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林澈的「尋寶遊戲」
案情再次陷入停滯。林海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家,剛進門就看到林澈在客廳裡跑來跑去,周晴在後面追著,手裡拿著幾個彩色糖果。
「爸爸你回來啦!」林澈看到他,立刻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媽媽在跟我玩尋寶遊戲,她把糖果藏起來,讓我找,我已經找到三顆了!」
周晴笑著走過來:「你看他,玩得滿頭大汗。」
林海笑了笑,接過妻子遞來的水杯,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尋寶。林澈趴在地毯上,仔細地翻看著沙發底下,忽然抬起頭問:「爸爸,為什麼人藏東西,總是藏在一樣的地方?」
「什麼一樣的地方?」林海沒明白。
「媽媽藏的第一顆糖在書後面,第二顆在花瓶裡,第三顆在抽屜裡。」林澈掰著小手指,「都是高的地方,我夠不著的地方。」
「因為藏東西的人比你高啊,習慣把東西放在自己方便拿的地方。」周晴笑著解釋。
「那如果藏東西的人想讓人找到呢?」林澈眼睛亮起來,跑到茶几旁,拿起一個蘋果放在盤子底下,「他就會藏在容易找到的地方,但又要看起來像藏起來了,比如把蘋果放在盤子底下,一掀就看到了,但不掀的話,就以為沒有。」
這話像一道靈光,擊中了林海。他猛地站起身,腦子裡飛速運轉:兇手張明留下的線索——鉍粉、黑色天使雕像、翅膀標記、審判字條……這些到底是「藏」還是「展示」?
他立刻給林國棟打電話,把兒子的話複述了一遍。
林國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說:「孩子說得對!兇手不是在『藏』線索,他是在『展示』,但又不想被輕易抓住。所以他留下的線索既明顯又隱晦。鉍粉很特別,但普通人不會注意,只有警察或專業人士能查到,翅膀標記和字條是明面上的宣告,但半個指紋又模糊難辨。他在挑釁我們,同時也在『篩選』——篩選能看懂他線索的人,或者說,篩選他的下一個目標。」
「篩選下一個目標?」
「對,他通過虎子的網吧物色目標,那些經常去網吧、沉迷毒品的年輕人,就是他眼中的『汙穢靈魂』。」
林國棟補充道,「他不僅在復仇,還在扮演『正義使者』,所以他需要持續找到目標,完成他的『審判儀式』。」
就在這時,緝毒隊的老陳打來電話,帶來了一條關鍵線索:「林隊,最近黑市上出現了一種新型毒品,叫『天使之塵』,特點是裡面混著銀色閃光粉末,吸食後會產生強烈的幻覺,說能看到天使,很多吸毒者都在找這種貨。我們已經接到三起吸毒者精神失常的報案了,初步檢測,這種毒品裡就有海洛因、LSD和鉍粉!」
「天使之塵……」林海喃喃道,「果然是他。張明用摻了鉍粉和LSD的海洛因,包裝成『天使之塵』,在黑市裡分銷,既可以賺錢維持生活,又能精準找到吸毒者作為目標,一舉兩得。」
「我們已經鎖定了一個分銷點,就是城西虎子的黑網吧。」老陳說,「虎子最近一直在賣『天使之塵』,我們蹲守了兩天,發現有個神祕人每天晚上會去網吧送貨,每次都是把貨藏在衛生間水箱後面,不跟人直接接觸。」
林海精神一振:「這個神祕人,很可能就是張明!」
緝毒隊和刑偵隊聯合布控,在虎子的黑網吧周圍設下了埋伏。
黑網吧位於城中村深處,低矮的樓房擠在一起,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環境混亂複雜,便於隱藏和逃脫。
蹲守的第二天晚上十點,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背著黑色工具包的男人出現在網吧門口。他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環顧四周後,才快步走進網吧。
「就是他!」埋伏在對面樓頂的警員通過望遠鏡確認,「身高175左右,體型偏瘦,和張明的戶籍信息吻合。」
男人走進網吧後,沒有去上網區,而是直接鑽進了衛生間。十分鐘後,他從衛生間出來,工具包明顯輕了不少,然後快步離開了網吧,沿著小巷往城中村外走。
「跟上他!別打草驚蛇!」老陳通過對講機下令。
兩名便衣警員悄悄跟了上去,男人走得很快,路線也很繞,時不時回頭張望,警惕性極高。直到凌晨一點,他才走進城北一片老舊的筒子樓小區,鑽進了3號樓,再也沒有出來。
「查這棟樓的住戶信息。」林海立刻安排人去轄區派出所調取資料。
筒子樓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建築,沒有電梯,樓道昏暗狹窄,牆壁上布滿塗鴉和小廣告。
3號樓共有五層,二十多戶住戶,大部分是租客,流動性很大。
排查後發現,304室的登記住戶叫「李強」,男,42歲,但鄰居反映,實際住在裡面的是個年輕人,三十歲左右,戴眼鏡,很少出門,每天都待在屋裡,說是「寫小說的」。
「他平時深居簡出,只有晚上才會出去一趟,每次回來都背著個包。」住在304室隔壁的大媽說,「偶爾會有一些流裡流氣的年輕人來找他,都是敲敲門就進去,沒多久就出來,看著不像正經人。」
種種跡象表明,304室就是張明的藏身之處,也是他製作「天使之塵」和聯絡吸毒者的據點。
但沒有確鑿證據,無法申請到針對「故意殺人」的搜查令,貿然行動可能打草驚蛇,甚至讓他狗急跳牆。
林海和林國棟商量後,決定先以「涉嫌販賣毒品」為由申請搜查令——「天使之塵」是明確的毒品,藏毒、販毒證據確鑿,這個理由更容易獲批,也能合法進入304室,尋找殺人案的證據。
搜查令批下來的當天晚上,林海帶著刑偵隊和緝毒隊的警員,包圍了3號樓。凌晨兩點,行動開始。
「砰砰砰!」警員用力敲門,「警察!查水錶!」
裡面沒有回應。警員又敲了幾遍,就在準備破門而入時,門突然開了。
門口站著的正是那個穿連帽衫的男人,口罩和鴨舌帽已經摘掉,露出一張清瘦的臉,戴著黑框眼鏡,眼神平靜得可怕。他看著門口的警察,沒有驚訝,也沒有反抗,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們來了。」
他就是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