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最終的和解1

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躺平的小老虎·1,867·2026/5/18

藝術學院那間用於接待貴賓的雅緻會議室,被臨時佈置成了詢問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光潔的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安瀾在律師的陪同下準時到達。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閒西裝,襯衫領口解開一粒釦子,姿態放鬆而優雅,臉上帶著慣有的、略顯疏離的溫和表情,彷彿只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學術交流。   最初的詢問圍繞著案發當日他的行蹤展開。   安瀾的回答流暢而從容:週六演出歸來很累,週日大部分時間在家休息,看看譜子,聽聽錄音,下午確實出門散了散步,去了附近的公園,因為雨後空氣好。   關於具體時間、路線、有無證人,他的回答開始變得含糊,以「記不清了」、「一個人走走,沒太注意」來應對。   當林海出示「雅韻琴行」現場照片,尤其是那個沾滿血跡的黃銅節拍器特寫時,安瀾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表示震驚、遺憾,並聲稱自己與蘇晚晴多年未有聯繫,對她近年狀況一無所知,更不可能有什麼恩怨導致殺人。   「安老師,這個節拍器,」   林海將刻字部分的特寫照片推到對方面前,「底座下面刻著『ForE.W.FromA.L.1998.』。E.W.應該是蘇晚晴,這個A.L.,是你嗎?」   安瀾看了一眼照片,眉頭微蹙,似在回憶:「1998年……是的,那年她過生日,我確實送過一個節拍器。當時還是學生,沒什麼錢,挑了很久選了這個古典款的。刻字……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年輕時的幼稚舉動罷了。但這能說明什麼?一個很多年前的普通禮物。」   「普通的禮物,成了殺害她的兇器。」林海語氣平穩,但目光如炬。   「而且,在這個節拍器內部極其隱蔽的位置,我們發現了微量淡藍色的特種潤滑蠟。經過化驗,這種蠟的成分,與您長期指定使用的德國『SilentTouch』品牌鋼琴鍵銷潤滑蠟完全一致。這種蠟很小眾,專業性強,普通琴行甚至一般演奏者都不會用到。您怎麼解釋,您專用的潤滑蠟,會出現在蘇晚琴死亡現場、作為兇器的、您贈送的節拍器內部?」   安瀾臉上的從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急促:「這……這不可能!那種蠟雖然我用,但也不是唯一我在用!很多專業場合……而且,節拍器內部怎麼會有潤滑蠟?是不是汙染?或者……是不是蘇晚晴自己後來維護時鐘機芯時用的?」   他的辯解開始出現邏輯裂縫。   「我們對蠟痕的位置和形態做了分析,它存在於齒輪軸承的摩擦面縫隙,是長期使用中在壓力下微量擠入並殘留的,並非近期塗抹或汙染所能形成。」   林海步步緊逼,「更重要的是,案發當天下午三點零七分,在距離琴行兩百米的小巷口,監控拍到一個身高、體型、步態與您高度相似,包裹嚴實的男性匆匆離開。那個時間,正是蘇晚晴死亡的時間段內。您下午散步,會恰好走到那個離您住所和公園都不近的、相對偏僻的區域嗎?」   安瀾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他下意識地鬆了松領口,眼神開始遊移,不復之前的鎮定。   「我……我可能記錯了路線,散步走得比較遠……這不能證明什麼!那個人不是我!你們沒有直接證據!」   「安老師,」   林海的聲音沉靜而充滿力量,「我們理解,對於一位成功的藝術家而言,聲譽意味著一切。二十多年前,那個赴維也納深造的名額,對當時的您和蘇晚晴而言,或許就是一切。我們瞭解到一些當年的傳聞,關於演出前鋼琴被動手腳的傳聞。我們也知道,您們曾經交往過。蘇晚晴近年來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不斷向身邊的人提及『雜音』、『鏽蝕的齒輪』、『必須清理』。她是否聯繫過您?是否用她對過去的懷疑,威脅到了您現在的地位和名譽?」   「我沒有殺人!」安瀾猛地提高聲音,額角青筋隱現,但隨即意識到失態,強自壓下,「這些都是猜測!誹謗!我的律師……」   「我們找到了當年給您和蘇晚晴都配過琴房鑰匙的後勤處老員工,」   林海打斷他,拋出了又一記重擊,「他雖然記不清具體日期,但他回憶起,在蘇晚晴那次重要匯演前大概一兩天,確實看見您很晚還在那間有斯坦威的琴房附近徘徊。當時他覺得您是刻苦練琴,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時間點很微妙。」   安瀾的臉色徹底白了。   汗水從他的鬢角滲出。他不再看林海,而是低頭盯著自己交握的、指節發白雙手。   律師在一旁低聲提醒他保持冷靜,不必回答假設性問題。   詢問室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陽光的條紋在桌面上緩緩移動。   良久,安瀾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疲憊、恐懼,以及一種深重的、終於解脫般的頹然。   他揮了揮手,示意律師不必再說。   「是我。」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是我……殺了蘇晚晴。」   接下來的供述,像一部壓抑已久的黑色樂章,終於奏響了最終的和

