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養孩防老

全家瘋批,我穿成了養崽文對照組·寒霜榭·2,397·2026/5/18

# 第39章養孩防老 怎麼這樣的事,回回都能叫她撞見呢?   祈願走過去,直到走到祈斯年面前,她伸出手,剛想輕輕推一下,看一下祈斯年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結果下一秒,祈斯年直接睜開了眼。   「啪嘰」一聲,祈願直接跪下了。   祈願雙手合十:「俗話說的好,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老爸,你安息吧。」   祈斯年:「……?」   這種程度的傷痕,和失血量,死人是肯定死不了的。   畢竟這世上就沒有幾個真割腕能給自己割死的,手割掉了也夠嗆啊。   但是如果就這麼持續放血,等到天亮被人發現,那祈斯年估計也就真因為失血過多,翹辮子了。   所以祈願雖然急,但也不是那麼的急。   反正死不了,那老爹你就再挺挺吧。   祈斯年應該是又犯病了,他黯淡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被顯得很黑很黑。   就像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空洞,死寂,毫無波瀾。   祈願跪的急,膝蓋被狠狠磕了一下,疼的發麻,倒真有些站不起來了。   站不起來,祈願乾脆就跪著說話。   「非死不可嗎?」   祈斯年想過,祈願可能會恐懼,可能會慌亂的跑去叫人,也想過她可能會哭。   他唯獨沒想過,這個多年不見,如今還被養的十分不著調的女兒,會神情認真的問他這個問題。   「如果活著那麼痛苦,非死不可的話,我就不去叫人了。」   祈願揉了揉膝蓋,站著難受,跪著也難受,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頭去看祈斯年。   「雖然我不想讓你死,但是老師說過,尊重別人的決定,別人才會快樂。」   祈斯年僵硬的轉了轉眼珠,他微微垂眼,看向深色地面上,穿著明亮顏色衣裳的小姑娘。   過去的很多年裡,祈斯年經常會犯病,但是嘗試殺死自己的行為,卻很少。   因為每次在他情緒過激,可能會傷害自己的時候,姜南晚都在他的身邊。   唯獨這個長夜,太安靜了。   祈斯年難得語氣和緩,他聲音不見虛弱,卻依舊淡淡的。   「不想叫,就別叫了。」   祈願一本正經的反駁:「我想叫。」   祈斯年:「那就叫。」   誰知,祈願又搖了搖頭:「不行,我得尊重你呀。」   祈願眨了眨眼,真誠的問他:「所以,你還死嗎,爹?」   祈斯年:「……」   原本因為祈願說的那兩句話,心底泛起一點波瀾的祈斯年,現在徹底平靜下來了。   他閉上眼,不再搭理祈願。   畫室很空曠,也很安靜,除了煩人的貓叫聲,偶爾還會夾雜著微弱的呼吸聲。   祈斯年的體溫下降了一點,他的腦中在這個瞬間,閃過了很多畫面。   從前種種,歷歷在目。   他伸出手,像被應召般,任由身體和心無限下沉。   「所以。」   祈斯年聽到她脆亮的聲音。   祈斯年垂下手,已經不想再聽,卻不曾想……   「你死了,能讓我當祈家的家主嗎?」   祈斯年:「?」   他瞬間掀起眼皮,疑惑的看向祈願。   被陰霾覆蓋已久的心,好像短暫的回歸了正常。   他隱約想起,在祈願面前,自己好像是父親的角色。   她說這話,大逆不道。   祈斯年果斷拒絕:「不行。」   祈願:「為什麼!」   她居然還有臉問為什麼?   祈斯年抿了抿唇,沒有說自己心裡的那點不滿,而是給了她一個十分正當的理由。   「你當家主,祈家會毀在你手裡。」   祈願忍不住皺眉。   什麼意思,瞧不起誰呢?   祈願:「你不是不管祈家嗎,那誰當家主,你還管那麼多幹什麼?」   祈斯年被她說的連身體都坐直了一點,他皺眉:「誰說我不管了?」   祈願撐著下巴:「眼見為實啊!」   祈斯年:「……」   他捂住自己流血的手腕,徹底坐了起來。   「你的眼見,就一定為實嗎?」   祈願眨眼,無辜的看他:「那不然呢?我兩隻眼睛都是5.0,我還能看錯嘛?」   祈斯年竟被自己氣笑了。   他不懂,自己和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爭辯這些,意義是什麼。   「你是不會懂的。」   祈斯年隨手拿過桌子上的手帕,面不改色的按在自己的傷口上,然後繫緊。   祈願將他的行為看在眼裡,悄悄鬆了口氣。   她扭了扭屁股,忍著硌屁股的痛感說話。「別人不懂,那你為什麼不說呢?」   祈斯年指尖摩擦過傷痕。   「說什麼,又要和誰說呢?」   下一瞬,祈願果斷的聲音響起:「和天說,和地說,和我說,想跟誰說跟誰說。」   「別人不聽,就揪著他耳朵跟在他屁股後面說,嘴長在你身上,說出來有那麼難嗎?」   祈願盤著腿,突然嘆了口氣。   她裝作少年老成的樣子,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的勸祈斯年。   「我們不是一家人嗎,家人本來就是彼此的避風港啊。」   「等你老了,你走路,我推你。」   「等我大了,我闖禍,你兜底。」   祈斯年流轉的情緒一滯,他抬頭,似覺不對。   「那要你有什麼用?」   祈願很誠實的回答:「沒用啊。」   「俗話說養孩子防老,你養我防不防老,我還能不知道嗎?」   祈願十分不要臉的笑了。   「但不也還有句老話嗎,叫吃虧是福,你在我這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早晚有一天,你就在我這吃飽了。」   好無釐頭的話,終於還是將祈斯年逗笑了。   他低頭,這次一半是氣的,一半則是生理性的想笑。   從來沒人和祈斯年說過這些話。   這輩子,三十多年,幾乎沒有人在他面前說令人發笑的廢話。   所有人都怕他,厭惡他,算計他,卻不得不服從他。   祈斯年搖了搖頭,他想,他大概能懂,祈願是不想讓他死,才會一直說些無釐頭的話,逗他開心。   他收起笑容,合了合眼。   「去叫醫生吧。」   原以為,地上的小姑娘會馬上跳起來,跑出去叫醫生。   誰曾想,時間慢慢過去一秒,兩秒,三秒,五六七八很多秒,祈願毫無反應。   祈斯年抬頭,就看見祈願像愣了一下般,條件反射的問他:   「你不死啦?」   祈斯年歪頭:「你很想我死嗎?」   祈願又瞬間搖頭回答:「哦,那倒沒有。」   祈斯年:「……」   算了,他和一個孩子說再多,有什麼用啊。   祈斯年捂著手腕,腳步平穩的朝著畫室外走去。   除了微微含下去的腰以外,看不出一點該有的虛弱。   可從祈願這個角度,她還是在祈斯年的身上,看出了幾分身殘志堅的命苦感。   她悄悄在心底吐槽:   這不是挺惜命的嗎,裝

