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弔唁

全家瘋批,我穿成了養崽文對照組·寒霜榭·2,281·2026/5/18

# 第231章弔唁 程老爺子叱吒一生,從年輕到垂暮之年,一直都是擎天柱般的角色。   若非家門不幸,程家如今的地位,遠不會止步於此。   程父從小到大,從沒有過真正掌控程家的時候。   年少時,他為愛痴狂。   中年時,他緬懷過去。   不爭氣,又沒能力,除了佔著出身和妻子爭氣,用程老爺子的話來說,就是一無是處。   所以明媒正娶,出身正統的程榭,才會如此得程老爺子眷顧。   可如今程老爺子過世,程榭少了最大的靠山,就算老爺子生前安排好了一切。   但至少現在程家的掌控權,和明面上的家主,是落到了程父手上。   以他偏心的程度,在程榭三十三歲繼承家族之前,程瀾足以成長到有一爭之力的高度。   程家新喪,七日後骨灰進墓園。   前三日弔唁,祈願代表祈家,和祈聽瀾一起出席了。   程家人丁不少,旁支親戚很多,可掌控商業板塊的,是程榭一家。   穿過三進大門,風雨連廊,最中間的正堂四周環湖,而程老爺子的棺材就擺在廳中。   程榭跪在程父旁邊,一身黑衣,垂著眼不說話。   趙卿塵比她早到,就站在廳外的庭院裡抽菸,一身黑風衣,讓他看起來格外莊重肅穆。   「老大,你來了。」   看見祈願的人,趙卿塵掐滅菸蒂,旁邊的人受他意會,馬上在他周身噴了清新劑和除味的酒精。   「程榭怎麼樣?」   祈聽瀾先去弔唁,祈願和趙卿塵站在一起,瞥到靈堂的程瀾,她沒忍住皺起眉。   「程老爺子剛沒,他爹就這麼無所顧忌的把私生子帶來了?」   「也不怕程老爺子被氣的起屍。」   趙卿塵嗤笑一聲,他回頭,也瞥了眼程瀾,目光漸冷。   「他爹哪管這些啊,心都偏到屁眼裡去了,他要真愛程瀾他媽,當初就應該扛住壓力娶她。」   「偏偏他沒扛住壓力娶了別人,又冷落自己的正牌老婆,他真愛白月光的兒子,就該好好教導,為他找個好去處,而不是隔了十幾年,再把人找回來,彌補自己晚來的歉疚。」   話落,兩人卻又雙雙沉默了。   趙卿塵是家中獨子,祈願是家中么女,唯一相同的,是兩人都沒有奪權和親情上的問題。   祈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老爺子的靈堂上,扯著嗓子罵人家兒子這點,也未必禮貌到哪去。   她指了指堂內:「我先去弔唁。」   祈願走進堂內,在眾人讓開的位置上彎腰鞠躬,面對程家人的回禮和感謝,她都禮貌寒暄。   「你來了。」   地上跪著的程榭終於有了反應。   他疲倦的撐起身體,垂眼時遮住了眼下的青黑。   「我跟你出去吧,有話,就到外面說。」   程榭帶著點踉蹌,慢慢走出了堂內,臨近四月,樹木已有蔥鬱。   他在樹木的遮擋下,坐在了庭院的長條石椅上。   他朝趙卿塵伸手:「給根煙。」   雖然猶豫,但趙卿塵還是給他了。   「你不是不抽菸嗎?」   程榭搖頭:「也會,就是平時不抽。」   香菸點燃,尼古丁的味道飄在雨後清新的泥土香上,露水沾煙,三分青意,七分厚重。   「你打算怎麼辦?」趙卿塵挨著他坐下。   「你爹那王八羔子,絕對想盡辦法給他大兒子撈好處,雖然媽不同,但爹都是同一個爹,都是程家的種,在他心裡,程瀾繼承家業可比你來要強的多。」   程榭吐了口煙:「該是我的,他奪不走,但很多東西是我爹繼承了,他要是給程瀾,我也沒辦法。」   「而且他要是非讓程瀾進公司,我現在還沒有管理權,等我二十三,說不定都晚了,我得苦苦熬好幾年才能搶回來……」   趙卿塵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你的事就是我倆的事。」   趙卿塵看了祈願一眼,他眼神微變,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你陪陪他,我出去打個電話。」   趙卿塵走後,程榭的一根煙也抽完了。   雖然不太喜歡菸草的味道,但祈願這個時候也沒嫌棄,主動坐了過去。   「人生在世,生老病死,都是無法避免的。」   祈願捏了捏他的手臂:「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傷心就是傷心,不是勸兩句就能不傷心的。」   「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不笑你。」   程榭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在說自己不難過,還是不想哭。   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倦。   「我小的時候,又傻又衝動,總是被我爸打,那時候我媽不方便護著我,都是我爺爺幫我罵我爸。」   「我爸和我媽關係不好,早些年還能裝的相敬如賓,但後來因為我,我媽沒少跟我爸吵,都快撕破臉了。」   程榭本來還能輕鬆的說,但後來,他聲音越來越低。   「我爺爺走的時候,他床邊就我一個人,他說他對不起我。」   「他說沒狠下心來,就應該不顧我爸的反對,不留下程瀾這麼個孽種,等他躺床上,起不來了,說話沒用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說他臨老了,沒用了,害我沒辦法跟我爸一樣,享著福,平穩的就把舵給掌了。」   「說不定,還得先熬個十年八年,才能當上威風的家主。」   程榭的一滴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他蹭了蹭,卻沒用。   索性把頭一埋,靠在了祈願的肩上。   「我也沒用,什麼都沒想過,要是我有用一點,很多事情或許就不會發生了。」   「祈願,我好難過。」   菸草的味道還沒完全散去,和草地的濡溼一起,像程榭的眼淚燙在肩頭。   祈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說:「你不是沒用,是哭沒有用,是一切太突然,而你又剛好桀驁不馴,心比天高。」   「我們都一樣,愛恨分明,做不到委曲求全,也做不到虛以委蛇。」   「程榭,壓迫你的,最終都會變成你反抗的力量。」   「天塌不了,就算真塌了,也有我和趙卿塵在前面給你撐著呢。」   「所以,放心大膽的去鬧天宮吧。」   程榭低著頭,他哭起來是沒有聲音的,如果不說話,聽不到嗚咽,甚至很難分辨他現在到底是沉默的,還是悲傷的。   「我真可笑,從前是我媽和我爺爺替我操心,現在竟然還要你們兩個來護著我。」   「不過你說得對,哭沒有用,我要爭氣點,再爭氣點。」   「我從來不欠他們,是他們欠我

