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硬人打硬仗,蘇主沉浮

權貴巔峰:我居然是世家子弟·司勳考功·5,114·2026/5/25

唐達天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會議室的目光,聚焦在蘇希身上。 秦樹明側過頭來,眼神有些銳利。 他在想,蘇希這傢伙葫蘆裡到底會賣什麼藥? 他才參加第一次會議,他能說出什麼來? 正常來說,不應該只是列席,學習一下嗎? 翁雲濤微微側頭,他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微笑。 可眼神之中,卻暗含審視。他和劉明華之間的意見相左,蘇希會站在那邊? 蘇希是一個極其具有能量的人,他在這個會議室裡,實際能量不亞於幾位副省級大佬。 而且,誰都知道他有深厚的京城背景,與豐富的鬥爭經驗。 這傢伙的履歷,堪稱南征北戰。 今天唐達天沒有談論蘇希當警察時的事情,但在場政法領域的幹部,哪個不知道蘇希是全國一級英雄模範?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一等功。 而且,蘇希搞基層警務改革的時候,在場很多人都還只能說是中層幹部,甚至都沒有進入到政府部門。 蘇希年齡不大,但輩分很高,能力極強。 所以,現在他的發言,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他會選擇和稀泥、明哲保身? 還是旗幟鮮明,直接掀桌子? 蘇希放下水杯,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材料,神色平靜,他沒有故作激昂表情。 彷彿是一件尋常事物。 這展現出他的氣場,或者說見多識廣。 蘇希緩緩摁下麥克風,聲音不高:“剛才聽了劉書記、翁書記、葉書記等幾位同志的發言,各有側重,也都有道理。” 先一句總結,彰顯地位。 我是常務! 隨即,環視一圈。 “但我只講一個核心。掃黑除惡,不是選擇題,是必答題。不是穩不穩的問題,是對不對的問題,是有沒有良心的問題。” 先扣帽子後站隊,打法復古老一輩。 蘇希過去給人一種莽夫的感覺,但這不意味著他不會玩所謂官油子的那一套。他不僅會,而且很精通。 此前為什麼不用,因為沒必要? 現在為什麼要用? 因為有需要。 省委政法委這種地方,本身就是學院派交織實幹派的地方,或者說這樣的會議…是脫離了一線的地方。 蘇希將來必然是要往上走的,那麼這種打法,必然是要拿出來磨一磨。 唐達天都把戲臺子搭好了,不把這出戏按照既有的節奏唱完,那是行不通的。 唐達天微微眯眼,他嘴角露出掩藏不住的笑容。 過去在所有的傳聞裡,蘇希同志都是以‘莽’字著稱,一言不合就開幹。打法頗為前衛。但今天看,這官話套話也是很駕輕就熟的嘛。 唐達天大概是這個會議室裡唯一能嘴角露出微笑的人。 蘇希繼續發言:“翁書記剛才說,全面‘回頭看’過於激進,會影響穩定、影響專案、打擊幹部積極性。” “我不同意。” “什麼叫穩定?把黑惡勢力護著、把保護傘捂著、把老百姓的冤屈壓著,那不叫穩定,叫埋雷。 雷埋得越深,將來炸得越慘。” “上萬條舉報線索躺在那裡,不是數字,是老百姓的眼淚、委屈、甚至血淚。我們坐在這個位置,拿著俸祿,攥著政府和人民給的權力,如果視而不見、避重就輕、只抓典型不查根源、只打混混不挖保護傘。那我們和不作為有什麼區別?” 翁雲濤臉色微微一變,笑容僵在臉上。 而此時,蘇希又輕輕敲了一下桌子,說:“就算不談穩定,談經濟發展,我也是有發言權的。毫不諱言的說,我的發言權至少比翁書記大得多,翁書記的履歷裡沒有主政一方的經驗,搞搞資料模型還行,講一講打黑影響穩定,耽誤專案,甚至隱晦的提出對經濟發展不利。那…是不是太紙上談兵了?” 蘇希看向翁雲濤,氣場全開。 此時,蘇希背後彷彿有一串隱形的文字:東明模式的發明者、清河奇蹟的發動機、東北振興的奠基人、萬江崛起的掌舵者。 如果有數值,那絕對都是爆表的戰鬥力。 翁雲濤努力張開嘴,卻發現話到了喉嚨怎麼也說不出來。 這是壓制! 你在蘇希同志面前談社會穩定,談經濟發展。 你有這個資格嗎? 你他媽的一個坐辦公室出身的,說你紙上談兵那是客氣了。 唐達天的身體微微向後仰。這要是放在網際網路上,那就是經典的戰術後仰。 他喜歡這種感覺。蘇希同志打法前衛又復古,戰績可查。 實力才是硬道理。 