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偉大的說客孫琛

權貴巔峰:我居然是世家子弟·司勳考功·5,006·2026/5/25

王華僵在原地,成遠方那句失望透頂的斥責,像一根冰針,狠狠扎進他的心底。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想訴說自己的“良苦用心”,可對上成遠方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連一句完整的解釋都說不出來。他只能低著頭,渾身緊繃,任由惶恐和不安吞噬著自己,直到成遠方轉身快步離去,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主任!” 他轉過頭去,秦樹明向他招手。 他連忙從主席臺下去,來到秦樹明身邊。 秦樹明小聲地對王華說道:“主任,蘇希動手了。抓了嚴漢卿嚴漢民兄弟。” 什麼? 王華猛然一驚。 他腦筋急速轉動,這才意識到為什麼成書記要罵自己。 我…我這確實是智商被蘇希摁在地上摩擦了。 這件事情,就應該擋下來。 就不應該讓成書記知道。 蘇希這顯然是要對高漢青動手。 極有可能拿到了高漢青的關鍵證據,所以他急著要通知成遠方。 成遠方不知情的話,可以任由高漢青去收拾蘇希。 可成遠方一旦知情。 他必須得有所動作。 蘇希等於是用這個方式綁架了成遠方。 至少讓成遠方在明面上得站在他這邊。 成遠方騎虎難下。 王華深吸一口氣,說:“糟糕了。剛才蘇希打電話威脅我,我以為有什麼重要案情,生怕他將京城公安牽扯進來。就將電話交給成書記,成書記已經知道這件事情。” 秦樹明一聽這話,也是大感不妙。 成書記如果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秦樹明還能幫一幫場子,甚至可以公然的鎮壓蘇希。 但現在…。 只能作壁上觀。 “主任。這件事情之後,蘇希決不能放在渝州了。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沒有人知道他手裡到底掌握了多少。” 秦樹明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此前,他對蘇希是不以為意的。 現在,今天蘇希接連出手,兩次重擊,讓他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危機。 王華也是透過深呼吸才讓心情平復下來,他也意識到這點。 在蘇希對高漢青動手之前,他認為自己這邊是穩操勝券的。但現在,他看到了蘇希的瘋狂。他依然認為有成書記撐腰,能夠鎮壓蘇希。可蘇希如果做困獸之鬥…他奈何不了成書記,也會拼死幹掉一兩個成書記的下屬……這一兩個人會是誰? 王華內心已有答案。 他對秦樹明說:“趕緊通知夏之濤,讓他迅速做準備。蘇希現在辦嚴漢卿的案子,矛頭直指高漢青。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我們必須要有人打入內部。必須要有人在關鍵時期給我們提供及時準確的訊息。” “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搞清楚蘇希到底還有沒有做其他事情。” 王海和秦樹明的緊張肉眼可見。 蘇希太瘋狂了!太狂暴了!太肆無忌憚了! 高漢青這邊還在開著會,他那邊直接將高漢青的頭號白手套幹了。幹了還不要緊,第一時間就打來電話,將成書記也架起來在火上烤。 他媽的。 簡直是瘋子! 簡直是狂人! … 與此同時,舒和正趕緊將高漢青引到無人處。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呼吸都變得斷拍,此刻的他像極了一隻受驚的老鼠。 高漢青見平日裡極其鎮定的舒和正這幅樣子,也意識到可能出了大事。他問道:“發生什麼事情?” 聽到這話,舒和正幾乎是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像竄稀一般衝破喉嚨:“高省長,不好了!出大事了!蘇希的二號專案組把朝暉公司端了,嚴漢卿被抓了,嚴漢民好像也被抓了。而且,我意識到,他們可能挖出了牽扯到您的線索,比如資金外逃、宏天集團的事情,全都和您掛鉤了…” 高漢青聽到這話,他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眉頭猛地擰緊,手中的會務資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舒和正見此,嚇得渾身一僵,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說什麼?”