# 第231章弔唁

程老爺子叱吒一生,從年輕到垂暮之年,一直都是擎天柱般的角色。

  若非家門不幸,程家如今的地位,遠不會止步於此。

  程父從小到大,從沒有過真正掌控程家的時候。

  年少時,他為愛痴狂。

  中年時,他緬懷過去。

  不爭氣,又沒能力,除了佔著出身和妻子爭氣,用程老爺子的話來說,就是一無是處。

  所以明媒正娶,出身正統的程榭,才會如此得程老爺子眷顧。

  可如今程老爺子過世,程榭少了最大的靠山,就算老爺子生前安排好了一切。

  但至少現在程家的掌控權,和明面上的家主,是落到了程父手上。

  以他偏心的程度,在程榭三十三歲繼承家族之前,程瀾足以成長到有一爭之力的高度。

  程家新喪,七日後骨灰進墓園。

  前三日弔唁,祈願代表祈家,和祈聽瀾一起出席了。

  程家人丁不少,旁支親戚很多,可掌控商業板塊的,是程榭一家。

  穿過三進大門,風雨連廊,最中間的正堂四周環湖,而程老爺子的棺材就擺在廳中。

  程榭跪在程父旁邊,一身黑衣,垂著眼不說話。

  趙卿塵比她早到,就站在廳外的庭院裡抽菸,一身黑風衣,讓他看起來格外莊重肅穆。

  「老大,你來了。」

  看見祈願的人,趙卿塵掐滅菸蒂,旁邊的人受他意會,馬上在他周身噴了清新劑和除味的酒精。

  「程榭怎麼樣?」

  祈聽瀾先去弔唁,祈願和趙卿塵站在一起,瞥到靈堂的程瀾,她沒忍住皺起眉。

  「程老爺子剛沒,他爹就這麼無所顧忌的把私生子帶來了?」

  「也不怕程老爺子被氣的起屍。」

  趙卿塵嗤笑一聲,他回頭,也瞥了眼程瀾,目光漸冷。

  「他爹哪管這些啊,心都偏到屁眼裡去了,他要真愛程瀾他媽,當初就應該扛住壓力娶她。」

  「偏偏他沒扛住壓力娶了別人,又冷落自己的正牌老婆,他真愛白月光的兒子,就該好好教導,為他找個好去處,而不是隔了十幾年,再把人找回來,彌補自己晚來的歉疚。」

  話落,兩人卻又雙雙沉默了。

  趙卿塵是家中獨子,祈願是家中么女,唯一相同的,是兩人都沒有奪權和親情上的問題。

  祈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老爺子的靈堂上,扯著嗓子罵人家兒子這點,也未必禮貌到哪去。