劉明華也是提了口氣。 蘇希可以在經濟發展這個領域,拍著桌子對在座所有人說:你們都是垃圾。 唐達天,也不例外。 全場沒有人講話。 蘇希繼續,語氣愈發堅定: “至於說影響幹部積極性,更是偽命題中的偽命題。真正想幹事、乾淨清白的幹部,不怕查、不怕回頭看。 只有身上不乾淨、心裡有鬼、跟黑惡勢力勾連的人,才會怕回頭看,才會天天把穩定掛在嘴邊,當做擋箭牌。” “我說這句話不是針對誰。是一句大白話。是我過去工作經驗的總結。” 蘇希停頓一下,拿起桌上那疊宏天集團的案卷,輕輕的頓了一頓,聲響不大,卻如同重錘。 擊打在在座某些人的心頭。 “大家都知道,我剛從萬江調到省委政法委,擔任常務副書記,同時兼任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很多人對這個任命不理解。那我現在告訴大家,過去一段時間,渝州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連環槍擊案。” “打死了四個體制內官員,從正科到副廳。從公安系統到渝州市委。” “此前,封鎖了訊息。也對我們的省會城市進行了軟封城,我相信你們過去這些天也感受到了安保力度的增強。” “我到任後,抓到了兇手。” “你們可能猜不到兇手是誰,為什麼作案,以及當時我在抓捕兇手時,她正在做些什麼?” 蘇希說到這兒,停頓一下,看向旁邊的秦樹明:“秦省長,你要不要講兩句。” 秦樹明臉色不好看,蘇希這哪裡是要他講話,這分明是給他兩個大耳光。 什麼叫做過去一段時間封鎖訊息,進行軟封城? 什麼叫做你來了就抓到兇手? 更重要的是,什麼叫做你來了之後,就破了案件。 雖然你說的是事實。 但事實它就不傷人嗎? 而且,提到抓捕兇手時的事情。 這不都是心知肚明嗎? 你提這個幹嘛? 秦樹明淡淡說道:“蘇書記,我今天只是列席,不發言。” “行,既然秦省長不便發言。那我索性就將事情挑明,攤開了,曬在陽光底下來說。” 蘇希說:“兇手是此前省廳掃黑專案行動,掃除的涉黑涉惡團夥宏天集團的人。她為什麼殺人?因為在宏天集團徐天宏被抓進去後,仍然有大量的官員或者說保護傘,向他們索要財物,甚至索要女人。在這種情況下,兇手決定反擊。” “諷刺的是,殺人的地方,都是在所謂的安全屋。這個安全屋,是天網計劃的漏網之魚。是這些體制內的蛀蟲擔心被人拍到,特意修改天網計劃攝像頭所製造的地方。而正是他們親手製造的安全屋,成為他們的殺身之所。” “我抓捕到兇手時,兇手約見了省公安廳黨委委員、政治部主任廖自珍。一個副廳級幹部。一個公安系統的副廳級幹部有多大能量,大家都清楚。” “他是宏天集團的保護傘,他也中了槍,兩槍,目前正在送往京城急救。” “我不說他罪有應得。但也確確實實是自作孽,因果迴圈。” “在座這麼多領導,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宏天集團呢?” “這個宏天集團,盤踞地方十餘年,涉黑、涉賭、涉毒、強攬工程、侵吞國有資產、操縱選舉、殘害百姓,為什麼能橫行這麼久?不是因為他們手段通天,是因為上面有人遮、有人護、有人把‘穩定’當護身符。” “案子是破了,人抓了,但根子清了嗎?保護傘挖乾淨了嗎?有沒有判得偏輕、減刑違規、重罪輕判、漏罪漏犯?有沒有案子判完,保護傘還坐在臺上、甚至步步高昇?” “答案不難找,我甚至可以說,答案就已經藏在了此前的連環槍擊案裡。” 蘇希目光直視全場,聲音陡然提高几分:“全省上萬條線索,如果我們只搞折中、只抓皮毛、不查深查透、不打傘破網,那今天這個會議,就是走走過場,裝裝樣子,自欺欺人!” “連環槍擊案還會發生!還會以各種各樣的形式發生。” “到了那個時候,誰來跟我談穩定?誰來跟我談發展?” 蘇希目光灼灼,他盯著翁雲濤。 蘇希大義凜然,有理有據。 翁雲濤在蘇希強大的氣勢面前,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或者說,他已經明白,他接下來說任何反駁的話,都沒有意義。都會被認定為玩嘴皮子、紙上談兵。 在強大的實幹家蘇希同志面前,他的所謂辯論技巧,不值一提。 翁雲濤低下頭去。 蘇希看向唐達天,語氣鄭重: “唐書記,我完全支援劉明華同志的意見。” “我這裡有所有涉及宏天集團過去十年的案卷案宗,我和我的秘書周子江同志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將這些卷宗裡存在的問題圈了出來,我建議等一會兒會務人員對它進行復印,人手一份。