高漢青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和怒火,“嚴漢卿被抓了?蘇希竟然真的敢動我的人?” “是真的,高省長!”舒和正的聲音更慌了:“我和嚴漢卿通電話的時候,蘇希抓的人。我還和蘇希講了幾句話……” 講到這兒,舒和正的語氣變弱。 高漢青立即問道:“你都說了什麼?” 舒和正不敢有任何隱瞞,他知道此刻少說了一個字,都會影響到高省長的判斷,最終都會導致生死存亡的大事。 “…我當時不知道蘇希已經抓了嚴漢卿。我以為是在和嚴漢卿通話。我詢問嚴漢卿關於朝暉演藝會所的事情,就是您以前也親自執導過的那些專案…另外,我還提到渝萬高速的事情,以及朝暉公司收購境外資產,以及…志成的事情。” 講到這兒,高漢青臉色一沉。 怒氣燒到了頂點。 他對舒和正失望透頂。 怎麼能說這樣的事情? 就算是和嚴漢卿私下談話,也不應該講的如此明白。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 “另外…”舒和正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剛才好像看到省委辦公廳的王華跑去找成書記,蘇希似乎將這件事情通報給了成書記。” 高漢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讓自己鎮定下來。 但他的指尖卻止不住的微微顫抖。他太清楚蘇希的性子,此人軟硬不吃,行事狠辣,一旦咬住線索,就絕不會輕易鬆口。嚴漢卿手裡握著太多他的秘密,那些利益輸送、暗中操作的證據,若是被蘇希徹底挖出來,別說他這個省長的位置保不住,恐怕連身家性命都會搭進去。 “不用慌。”高漢青瞪了舒和正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強裝的鎮定,“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東西,蘇希沒有確鑿的證據,不敢亂說話。嚴漢卿那邊,我早就打過招呼,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你現在立刻去做兩件事:第一,想辦法聯絡上嚴漢卿的律師,讓律師給嚴漢卿帶話,守住底線,只要他不鬆口,我保他家人平安,還能想辦法幫他減刑。第二,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二號專案組是以什麼名義去查的朝暉公司。另外,去查一下蘇希的專案組,看看他們手裡到底有多少證據,有沒有什麼漏洞。還有,盯著孫琛的一舉一動,他和蘇希走得近,說不定早就串通好了。” “是,是!我馬上就去辦!”舒和正不敢耽擱,急匆匆的走了。 高漢青蹲下身,撿起會務資料。 他緩緩邁出步伐。 很快走回到辦公室,來到辦公室熟悉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應對之策。 當前來看,成遠方的態度至關重要。 現在,成遠方非常注重穩定,絕不會願意看到省政府高層出問題,更不會願意讓上級部門插手西河省的事務,這是他的突破口之一。 隨即,他拿起手機。 撥通一個電話出去。電話接通後,他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景程,朝暉集團出了點麻煩,蘇希的專案組在查嚴漢卿。你現在立刻動用所有關係,查一下蘇希手裡的證據來源。另外,想辦法打通省紀委那邊的關係,要把這件事壓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好的,高省長。我已經收到相關情況了。是市公安局文正給蘇希喂的料,文正同時還抓捕了嚴漢民。他剛才向我做了彙報。” 電話那頭的渝州市市委副書記、市委政法委書記趙景明說道:“文正是個首鼠兩端,兩頭下注的傢伙。我讓他將嚴漢民摁住,不要交給二號專案組。我現在馬上過去。另外,我會要求文正將朝暉公司和宏天集團商業糾紛案的辦案權拿過來。” 聽到趙景明這句話,高漢青稍稍鬆了口氣。 既然知道了緣由。那就好辦了。 先讓趙景明去處理。 趙景明要是處理不好,自己這個省政府主要領導親自下場。 這個辦案權,是絕對不能交到專案組手裡的。 “好。你先去辦。”高漢青語氣冰冷,“一定要將這件事壓下去,不惜一切代價。” “是!” 掛了電話,高漢青的眼神變得愈發陰狠。他從政多年,一路披荊斬棘,才坐到今天的位置,絕不可能因為一個蘇希,就功虧一簣。蘇希敢逼宮,敢動他的人。那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 與此同時,省委辦公樓,孫琛在成遠方的辦公室裡。 剛才的會議結束之後,成遠方直接將孫琛叫到辦公室。 成遠方坐在沙發上,臉色凝重,他一邊抽菸一邊說道:“孫琛同志,你的老下屬蘇希同志咬住了省政府那位呀。