藝術學院那間用於接待貴賓的雅緻會議室,被臨時佈置成了詢問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光潔的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安瀾在律師的陪同下準時到達。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閒西裝,襯衫領口解開一粒釦子,姿態放鬆而優雅,臉上帶著慣有的、略顯疏離的溫和表情,彷彿只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學術交流。

  最初的詢問圍繞著案發當日他的行蹤展開。

  安瀾的回答流暢而從容:週六演出歸來很累,週日大部分時間在家休息,看看譜子,聽聽錄音,下午確實出門散了散步,去了附近的公園,因為雨後空氣好。

  關於具體時間、路線、有無證人,他的回答開始變得含糊,以「記不清了」、「一個人走走,沒太注意」來應對。

  當林海出示「雅韻琴行」現場照片,尤其是那個沾滿血跡的黃銅節拍器特寫時,安瀾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表示震驚、遺憾,並聲稱自己與蘇晚晴多年未有聯繫,對她近年狀況一無所知,更不可能有什麼恩怨導致殺人。

  「安老師,這個節拍器,」

  林海將刻字部分的特寫照片推到對方面前,「底座下面刻著『ForE.W.FromA.L.1998.』。E.W.應該是蘇晚晴,這個A.L.,是你嗎?」

  安瀾看了一眼照片,眉頭微蹙,似在回憶:「1998年……是的,那年她過生日,我確實送過一個節拍器。當時還是學生,沒什麼錢,挑了很久選了這個古典款的。刻字……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年輕時的幼稚舉動罷了。但這能說明什麼?一個很多年前的普通禮物。」

  「普通的禮物,成了殺害她的兇器。」林海語氣平穩,但目光如炬。

  「而且,在這個節拍器內部極其隱蔽的位置,我們發現了微量淡藍色的特種潤滑蠟。經過化驗,這種蠟的成分,與您長期指定使用的德國『SilentTouch』品牌鋼琴鍵銷潤滑蠟完全一致。這種蠟很小眾,專業性強,普通琴行甚至一般演奏者都不會用到。您怎麼解釋,您專用的潤滑蠟,會出現在蘇晚琴死亡現場、作為兇器的、您贈送的節拍器內部?」

  安瀾臉上的從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急促:「這……這不可能!那種蠟雖然我用,但也不是唯一我在用!很多專業場合……而且,節拍器內部怎麼會有潤滑蠟?是不是汙染?或者……是不是蘇晚晴自己後來維護時鐘機芯時用的?」

  他的辯解開始出現邏輯裂縫。

  「我們對蠟痕的位置和形態做了分析,它存在於齒輪軸承的摩擦面縫隙,是長期使用中在壓力下微量擠入並殘留的,並非近期塗抹或汙染所能形成。」

  林海步步緊逼,「更重要的是,案發當天下午三點零七分,在距離琴行兩百米的小巷口,監控拍到一個身高、體型、步態與您高度相似,包裹嚴實的男性匆匆離開。那個時間,正是蘇晚晴死亡的時間段內。您下午散步,會恰好走到那個離您住所和公園都不近的、相對偏僻的區域嗎?」

  安瀾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他下意識地鬆了松領口,眼神開始遊移,不復之前的鎮定。

  「我……我可能記錯了路線,散步走得比較遠……這不能證明什麼!那個人不是我!你們沒有直接證據!」

  「安老師,」

  林海的聲音沉靜而充滿力量,「我們理解,對於一位成功的藝術家而言,聲譽意味著一切。二十多年前,那個赴維也納深造的名額,對當時的您和蘇晚晴而言,或許就是一切。我們瞭解到一些當年的傳聞,關於演出前鋼琴被動手腳的傳聞。我們也知道,您們曾經交往過。蘇晚晴近年來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不斷向身邊的人提及『雜音』、『鏽蝕的齒輪』、『必須清理』。她是否聯繫過您?是否用她對過去的懷疑,威脅到了您現在的地位和名譽?」

  「我沒有殺人!」安瀾猛地提高聲音,額角青筋隱現,但隨即意識到失態,強自壓下,「這些都是猜測!誹謗!我的律師……」

  「我們找到了當年給您和蘇晚晴都配過琴房鑰匙的後勤處老員工,」

  林海打斷他,拋出了又一記重擊,「他雖然記不清具體日期,但他回憶起,在蘇晚晴那次重要匯演前大概一兩天,確實看見您很晚還在那間有斯坦威的琴房附近徘徊。當時他覺得您是刻苦練琴,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時間點很微妙。」

  安瀾的臉色徹底白了。

  汗水從他的鬢角滲出。他不再看林海,而是低頭盯著自己交握的、指節發白雙手。

  律師在一旁低聲提醒他保持冷靜,不必回答假設性問題。

  詢問室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陽光的條紋在桌面上緩緩移動。

  良久,安瀾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疲憊、恐懼,以及一種深重的、終於解脫般的頹然。

  他揮了揮手,示意律師不必再說。

  「是我。」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是我……殺了蘇晚晴。」

  接下來的供述,像一部壓抑已久的黑色樂章,終於奏響了最終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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