我認為,大家一定能夠從裡面找到連環槍擊案之所以會發生的原因。” “另外,我有四點提議。” “第一,立即啟動全省涉黑涉惡案件全面回頭看,所有近五年已判、在偵、在逃案件一律複核。” “第二,紀委監委同步介入,線索一案雙查,查黑惡必查保護傘,查案子必查關係網。” “第三,對量刑畸輕、違規減刑、假立功、假精神病、假諒解的,一律糾正、倒查問責。” “第四,分管領導包片督辦,誰轄區出問題,誰負責到底。” “最後,我本人主動請纓,牽頭負責這次回頭看與打傘破網工作,所有壓力、所有矛盾、所有得罪人的事,我來扛。”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秦樹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手指緊緊攥著筆,再也沒有心思在紙上畫圈圈。 因為,他很清楚,蘇希這是在他腦袋上畫圈圈,這是在給他戴緊箍咒。 而翁雲濤等人也是眼神暗沉。 他們沒想到,蘇希上任第一次政法委會議,就敢直接撕破臉、正面硬剛,不留半點餘地。 最重要的是,他這是要直接‘搶班奪權’。 魄力啊! 這就是能幹大事的氣質嗎? 劉明華眼中一亮,心中大定。 原本觀望的幾位副書記,看向蘇希的眼神裡,多了敬畏與佩服。 周子江作為秘書,他們都是坐在最後面記錄的。此刻,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這就是蘇書記,不玩虛的,不搞圓滑,一出手就是直擊要害,直搗黃龍。 唐達天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他等的,就是蘇希這句話。 他和蘇希是有默契的。 他今天搭這個臺子,就是要讓蘇希站出來。 他想過蘇希會怎麼做,但沒想到蘇希將這出戏唱的如此完美。 蘇希不僅僅是表態,更是直接搶過最重、最硬、最得罪人的刀,衝在最前面。 他要做的是,撕開西河省政法系統…盤根錯雜當前又以秦樹明為首的利益盤。 這是一場硬仗。 硬仗就應該硬人打! 唐達天放下茶杯,目光環視全場,沉聲說道:“蘇希同志的意見,很深刻,很到位,也很有擔當。” “掃黑除惡鬥爭,必須從嚴,絕不從寬。必須徹底,絕不敷衍。必須觸動利益,絕不辜負百姓。” 唐達天做了總結。 四個必須,四個絕不。 他的水平還是有的。 說著,他看向眾人。 “同意蘇希與劉明華同志意見,成立專項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小組,全面開展‘回頭看’,打傘破網的。舉手。” 劉明華、郝長春、朱玉、姜昆、周賽…… 瞬間超過半數。 大勢已定。 蘇希的眼睛看向翁雲濤,看向葉中。 這兩人在蘇希強勢的目光下,也只能緩緩舉起手來。 蘇希要的是全票透過。 他們舉起手後,蘇希舉手。 唐達天也將手舉起來。 “全票贊同,決議透過。” “接下來,由我親自擔任全省掃黑除惡專項領導小組組長,秦樹明同志、李昌河同志、韓明城同志擔任副組長。蘇希同志擔任執行組長。紀委、監委、公安、檢察、法院全程聯動,即日起全面鋪開。” “誰阻礙、誰包庇、誰通風報信、誰搞軟抵抗。一律按違紀違法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秦樹明放下手中緊握的筆,他微微提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今天這個原以為普普通通的會議會直接攪動西河省政法系統的權力格局更改。 掃黑除惡是成書記定下的政策。 他不敢反對。 但是,他沒想到蘇希竟然利用連環槍擊案和宏天集團,完成了一次精彩的反殺。 這次反殺,堵住了他的嘴巴。 他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雖然他是副組長,名字也在蘇希前面。 可蘇希這個執行組長,是管全面的。 從這一刻起,西河政法系統的天,變了。 他側目過去。 蘇希坐在位置上,神色淡然,目視前方。 蘇希心裡清楚。 這只是第一局。 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唐達天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會議室的目光,聚焦在蘇希身上。

