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塑造他,主宰他

全家瘋批,我穿成了養崽文對照組·寒霜榭·2,727·2026/5/18

# 第209章塑造他,主宰他 祈願的電話掛了。   她的最後一句話,順著風聲,慢慢消散在火把的燃燒中。   宿懷捂著屏幕的手,也終於慢慢放下。   無盡的悲傷,籠罩著他。   不屬於他的情緒,此時卻如鋪天蓋地的潮汐,淹沒他,吞噬他。   「祝你…有個美好的明天。」   宿懷抬起頭,入目的,卻是逐漸沸騰的大火。   這座被森林包裹的古堡莊園,此時正在被火焰吞沒。   從一部分,逐漸吞向全部。   悲傷在瞬間被打散,叫囂的暴戾和麻木的平靜回到身體內。   近乎死板的麻木,被他稱之為平靜。   他果然算不上一個遵守承諾的人。   寬容,仁慈,是屬於正常人的恩賜,而不是一個病人眼中籠統的概念。   宿懷已經不需要再去追尋生命的意義了。   毫無意義。   對他而言,無法理解的悲傷,已經是屬於他人生,全部的意義。   「西莫,小西莫。」   記憶在此時混亂,意外的復甦了很久之前的畫面。   「媽媽不是西國人,但我知道,在西國的語言中,西莫有等待,傾聽的含義。」   「西莫,等待的過程,其實就是你的愛真正流動起來的時候。」   「等待並不可怕,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其實在等待的過程中,你會傾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跳動。」   「為你自己,為了愛的人。」   可是母親,你的一字之差,只滲透到表層的理解,卻遠遠不知道,其實在古時的文化裡。   西莫這個名字,還有另外一個意思。   ——野心,死亡。   失去情緒自控和束縛的人,他的野心同樣不受控。   隨心所欲,會隨著每一次思想的波動,隨時衝破牢籠,帶著毀滅一切的張狂。   然後,迎來無數的死亡。   包括自己。   比如此刻,宿懷望著逐漸沖天的大火,卻很詭異的找到了平靜。   平靜過後,便是無止境的衝動和瘋狂。   燒掉一切,殺死所有人,他才能換來永恆的寧靜。   連同他所選擇的名字,西莫.奧羅拉一起,讓這片古樸的土地上,成為即將埋葬一切的墳冢。   從此以後,會讓他暴戾的人和事,冥思苦想卻雕不出臉的雕塑,他的傷痕,他的焦躁,他鼓動瘙癢的血肉。   全部都會淹沒在無窮盡的大火中。   所以——!   殺死他們,燒死他們!殺死他們,燒死他們!殺死他們!燒死他們!殺死他們!燒死他們!殺死他們!燒死他們!   宿懷舉著火把的手動了。   他青藍色的眼瞳在這瞬間綻放出妖異的磷光。   「西莫,小懷,這一生,不要愛上任何人,我死的時候,不要哭……」   「不要讓任何人,奪走你的愛,戰勝你的情緒,用你的眼淚,成為她勝利的榮耀。」   叮叮叮——!   列表強提醒的消息,刺痛了他睜大的眼眸。   宿懷眉間微動,近乎迷茫的按開屏幕。   鮮豔的小紅點,在朋友圈的界面上反覆提醒。   宿懷點開視頻的第一秒,祈願夾著嗓子激動又興奮的聲音傳了出來。   天際上,煙火盛放。   絢爛的煙花和眼前燃燒的建築重疊,慘叫,哀嚎,漸漸淹沒在煙花的炸開聲音中。   當視頻結束時,宿懷退出了視頻,可那行字,卻無可避免的映入眼帘。   【祈願:祝你有個美好的明天。】   手機很突然的掉在地上,滯後性非常強烈的,屬於十幾年前埋葬的悲傷突然襲來。   「小懷,只要你相信,愛就是這世間最強大,最恆久的力量。」   「我的孩子,忘記愛,忘記我。」   雪在降落,突然襲來的悲傷讓他忍不住乾嘔,他茫然的捂住嘴,全然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宿懷被這滯後了十幾年的悲傷,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拼命的壓抑,拼命的維持平靜。   