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蘇書記的手段學一輩子都學不上

權貴巔峰:我居然是世家子弟·司勳考功·5,457·2026/5/25

劉振東內心震撼。 蘇希卻給工作人員一個指示,審訊室的燈光瞬間打在劉振東臉上,劉振東在強烈燈光刺激下,不得不眯上眼睛。 他試圖伸手阻擋,雙手早已被控制。 他知道這是審訊手段。 他無可奈何。 而在燈光照耀之下,劉振東臉上的桀驁瞬間崩裂。他緊咬著牙關,認為蘇希這是在羞辱他,刺激他。 他偏不說話。 但他心裡已經明白,文正紮根西河省公安系統,此前還是譚強手底下的頭號馬仔,手裡不知道攥著多少陳年舊案、壓下多少黑底髒料,外人不清楚,他們這些混跡圈子的人門兒清。 當年他槍殺黃鵬,是哥哥劉正隆親自請動秦樹明,秦樹明出手壓案,案卷封存、物證截留,證人改口。本以為早就爛在了檔案室裡,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天日,沒想到竟被文正偷偷拿出來,轉手遞到蘇希手上。 蘇希的手指頭輕輕地在卷宗敲了一下,發出清脆一聲輕響,目光淡淡鎖住劉振東。 “劉振東,你說不說無所謂。” 蘇希語氣平緩,卻字字帶著分量:“你心裡想的是誰,我清楚。” “你們正隆集團和秦樹明的關係,文正和譚強、馮紅旗乃至秦樹明之間的關係,我也大致清楚。所以,你應該能夠理解文正。他也不容易,對付你們這些人,不留著一張底牌,怎麼翻盤?” 在燈光照耀下,劉振東臉色越發難看。 蘇希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增加:“讓我猜猜你現在在想什麼?你或許還在寄希望於你哥哥劉正隆,又或者寄希望於秦樹明。” “不過,你太天真了。你以為咬死不承認,和秦樹明劃清界限,他就會傾力撈你?” “你不懂官場,也太懂人心。” 蘇希語氣帶著一絲嘲弄,“秦樹明是什麼人?空降西河,背靠省委,手握省廳大權,步步為營要往上走,眼裡只有權位,只有前程。他扶持你們兄弟,是借你們斂財鋪路,可不是要給自己拴上累贅。” “如今你東窗事發,案子樁樁件件都是鐵證,槍擊、強拆、偷稅、暗箱交易,哪一條翻出來都是重罪。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賭上自己的仕途?” 這話像一把尖刀,直直戳進劉振東心底最沒底的地方。 他一直有恃無恐,就是篤定秦樹明不會棄車保帥,可被蘇希這麼一點透,心底那層僥倖的外殼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 是啊,官場從來只有利益,哪來什麼情義。 正隆集團不過是秦樹明斂財攬權的白手套,手套髒了、惹事了,隨手丟掉再換一副便是,犯不著為了他們鋌而走險。 蘇希看穿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聲音沉了幾分:“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平靜的接受死刑,或許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保住你哥哥劉正隆。但是,秦樹明會安然無恙,文正也會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第二,破罐子破摔,都他媽別活了。” 蘇希讓工作人員將燈光移開。 劉振東剛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蘇希正凌厲的注視著他,說出了一句直叩他靈魂的話語:“劉振東。你乖乖閉嘴,坦然赴死,以全家老小身家性命,成全了秦樹明、文正兩個人,划算嗎?” 聽著蘇希這話,劉振東胸膛劇烈起伏,指尖死死摳著審訊椅的扶手,眼底滿是掙扎。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蘇希是在挑撥離間,知道蘇希是想讓他選第二條路。 可蘇希的話,句句戳中要害。一邊是未必會救自己、隨時能捨棄的靠山,一邊是暗藏禍心、把自己當籌碼的文正,兩邊都不是什麼好人。如果自己該殺,那他們憑什麼能活? 蘇希紀委出身。 很多官員之所以落馬,就是因為搭班子的搭檔進了紀委軟包房。他們在搭班子的時候,默契撈錢。可一旦有一個落馬,他心裡就會不平衡,憑什麼都是貪官,老子身家性命一家老小都沒了,你反而能逍遙法外,過著神仙日子?要死一起死。 這是人性。 蘇希放緩語氣,卻依舊步步緊逼:“劉振東,你是聰明人,你們正隆集團從小沙場起家,做到如今的規模。也是見慣了官商勾結、權力傾軋的門道。與其替別人死守,倒不如一了百了。” “我不會和你說什麼主動坦白、檢舉立功之類的話。畢竟,你也知道,你犯下的罪行,再怎麼寬大處理,都難逃一死。