秦樹明側過頭來,眼神有些銳利。

他在想,蘇希這傢伙葫蘆裡到底會賣什麼藥?

他才參加第一次會議,他能說出什麼來?

正常來說,不應該只是列席,學習一下嗎?

翁雲濤微微側頭,他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微笑。

可眼神之中,卻暗含審視。他和劉明華之間的意見相左,蘇希會站在那邊?

蘇希是一個極其具有能量的人,他在這個會議室裡,實際能量不亞於幾位副省級大佬。

而且,誰都知道他有深厚的京城背景,與豐富的鬥爭經驗。

這傢伙的履歷,堪稱南征北戰。

今天唐達天沒有談論蘇希當警察時的事情,但在場政法領域的幹部,哪個不知道蘇希是全國一級英雄模範?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一等功。

而且,蘇希搞基層警務改革的時候,在場很多人都還只能說是中層幹部,甚至都沒有進入到政府部門。

蘇希年齡不大,但輩分很高,能力極強。

所以,現在他的發言,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他會選擇和稀泥、明哲保身?

還是旗幟鮮明,直接掀桌子?

蘇希放下水杯,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材料,神色平靜,他沒有故作激昂表情。

彷彿是一件尋常事物。

這展現出他的氣場,或者說見多識廣。

蘇希緩緩摁下麥克風,聲音不高:“剛才聽了劉書記、翁書記、葉書記等幾位同志的發言,各有側重,也都有道理。”

先一句總結,彰顯地位。

我是常務!

隨即,環視一圈。

“但我只講一個核心。掃黑除惡,不是選擇題,是必答題。不是穩不穩的問題,是對不對的問題,是有沒有良心的問題。”

先扣帽子後站隊,打法復古老一輩。

蘇希過去給人一種莽夫的感覺,但這不意味著他不會玩所謂官油子的那一套。他不僅會,而且很精通。

此前為什麼不用,因為沒必要?

