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斷腿的「取物人」

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躺平的小老虎·1,454·2026/5/18

調查的突破口一旦出現,行動便如離弦之箭。   偵查員根據醫院檔案記載的舊地址,驅車趕往城西那片幾乎被遺忘的棚戶區。眼前景象破敗——大部分房屋已拆成瓦礫,裸露的鋼筋像折斷的骨骼般刺向灰濛濛的天空,僅剩幾戶人家蜷縮在斷水斷電的殘垣斷壁之間,如同廢墟中最後的孤島。   走訪過程並不順利。留守者多是年老體弱者,對外界警惕而沉默。幾經周折,一位搖著蒲扇坐在破藤椅上的老伯,在確認了警官證後,眯著眼睛想了很久。   「姓陳的瘸子……哦,建國啊。」老伯聲音沙啞,「是有這麼個人。在『紅星廠』幹活時機器咬掉了半條腿,慘吶。拿了些賠償,後來就一個人住這邊最裡頭那間矮房。人悶,不咋跟人說話,白天晚上都關著門,不知道搗鼓啥。大概……半年前吧,突然就搬了。就幾個破箱子、蛇皮袋,喊了個三輪車拉走的,走得急,門都沒鎖嚴實。」   他頓了頓,用蒲扇指了指西北方向一片更荒涼的空地,「連個招呼都沒打。這地方,人情薄,走了也就走了。」   陳建國。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鎖扣。它與往生齋帳簿上那行簡短的「取物。陳。」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後方支援組同步調取了陳建國的完整檔案。陳建國,五十二歲,未婚無子,二十年前從本省某縣農村來本市務工。社保記錄冰冷地記載著十年前的悲劇:某機械廠衝壓車間事故,左小腿截肢,三級傷殘。此後記錄斷斷續續,儘是些搬運、看守之類的短期零工,沒有穩定職業軌跡。銀行流水乾淨得近乎蒼白,除了每月固定打入的傷殘補助,只有零星幾百元的小額進帳,勾勒出一個掙紮在生存線上的邊緣人畫像。   然而,就在大約半年前,這張蒼白流水中,突兀地出現了一筆五萬元整的現金存入,備註欄只有簡單的「現金」二字。這筆錢存入後不久,陳建國便從棚戶區搬離。此後,帳戶再無大額支出,錢款如同沉入潭底,靜靜滯留。   五萬元現金。時間點與孟曉娟回憶中其母收到「保管費」的時段高度重疊。這是巧合,還是確鑿的鏈條?   陳建國的嫌疑權重,在偵查天平上陡然飆升。找到他,刻不容緩。   他的社會關係網稀疏得可憐。親屬多在原籍,在本市唯一登記在冊的關聯人,是一位住在城郊結合部的遠房表弟,經營著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   偵查員找到這家店鋪時,表弟正蹲在門口給一堆鏽蝕的鐵件刷防鏽漆。聽聞來意,尤其是提到陳建國的名字時,他眼神閃爍,手上動作停了下來,下意識地在油膩的工作褲上擦了擦手。   「我……我跟他不熟,好多年沒走動了。」他言辭閃爍。   偵查員沒有迂迴,直接出示了部分現場證據照片(經過處理),並清晰闡述了案件性質及知情不報的法律後果。沉默在瀰漫著鐵鏽和機油味的空氣中持續了約一分鐘。表弟額頭沁出了細汗,最終嘆了口氣,肩膀耷拉下來。   「一個月前……他確實突然來找過我。」表弟的聲音低了下去,「提了兩瓶最便宜的白酒,在我這兒喝了一晚上。人看著……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   「眼神發直,光喝酒不怎麼喫菜,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表弟回憶著,臉上露出一絲後怕,「說什麼『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到時候了』,『那東西就該是我老陳家的,誰也別想昧下』,還有……『老太婆要是不識抬舉,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每一句醉話,此刻聽來都像是一塊拼圖,狠狠嵌入兇案動機的框架裡。   「他提過現在住在哪兒嗎?」偵查員追問。   表弟猶豫了一下:「他說……在城北那塊,好像是個快廢掉的舊貨市場旁邊,找了個給人看倉庫的活。說地方偏,沒人吵,管個喫住就行。具體哪家倉庫……他沒細說,我也沒問。」   城北。廢棄舊貨市場周邊。看倉庫。   新的坐標被迅速標定。偵查員立刻將信息傳回指揮中