我倒是可以給你爭取注射死刑。” “你想想吧。” 蘇希說到這裡,停下來。點燃一根菸,他抽了起來。 劉振東垂著頭,沉默。 此時他的眼睛裡裝滿了不甘、怨憤與權衡。 蘇希抽完一根菸,正準備抽第二根的時候。 劉振東抬起頭,他說:“蘇書記,我要文正死。文正不是什麼好人,他也貪贓枉法,亂玩女人。 我有他收受賄賂的證據,我還有他和渝州市前市長範爭先老婆偷情的影片。我如果要死,他也得死。” 劉振東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對文正的恨意達到巔峰。 蘇希微微挑起眉毛,很好,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蘇希讓工作人員遞給劉振東一根菸,並且給劉振東點燃。 劉振東深深地吸了一口,頂級過肺,甚至腦袋都有些發矇的感覺。 卻也讓他的眼神更加決然。 對蘇希來說,他要的從來不是劉振東乖乖認罪伏法,而是要把這個人骨子裡的怨氣、恨意全都引出來,讓他徹底撕破臉皮,把背後盤根錯節的人一個個拖下水。 劉振東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被強光晃過的眼底佈滿紅血絲,咬牙切齒間滿是陰戾的報復感:“蘇書記,我橫豎都是死,但你是個清官,清官不能放過貪官。” “但凡在西河省做過生意的人都知道,文正這個人貪財好色,毫無底線,背地裡齷齪事一籮筐。早年藉著譚強、馮紅旗的勢力,在渝州地界插手工程招投標、礦山審批,暗地裡收了我們正隆集團不少好處,單筆幾十萬上百萬的紅包、銀行卡,我手裡都有記賬、有中間人證言。” 他又狠狠吸了口煙,稍微有點嗆到,咳了兩聲接著說:“更不要臉的是,他跟前市長範爭先的妻子暗通款曲,私下幽會不止一次。我們當初為了拿捏範爭先,特意找人蹲點偷拍,高畫質影片、開房記錄全都存著。本來是留著用來牽制範爭先、方便拿專案的,現在正好,拿出來把文正徹底拖下水!” “他背地裡賣線索、賣案卷,拿別人的前途和案子當籌碼算計人,把我當棋子往火坑裡推。憑什麼他坐山觀虎鬥,我來送死?我死,他就得陪著陪葬!” 一旁記錄的辦案人員筆尖飛快,一字不落把劉振東的供述全都記下,神色皆是凝重。 誰也沒想到,撬開劉振東的嘴,最先炸出來的不是秦樹明,反倒是文正。 蘇希看著劉振東,語氣依舊平靜,不帶半分情緒起伏:“這些證據,你藏在哪?是誰保管,有沒有備份?” 劉振東沒有絲毫猶豫,像是已然破罐破摔,徹底放開了心結:“就在我家的保險櫃裡,密碼只有我和我哥劉正隆知道。裡面不光有文正的受賄賬目、偷情影片,還有這些年我和西河省各部門官員往來的送禮清單,包括一些官員變相索要乾股、借專案分紅的暗賬,也全都在裡面。” “只要你們派人去起獲,一查一個準,誰都跑不掉。” 此刻的他,已然放下了所有顧忌。 蘇希隨後問道:“這些官員裡是否包括秦樹明?” 劉振東說:“蘇書記。我和你說句實話,我跟秦樹明沒有往來,我在正隆集團有自己的專案,我也有自己的關係網路。秦樹明的關係,不用我來維護。另外,我從小就是我哥帶大的。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說半點我哥哥的壞話。” “這一點,你不用白費心機。” “我劉振東這一輩子活成這樣,夠了,也值了!” 劉振東眼神決然。 蘇希點點頭,他‘認可’劉振東:“劉振東,你也算是條好漢。今天的審訊到這裡為止。我馬上安排人員去拿你所交代的證物。文正的案子,我一定會查。其它所謂貪官汙吏,他們也不可能從我手底下漏網。”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們正隆集團和秦樹明,都不可能逃脫法律追責。你現在如果向我交代的多,你哥哥只要手裡沒有沾血,或許還能逃脫一條性命。但如果案件進一步向下發展,我不敢保證你哥哥的性命。你要知道,秦樹明這個人的手段。” 蘇希看著劉振東:“希望你不要為你今晚的決定感到後悔。” 說著,蘇希站起身。對旁邊的審訊人員說:“你繼續審問劉振東槍殺黃鵬的案件。劉振東,我會兌現承諾,幫你申請注射死刑,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面。” 說著,蘇希起身,他往外走去。 劉振東看著蘇希的背影,驚疑不定。 蘇希這番話,讓他感到一絲擔憂,他擔憂的是…自己哥哥的安危。 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和他哥哥感情很深。他從小就將哥哥視為偶像,長大之後也一直跟著哥哥,這才有了現在的榮華富貴。他是寧願自己死,也不可能拖累哥哥。但如果秦樹明真的為了保護自己提前對哥哥下手呢。 蘇希出門之後,審訊人員繼續審問劉振東的槍擊案。 此前劉振東是一句話都不說。 現在,和蘇希‘交心’,以及將文正出賣之後。 