現在為什麼要用?

因為有需要。

省委政法委這種地方,本身就是學院派交織實幹派的地方,或者說這樣的會議…是脫離了一線的地方。

蘇希將來必然是要往上走的,那麼這種打法,必然是要拿出來磨一磨。

唐達天都把戲臺子搭好了,不把這出戏按照既有的節奏唱完,那是行不通的。

唐達天微微眯眼,他嘴角露出掩藏不住的笑容。

過去在所有的傳聞裡,蘇希同志都是以‘莽’字著稱,一言不合就開幹。打法頗為前衛。但今天看,這官話套話也是很駕輕就熟的嘛。

唐達天大概是這個會議室裡唯一能嘴角露出微笑的人。

蘇希繼續發言:“翁書記剛才說,全面‘回頭看’過於激進,會影響穩定、影響專案、打擊幹部積極性。”

“我不同意。”

“什麼叫穩定?把黑惡勢力護著、把保護傘捂著、把老百姓的冤屈壓著,那不叫穩定,叫埋雷。 雷埋得越深,將來炸得越慘。”

“上萬條舉報線索躺在那裡,不是數字,是老百姓的眼淚、委屈、甚至血淚。我們坐在這個位置,拿著俸祿,攥著政府和人民給的權力,如果視而不見、避重就輕、只抓典型不查根源、只打混混不挖保護傘。那我們和不作為有什麼區別?”

翁雲濤臉色微微一變,笑容僵在臉上。

而此時,蘇希又輕輕敲了一下桌子,說:“就算不談穩定,談經濟發展,我也是有發言權的。毫不諱言的說,我的發言權至少比翁書記大得多,翁書記的履歷裡沒有主政一方的經驗,搞搞資料模型還行,講一講打黑影響穩定,耽誤專案,甚至隱晦的提出對經濟發展不利。那…是不是太紙上談兵了?”

蘇希看向翁雲濤,氣場全開。

此時,蘇希背後彷彿有一串隱形的文字:東明模式的發明者、清河奇蹟的發動機、東北振興的奠基人、萬江崛起的掌舵者。

如果有數值,那絕對都是爆表的戰鬥力。

翁雲濤努力張開嘴,卻發現話到了喉嚨怎麼也說不出來。

這是壓制!

你在蘇希同志面前談社會穩定,談經濟發展。

你有這個資格嗎?

你他媽的一個坐辦公室出身的,說你紙上談兵那是客氣了。

唐達天的身體微微向後仰。這要是放在網際網路上,那就是經典的戰術後仰。

他喜歡這種感覺。蘇希同志打法前衛又復古,戰績可查。

實力才是硬道理。

劉明華也是提了口氣。

蘇希可以在經濟發展這個領域,拍著桌子對在座所有人說:你們都是垃圾。

唐達天,也不例外。

全場沒有人講話。

蘇希繼續,語氣愈發堅定:

“至於說影響幹部積極性,更是偽命題中的偽命題。真正想幹事、乾淨清白的幹部,不怕查、不怕回頭看。 只有身上不乾淨、心裡有鬼、跟黑惡勢力勾連的人,才會怕回頭看,才會天天把穩定掛在嘴邊,當做擋箭牌。”

“我說這句話不是針對誰。是一句大白話。是我過去工作經驗的總結。”

蘇希停頓一下,拿起桌上那疊宏天集團的案卷,輕輕的頓了一頓,聲響不大,卻如同重錘。

擊打在在座某些人的心頭。

“大家都知道,我剛從萬江調到省委政法委,擔任常務副書記,同時兼任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很多人對這個任命不理解。那我現在告訴大家,過去一段時間,渝州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連環槍擊案。”

“打死了四個體制內官員,從正科到副廳。從公安系統到渝州市委。”

“此前,封鎖了訊息。也對我們的省會城市進行了軟封城,我相信你們過去這些天也感受到了安保力度的增強。”

“我到任後,抓到了兇手。”

“你們可能猜不到兇手是誰,為什麼作案,以及當時我在抓捕兇手時,她正在做些什麼?”

