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劉志遠的祕密
監控時間線清清楚楚:
•零點三十分:劉志遠進,十五分鐘後離開。
•一點十分:趙琳進,十分鐘後離開。
•一點二十分:趙琳離開。
•死亡時間:一點到兩點之間。
如果趙琳離開時,趙建國還活著。
那真正動手的人,只能是——
在趙琳之前,就已經離開的劉志遠。
劉志遠被再次帶回警局。
這一次,他臉上的淡定和從容,徹底消失了。
在一連串證據和邏輯面前,他終於撐不住,低下了頭。
「我承認……我收了趙強的錢。」
「多少?」
「五十萬。」
「他讓你做什麼?」
劉志遠聲音沙啞,帶著絕望:「他說,他父親年紀大了,心臟不好,萬一哪天病情突然惡化……讓我……不要搶救得太積極。」
「他說,老人一把年紀,搶救過來也是受罪,不如……就讓他安安靜靜地走。」
但趙建國術後恢復得太好,好到根本不存在「病情惡化」的可能。
劉志遠拿了錢,卻一直沒機會,也沒膽量真的動手。
直到案發當晚。
劉志遠聲音顫抖:「零點三十分我去查房,趙建國跟我說了一件事。」
「他說,他知道趙強挪用公款,已經掌握了證據,準備天亮就報警。」
「他還讓我……給他作證,說趙強之前來病房威脅過他。」
那天下午,趙強和趙建國在病房大吵一架。
趙強知道,父親一旦報警,他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下午爭吵,晚上滅口。
時間,動機,全部對上。
趙強的不在場證明,是「人在飛機上」。
可警方一查航班記錄就發現:
他乘坐的航班,晚上十一點就已經落地。
從機場到市第一人民醫院,車程不過一小時。
他完全有時間,在十二點多趕到醫院,在一點左右實施作案。
監控裡,凌晨一點二十分,趙琳剛離開病房不久。
一個身穿深色外套、身形和趙強高度吻合的男人,從樓梯間快步走出,徑直走向地下停車場,動作匆忙,神色慌張。
趙強被抓捕時,還在公司會議室裡,假裝鎮定地開會。
看到林海帶著警員走進來,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消失。
「我沒有殺人!你們沒有證據!」
林海冷冷看著他:「凌晨一點,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
趙強強作鎮定:「我只是……想去看看我爸,求他別報警。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我沒敢吵醒他,就走了。」
林海一字一句,戳破他的謊言:
「趙建國怕黑,晚上睡覺,牀頭燈永遠不會關。
你說他睡著了——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病房的燈是亮的?」
趙強僵在原地,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根本不知道父親這個小習慣。
他的謊言,從一開始,就不堪一擊。
警方在趙強車子的後備廂暗格裡,搜出了關鍵證物:
一支使用過的氯化鉀注射液空瓶。
瓶身上,清晰地提取到了趙強的指紋。
「這是我自己用的!我低鉀血癥,醫生開給我的!」趙強還在瘋狂掙扎。
林海淡淡反問:「哪家醫院?哪個醫生?處方單在哪裡?」
趙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所有狡辯,全都蒼白無力。
林海看著眼前這個為了錢、為了私慾,親手殺死自己父親的男人,心裡只覺得一陣疲憊和寒意。
又是錢。
又是利益。
又是親人之間,最骯髒的背叛。
趙建國等來了真相,卻等不來原諒。
趙強等來了財富,卻等來了牢獄。
誰都沒有等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案子徹底告破那天,林海回家很晚。
城市燈火通明,卻照不進人心深處的陰暗。
他輕手輕腳走進家門,客廳只留了一盞小夜燈。
兒童房的門虛掩著。
林澈已經睡著了,小臉蛋貼在枕頭上,呼吸均勻。
牀頭,放著那幅畫——
躺在牀上的人,和站在牀邊、手裡拿著針的假醫生。
林海輕輕坐在牀邊,靜靜地看著兒子。
他忽然想起白天林澈問過的那句話:
「如果醫生是壞人,那誰來救人呢?」
其實答案很殘忍。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