他什麼都往外說。 他為什麼殺黃鵬,因為黃鵬也是個社會人。在正隆集團回來渝州的時候,黃鵬和他們有經濟利益,揚言要幹掉劉正隆兄弟,還說他知道劉振東的娃兒在哪兒讀書。劉振東當時就找人尋找他的定位,找到之後,親自帶人,將黃鵬當街槍殺了。 劉振東竹筒倒豆子。 他講完之後,忽然發現…我草!中計了!! 我為什麼要交代? 我他媽可以繼續抵賴呀。 蘇希剛才是嚇唬我的? 他讓我進入了他預設的場景,他讓我接受了自己必死無疑的情況。 然後還故意裝作很‘仗義’的樣子。 我草! 這他媽的…我是豬腦子呀! 劉振東後悔,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從蘇希進入審訊室的那一刻,劉振東就已經鑽進他預設的環境中。他的每一步反應都在蘇希的計算之內。 面對蘇希這個級別的審訊高手,他預設的那些防線根本就不夠看。 甚至於蘇希主動離開審訊室,讓工作人員對接,都是給劉振東心理暗示: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蘇希走到外面,並未離開,而是直接進入到隔壁的監控室觀看審訊,看到劉振東竹筒倒豆子之後,笑了笑。 監控裡劉振東後知後覺幡然醒悟、滿臉懊惱悔恨的模樣,盡數落在他眼中。 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他根本沒指望劉振東會一口氣咬出劉正隆和秦樹明,劉振東重兄弟情義、骨子裡還帶著江湖草莽的義氣硬氣,硬逼只會適得其反。 蘇希的套路從來不是強壓硬審,而是先鎖死他必死的心理預期,再勾起他對文正的滔天恨意,最後拿劉正隆的安危做軟肋牽制……之後再徐徐圖之。。 現在,他已經主動咬出文正、吐出貪腐齷齪與偷情把柄。接下來,順勢卸下他的心理防備,讓他在放鬆警惕、自認守住哥哥底線的情況下,無意識把槍殺黃鵬的作案動機、行兇過程全盤托出。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中招,口供早已錄死,筆錄簽字畫押已成定局,再後悔也無濟於事。 萬江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長李興龍站在蘇希身側,語氣滿是由衷的敬佩:“蘇書記,今天這一場審訊,真是大開眼界。拿捏人心、步步設局,每一句話都掐在了劉振東的七寸上,我們照著學都跟不上節奏。” 蘇希淡然擺手:“算不上什麼手段,不過是摸透了這類人的心思。混黑起家的人,講義氣、記仇、惜臉面,同時又極度自私、疑心重。” “他認定自己難逃一死,就會拉著仇人墊背。心裡護著劉正隆,就會對秦樹明的暗中忌憚埋下隱患。我只是順著他的人性弱點,順水推舟而已。” “文正自以為坐山觀虎鬥,拿案卷當籌碼借刀殺人,殊不知親手給我遞了撬開劉振東防線的鑰匙。” 李興龍恍然點頭:“那咱們接下來,先從文正那邊動手?” 蘇希擺擺手:“不急。” “你等下即刻出發去劉振東家中查封保險櫃,所有賬本、硬碟、影片儲存裝置全部原樣封存,全程錄影留痕,不許任何人私自翻看、複製,帶回專案組由我統一核驗梳理。” “此外,根據劉振東提供的線索,去查證文正這些年插手工程、礦山審批的利益鏈條。” “文正紮根渝州公安多年,根基深、人脈廣,又是馮紅旗、譚強派系的餘孽,貿然動手容易引發系統內動盪,反而給秦樹明藉機造勢的機會。” 李興龍立刻記下:“我馬上安排下去,絕不打草驚蛇。” 蘇希望向燈火通明的審訊室視窗。心裡想著:劉振東嘴硬,誓死護著劉正隆,暫時不會咬他。但沒關係,保險櫃裡的暗賬就是突破口。那些送禮清單、乾股分紅記錄,只要逐條核查,順著資金流、專案流往上追,既能鎖定一眾涉案官員,也能悄無聲息牽出劉正隆的核心利益網路。 秦樹明以為劉振東是死棋、可以隨時捨棄,文正以為能借我之手除掉秦樹明、自己坐收漁利。 他們都把棋局想得太簡單了。 蘇希要的不是急著扳倒某一個人,是藉著劉振東這顆棋子,先拆文正的底牌,再剪秦樹明的裙邊,順著官商勾結的脈絡,把西河省盤踞多年的利益網,一層層全部扯出來。 蘇希一念至此,又轉過身來,對李興龍說:“對了,等下這段審訊完成之後,讓劉振東休息2個小時。然後換人繼續審問。就審那些送禮清單、乾股分紅記錄,官商勾結脈絡。” 李興龍連連點頭。 他剛才一直在監控室學習。 蘇書記這一套組合拳,他學到了。 但是,他確信,也只有蘇書記能打出這樣的組合拳。 同樣的招式,換個人,效果就截然不同。 蘇書記是站在另外一個維度的人,他對整個局面都是降維打擊。 蘇書記的大腦簡直是超級計算機。 怪不得蘇書記能將萬江從一窮二白帶到西河省最有潛力的第二大城市。 所以說,佩服蘇書記就完事了。 想要跟上蘇書記的步伐,那是一萬年都做不到的。 而就在這時,蘇希的手機鈴聲響起。拿起一看,是省政法委副書記翁雲濤打過來的。 蘇希看了一眼時間。這深更半夜給我打什麼電話?