蘇希說到這兒,停頓一下,看向旁邊的秦樹明:“秦省長,你要不要講兩句。”

秦樹明臉色不好看,蘇希這哪裡是要他講話,這分明是給他兩個大耳光。

什麼叫做過去一段時間封鎖訊息,進行軟封城?

什麼叫做你來了就抓到兇手?

更重要的是,什麼叫做你來了之後,就破了案件。

雖然你說的是事實。

但事實它就不傷人嗎?

而且,提到抓捕兇手時的事情。

這不都是心知肚明嗎?

你提這個幹嘛?

秦樹明淡淡說道:“蘇書記,我今天只是列席,不發言。”

“行,既然秦省長不便發言。那我索性就將事情挑明,攤開了,曬在陽光底下來說。”

蘇希說:“兇手是此前省廳掃黑專案行動,掃除的涉黑涉惡團夥宏天集團的人。她為什麼殺人?因為在宏天集團徐天宏被抓進去後,仍然有大量的官員或者說保護傘,向他們索要財物,甚至索要女人。在這種情況下,兇手決定反擊。”

“諷刺的是,殺人的地方,都是在所謂的安全屋。這個安全屋,是天網計劃的漏網之魚。是這些體制內的蛀蟲擔心被人拍到,特意修改天網計劃攝像頭所製造的地方。而正是他們親手製造的安全屋,成為他們的殺身之所。”

“我抓捕到兇手時,兇手約見了省公安廳黨委委員、政治部主任廖自珍。一個副廳級幹部。一個公安系統的副廳級幹部有多大能量,大家都清楚。”

“他是宏天集團的保護傘,他也中了槍,兩槍,目前正在送往京城急救。”

“我不說他罪有應得。但也確確實實是自作孽,因果迴圈。”

“在座這麼多領導,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宏天集團呢?”

“這個宏天集團,盤踞地方十餘年,涉黑、涉賭、涉毒、強攬工程、侵吞國有資產、操縱選舉、殘害百姓,為什麼能橫行這麼久?不是因為他們手段通天,是因為上面有人遮、有人護、有人把‘穩定’當護身符。”

“案子是破了,人抓了,但根子清了嗎?保護傘挖乾淨了嗎?有沒有判得偏輕、減刑違規、重罪輕判、漏罪漏犯?有沒有案子判完,保護傘還坐在臺上、甚至步步高昇?”

“答案不難找,我甚至可以說,答案就已經藏在了此前的連環槍擊案裡。”

蘇希目光直視全場,聲音陡然提高几分:“全省上萬條線索,如果我們只搞折中、只抓皮毛、不查深查透、不打傘破網,那今天這個會議,就是走走過場,裝裝樣子,自欺欺人!”

“連環槍擊案還會發生!還會以各種各樣的形式發生。”

“到了那個時候,誰來跟我談穩定?誰來跟我談發展?”

蘇希目光灼灼,他盯著翁雲濤。

蘇希大義凜然,有理有據。

翁雲濤在蘇希強大的氣勢面前,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或者說,他已經明白,他接下來說任何反駁的話,都沒有意義。都會被認定為玩嘴皮子、紙上談兵。

在強大的實幹家蘇希同志面前,他的所謂辯論技巧,不值一提。

翁雲濤低下頭去。

蘇希看向唐達天,語氣鄭重:

“唐書記,我完全支援劉明華同志的意見。”

“我這裡有所有涉及宏天集團過去十年的案卷案宗,我和我的秘書周子江同志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將這些卷宗裡存在的問題圈了出來,我建議等一會兒會務人員對它進行復印,人手一份。我認為,大家一定能夠從裡面找到連環槍擊案之所以會發生的原因。”

