說不是不相信我,這就是不相信我。
王華看出了秦樹明的想法,他拍拍秦樹明的肩膀,說:“秦省長,書記的意思是,您要將全部精力放在鬥爭佈局上。蘇希既然來了渝州,就不可能讓他輕易走掉。你這個任務才是最大的任務,我們要講政治,不要慪氣!”
秦樹明聞言,點頭。
他趕緊去佈局了。
成遠方在辦公室點燃一根香菸,他看了看桌子上的案卷材料。
他掌握的材料很多,包括這四個被殺死的基層官員的所有資料。
這四個人或多或少都涉及貪汙腐敗,只是這也不奇怪。
是專門殺貪官嗎?
這四人既沒有業務往來,也沒有共同經歷,怎麼就殺了這四個人呢?
現在的問題是,既搞不懂歹徒殺人動機,也搞不懂這四個人之間是否有某種必然聯絡。
這種案子最難破。
成遠方是想不到蘇希會從哪個方向入手。
這案子能破嗎?
成遠方在煙霧瀰漫中展開猜想。
…
“來一根!”
蘇希坐在馬強勝的大平層豪宅的陽臺上,俯瞰著大半個渝州城的夜景。
馬強勝擺擺手,說:“蘇警官,我早就不抽菸了。嘴巴有味兒。”
蘇希笑了笑。
他看著馬強勝。
馬強勝的風采不減當年,保養的非常好,甚至比以前還白皙了一些。
真是做一行愛一行。
蘇希自顧自點燃一根,他問:“你來渝州多久了?”
馬強勝回答:“有幾個月了。渝州挺好的,除了夏天出門熱了點,但我喜歡這裡。這裡的女人不僅高,還白。而且,特別講義氣。”
蘇希聽到這話,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馬強勝有這樣的評價,一點都不稀奇。
蘇希也不去問他到底‘斬殺’了多少官太太,又或者和多少黑老大的女人有關聯。
像他這樣的人,就是為了女人而生的。
“那個小孩現在是什麼情況?”蘇希問起了正事。
“他現在在澳洲,過的很好。小花姐帶著他,他認了小花姐當乾媽。這孩子很聰明。我們找了四個保鏢跟著他,安全方面不用擔心。”
蘇希點點頭。
馬強勝隨後說道:“蘇警官,我在渝州這段時間可沒閒著。我求證了好幾個資訊源,可以確定的是省裡有一幫官員厭惡你,並且嫉妒萬江所取得的成就。其中省政府的高漢青最厭惡你,他們想將你調到萬江來,調到渝州當市長,然後慢慢整死你。”
“那個成遠方就更不必說了,他跟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
“所以,你千萬不能來渝州。他們已經佈下天羅地網。西河省這些官員成事的能力沒多少,但整人的功夫很強。而且吧,一個個都非常好色,哪怕身體不行,純靠藥撐著,都要找女人包小三。比如那個楊志奇,省委組織部的老大,他就根本不行了,純靠饒舌功夫,那叫一個舌燦蓮花。”
哦豁!
蘇希一聽這話,味道老衝了。
不愧是馬強勝。
這情報工作做的。估計再讓他在西河省待一段時間,西河省委常委會議上午開會,下午他就能拿到幾份情報,比會務紀要還詳細,還生動。
人才啊!
蘇希豎起大拇指。
馬強勝又說:“蘇警官,你什麼時候回萬江。我也跟著您下去玩幾天。”
馬強勝所謂的玩幾天,蘇希大概是知道的。
他不禁為那些忠誠的下屬們擔憂起來,萬江官場現在海晏河清,官員們三軍用命,各級領導心思全部都撲在工作上。
強勝如果去了,恐怕後院都得著火。
不行。
蘇希趕緊擺手,說:“強勝,萬江現在都是好同志。”
馬強勝一聽這話急了,他趕緊說:“蘇警官,您想到哪裡去了。我不是那種人,我真是去玩的,純玩!”
馬強勝很真誠。
但這種真誠,蘇希不敢賭。
強盛的魅力太大了,就算他主觀上沒有那種想法,但保不齊萬江的娘們把持不住,造成了客觀事實。
蘇希連忙說:“強勝,我已經調到渝州來工作了。”
“什麼?”
馬強勝一愣,他很吃驚。隨後一拍大腿,說:“我應該早點將這個訊息告訴你的,唉!渝州這裡沒啥好人啊!這裡邪門的很,也亂的很。不僅黑吃黑,官吃官,還官吃黑,黑吃官。這裡是真正的魚龍混雜,我就不說蛇鼠一窩了。”
“您趕緊找關係,趕緊撤。我是說真的,這裡的水很深。”
“我知道您的能力很強,但是,這裡著實讓我感到害怕。”
馬強勝非常認真,非常嚴肅的說道。
馬強勝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他這些年走南闖北,多次參與蘇希的行動,也曾經被人綁起來,用槍指著腦袋。但他都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現在,在西河,他說了這樣的話。
那證明這裡確實很亂。
為什麼?
因為馬強勝接觸的東西往往是一個地區最亂最黑的地方。
怪不得很多官員在西河折戟沉沙。
甚至有不少人說這裡的風水是不是有問題。
現在照馬強勝這麼說,不是風水問題,而是有一些東西亂到了根子上。
這世界,出淤泥而不染的東西畢竟少。
就算是擁有七竅玲瓏的蓮花,下面也是汙濁的。
蘇希說:“強勝,我決定留在這裡。越是混亂越是汙濁的地方,我越要滌盪乾淨。”
馬強勝嘆了口氣,他無奈的說道:“我本來要走的。既然您決定留在這裡,那我也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到你的。你一個人單打獨鬥,我真的不放心。我等下整理一下渝州市政府的一些情況,看我有沒有樁腳。”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