劉振東內心震撼。

蘇希卻給工作人員一個指示,審訊室的燈光瞬間打在劉振東臉上,劉振東在強烈燈光刺激下,不得不眯上眼睛。

他試圖伸手阻擋,雙手早已被控制。

他知道這是審訊手段。

他無可奈何。

而在燈光照耀之下,劉振東臉上的桀驁瞬間崩裂。他緊咬著牙關,認為蘇希這是在羞辱他,刺激他。

他偏不說話。

但他心裡已經明白,文正紮根西河省公安系統,此前還是譚強手底下的頭號馬仔,手裡不知道攥著多少陳年舊案、壓下多少黑底髒料,外人不清楚,他們這些混跡圈子的人門兒清。

當年他槍殺黃鵬,是哥哥劉正隆親自請動秦樹明,秦樹明出手壓案,案卷封存、物證截留,證人改口。本以為早就爛在了檔案室裡,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天日,沒想到竟被文正偷偷拿出來,轉手遞到蘇希手上。

蘇希的手指頭輕輕地在卷宗敲了一下,發出清脆一聲輕響,目光淡淡鎖住劉振東。

“劉振東,你說不說無所謂。” 蘇希語氣平緩,卻字字帶著分量:“你心裡想的是誰,我清楚。”

“你們正隆集團和秦樹明的關係,文正和譚強、馮紅旗乃至秦樹明之間的關係,我也大致清楚。所以,你應該能夠理解文正。他也不容易,對付你們這些人,不留著一張底牌,怎麼翻盤?”

在燈光照耀下,劉振東臉色越發難看。

蘇希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增加:“讓我猜猜你現在在想什麼?你或許還在寄希望於你哥哥劉正隆,又或者寄希望於秦樹明。”

“不過,你太天真了。你以為咬死不承認,和秦樹明劃清界限,他就會傾力撈你?”

“你不懂官場,也太懂人心。” 蘇希語氣帶著一絲嘲弄,“秦樹明是什麼人?空降西河,背靠省委,手握省廳大權,步步為營要往上走,眼裡只有權位,只有前程。他扶持你們兄弟,是借你們斂財鋪路,可不是要給自己拴上累贅。”

“如今你東窗事發,案子樁樁件件都是鐵證,槍擊、強拆、偷稅、暗箱交易,哪一條翻出來都是重罪。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賭上自己的仕途?”