可到最後,卻逐漸扭曲成了詭異的表情,笑不像笑,哭不像哭。   狼狽的,匆忙的,宿懷丟下一切,近乎瘋狂的闖進這座被大火波及的古堡。   逆著濃煙,哪怕身上的衣服被火星燎出滾燙的痕跡,也還是衝進了凌亂昏暗的房間。   滿地的石膏碎塊,手刻刀,碎末。   宿懷狼狽的撲到地上,也不管握住的是刀把還是利刃,他爬到剛剛塑出人形的石膏前。   用力的扎了下去,碎掉的粉末掉在地上,同時掉落的,還有宿懷莫名垂落的眼淚。   他身上去摸,一片溼潤。   宿懷瞳孔緊縮,幾乎在一瞬深縮成尖。   他的手抖著,用力的,更快的雕刻了起來,沒有細緻可言。   他拼命的抓撓著身上的血肉,直到裸露的皮膚都被抓出了血痕。   濃煙越來越重,呼吸道猶如火燒般的痛了起來。   旁邊散落的,是他曾經雕刻的雕塑,那些石像的五官眉眼,每個都不一樣,也不足夠協調。   可它們唯一相似的,就是眉眼處,都幾乎與祈願有不同的相似處。   可如今在他手中,冒著大火也要雕刻出來的石膏塑,卻逐漸演變成另外一個女人的樣子。   「宿懷,不要再將這個世界,與你所期待的,嚮往的世界作為比較。」   「而是試著接受它,融入它。」   「五十塊,我買你給自己一個機會,寬容別人,寬容自己。」   最後一刀,宿懷深深的將刀尖扎入地板中,他的手已經滿是抓痕,新傷舊傷相疊,融合在一起,足可見頻率很高。   那是一尊笑著的,溫柔的女人雕塑。   和宿懷的面容有三分相似。   她帶著遲緩的,滯後的悲傷一起回來,和腦海裡不斷迴響的話一起,將宿懷扔在大火中的悲傷全部取回。   垂落的淚,漸漸變成了低聲的嗚咽。   無法感受情緒的病人,終於得到了一味藥,很少,藥效很短。   它讓宿懷短暫被治癒,可它的副作用,卻遠遠比病痛難熬。   他蜷縮在地上,裹挾著濃煙和烈焰,逐漸演變成拼命的嘶吼和哀嚎。   震撼,悲傷,喜悅。   他一生缺失的情緒,在極短暫的時間內,以潮汐回引的方式,驟然匯攏。   而宿懷也終於遲緩的承認。   ——他是人類。   他違背了母親的臨終遺言,他真的……愛上了一個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是愛,是愛嗎?   宿懷猛然驚醒,他抓著頸側的傷痕,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   呼吸道的損傷,和眼前模糊的生理淚水,讓他的意識開始混亂。   他的眼前,忽然炸開了無數絢爛的煙花。   埋葬野心,蔑視死亡。   等待並傾聽著,神明恩賜給你的明天,更美好的明天。   宿懷抓起留在房間內的手機,抖著手,撥通了回撥的按鈕。   「滅火,滅火!」   明天,他要走向明天,走向他還朦朧空白的明天。   西莫奧羅拉,不該留在這裡。   西莫奧羅拉,要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直到有一個人,能再次輕而易舉的取走他的眼淚,凝在空中,成為戰勝者的榮耀與勳章。   他註定要成為一個戰敗者。   這場戰役,他只要成為一個戰敗者。   取走他的眼淚,控制他的情緒,碾壓他的人格,摒棄他的尊嚴,藏起混亂崩壞的自己。   他要一個主宰,一個塑造他世界,成為他世界的主宰。   就當是一個無能為力的戰敗者,在對他的國王搖尾乞憐。   於是此刻,東西兩方,遙遙萬裡。   世界下著同一片雪。   也是在這一天,宿懷的世界,他的三觀,他的想法,他的束縛,他為守恆定下的規則,全數在瞬間崩塌。   而後重新建構,成為一片虛擬的廢墟。   他在等待一個王。   塑造他,鎖住他。   然後,主宰