“另外,我有四點提議。”

“第一,立即啟動全省涉黑涉惡案件全面回頭看,所有近五年已判、在偵、在逃案件一律複核。”

“第二,紀委監委同步介入,線索一案雙查,查黑惡必查保護傘,查案子必查關係網。”

“第三,對量刑畸輕、違規減刑、假立功、假精神病、假諒解的,一律糾正、倒查問責。”

“第四,分管領導包片督辦,誰轄區出問題,誰負責到底。”

“最後,我本人主動請纓,牽頭負責這次回頭看與打傘破網工作,所有壓力、所有矛盾、所有得罪人的事,我來扛。”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秦樹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手指緊緊攥著筆,再也沒有心思在紙上畫圈圈。

因為,他很清楚,蘇希這是在他腦袋上畫圈圈,這是在給他戴緊箍咒。

而翁雲濤等人也是眼神暗沉。

他們沒想到,蘇希上任第一次政法委會議,就敢直接撕破臉、正面硬剛,不留半點餘地。

最重要的是,他這是要直接‘搶班奪權’。

魄力啊!

這就是能幹大事的氣質嗎?

劉明華眼中一亮,心中大定。

原本觀望的幾位副書記,看向蘇希的眼神裡,多了敬畏與佩服。

周子江作為秘書,他們都是坐在最後面記錄的。此刻,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這就是蘇書記,不玩虛的,不搞圓滑,一出手就是直擊要害,直搗黃龍。

唐達天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他等的,就是蘇希這句話。

他和蘇希是有默契的。

他今天搭這個臺子,就是要讓蘇希站出來。

他想過蘇希會怎麼做,但沒想到蘇希將這出戏唱的如此完美。

蘇希不僅僅是表態,更是直接搶過最重、最硬、最得罪人的刀,衝在最前面。

他要做的是,撕開西河省政法系統…盤根錯雜當前又以秦樹明為首的利益盤。

這是一場硬仗。

硬仗就應該硬人打!

唐達天放下茶杯,目光環視全場,沉聲說道:“蘇希同志的意見,很深刻,很到位,也很有擔當。”

“掃黑除惡鬥爭,必須從嚴,絕不從寬。必須徹底,絕不敷衍。必須觸動利益,絕不辜負百姓。”

唐達天做了總結。

四個必須,四個絕不。

他的水平還是有的。

說著,他看向眾人。

“同意蘇希與劉明華同志意見,成立專項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小組,全面開展‘回頭看’,打傘破網的。舉手。”

劉明華、郝長春、朱玉、姜昆、周賽……

瞬間超過半數。

大勢已定。

蘇希的眼睛看向翁雲濤,看向葉中。

這兩人在蘇希強勢的目光下,也只能緩緩舉起手來。

蘇希要的是全票透過。

他們舉起手後,蘇希舉手。

唐達天也將手舉起來。

“全票贊同,決議透過。”

“接下來,由我親自擔任全省掃黑除惡專項領導小組組長,秦樹明同志、李昌河同志、韓明城同志擔任副組長。蘇希同志擔任執行組長。紀委、監委、公安、檢察、法院全程聯動,即日起全面鋪開。”

“誰阻礙、誰包庇、誰通風報信、誰搞軟抵抗。一律按違紀違法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秦樹明放下手中緊握的筆,他微微提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今天這個原以為普普通通的會議會直接攪動西河省政法系統的權力格局更改。

掃黑除惡是成書記定下的政策。

他不敢反對。

但是,他沒想到蘇希竟然利用連環槍擊案和宏天集團,完成了一次精彩的反殺。

這次反殺,堵住了他的嘴巴。

他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雖然他是副組長,名字也在蘇希前面。

可蘇希這個執行組長,是管全面的。

從這一刻起,西河政法系統的天,變了。

他側目過去。

蘇希坐在位置上,神色淡然,目視前方。

蘇希心裡清楚。

這只是第一局。

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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