  她指了指堂內:「我先去弔唁。」

  祈願走進堂內,在眾人讓開的位置上彎腰鞠躬,面對程家人的回禮和感謝,她都禮貌寒暄。

  「你來了。」

  地上跪著的程榭終於有了反應。

  他疲倦的撐起身體,垂眼時遮住了眼下的青黑。

  「我跟你出去吧,有話,就到外面說。」

  程榭帶著點踉蹌,慢慢走出了堂內,臨近四月,樹木已有蔥鬱。

  他在樹木的遮擋下,坐在了庭院的長條石椅上。

  他朝趙卿塵伸手:「給根煙。」

  雖然猶豫,但趙卿塵還是給他了。

  「你不是不抽菸嗎?」

  程榭搖頭:「也會,就是平時不抽。」

  香菸點燃,尼古丁的味道飄在雨後清新的泥土香上,露水沾煙,三分青意,七分厚重。

  「你打算怎麼辦?」趙卿塵挨著他坐下。

  「你爹那王八羔子,絕對想盡辦法給他大兒子撈好處,雖然媽不同,但爹都是同一個爹,都是程家的種,在他心裡,程瀾繼承家業可比你來要強的多。」

  程榭吐了口煙:「該是我的,他奪不走,但很多東西是我爹繼承了,他要是給程瀾,我也沒辦法。」

  「而且他要是非讓程瀾進公司,我現在還沒有管理權,等我二十三,說不定都晚了,我得苦苦熬好幾年才能搶回來……」

  趙卿塵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你的事就是我倆的事。」

  趙卿塵看了祈願一眼,他眼神微變,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你陪陪他,我出去打個電話。」

  趙卿塵走後,程榭的一根煙也抽完了。

  雖然不太喜歡菸草的味道,但祈願這個時候也沒嫌棄,主動坐了過去。

  「人生在世,生老病死,都是無法避免的。」

  祈願捏了捏他的手臂:「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傷心就是傷心,不是勸兩句就能不傷心的。」

  「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不笑你。」

  程榭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在說自己不難過,還是不想哭。

  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倦。

  「我小的時候,又傻又衝動,總是被我爸打,那時候我媽不方便護著我,都是我爺爺幫我罵我爸。」

  「我爸和我媽關係不好,早些年還能裝的相敬如賓,但後來因為我,我媽沒少跟我爸吵,都快撕破臉了。」

  程榭本來還能輕鬆的說,但後來,他聲音越來越低。

  「我爺爺走的時候,他床邊就我一個人,他說他對不起我。」

  「他說沒狠下心來,就應該不顧我爸的反對,不留下程瀾這麼個孽種,等他躺床上,起不來了,說話沒用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說他臨老了,沒用了,害我沒辦法跟我爸一樣,享著福,平穩的就把舵給掌了。」

  「說不定,還得先熬個十年八年,才能當上威風的家主。」

  程榭的一滴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他蹭了蹭,卻沒用。

  索性把頭一埋,靠在了祈願的肩上。

  「我也沒用,什麼都沒想過,要是我有用一點,很多事情或許就不會發生了。」

  「祈願,我好難過。」

  菸草的味道還沒完全散去,和草地的濡溼一起,像程榭的眼淚燙在肩頭。

  祈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說:「你不是沒用,是哭沒有用,是一切太突然,而你又剛好桀驁不馴,心比天高。」

  「我們都一樣,愛恨分明,做不到委曲求全,也做不到虛以委蛇。」

  「程榭,壓迫你的,最終都會變成你反抗的力量。」

  「天塌不了,就算真塌了,也有我和趙卿塵在前面給你撐著呢。」

  「所以,放心大膽的去鬧天宮吧。」

  程榭低著頭,他哭起來是沒有聲音的,如果不說話,聽不到嗚咽,甚至很難分辨他現在到底是沉默的,還是悲傷的。

  「我真可笑,從前是我媽和我爺爺替我操心,現在竟然還要你們兩個來護著我。」

  「不過你說得對,哭沒有用,我要爭氣點,再爭氣點。」

  「我從來不欠他們,是他們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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