# 第39章養孩防老

怎麼這樣的事,回回都能叫她撞見呢?

  祈願走過去,直到走到祈斯年面前,她伸出手,剛想輕輕推一下,看一下祈斯年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結果下一秒,祈斯年直接睜開了眼。

  「啪嘰」一聲,祈願直接跪下了。

  祈願雙手合十:「俗話說的好,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老爸,你安息吧。」

  祈斯年:「……?」

  這種程度的傷痕,和失血量,死人是肯定死不了的。

  畢竟這世上就沒有幾個真割腕能給自己割死的,手割掉了也夠嗆啊。

  但是如果就這麼持續放血,等到天亮被人發現,那祈斯年估計也就真因為失血過多,翹辮子了。

  所以祈願雖然急,但也不是那麼的急。

  反正死不了,那老爹你就再挺挺吧。

  祈斯年應該是又犯病了,他黯淡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被顯得很黑很黑。

  就像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空洞,死寂,毫無波瀾。

  祈願跪的急,膝蓋被狠狠磕了一下,疼的發麻,倒真有些站不起來了。

  站不起來,祈願乾脆就跪著說話。

  「非死不可嗎?」

  祈斯年想過,祈願可能會恐懼,可能會慌亂的跑去叫人,也想過她可能會哭。

  他唯獨沒想過,這個多年不見,如今還被養的十分不著調的女兒,會神情認真的問他這個問題。

  「如果活著那麼痛苦,非死不可的話,我就不去叫人了。」

  祈願揉了揉膝蓋,站著難受,跪著也難受,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頭去看祈斯年。

  「雖然我不想讓你死,但是老師說過,尊重別人的決定,別人才會快樂。」

  祈斯年僵硬的轉了轉眼珠,他微微垂眼,看向深色地面上,穿著明亮顏色衣裳的小姑娘。

  過去的很多年裡,祈斯年經常會犯病,但是嘗試殺死自己的行為,卻很少。

  因為每次在他情緒過激,可能會傷害自己的時候,姜南晚都在他的身邊。

  唯獨這個長夜,太安靜了。

  祈斯年難得語氣和緩,他聲音不見虛弱,卻依舊淡淡的。

  「不想叫,就別叫了。」

  祈願一本正經的反駁:「我想叫。」

  祈斯年:「那就叫。」

  誰知,祈願又搖了搖頭:「不行,我得尊重你呀。」

  祈願眨了眨眼,真誠的問他:「所以,你還死嗎,爹?」

  祈斯年:「……」

  原本因為祈願說的那兩句話,心底泛起一點波瀾的祈斯年,現在徹底平靜下來了。

  他閉上眼,不再搭理祈願。

  畫室很空曠,也很安靜,除了煩人的貓叫聲,偶爾還會夾雜著微弱的呼吸聲。

  祈斯年的體溫下降了一點,他的腦中在這個瞬間,閃過了很多畫面。

  從前種種,歷歷在目。

  他伸出手,像被應召般,任由身體和心無限下沉。

  「所以。」

  祈斯年聽到她脆亮的聲音。

  祈斯年垂下手,已經不想再聽,卻不曾想……

  「你死了,能讓我當祈家的家主嗎?」

  祈斯年:「?」

  他瞬間掀起眼皮,疑惑的看向祈願。

  被陰霾覆蓋已久的心,好像短暫的回歸了正常。

  他隱約想起,在祈願面前,自己好像是父親的角色。

  她說這話,大逆不道。

  祈斯年果斷拒絕:「不行。」

  祈願:「為什麼!」

  她居然還有臉問為什麼?