剛才,還給我來了個先斬後奏。” 孫琛頗為驚訝。 不似作假。 他是真的不知情。 他連忙嚴肅的說道:“成書記?這是怎麼回事?我還不知道情況。” 成遠方看著孫琛,看了好幾秒。確認孫琛不知情。他才緩緩說道:“這個蘇希同志,業務能力強,黨性堅定……這些都是好的。但是吧,做事實在是沒有章法。現在正值換屆的關鍵時期,也是西河省各項經濟部署的關鍵時候。他忽然抓了一個重點民營企業的老總,還明確點名這個人和高漢青有關聯。還指出他掌握相關證據……” “我不是說,這個案子不能辦。而是說,要考慮政治影響,要觀察政治氣候。我已經同他講了,要將相關證據移交到省紀委,交到你手裡。這個案子,一定要有所控制。” 成遠方凝視著孫琛的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孫琛點點頭:“成書記。我現在還不清楚情況。但是,如果高漢青身為省政府主要領導,確實存在違法犯罪的事實。我認為,我們應該藉此機會當機立斷,做出堅決的清理。” “書記,您是知道的。我以前是在西樓同志身邊工作。在過去一段時間,國家追求高速發展,對於一些發展中的問題,有所忽視。認為一切以經濟發展為主,貪腐問題可以放一放。但近些年來,大家都意識到了形勢的嚴峻。這也是西樓同志安排我到防治腐敗局工作的原因,而且,我聽很多領導們說,下一個階段,反腐敗鬥爭會提到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 孫琛也直視著成遠方,非常真誠的說道:“成書記,黨紀國法面前,沒有例外。高漢青身為省政府主要領導,倘若真的知法犯法,那就是罪加一等。若是我們姑息縱容,不僅無法向西河省的老百姓交代,而且沒辦法向上面交代,向歷史交代。這個案子如果辦得好,對您來說,一定是加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加分。甚至有可能讓您在西河漫長的歷史中留下永恆的名字。” 孫琛的話彷彿充滿魔力。 恰好到處的點到了成遠方內心最關鍵的位置。 “我知道。”成遠方嘆了口氣,“可高漢青在西河省經營多年,根基深厚,若是貿然動手,恐怕會引起政局動盪,甚至牽扯出更多人,影響西河省的穩定。” 孫琛皺了皺眉:“成書記。蘇希這個人,我是清楚的。他是個能吏,也是個酷吏。他辦案能力高超,但是,他太年輕。他往往掌握不了度,在遼北,他掀翻了一船人,可以說立下很大功勞。卻也被冷藏兩年。到了江東,雖然他一舉將江東本土勢力全部瓦解。但是,也連累防治腐敗局自此撤掉。” “如果您不親自掌舵,如果我們省紀委不將這個度把握好,我擔心蘇希會獨走。他會將口子掀到難以收場的地步,他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但西河需要穩定。所以…我個人認為,這件事情省委和省紀委應該牽頭起來,如果證實高漢青涉嫌嚴重違法犯罪,立即採取行動。這樣,既能限制住蘇希,又能給您加分!” 孫琛非常真誠。 他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真話,實話。都經得起推敲。除了對蘇希的評價。 成遠方被打動了。 成遠方的內心陷入到了激烈的掙扎。 孫琛說得對。 蘇希這個人無法無天,一旦扯開口子,往往就是一發不可收拾,他從政以來,從來沒有給自己擦過屁股。也不會給別人留餘地。 他要是跟高漢青幹起來,他自己的後果,他不會考慮,西河的政治局面,他也不會在意。他甚至願意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和高漢青對轟。 可成遠方的就被動了。 而且,上面的領導們確實在這段時間對反腐的問題提的非常密,非常勤。 如果自己能主導這個案子…將烈度控制,那…真的是加分項呀。 良久,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孫琛同志,你說得對,不能姑息。你立刻親自帶隊,與蘇希的專案組對接,全面接管調查,一切要以你為主。務必將所有涉案人員查明,並且查清所有違紀違法事實。但切記,行事要謹慎,避免引發不必要的動盪,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是,成書記!”孫琛站起身,語氣堅定,“我保證,絕不辜負您的信任,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觸犯黨紀國法的人!” 孫琛離去後,成遠方獨自坐在辦公室內,神色複雜。他知道,從他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刻起,西河省的政壇,必將掀起一場驚濤駭浪。而他,已經被捲入這場博弈的漩渦之中。 他不介意用高漢青和蘇希的屍骨奠定自己向上一步的階梯。