這話像一把尖刀,直直戳進劉振東心底最沒底的地方。

他一直有恃無恐,就是篤定秦樹明不會棄車保帥,可被蘇希這麼一點透,心底那層僥倖的外殼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

是啊,官場從來只有利益,哪來什麼情義。

正隆集團不過是秦樹明斂財攬權的白手套,手套髒了、惹事了,隨手丟掉再換一副便是,犯不著為了他們鋌而走險。

蘇希看穿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聲音沉了幾分:“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平靜的接受死刑,或許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保住你哥哥劉正隆。但是,秦樹明會安然無恙,文正也會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第二,破罐子破摔,都他媽別活了。”

蘇希讓工作人員將燈光移開。

劉振東剛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蘇希正凌厲的注視著他,說出了一句直叩他靈魂的話語:“劉振東。你乖乖閉嘴,坦然赴死,以全家老小身家性命,成全了秦樹明、文正兩個人,划算嗎?”

聽著蘇希這話,劉振東胸膛劇烈起伏,指尖死死摳著審訊椅的扶手,眼底滿是掙扎。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蘇希是在挑撥離間,知道蘇希是想讓他選第二條路。

可蘇希的話,句句戳中要害。一邊是未必會救自己、隨時能捨棄的靠山,一邊是暗藏禍心、把自己當籌碼的文正,兩邊都不是什麼好人。如果自己該殺,那他們憑什麼能活?

蘇希紀委出身。

很多官員之所以落馬,就是因為搭班子的搭檔進了紀委軟包房。他們在搭班子的時候,默契撈錢。可一旦有一個落馬,他心裡就會不平衡,憑什麼都是貪官,老子身家性命一家老小都沒了,你反而能逍遙法外,過著神仙日子?要死一起死。

這是人性。

蘇希放緩語氣,卻依舊步步緊逼:“劉振東,你是聰明人,你們正隆集團從小沙場起家,做到如今的規模。也是見慣了官商勾結、權力傾軋的門道。與其替別人死守,倒不如一了百了。”

“我不會和你說什麼主動坦白、檢舉立功之類的話。畢竟,你也知道,你犯下的罪行,再怎麼寬大處理,都難逃一死。我倒是可以給你爭取注射死刑。”

“你想想吧。”

蘇希說到這裡,停下來。點燃一根菸,他抽了起來。

劉振東垂著頭,沉默。

此時他的眼睛裡裝滿了不甘、怨憤與權衡。

蘇希抽完一根菸,正準備抽第二根的時候。

劉振東抬起頭,他說:“蘇書記,我要文正死。文正不是什麼好人,他也貪贓枉法,亂玩女人。 我有他收受賄賂的證據,我還有他和渝州市前市長範爭先老婆偷情的影片。我如果要死,他也得死。”

劉振東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對文正的恨意達到巔峰。

蘇希微微挑起眉毛,很好,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蘇希讓工作人員遞給劉振東一根菸,並且給劉振東點燃。

劉振東深深地吸了一口,頂級過肺,甚至腦袋都有些發矇的感覺。

卻也讓他的眼神更加決然。

對蘇希來說,他要的從來不是劉振東乖乖認罪伏法,而是要把這個人骨子裡的怨氣、恨意全都引出來,讓他徹底撕破臉皮,把背後盤根錯節的人一個個拖下水。

劉振東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被強光晃過的眼底佈滿紅血絲,咬牙切齒間滿是陰戾的報復感:“蘇書記,我橫豎都是死,但你是個清官,清官不能放過貪官。”

“但凡在西河省做過生意的人都知道,文正這個人貪財好色,毫無底線,背地裡齷齪事一籮筐。早年藉著譚強、馮紅旗的勢力,在渝州地界插手工程招投標、礦山審批,暗地裡收了我們正隆集團不少好處,單筆幾十萬上百萬的紅包、銀行卡,我手裡都有記賬、有中間人證言。”

他又狠狠吸了口煙,稍微有點嗆到,咳了兩聲接著說:“更不要臉的是,他跟前市長範爭先的妻子暗通款曲,私下幽會不止一次。我們當初為了拿捏範爭先,特意找人蹲點偷拍,高畫質影片、開房記錄全都存著。本來是留著用來牽制範爭先、方便拿專案的,現在正好,拿出來把文正徹底拖下水!”

