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無巧不成書

全勤安保·水邊梳子·3,775·2026/3/27

169、無巧不成書 墨西哥城,上午9點。 墨西哥球場與共和國廣場中間的聖拉斐爾大道上依舊車水馬龍,毗鄰的改革大道堵得水洩不通,摩托車、腳踏車、公交車、轎車彙集在一起,四處都鳴響著喇叭聲。指揮交通的警察到處奔走,滿頭大汗。行人行色匆匆,滿臉不耐。聖伊波利托教堂門口停滿了汽車,人們拖家帶口的過來祈求上帝的賜福或者原諒,神情虔誠而茫然。 莫磊從總督博物館沿著中央林蔭大道花園的小路上朝美術館緩慢走去,凌晨6點30分,他終於結束了狩獵,可惜獵物以為他才是獵物,最終莫磊沒能得到活口,可那位第二次出現的傢伙也死在槍下。 從美術館的道路出口,往西走一個街口是伊圖爾德宮及國家藝術博物館,往南走一個街口便是拉丁美洲塔。這一段道路縱橫、行人眾多,尤其是週末,在文化區中心廣場按慣例擺開了“工藝品市場”,墨西哥各地的手藝人在向遊客兜售各式精美的手工藝品:綠松石首飾、黑曜石打磨成的阿茲特克神靈雕像、印有瑪雅曆法的銅盤等等,琳琅滿目。週末兩天,這一帶往往都是遊客如織川流不息,委實是藏匿隱蹤的絕佳所在。 莫磊在趕到墨西哥城的次日,便選擇了四個這樣的地方開了房留下了足夠一禮拜住的現金,每一個地方都放著生活用品、便宜但實用的服裝、化裝道具及武器等等。這幾個地方的共通處是都只收現金、不管你的身份證明、無人打攪你幾點回來幾點離去。凌晨從西邊山坡回來,再確認無人尾隨之後,他便趕到離得最近的一家,休息了一個小時換掉衣服染黑頭髮,再次籌備著接下來的計劃。 沿著街道上走了30分鐘,莫磊不斷停留、折回,仔細觀察身後及身前的每一個可疑的人,當他一無所獲之後才走到臨近憲法廣場的小路口,在那裡購買了一臺預付費電話,然後坐上公交車在車上將包裝盒拆開扔掉。可公交車實在是太慢了,當到達第一個站點的時候,莫磊再度下車,改成步行,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他第一個電話是撥給周睿的,魔獸的聲音又前幾天的虛弱恢復到正常,調侃莫磊是不是遇到了蒂娜之後便無心離開,莫磊怎麼可能任憑魔獸調侃?自然便請洛塔斯接電話,周睿便趕緊改口,詢問莫磊的情況。莫磊三言兩語說了一下關於沃克斯的事情,至於凌晨丘陵裡的追殺與那三堆大火,便提都未曾提及便掛了電話。 撥通與王宇威聯絡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之後才有人接起,這個號碼是王宇威與莫磊專用的,當第一聲“喂”結束之後,莫磊也不回答,他很奇怪,為什麼會是別人接電話呢? 緊接著電話聲中響起王宇威的聲音,他在低聲咒罵,意思是你幹嘛幫我接電話之類的。然後電話中安靜了一回兒,大概是王宇威拿著電話走到安靜的角落。 “磊哥。抱歉啊剛才是耿雲,我的包裹給他揹著。” “什麼情況?”莫磊心思電轉。這麼大早上的怎麼會揹著包裹?剛才電話裡的背景音空曠寂靜,不像是在室內,也不像在有些嘈雜的華人社群。 “土狼哥出事了,他昨晚上11點左右遭襲,之後在被追擊的過程裡,掉下了種植園不遠的懸崖下的河道生死不知,到現在為止,耿雲、何益波帶著幾個關係好的警察也在尋找,我也參與了搜尋,還有查爾斯。”王宇威頭腦冷靜,吐字清晰。他沒去考慮莫磊聽到之後會怎麼想怎麼做,而是快速地將事實闡述給莫磊,讓後讓莫磊做決定。 “好,我知道了,你們注意安全。” 問了幾具體的情況、位置、掉落時間,莫磊便掛了電話持續朝前行走了幾步,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最高法院門口的廣場上,幾位軍人全副武裝站在軍車旁警戒,廣場出口有幾張鐵條長椅,上面坐著幾位老人,正在竊竊私語。 他找了一個空地方坐下來,突然間雙手發抖,胃裡翻江倒海,喉嚨裡像是被塞進了異物般喘不過氣來,他只得張大嘴……,張大嘴……,拼命地吸氣……。 頭部劇烈的疼痛,他雙手抱住頭,強烈忍住噁心與嘔吐感,可腹部還像是給人搗了一拳般地疼痛起來,讓他整個人蜷縮得像只大蝦米。 土狼! 生死不知。 那個地方,莫磊去過,知道懸崖的高度以及崖壁上佈滿了嶙峋怪石。如果土狼掉下去了,即使不死,也得斷手斷腳,然後在掉進那條鱷魚出沒的河裡,這難道還有生還的可能?還有另一側的看守種植大麻的武裝份子,就算土狼活下來了,落在那群人手裡還有活路嗎? 嘔吐感愈來愈強烈,莫磊忍不住了,撲向道旁的垃圾桶,將胃裡僅有的一點東西給嘔吐了出來,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的臉色肯定蒼白虛弱,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與嘔吐憋出來的眼淚混合在一起掉進嘔吐物裡。 那幾位軍人警惕地握緊了槍柄,座椅上,一位滿頭白髮、身材健碩的老人站起來走了過來,先是站在莫磊身邊看了幾秒鐘,關切地問道,“孩子,你這是宿醉了?應該在家休息,跑出來幹嘛?” 莫磊抬頭看了老人一眼,憋得通紅的眼睛,眼神木訥而無情。老人的眼裡露出驚恐,朝後退了半步。可他看了看那邊準備走過來的軍人,還是趕緊補了一句,“這裡會將醉鬼抓起來的,你得趕緊離開。” 感激地朝老人鞠了一躬,莫磊眼角隱隱看見,有穿著普通老百姓裝扮的幾位中年人從廣場兩側圍了上來,他臉上堆積上苦澀的笑容,柔聲告訴老人,“我不是喝醉酒,我有點胃病,突然發作了,謝謝您啊老人家。” 