王華僵在原地,成遠方那句失望透頂的斥責,像一根冰針,狠狠扎進他的心底。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想訴說自己的“良苦用心”,可對上成遠方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連一句完整的解釋都說不出來。他只能低著頭,渾身緊繃,任由惶恐和不安吞噬著自己,直到成遠方轉身快步離去,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主任!”

他轉過頭去,秦樹明向他招手。

他連忙從主席臺下去,來到秦樹明身邊。

秦樹明小聲地對王華說道:“主任,蘇希動手了。抓了嚴漢卿嚴漢民兄弟。”

什麼?

王華猛然一驚。

他腦筋急速轉動,這才意識到為什麼成書記要罵自己。

我…我這確實是智商被蘇希摁在地上摩擦了。

這件事情,就應該擋下來。

就不應該讓成書記知道。

蘇希這顯然是要對高漢青動手。

極有可能拿到了高漢青的關鍵證據,所以他急著要通知成遠方。

成遠方不知情的話,可以任由高漢青去收拾蘇希。

可成遠方一旦知情。

他必須得有所動作。

蘇希等於是用這個方式綁架了成遠方。

至少讓成遠方在明面上得站在他這邊。

成遠方騎虎難下。

王華深吸一口氣,說:“糟糕了。剛才蘇希打電話威脅我,我以為有什麼重要案情,生怕他將京城公安牽扯進來。就將電話交給成書記,成書記已經知道這件事情。”

秦樹明一聽這話,也是大感不妙。

成書記如果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秦樹明還能幫一幫場子,甚至可以公然的鎮壓蘇希。

但現在…。

只能作壁上觀。

“主任。這件事情之後,蘇希決不能放在渝州了。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沒有人知道他手裡到底掌握了多少。”

秦樹明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此前,他對蘇希是不以為意的。

現在,今天蘇希接連出手,兩次重擊,讓他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危機。

王華也是透過深呼吸才讓心情平復下來,他也意識到這點。

在蘇希對高漢青動手之前,他認為自己這邊是穩操勝券的。但現在,他看到了蘇希的瘋狂。他依然認為有成書記撐腰,能夠鎮壓蘇希。可蘇希如果做困獸之鬥…他奈何不了成書記,也會拼死幹掉一兩個成書記的下屬……這一兩個人會是誰?

王華內心已有答案。

他對秦樹明說:“趕緊通知夏之濤,讓他迅速做準備。蘇希現在辦嚴漢卿的案子,矛頭直指高漢青。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我們必須要有人打入內部。必須要有人在關鍵時期給我們提供及時準確的訊息。”

“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搞清楚蘇希到底還有沒有做其他事情。”

王海和秦樹明的緊張肉眼可見。

蘇希太瘋狂了!太狂暴了!太肆無忌憚了!

高漢青這邊還在開著會,他那邊直接將高漢青的頭號白手套幹了。幹了還不要緊,第一時間就打來電話,將成書記也架起來在火上烤。

他媽的。

簡直是瘋子!

簡直是狂人!

與此同時,舒和正趕緊將高漢青引到無人處。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呼吸都變得斷拍,此刻的他像極了一隻受驚的老鼠。

高漢青見平日裡極其鎮定的舒和正這幅樣子,也意識到可能出了大事。他問道:“發生什麼事情?”

聽到這話,舒和正幾乎是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像竄稀一般衝破喉嚨:“高省長,不好了!出大事了!蘇希的二號專案組把朝暉公司端了,嚴漢卿被抓了,嚴漢民好像也被抓了。而且,我意識到,他們可能挖出了牽扯到您的線索,比如資金外逃、宏天集團的事情,全都和您掛鉤了…”

高漢青聽到這話,他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眉頭猛地擰緊,手中的會務資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舒和正見此,嚇得渾身一僵,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說什麼?”高漢青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和怒火,“嚴漢卿被抓了?蘇希竟然真的敢動我的人?”

“是真的,高省長!”舒和正的聲音更慌了:“我和嚴漢卿通電話的時候,蘇希抓的人。我還和蘇希講了幾句話……”

講到這兒,舒和正的語氣變弱。

高漢青立即問道:“你都說了什麼?”