調查的突破口一旦出現,行動便如離弦之箭。

  偵查員根據醫院檔案記載的舊地址,驅車趕往城西那片幾乎被遺忘的棚戶區。眼前景象破敗——大部分房屋已拆成瓦礫,裸露的鋼筋像折斷的骨骼般刺向灰濛濛的天空,僅剩幾戶人家蜷縮在斷水斷電的殘垣斷壁之間,如同廢墟中最後的孤島。

  走訪過程並不順利。留守者多是年老體弱者,對外界警惕而沉默。幾經周折,一位搖著蒲扇坐在破藤椅上的老伯,在確認了警官證後,眯著眼睛想了很久。

  「姓陳的瘸子……哦,建國啊。」老伯聲音沙啞,「是有這麼個人。在『紅星廠』幹活時機器咬掉了半條腿,慘吶。拿了些賠償,後來就一個人住這邊最裡頭那間矮房。人悶,不咋跟人說話,白天晚上都關著門,不知道搗鼓啥。大概……半年前吧,突然就搬了。就幾個破箱子、蛇皮袋,喊了個三輪車拉走的,走得急,門都沒鎖嚴實。」

  他頓了頓,用蒲扇指了指西北方向一片更荒涼的空地,「連個招呼都沒打。這地方,人情薄,走了也就走了。」

  陳建國。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鎖扣。它與往生齋帳簿上那行簡短的「取物。陳。」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後方支援組同步調取了陳建國的完整檔案。陳建國,五十二歲,未婚無子,二十年前從本省某縣農村來本市務工。社保記錄冰冷地記載著十年前的悲劇:某機械廠衝壓車間事故,左小腿截肢,三級傷殘。此後記錄斷斷續續,儘是些搬運、看守之類的短期零工,沒有穩定職業軌跡。銀行流水乾淨得近乎蒼白,除了每月固定打入的傷殘補助,只有零星幾百元的小額進帳,勾勒出一個掙紮在生存線上的邊緣人畫像。

  然而,就在大約半年前,這張蒼白流水中,突兀地出現了一筆五萬元整的現金存入,備註欄只有簡單的「現金」二字。這筆錢存入後不久,陳建國便從棚戶區搬離。此後,帳戶再無大額支出,錢款如同沉入潭底,靜靜滯留。

  五萬元現金。時間點與孟曉娟回憶中其母收到「保管費」的時段高度重疊。這是巧合,還是確鑿的鏈條?

  陳建國的嫌疑權重,在偵查天平上陡然飆升。找到他,刻不容緩。

  他的社會關係網稀疏得可憐。親屬多在原籍,在本市唯一登記在冊的關聯人,是一位住在城郊結合部的遠房表弟,經營著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

  偵查員找到這家店鋪時,表弟正蹲在門口給一堆鏽蝕的鐵件刷防鏽漆。聽聞來意,尤其是提到陳建國的名字時,他眼神閃爍,手上動作停了下來,下意識地在油膩的工作褲上擦了擦手。

  「我……我跟他不熟,好多年沒走動了。」他言辭閃爍。

  偵查員沒有迂迴,直接出示了部分現場證據照片(經過處理),並清晰闡述了案件性質及知情不報的法律後果。沉默在瀰漫著鐵鏽和機油味的空氣中持續了約一分鐘。表弟額頭沁出了細汗,最終嘆了口氣,肩膀耷拉下來。

  「一個月前……他確實突然來找過我。」表弟的聲音低了下去,「提了兩瓶最便宜的白酒,在我這兒喝了一晚上。人看著……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

  「眼神發直,光喝酒不怎麼喫菜,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表弟回憶著,臉上露出一絲後怕,「說什麼『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到時候了』,『那東西就該是我老陳家的,誰也別想昧下』,還有……『老太婆要是不識抬舉,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每一句醉話,此刻聽來都像是一塊拼圖,狠狠嵌入兇案動機的框架裡。

  「他提過現在住在哪兒嗎?」偵查員追問。

  表弟猶豫了一下:「他說……在城北那塊,好像是個快廢掉的舊貨市場旁邊,找了個給人看倉庫的活。說地方偏,沒人吵,管個喫住就行。具體哪家倉庫……他沒細說,我也沒問。」

  城北。廢棄舊貨市場周邊。看倉庫。

  新的坐標被迅速標定。偵查員立刻將信息傳回指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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