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蟒蛇和狗腦袋
# 第221章蟒蛇和狗腦袋
是宿懷。
他在祈願身後,默默伸出手掩住了祈願的唇,沒有用力,卻很有效。
他的身形幾乎完全包裹住了祈願,傾身靠上來時,下巴抵在祈願毛茸茸的發頂。
程榭看他,不亞於在看一條又毒又陰沉的蟒蛇,盤桓在祈願的身上。
而他冰冷的蛇頭就懸在少女的頸側,陰森的吐著信子。
偏偏祈願本人,一無所知。
宿懷只很短暫的瞥了程榭一眼,對他的震驚無動於衷。
他輕聲低語:「既然是工作,早點處理比拖到最後好,我幫你。」
宿懷知道,這些工作到最後祈願還是要處理。
與其讓她拖延症發作,越來越多,還不如趁早解決了。
祈願也嘖了一聲。
她起身,瀟灑的拍了拍趙卿塵的肩膀。
「你們倆吃吧,先走了,至於為什麼先走你們也看到了。」
路過司徒墨,祈願差點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個旋風三連踢。
祈願忍不住咬著牙質問他。
「到底誰是老闆!」
司徒墨目的達成,也就不需要再和祈願吵了。
他微笑:「您。」
祈願罵罵咧咧,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走了。
宿懷自然也沒有留的必要。
他起身,正準備離開,卻被趙卿塵一把抓住了肩膀。
宿懷毫不意外,也沒有憤怒或是挑釁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笑著望向趙卿塵。
「怎麼了,趙先生。」
趙卿塵可不是什麼講道理,講道德的主。
他從來就看宿懷沒順眼過。
宿懷沒錯是不假,但今天他的好兄弟因為他生了一肚子的氣,趙卿塵怎麼可能一句話也不說。
「要不是因為祈願,你以為你還笑得出來嗎?」
趙卿塵拍了拍宿懷的臉,不重,卻滿是羞辱。
可宿懷卻全程沒有任何觸動。
眼神,表情,神態,甚至連嘴角淡淡的弧度都一如既往。
「那謝謝你為她考慮了。」
宿懷深邃的眼眸轉向門口,沒有再說話,而趙卿塵也似有所感,緩緩回頭看去。
燈光明滅處,祈願就站在那裡,抱著手臂,沒什麼表情的看著他們。
趙卿塵心裡頓時罵了一句。
他斜眼剜向宿懷,可面上,他卻不得不放下手,敷衍的笑了下。
「行,以後有機會來香江。」
趙卿塵對著他笑了笑,可眼底卻一片寒。
「我做東,好好招待你。」
當然後面的那句話,趙卿塵沒有說。
比如他們港城海裡的小鯊魚,特別熱情,見人就親。
宿懷頷首:「謝謝。」
話落,他不再停留,抬腳朝著祈願的方向走了過去。
出了樓外樓,上了車。
祈願沒忍住,抬眉問他:「趙卿塵,難為你了?」
宿懷輕輕嗯了一聲,仿佛並不放在心上,沒想著分辯,也沒想著告狀。
祈願吐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又犯什麼病,好的不學和程榭學壞的。」
宿懷垂眸不語。
而很快,祈願也再次出聲。
「下次,我會讓趙卿塵和你道歉的,你不要和趙卿塵計較。」
「因為如果真的計較起來,我不確定我會站在誰那邊。」
「你是我男朋友不假,但他也當我小弟很多年了。」
「我總得護著他點。」
——趙卿塵,花孔雀一個。
自戀,自信,不要臉,脾氣一半好一半壞,但卻很講義氣。
她和程榭,對朋友都是如果他真出了事,幫忙可以,但卻誰也不敢說能為了別人兩肋插刀。
可趙卿塵敢。
或許是受家裡影響,為了兄弟朋友,他就是硬撐也絕對撐的下去。
說直白點,趙卿塵才是真正應了那句話。
有事時,為朋友兩肋插刀。
沒事時,閒的插朋友兩刀。
祈願雖然嘴上不把他當人看,但還是很在意趙卿塵的。
雖然,她確實沒把他當人看。
「沒關係。」
宿懷專注的看著祈願,毫不掩飾的探究和追尋,是他汲取祈願情緒的過程。
「我不在乎。」
為了那張偽善慈悲的皮,宿懷連想取他命的人,都能反之為其真誠祈禱。
更何況是趙卿塵。
……
祈願快要煩死加班了。
她坐在老闆椅上,撐著頭,表情幽怨的拿著筆。
遞過來一張,她就籤字。
再遞來一張,她蓋個章。
當然,祈願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司徒墨給她什麼,她就籤什麼。
文件是宿懷看完以後才遞給她的。
司徒墨負責給,宿懷負責看,而祈願就負責籤上自己的大名。
夜漸漸深了,但對祈願來說,十點最多只能算是一個開始。
可工作的時間格外漫長。
她都感覺自己工作了快一個世紀。
到最後,祈願看著滿桌子的文件,只覺得它們都開始長嘴說話了。
文件:遇見一個女孩,她太快樂了,想讓她破防所以我出現了。
祈願:一直在挑釁。
因為實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所以在祈近寒的電話剛打過來的時候,祈願就馬上接通了,並且心安理得的開始摸魚。
「歪,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祈願的聲音有氣無力,而偏偏此刻祈近寒的聲音比她更無力。
祈近寒:「老妹,嘛呢。」
祈願:「加班。」
祈近寒:「你也加班呢?!」
見他突然激動了起來,甚至隱隱有些幸災樂禍的語氣。
祈願微笑著打擊他。
「我八百年加一次,你一次加八百年,還呲個大牙樂呢?沒心肝的東西。」
祈近寒:「…….」
祈近寒:「雖然你嘴上這麼說,但我電話剛打過來,你就接了,你心裡還是很愛哥哥的,哥知道,所以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祈願面無表情的反駁。
「不是,是因為我剛好沒事幹,而你也剛好打過來,不要誤會,你咖位沒那麼大。」
祈近寒無語:「……」
「你個沒良心的小狗崽子,大晚上的,因為你這點破事,我加班加的頭髮都快掉了,我為了什麼啊!」
祈願哦了一聲:「誰逼你了?我有逼你嗎?」
祈近寒被她的冷漠和刻薄傷到了。
他沉默兩秒,而祈願也有預感到他要開始吟唱了。
非常識時務,祈願馬上接話:「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雖然沒人逼你,可你還是做了,妹妹我非常感動你的犧牲,鞠躬,感恩吶——!」
祈近寒明顯不信:「沒感覺到你的真誠。」
祈願張嘴就胡扯:「語言是蒼白的,但我的心真的是真誠的!」
祈願期待的問:「所以你感受到了嗎?」
祈近寒:「並沒有。」
祈願:「……」
祈近寒:「別裝了,要說事呢,豎起你那個狗腦袋聽著。」
祈願晃了晃她的「狗腦袋」。
她撐著頭,無聊的嗯了一聲。
「什麼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