舒和正不敢有任何隱瞞,他知道此刻少說了一個字,都會影響到高省長的判斷,最終都會導致生死存亡的大事。

“…我當時不知道蘇希已經抓了嚴漢卿。我以為是在和嚴漢卿通話。我詢問嚴漢卿關於朝暉演藝會所的事情,就是您以前也親自執導過的那些專案…另外,我還提到渝萬高速的事情,以及朝暉公司收購境外資產,以及…志成的事情。”

講到這兒,高漢青臉色一沉。

怒氣燒到了頂點。

他對舒和正失望透頂。

怎麼能說這樣的事情?

就算是和嚴漢卿私下談話,也不應該講的如此明白。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

“另外…”舒和正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剛才好像看到省委辦公廳的王華跑去找成書記,蘇希似乎將這件事情通報給了成書記。”

高漢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讓自己鎮定下來。

但他的指尖卻止不住的微微顫抖。他太清楚蘇希的性子,此人軟硬不吃,行事狠辣,一旦咬住線索,就絕不會輕易鬆口。嚴漢卿手裡握著太多他的秘密,那些利益輸送、暗中操作的證據,若是被蘇希徹底挖出來,別說他這個省長的位置保不住,恐怕連身家性命都會搭進去。

“不用慌。”高漢青瞪了舒和正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強裝的鎮定,“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東西,蘇希沒有確鑿的證據,不敢亂說話。嚴漢卿那邊,我早就打過招呼,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你現在立刻去做兩件事:第一,想辦法聯絡上嚴漢卿的律師,讓律師給嚴漢卿帶話,守住底線,只要他不鬆口,我保他家人平安,還能想辦法幫他減刑。第二,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二號專案組是以什麼名義去查的朝暉公司。另外,去查一下蘇希的專案組,看看他們手裡到底有多少證據,有沒有什麼漏洞。還有,盯著孫琛的一舉一動,他和蘇希走得近,說不定早就串通好了。”

“是,是!我馬上就去辦!”舒和正不敢耽擱,急匆匆的走了。

高漢青蹲下身,撿起會務資料。

他緩緩邁出步伐。

很快走回到辦公室,來到辦公室熟悉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應對之策。

當前來看,成遠方的態度至關重要。

現在,成遠方非常注重穩定,絕不會願意看到省政府高層出問題,更不會願意讓上級部門插手西河省的事務,這是他的突破口之一。

隨即,他拿起手機。

撥通一個電話出去。電話接通後,他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景程,朝暉集團出了點麻煩,蘇希的專案組在查嚴漢卿。你現在立刻動用所有關係,查一下蘇希手裡的證據來源。另外,想辦法打通省紀委那邊的關係,要把這件事壓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好的,高省長。我已經收到相關情況了。是市公安局文正給蘇希喂的料,文正同時還抓捕了嚴漢民。他剛才向我做了彙報。”

電話那頭的渝州市市委副書記、市委政法委書記趙景明說道:“文正是個首鼠兩端,兩頭下注的傢伙。我讓他將嚴漢民摁住,不要交給二號專案組。我現在馬上過去。另外,我會要求文正將朝暉公司和宏天集團商業糾紛案的辦案權拿過來。”

聽到趙景明這句話,高漢青稍稍鬆了口氣。

既然知道了緣由。那就好辦了。

先讓趙景明去處理。

趙景明要是處理不好,自己這個省政府主要領導親自下場。

這個辦案權,是絕對不能交到專案組手裡的。

“好。你先去辦。”高漢青語氣冰冷,“一定要將這件事壓下去,不惜一切代價。”

“是!”

掛了電話,高漢青的眼神變得愈發陰狠。他從政多年,一路披荊斬棘,才坐到今天的位置,絕不可能因為一個蘇希,就功虧一簣。蘇希敢逼宮,敢動他的人。那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省委辦公樓,孫琛在成遠方的辦公室裡。

剛才的會議結束之後,成遠方直接將孫琛叫到辦公室。

成遠方坐在沙發上,臉色凝重,他一邊抽菸一邊說道:“孫琛同志,你的老下屬蘇希同志咬住了省政府那位呀。剛才,還給我來了個先斬後奏。”

孫琛頗為驚訝。

不似作假。

他是真的不知情。

他連忙嚴肅的說道:“成書記?這是怎麼回事?我還不知道情況。”