# 第209章塑造他,主宰他

祈願的電話掛了。

  她的最後一句話,順著風聲,慢慢消散在火把的燃燒中。

  宿懷捂著屏幕的手,也終於慢慢放下。

  無盡的悲傷,籠罩著他。

  不屬於他的情緒,此時卻如鋪天蓋地的潮汐,淹沒他,吞噬他。

  「祝你…有個美好的明天。」

  宿懷抬起頭,入目的,卻是逐漸沸騰的大火。

  這座被森林包裹的古堡莊園,此時正在被火焰吞沒。

  從一部分,逐漸吞向全部。

  悲傷在瞬間被打散,叫囂的暴戾和麻木的平靜回到身體內。

  近乎死板的麻木,被他稱之為平靜。

  他果然算不上一個遵守承諾的人。

  寬容,仁慈,是屬於正常人的恩賜,而不是一個病人眼中籠統的概念。

  宿懷已經不需要再去追尋生命的意義了。

  毫無意義。

  對他而言,無法理解的悲傷,已經是屬於他人生,全部的意義。

  「西莫,小西莫。」

  記憶在此時混亂,意外的復甦了很久之前的畫面。

  「媽媽不是西國人,但我知道,在西國的語言中,西莫有等待,傾聽的含義。」

  「西莫,等待的過程,其實就是你的愛真正流動起來的時候。」

  「等待並不可怕,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其實在等待的過程中,你會傾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跳動。」

  「為你自己,為了愛的人。」

  可是母親,你的一字之差,只滲透到表層的理解,卻遠遠不知道,其實在古時的文化裡。

  西莫這個名字,還有另外一個意思。

  ——野心,死亡。

  失去情緒自控和束縛的人,他的野心同樣不受控。

  隨心所欲,會隨著每一次思想的波動,隨時衝破牢籠,帶著毀滅一切的張狂。

  然後,迎來無數的死亡。

  包括自己。

  比如此刻,宿懷望著逐漸沖天的大火,卻很詭異的找到了平靜。

  平靜過後,便是無止境的衝動和瘋狂。

  燒掉一切,殺死所有人,他才能換來永恆的寧靜。

  連同他所選擇的名字,西莫.奧羅拉一起,讓這片古樸的土地上,成為即將埋葬一切的墳冢。

  從此以後,會讓他暴戾的人和事,冥思苦想卻雕不出臉的雕塑,他的傷痕,他的焦躁,他鼓動瘙癢的血肉。

  全部都會淹沒在無窮盡的大火中。

  所以——!

  殺死他們,燒死他們!殺死他們,燒死他們!殺死他們!燒死他們!殺死他們!燒死他們!殺死他們!燒死他們!

  宿懷舉著火把的手動了。

  他青藍色的眼瞳在這瞬間綻放出妖異的磷光。

  「西莫,小懷,這一生,不要愛上任何人,我死的時候,不要哭……」

  「不要讓任何人,奪走你的愛,戰勝你的情緒,用你的眼淚,成為她勝利的榮耀。」

  叮叮叮——!

  列表強提醒的消息,刺痛了他睜大的眼眸。

  宿懷眉間微動,近乎迷茫的按開屏幕。

  鮮豔的小紅點,在朋友圈的界面上反覆提醒。

  宿懷點開視頻的第一秒,祈願夾著嗓子激動又興奮的聲音傳了出來。

  天際上,煙火盛放。

  絢爛的煙花和眼前燃燒的建築重疊,慘叫,哀嚎,漸漸淹沒在煙花的炸開聲音中。

  當視頻結束時,宿懷退出了視頻,可那行字,卻無可避免的映入眼帘。

  【祈願:祝你有個美好的明天。】

  手機很突然的掉在地上,滯後性非常強烈的,屬於十幾年前埋葬的悲傷突然襲來。

  「小懷,只要你相信,愛就是這世間最強大,最恆久的力量。」

  「我的孩子,忘記愛,忘記我。」

  雪在降落,突然襲來的悲傷讓他忍不住乾嘔,他茫然的捂住嘴,全然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宿懷被這滯後了十幾年的悲傷,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拼命的壓抑,拼命的維持平靜。