“他背地裡賣線索、賣案卷,拿別人的前途和案子當籌碼算計人,把我當棋子往火坑裡推。憑什麼他坐山觀虎鬥,我來送死?我死,他就得陪著陪葬!”

一旁記錄的辦案人員筆尖飛快,一字不落把劉振東的供述全都記下,神色皆是凝重。

誰也沒想到,撬開劉振東的嘴,最先炸出來的不是秦樹明,反倒是文正。

蘇希看著劉振東,語氣依舊平靜,不帶半分情緒起伏:“這些證據,你藏在哪?是誰保管,有沒有備份?”

劉振東沒有絲毫猶豫,像是已然破罐破摔,徹底放開了心結:“就在我家的保險櫃裡,密碼只有我和我哥劉正隆知道。裡面不光有文正的受賄賬目、偷情影片,還有這些年我和西河省各部門官員往來的送禮清單,包括一些官員變相索要乾股、借專案分紅的暗賬,也全都在裡面。”

“只要你們派人去起獲,一查一個準,誰都跑不掉。”

此刻的他,已然放下了所有顧忌。

蘇希隨後問道:“這些官員裡是否包括秦樹明?”

劉振東說:“蘇書記。我和你說句實話,我跟秦樹明沒有往來,我在正隆集團有自己的專案,我也有自己的關係網路。秦樹明的關係,不用我來維護。另外,我從小就是我哥帶大的。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說半點我哥哥的壞話。”

“這一點,你不用白費心機。”

“我劉振東這一輩子活成這樣,夠了,也值了!”

劉振東眼神決然。

蘇希點點頭,他‘認可’劉振東:“劉振東,你也算是條好漢。今天的審訊到這裡為止。我馬上安排人員去拿你所交代的證物。文正的案子,我一定會查。其它所謂貪官汙吏,他們也不可能從我手底下漏網。”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們正隆集團和秦樹明,都不可能逃脫法律追責。你現在如果向我交代的多,你哥哥只要手裡沒有沾血,或許還能逃脫一條性命。但如果案件進一步向下發展,我不敢保證你哥哥的性命。你要知道,秦樹明這個人的手段。”

蘇希看著劉振東:“希望你不要為你今晚的決定感到後悔。”

說著,蘇希站起身。對旁邊的審訊人員說:“你繼續審問劉振東槍殺黃鵬的案件。劉振東,我會兌現承諾,幫你申請注射死刑,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面。”

說著,蘇希起身,他往外走去。

劉振東看著蘇希的背影,驚疑不定。

蘇希這番話,讓他感到一絲擔憂,他擔憂的是…自己哥哥的安危。

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和他哥哥感情很深。他從小就將哥哥視為偶像,長大之後也一直跟著哥哥,這才有了現在的榮華富貴。他是寧願自己死,也不可能拖累哥哥。但如果秦樹明真的為了保護自己提前對哥哥下手呢。

蘇希出門之後,審訊人員繼續審問劉振東的槍擊案。

此前劉振東是一句話都不說。

現在,和蘇希‘交心’,以及將文正出賣之後。

他什麼都往外說。

他為什麼殺黃鵬,因為黃鵬也是個社會人。在正隆集團回來渝州的時候,黃鵬和他們有經濟利益,揚言要幹掉劉正隆兄弟,還說他知道劉振東的娃兒在哪兒讀書。劉振東當時就找人尋找他的定位,找到之後,親自帶人,將黃鵬當街槍殺了。

劉振東竹筒倒豆子。

他講完之後,忽然發現…我草!中計了!!

我為什麼要交代?

我他媽可以繼續抵賴呀。

蘇希剛才是嚇唬我的?

他讓我進入了他預設的場景,他讓我接受了自己必死無疑的情況。

然後還故意裝作很‘仗義’的樣子。

我草!

這他媽的…我是豬腦子呀!