成遠方看著孫琛,看了好幾秒。確認孫琛不知情。他才緩緩說道:“這個蘇希同志,業務能力強,黨性堅定……這些都是好的。但是吧,做事實在是沒有章法。現在正值換屆的關鍵時期,也是西河省各項經濟部署的關鍵時候。他忽然抓了一個重點民營企業的老總,還明確點名這個人和高漢青有關聯。還指出他掌握相關證據……”

“我不是說,這個案子不能辦。而是說,要考慮政治影響,要觀察政治氣候。我已經同他講了,要將相關證據移交到省紀委,交到你手裡。這個案子,一定要有所控制。”

成遠方凝視著孫琛的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孫琛點點頭:“成書記。我現在還不清楚情況。但是,如果高漢青身為省政府主要領導,確實存在違法犯罪的事實。我認為,我們應該藉此機會當機立斷,做出堅決的清理。”

“書記,您是知道的。我以前是在西樓同志身邊工作。在過去一段時間,國家追求高速發展,對於一些發展中的問題,有所忽視。認為一切以經濟發展為主,貪腐問題可以放一放。但近些年來,大家都意識到了形勢的嚴峻。這也是西樓同志安排我到防治腐敗局工作的原因,而且,我聽很多領導們說,下一個階段,反腐敗鬥爭會提到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

孫琛也直視著成遠方,非常真誠的說道:“成書記,黨紀國法面前,沒有例外。高漢青身為省政府主要領導,倘若真的知法犯法,那就是罪加一等。若是我們姑息縱容,不僅無法向西河省的老百姓交代,而且沒辦法向上面交代,向歷史交代。這個案子如果辦得好,對您來說,一定是加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加分。甚至有可能讓您在西河漫長的歷史中留下永恆的名字。”

孫琛的話彷彿充滿魔力。

恰好到處的點到了成遠方內心最關鍵的位置。

“我知道。”成遠方嘆了口氣,“可高漢青在西河省經營多年,根基深厚,若是貿然動手,恐怕會引起政局動盪,甚至牽扯出更多人,影響西河省的穩定。”

孫琛皺了皺眉:“成書記。蘇希這個人,我是清楚的。他是個能吏,也是個酷吏。他辦案能力高超,但是,他太年輕。他往往掌握不了度,在遼北,他掀翻了一船人,可以說立下很大功勞。卻也被冷藏兩年。到了江東,雖然他一舉將江東本土勢力全部瓦解。但是,也連累防治腐敗局自此撤掉。”

“如果您不親自掌舵,如果我們省紀委不將這個度把握好,我擔心蘇希會獨走。他會將口子掀到難以收場的地步,他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但西河需要穩定。所以…我個人認為,這件事情省委和省紀委應該牽頭起來,如果證實高漢青涉嫌嚴重違法犯罪,立即採取行動。這樣,既能限制住蘇希,又能給您加分!”

孫琛非常真誠。

他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真話,實話。都經得起推敲。除了對蘇希的評價。

成遠方被打動了。

成遠方的內心陷入到了激烈的掙扎。

孫琛說得對。

蘇希這個人無法無天,一旦扯開口子,往往就是一發不可收拾,他從政以來,從來沒有給自己擦過屁股。也不會給別人留餘地。

他要是跟高漢青幹起來,他自己的後果,他不會考慮,西河的政治局面,他也不會在意。他甚至願意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和高漢青對轟。

可成遠方的就被動了。

而且,上面的領導們確實在這段時間對反腐的問題提的非常密,非常勤。

如果自己能主導這個案子…將烈度控制,那…真的是加分項呀。

良久,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孫琛同志,你說得對,不能姑息。你立刻親自帶隊,與蘇希的專案組對接,全面接管調查,一切要以你為主。務必將所有涉案人員查明,並且查清所有違紀違法事實。但切記,行事要謹慎,避免引發不必要的動盪,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是,成書記!”孫琛站起身,語氣堅定,“我保證,絕不辜負您的信任,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觸犯黨紀國法的人!”

孫琛離去後,成遠方獨自坐在辦公室內,神色複雜。他知道,從他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刻起,西河省的政壇,必將掀起一場驚濤駭浪。而他,已經被捲入這場博弈的漩渦之中。

他不介意用高漢青和蘇希的屍骨奠定自己向上一步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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