  可到最後,卻逐漸扭曲成了詭異的表情,笑不像笑,哭不像哭。

  狼狽的,匆忙的,宿懷丟下一切,近乎瘋狂的闖進這座被大火波及的古堡。

  逆著濃煙,哪怕身上的衣服被火星燎出滾燙的痕跡,也還是衝進了凌亂昏暗的房間。

  滿地的石膏碎塊,手刻刀,碎末。

  宿懷狼狽的撲到地上,也不管握住的是刀把還是利刃,他爬到剛剛塑出人形的石膏前。

  用力的扎了下去,碎掉的粉末掉在地上,同時掉落的,還有宿懷莫名垂落的眼淚。

  他身上去摸,一片溼潤。

  宿懷瞳孔緊縮,幾乎在一瞬深縮成尖。

  他的手抖著,用力的,更快的雕刻了起來,沒有細緻可言。

  他拼命的抓撓著身上的血肉,直到裸露的皮膚都被抓出了血痕。

  濃煙越來越重,呼吸道猶如火燒般的痛了起來。

  旁邊散落的,是他曾經雕刻的雕塑,那些石像的五官眉眼,每個都不一樣,也不足夠協調。

  可它們唯一相似的,就是眉眼處,都幾乎與祈願有不同的相似處。

  可如今在他手中,冒著大火也要雕刻出來的石膏塑,卻逐漸演變成另外一個女人的樣子。

  「宿懷,不要再將這個世界,與你所期待的,嚮往的世界作為比較。」

  「而是試著接受它,融入它。」

  「五十塊,我買你給自己一個機會,寬容別人,寬容自己。」

  最後一刀,宿懷深深的將刀尖扎入地板中,他的手已經滿是抓痕,新傷舊傷相疊,融合在一起,足可見頻率很高。

  那是一尊笑著的,溫柔的女人雕塑。

  和宿懷的面容有三分相似。

  她帶著遲緩的,滯後的悲傷一起回來,和腦海裡不斷迴響的話一起,將宿懷扔在大火中的悲傷全部取回。

  垂落的淚,漸漸變成了低聲的嗚咽。

  無法感受情緒的病人,終於得到了一味藥,很少,藥效很短。

  它讓宿懷短暫被治癒,可它的副作用,卻遠遠比病痛難熬。

  他蜷縮在地上,裹挾著濃煙和烈焰,逐漸演變成拼命的嘶吼和哀嚎。

  震撼,悲傷,喜悅。

  他一生缺失的情緒,在極短暫的時間內,以潮汐回引的方式,驟然匯攏。

  而宿懷也終於遲緩的承認。

  ——他是人類。

  他違背了母親的臨終遺言,他真的……愛上了一個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是愛,是愛嗎?

  宿懷猛然驚醒,他抓著頸側的傷痕,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

  呼吸道的損傷,和眼前模糊的生理淚水,讓他的意識開始混亂。

  他的眼前,忽然炸開了無數絢爛的煙花。

  埋葬野心,蔑視死亡。

  等待並傾聽著,神明恩賜給你的明天,更美好的明天。

  宿懷抓起留在房間內的手機,抖著手,撥通了回撥的按鈕。

  「滅火,滅火!」

  明天,他要走向明天,走向他還朦朧空白的明天。

  西莫奧羅拉,不該留在這裡。

  西莫奧羅拉,要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直到有一個人,能再次輕而易舉的取走他的眼淚,凝在空中,成為戰勝者的榮耀與勳章。

  他註定要成為一個戰敗者。

  這場戰役,他只要成為一個戰敗者。

  取走他的眼淚,控制他的情緒,碾壓他的人格,摒棄他的尊嚴,藏起混亂崩壞的自己。

  他要一個主宰,一個塑造他世界,成為他世界的主宰。

  就當是一個無能為力的戰敗者,在對他的國王搖尾乞憐。

  於是此刻,東西兩方,遙遙萬裡。

  世界下著同一片雪。

  也是在這一天,宿懷的世界,他的三觀,他的想法,他的束縛,他為守恆定下的規則,全數在瞬間崩塌。

  而後重新建構,成為一片虛擬的廢墟。

  他在等待一個王。

  塑造他,鎖住他。

  然後,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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