劉振東後悔,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從蘇希進入審訊室的那一刻,劉振東就已經鑽進他預設的環境中。他的每一步反應都在蘇希的計算之內。

面對蘇希這個級別的審訊高手,他預設的那些防線根本就不夠看。

甚至於蘇希主動離開審訊室,讓工作人員對接,都是給劉振東心理暗示: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蘇希走到外面,並未離開,而是直接進入到隔壁的監控室觀看審訊,看到劉振東竹筒倒豆子之後,笑了笑。

監控裡劉振東後知後覺幡然醒悟、滿臉懊惱悔恨的模樣,盡數落在他眼中。

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他根本沒指望劉振東會一口氣咬出劉正隆和秦樹明,劉振東重兄弟情義、骨子裡還帶著江湖草莽的義氣硬氣,硬逼只會適得其反。

蘇希的套路從來不是強壓硬審,而是先鎖死他必死的心理預期,再勾起他對文正的滔天恨意,最後拿劉正隆的安危做軟肋牽制……之後再徐徐圖之。。

現在,他已經主動咬出文正、吐出貪腐齷齪與偷情把柄。接下來,順勢卸下他的心理防備,讓他在放鬆警惕、自認守住哥哥底線的情況下,無意識把槍殺黃鵬的作案動機、行兇過程全盤托出。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中招,口供早已錄死,筆錄簽字畫押已成定局,再後悔也無濟於事。

萬江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長李興龍站在蘇希身側,語氣滿是由衷的敬佩:“蘇書記,今天這一場審訊,真是大開眼界。拿捏人心、步步設局,每一句話都掐在了劉振東的七寸上,我們照著學都跟不上節奏。”

蘇希淡然擺手:“算不上什麼手段,不過是摸透了這類人的心思。混黑起家的人,講義氣、記仇、惜臉面,同時又極度自私、疑心重。”

“他認定自己難逃一死,就會拉著仇人墊背。心裡護著劉正隆,就會對秦樹明的暗中忌憚埋下隱患。我只是順著他的人性弱點,順水推舟而已。”

“文正自以為坐山觀虎鬥,拿案卷當籌碼借刀殺人,殊不知親手給我遞了撬開劉振東防線的鑰匙。”

李興龍恍然點頭:“那咱們接下來,先從文正那邊動手?”

蘇希擺擺手:“不急。”

“你等下即刻出發去劉振東家中查封保險櫃,所有賬本、硬碟、影片儲存裝置全部原樣封存,全程錄影留痕,不許任何人私自翻看、複製,帶回專案組由我統一核驗梳理。”

“此外,根據劉振東提供的線索,去查證文正這些年插手工程、礦山審批的利益鏈條。”

“文正紮根渝州公安多年,根基深、人脈廣,又是馮紅旗、譚強派系的餘孽,貿然動手容易引發系統內動盪,反而給秦樹明藉機造勢的機會。”

李興龍立刻記下:“我馬上安排下去,絕不打草驚蛇。”

蘇希望向燈火通明的審訊室視窗。心裡想著:劉振東嘴硬,誓死護著劉正隆,暫時不會咬他。但沒關係,保險櫃裡的暗賬就是突破口。那些送禮清單、乾股分紅記錄,只要逐條核查,順著資金流、專案流往上追,既能鎖定一眾涉案官員,也能悄無聲息牽出劉正隆的核心利益網路。

秦樹明以為劉振東是死棋、可以隨時捨棄,文正以為能借我之手除掉秦樹明、自己坐收漁利。

他們都把棋局想得太簡單了。

蘇希要的不是急著扳倒某一個人,是藉著劉振東這顆棋子,先拆文正的底牌,再剪秦樹明的裙邊,順著官商勾結的脈絡,把西河省盤踞多年的利益網,一層層全部扯出來。

蘇希一念至此,又轉過身來,對李興龍說:“對了,等下這段審訊完成之後,讓劉振東休息2個小時。然後換人繼續審問。就審那些送禮清單、乾股分紅記錄,官商勾結脈絡。”

李興龍連連點頭。

他剛才一直在監控室學習。

蘇書記這一套組合拳,他學到了。

但是,他確信,也只有蘇書記能打出這樣的組合拳。

同樣的招式,換個人,效果就截然不同。

蘇書記是站在另外一個維度的人,他對整個局面都是降維打擊。

蘇書記的大腦簡直是超級計算機。

怪不得蘇書記能將萬江從一窮二白帶到西河省最有潛力的第二大城市。

所以說,佩服蘇書記就完事了。

想要跟上蘇書記的步伐,那是一萬年都做不到的。

而就在這時,蘇希的手機鈴聲響起。拿起一看,是省政法委副書記翁雲濤打過來的。

蘇希看了一眼時間。這深更半夜給我打什麼電話?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