  祈斯年抿了抿唇,沒有說自己心裡的那點不滿,而是給了她一個十分正當的理由。

  「你當家主,祈家會毀在你手裡。」

  祈願忍不住皺眉。

  什麼意思,瞧不起誰呢?

  祈願:「你不是不管祈家嗎,那誰當家主,你還管那麼多幹什麼?」

  祈斯年被她說的連身體都坐直了一點,他皺眉:「誰說我不管了?」

  祈願撐著下巴:「眼見為實啊!」

  祈斯年:「……」

  他捂住自己流血的手腕,徹底坐了起來。

  「你的眼見,就一定為實嗎?」

  祈願眨眼,無辜的看他:「那不然呢?我兩隻眼睛都是5.0,我還能看錯嘛?」

  祈斯年竟被自己氣笑了。

  他不懂,自己和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爭辯這些,意義是什麼。

  「你是不會懂的。」

  祈斯年隨手拿過桌子上的手帕,面不改色的按在自己的傷口上,然後繫緊。

  祈願將他的行為看在眼裡,悄悄鬆了口氣。

  她扭了扭屁股,忍著硌屁股的痛感說話。「別人不懂,那你為什麼不說呢?」

  祈斯年指尖摩擦過傷痕。

  「說什麼,又要和誰說呢?」

  下一瞬,祈願果斷的聲音響起:「和天說,和地說,和我說,想跟誰說跟誰說。」

  「別人不聽,就揪著他耳朵跟在他屁股後面說,嘴長在你身上,說出來有那麼難嗎?」

  祈願盤著腿,突然嘆了口氣。

  她裝作少年老成的樣子,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的勸祈斯年。

  「我們不是一家人嗎,家人本來就是彼此的避風港啊。」

  「等你老了,你走路,我推你。」

  「等我大了,我闖禍,你兜底。」

  祈斯年流轉的情緒一滯,他抬頭,似覺不對。

  「那要你有什麼用?」

  祈願很誠實的回答:「沒用啊。」

  「俗話說養孩子防老,你養我防不防老,我還能不知道嗎?」

  祈願十分不要臉的笑了。

  「但不也還有句老話嗎,叫吃虧是福,你在我這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早晚有一天,你就在我這吃飽了。」

  好無釐頭的話,終於還是將祈斯年逗笑了。

  他低頭,這次一半是氣的,一半則是生理性的想笑。

  從來沒人和祈斯年說過這些話。

  這輩子,三十多年,幾乎沒有人在他面前說令人發笑的廢話。

  所有人都怕他,厭惡他,算計他,卻不得不服從他。

  祈斯年搖了搖頭,他想,他大概能懂,祈願是不想讓他死,才會一直說些無釐頭的話,逗他開心。

  他收起笑容,合了合眼。

  「去叫醫生吧。」

  原以為,地上的小姑娘會馬上跳起來,跑出去叫醫生。

  誰曾想,時間慢慢過去一秒,兩秒,三秒,五六七八很多秒,祈願毫無反應。

  祈斯年抬頭,就看見祈願像愣了一下般,條件反射的問他:

  「你不死啦?」

  祈斯年歪頭:「你很想我死嗎?」

  祈願又瞬間搖頭回答:「哦,那倒沒有。」

  祈斯年:「……」

  算了,他和一個孩子說再多,有什麼用啊。

  祈斯年捂著手腕,腳步平穩的朝著畫室外走去。

  除了微微含下去的腰以外,看不出一點該有的虛弱。

  可從祈願這個角度,她還是在祈斯年的身上,看出了幾分身殘志堅的命苦感。

  她悄悄在心底吐槽:

  這不是挺惜命的嗎,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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