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素娥冤1
沈桃蹊發現,她進入這裡後,並沒有和想像中一樣,徹底融入幻境,反而依舊清醒。
她伸手,拿了一塊桃酥放進嘴中。
「嗯,味道還不錯,做的挺好喫的!」
往前走了幾步,轉角一個小丫頭打扮的人走了過來,看到沈桃蹊立即道:
「哎呀,春花姐姐,你怎麼偷喫夫人的糕點,快擦擦嘴,別被人發現了,不然定會懲罰你的!」
沈桃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剛叫我什麼?」
丫鬟眨巴了兩下眼睛,「春花啊,怎麼啦?」
沈桃蹊:呵呵,我在這裡竟然叫春花這麼俗氣的名字,看來這幻境的品味一般,甚至還有點差!
「小師妹!」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桃蹊回頭。
「五師姐?你怎麼這般打扮?」
凌春看了身邊的丫鬟一眼,笑了笑對她道:「這位姐姐先去忙吧!」
那丫鬟又說了句,「春玲姐姐,你可要看著春花姐姐一點,可別讓她貪嘴了,連夫人的糕點都敢偷喫。」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管教她,謝謝你提醒!」
小丫鬟離開,沈桃蹊這纔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看看凌春的衣衫。
「五師姐,我們現在這是丫鬟?」
凌春點頭:「嗯,我剛打問過了,我們這會是太守府的丫鬟!」
沈桃蹊:「其他人呢?」
凌春搖頭;「我就只看到了你一人!」
她看了看沈桃蹊手中的糕點,「聽剛才那丫鬟的意思,你這是要去給夫人送糕點,我跟著你一起去看看吧!」
「嗯,也好,順便看看大師姐和師兄他們去哪了!」
兩人沿著路往前走,似乎很是熟悉的樣子,竟然一點都不像第一次來的。
沈桃蹊懷疑,這可能就是幻境的設定。
當走到太守夫人門口的時候,沈桃蹊進去,將糕點放下,沒著急離開。
這屋子裡還有一位大丫鬟,沈桃蹊看過了,都是陌生的臉,應該是幻境裡的人。
只聽大丫鬟道:「夫人,剛剛老爺抓了一個叫素娥的婦人回來,說是她殺了自己的婆母。
您說怎麼會有這般惡毒不孝之人,為了不贍養婆母,竟然將人給殺了!心也太狠了些。」
夫人夾了一塊沈桃蹊端上來的桃酥,漫不經心道:
「她家中可還有其他人?她夫君呢?」
丫鬟道:「沒了,據說她的丈夫和兒子都相繼沒了,家中只剩婆媳二人。
有人猜測,那婦人可能是想要改嫁,結果婆婆不讓,想讓她留下侍奉,所以這才起了歹心,直接將人給殺了!」
太守夫人道:「雖說是心狠了些,但也是可憐人!丈夫兒子都沒了,連個依靠都沒有!
不過她那婆母也可憐,老了連送終的人都沒了!還攤上這麼一個兒媳!」
「是誰報的案?」
丫鬟:「好像是那婦人的小姑子,小姑子已經嫁人了,但是夫家距離不遠,想著回來看望娘親,這不就剛好撞見了婦人殺害婆母,就直接報了案。
咱們大人是個好官,一定會狠狠的責罰與那個婦人,直接判斬首的。
媳婦殺害婆母,可是大罪!」
太守夫人點頭:「大人心中自有決斷,不是我們後宅女子該管的。」
沈桃蹊從房間出來,總覺得剛才聽得故事有點熟悉。
拉著凌春往外面走去。
「五師姐,我們先去找找其他人,看看如何破開幻境出去!」
她們來到了前衙,剛好看到上面的太守扔下令籤。
「素娥殺害婆母證據確鑿,判斬立決,立即執行!」
沈桃蹊看著上面坐著的人,驚訝道:「蕭無涯?他是太守?」
再看看自己,「為何他就是太守,而我只是個小丫鬟,還有個春花這麼俗氣的名字,這不公平!」
堂上的蕭無涯也發現了沈桃蹊,對著她們點了點頭。
衙役就要將人帶下去,沈桃蹊看著身著衙役服的人。
「大師姐,四師兄,六師兄!」
「小師妹!」
一位手中拿著羽扇的俊臉湊了過來。
「二師兄!」
沈桃蹊看著大師姐對自己使了個眼色,然後帶著人將那名叫做素娥的婦人押走。
嶽驚鴻道:「你和五師妹這是,丫鬟?」
沈桃蹊點頭。
蕭無涯也已經走了下來。
「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沈桃蹊道:「這裡是幻境,我們也不知道怎麼進來的,其他人呢?我大徒兒呢?」
嶽驚鴻道:「我也在找其他人,我現在是師爺,三師弟在後面,扮演的是仵作,正在解剖屍體呢!」
「哦,你徒兒長空,和三師弟在一起,是他的學徒!」
沈桃蹊:「那長空也在跟著解剖?」
嶽驚鴻點頭:「嗯!」
沈桃蹊抬腳,就要去找三師兄和大徒兒,突然眼前一閃。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又出現在了原地,手裡還是那盤糕點,之前被她喫掉的那一塊還在盤子裡躺著。
「我怎麼又回來了?」
「又來了一遍?」
沈桃蹊四下看了看,這次沒去夫人的院子,而是往之前凌春來的方向走去。
二人會合去了前面。
找到蕭無涯的時候,犯人素娥還沒被押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
一見面,沈桃蹊便問道。
嶽驚鴻搖頭:「我也不知!」
落風晚三人過來,道:「之前我們負責押著那犯人去斬首,可是剛斬首完成,我們就又重新回來了!」
說到這裡,幾人也面面相覷,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
嶽驚鴻道:「既然是幻境,那就有地方可破,可是這重複又是因為什麼?」
此時外面有人來報:「大人,犯人已經帶來,可要升堂?」
蕭無涯看了幾人一眼,大家都根據各自的位置站好。
「升堂!」
犯人帶上來。
婦人便哭著道:「大人,冤枉啊!民婦不曾殺害婆母,求大人做主!」
蕭無涯面沉如水,問道:「臺下何人?」
一連串的詢問下來,沈桃蹊嘖嘖出聲:「蕭無涯這般,看起來不是第一次當官啊!」
只聽那女子道:「大人,婆母真的不是民婦所殺,鄰裡皆知,民婦與婆母感情一直很好,婆母也視民婦如親女,民婦怎會殺害她?」
蕭無涯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民婦素娥斬殺婆母,實乃大罪,判斬立決。」
沈桃蹊只覺太過草率,蕭無涯如果真的當官,一定是個昏官。
素娥被再次押下去斬首。
沈桃蹊剛要走出來,畫面突然一轉,她又回來了。
還是那碟子桃酥,還是熟悉的花園。
沈桃蹊微微凝眉:這是怎麼回事?
沈桃蹊腦海中想著這兩次重新轉換前的情景,想要從中看出什麼。
「婦人,被殺的婆母,報案的小姑子,這應該就是其中的線索了。
可是為何每當素娥被斬,劇情就重新輪迴呢?難道其中有冤情?
不對,這故事怎麼那麼像竇娥冤呢?」
想到這裡,沈桃蹊立即往府衙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