老人擺擺手,低聲說道,“沒關係,你胃不好,應該去醫院看看,我看你是遊客吧?趕緊離開這兒吧。” “我這就走。”莫磊直起腰,用袖擺擦擦嘴。 倒不是怕人搜身,他今天身上沒帶武器,證件也毫無破綻。只是,證件上的人的背景經不起推敲,因為自己沒有仔細去背過。 土狼! 他腦袋依舊哄哄作響,像是有一萬隻蒼蠅在耳畔飛舞。 抬腿準備離開的時候,莫磊發現,已經來不及了。一共有五位穿著平常、五官平凡的中年男人包抄過來,軍車旁邊的軍人也將原本下垂的槍管平舉了起來。其中一位中年男人走得最快,離莫磊也就十來米的樣子,莫磊看見了那雙藏在大鬍子裡與濃密捲髮裡的眼睛,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也無法轉身離開,如果現在轉身離開,恐怕自己會是第一個在最高法院廣場上因為嘔吐、神情緊張而被擊斃的笑話主角。莫磊乾脆附身在垃圾桶上,再次盡情嘔吐了一番,直到嘔出苦水,在抬起漲得通紅的臉,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與嘴角,看著站在身旁的中年男人,擠出一絲微笑。 “你需要跟我們去談一談,年輕人。” 中年男人先是亮了亮手中的證件,便將雙手很隨意地垂在身側,身體離莫磊只有半米。莫磊沒看清證件上寫的是什麼,只是留意到對方的手,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手掌十分厚實,十指修長,看上去不太像很有力量的模樣。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麻料褲子、淺灰色的休閒鞋,黃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深棕色夾克,留著亂蓬蓬的鬍鬚遮擋住了半張臉。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眼角狹長,眼神深邃幽遠。他並沒攜帶武器,莫磊卻感覺到了威脅。 “抱歉,我做錯了什麼嗎?” 莫磊不引人覺察地左腿朝後邁了半步,一隻手扶在垃圾桶的邊沿,神情茫然。那位老人在莫磊再次嘔吐的時候,已經退得老遠,只是依舊看著莫磊這邊的方向,一幅愛莫能助的樣子。 土狼! 胸口悶得要死,身體似乎要爆炸,腎上腺素如潮水般上湧。莫磊亟需打架、破壞、發洩,他四肢漲得要命,似乎有些不聽使喚。 另外四位男士也朝前邁了一步,其中一位面向比較年輕的傢伙右手放在身後。 “你們應該先問他要證件看看。”那位老人在傍邊大喊,手舞足蹈、神情激動。 “我們會看的。”站在莫磊身邊的中年男人繼續盯著莫磊,卻還是回了老人一句,也不管老人聽沒聽見。“怎麼樣?接受我們的邀請不?” 一臺紅色的甲殼蟲衝廣場一側的停車場衝了出來,在空曠的廣場大街上猛地右轉,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迅速衝過莫磊他們幾個人站立的地方,突然急剎車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尖利,排氣管冒著濃煙,甲殼蟲又快速地倒退行駛了回來。 全身繃緊了的莫磊突然放鬆了。 甲殼蟲的車窗開啟,那張精緻耀眼的臉龐在視窗一閃,一個女聲大叫一聲,聲音裡透著驚喜,“哇,周,你來接我的啊?” 然後駕駛座的門開啟,穿著白色長裙、白色平底鞋的莫妮卡從車裡跳了出來,幾乎是飛奔過來,跳進了莫磊的懷裡,塗抹成深紅色的嘴唇在莫磊臉上連親了幾口,嘴唇散發著熱氣,然後放開莫磊,雙手捧著他的臉。 “天啦,你對我真好,你是過來接我的麼?” “咳……!”他們身旁的男人輕輕咳嗽一聲,“莫妮卡,這是你男朋友?我怎麼不認識?” “哦天啦,馬洛叔叔,抱歉啊我竟然沒看到你。” 聽見這個聲音,莫妮卡似乎才看見那個被稱之為“馬洛”的男性一般,轉過身,一臉的驚訝,只是一隻手仍舊緊緊抓住莫磊的手。 “沒關係。”馬洛的的聲音十分渾厚,看向莫妮卡的眼神裡雖然也有狐疑,卻多了一絲溫暖。 “馬洛叔叔,這是周,周揚帆。周,這是我舅舅的好朋友,馬洛,在政府工作的。”莫妮卡引薦完畢,沒等雙方互相打招呼,便又迅速攀住莫磊的胳膊,眼裡滿是柔情,“我說了只需要過來一會兒的,你不用走過來接我啊親愛的。走吧,我們回去吧。” “他真是你男朋友啊?你父親知道麼?”馬洛在莫妮卡介紹完的時候剛想朝前走一步,卻被莫妮卡打斷,有些尷尬。 “我父親不會管我談戀愛的事情,他只會管我幸不幸福。”莫妮卡抬手對著馬洛搖了搖,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便拉著莫磊的手、扭著腰肢走向甲殼蟲。莫磊朝著馬洛苦笑一下表示歉意,便也跟著莫妮卡走向汽車。 細心的莫妮卡輕輕捏了捏莫磊的手,自己坐上副駕駛座。莫磊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上去發動汽車離去。 他們身後,馬洛早就抬手製止了另外四名同事準備強行抓人的動作。他看了一眼離去的汽車,轉過頭看著那位剛才與莫磊說話的老人,點點頭。 “你過來,告訴我,那個傢伙是怎麼回事?” “先生,一位有點胃病的年輕人而已。”老人走到馬洛的附近,不以為然地攤攤手。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169、無巧不成書

