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詭異包裹與匿名來電
第二天,週日傍晚,一個奇怪的包裹被送到了林建國家樓下信箱。沒有郵票,沒有寄件人,顯然是有人直接投遞。包裹裡是一個普通的硬紙盒,打開後,裡面放著一套嶄新的、與幼兒園演出服幾乎一模一樣的白色兔子連體服,以及一個兔子頭套。衣服是兒童尺碼,嶄新,沒有任何穿著痕跡。盒子裡沒有字條,沒有要求。
「這是什麼意思?」蘇晴拿著那套衣服,手抖得厲害,「茉茉的?還是……新的?」
林海仔細檢查衣服和盒子。衣服質地普通,是市面上常見的兒童演出服款式。盒子上沒有任何標識。指紋檢測只提取到林建國夫婦和快遞員(匿名跑腿服務,下單人用網絡虛擬號碼,無法追蹤)的。
送來一套同樣的衣服?是挑釁?還是某種信號?
「林隊,」負責調查林家社會關係的偵查員匯報,「我們深入排查發現一個細節。大約三個月前,林建國負責的一個老舊小區改造項目,曾與一戶居民因拆遷補償問題發生激烈爭執。那戶的男主人叫張偉,是個貨車司機,性格比較暴躁,當時曾揚言『讓你也嘗嘗失去的滋味』。不過事後經街道調解,雙方達成協議,事情已經了結。我們調查了張偉,案發時他正在鄰市跑長途,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他的親屬也沒有可疑。」
舊怨?似乎動機不足,且有時空矛盾。
就在警方重新梳理線索時,週一上午,幼兒園園長接到一個匿名電話。聲音經過明顯變聲處理,低沉怪異:「遊戲開始。明天下午三點,『小兔子』會在『月亮湖公園』的旋轉木馬出現。只能媽媽一個人來。不準報警,否則再見到的就是碎片。」
電話來自一個無法追蹤的網絡通話軟體。
綁匪終於聯繫了!但指示非常奇怪:不是交贖金,而是讓母親去某個地點見孩子?而且「遊戲開始」這種說法,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感。
「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綁匪想確認是否報警,或者有更複雜的計劃。」林海分析,「但我們必須應對。部署便衣,提前控制月亮湖公園,尤其是旋轉木馬周邊。蘇晴按要求前往,我們遠程保護,見機行事。」
月亮湖公園是城市中心的老公園,週一下午人流量一般。旋轉木馬在公園北角,周圍有樹林和長椅。
週二下午兩點五十,蘇晴按照要求,獨自一人坐在旋轉木馬對面的長椅上,心神不寧地左右張望。便衣警察偽裝成遊客、環衛工、小販,散佈在周圍,警惕地觀察。
三點整,旋轉木馬的音樂準時響起,彩燈閃爍。木馬開始緩緩旋轉。上面坐著幾個孩子和陪同的家長。蘇晴緊緊盯著,尋找女兒的身影。
一圈,兩圈……沒有看到林茉。
音樂停止,新一輪遊客上下。依然沒有。
蘇晴失望又焦慮。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收到一條匿名彩信。點開,是一張照片:一個穿著白色兔子服、背對著鏡頭的孩子,坐在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裡,面前似乎擺著玩具。拍攝角度只能看到孩子的背影和一點側臉,無法完全確認是否是林茉。附言:「媽媽不乖,帶了尾巴。下次,真的會碎掉。」
綁匪發現了警察!蘇晴如墜冰窖。
警方立刻追蹤彩信來源,依然是虛擬號碼和網絡跳板,無法定位。
「綁匪非常謹慎,反偵查意識強。而且,他似乎就在公園附近,能觀察到我們的布控。」林海面色凝重,「這不是普通的綁架勒索,綁匪的目的似乎不是錢,而是……過程。他在玩一個遊戲,蘇晴是玩家,林茉是籌碼。」
折磨?報復?心理變態?
「林隊,」技術員報告,「我們對那張照片進行了分析。房間背景很模糊,但放大後,在角落的牆壁上,似乎有一個很小的、褪色的卡通貼紙,像是某種兒童傢俱或房間自帶的。另外,孩子面前的玩具,是一套非常老式的木質積木,現在市面上很少見了。」
貼紙和積木,可能是關押地點的線索。
警方開始排查市內可能存在的、帶有此類陳舊兒童裝飾或玩具的地點:老式居民樓、出租房、廢棄的幼兒園或兒童場所、存儲舊物的倉庫等等。
同時,另一組偵查員重新審視那個「維修工」進入幼兒園的監控。反覆慢放觀察,一個細節引起注意:「維修工」走向更衣室時,步伐平穩,但左腿似乎有極其輕微的、不自然的僵硬感,像是舊傷或假肢。之前因為衣著寬鬆和角度問題,被忽略了。
左腿有疾?這又是一個特徵。
然而,符合「瞭解幼兒園、左腿可能不便、能接觸到兒童兔子服、心理可能扭曲」這些條件的人,依然如大海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