墨西哥城,上午9點。

墨西哥球場與共和國廣場中間的聖拉斐爾大道上依舊車水馬龍,毗鄰的改革大道堵得水洩不通,摩托車、腳踏車、公交車、轎車彙集在一起,四處都鳴響著喇叭聲。指揮交通的警察到處奔走,滿頭大汗。行人行色匆匆,滿臉不耐。聖伊波利托教堂門口停滿了汽車,人們拖家帶口的過來祈求上帝的賜福或者原諒,神情虔誠而茫然。

莫磊從總督博物館沿著中央林蔭大道花園的小路上朝美術館緩慢走去,凌晨6點30分,他終於結束了狩獵,可惜獵物以為他才是獵物,最終莫磊沒能得到活口,可那位第二次出現的傢伙也死在槍下。

從美術館的道路出口,往西走一個街口是伊圖爾德宮及國家藝術博物館,往南走一個街口便是拉丁美洲塔。這一段道路縱橫、行人眾多,尤其是週末,在文化區中心廣場按慣例擺開了“工藝品市場”,墨西哥各地的手藝人在向遊客兜售各式精美的手工藝品:綠松石首飾、黑曜石打磨成的阿茲特克神靈雕像、印有瑪雅曆法的銅盤等等,琳琅滿目。週末兩天,這一帶往往都是遊客如織川流不息,委實是藏匿隱蹤的絕佳所在。

莫磊在趕到墨西哥城的次日,便選擇了四個這樣的地方開了房留下了足夠一禮拜住的現金,每一個地方都放著生活用品、便宜但實用的服裝、化裝道具及武器等等。這幾個地方的共通處是都只收現金、不管你的身份證明、無人打攪你幾點回來幾點離去。凌晨從西邊山坡回來,再確認無人尾隨之後,他便趕到離得最近的一家,休息了一個小時換掉衣服染黑頭髮,再次籌備著接下來的計劃。

沿著街道上走了30分鐘,莫磊不斷停留、折回,仔細觀察身後及身前的每一個可疑的人,當他一無所獲之後才走到臨近憲法廣場的小路口,在那裡購買了一臺預付費電話,然後坐上公交車在車上將包裝盒拆開扔掉。可公交車實在是太慢了,當到達第一個站點的時候,莫磊再度下車,改成步行,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他第一個電話是撥給周睿的,魔獸的聲音又前幾天的虛弱恢復到正常,調侃莫磊是不是遇到了蒂娜之後便無心離開,莫磊怎麼可能任憑魔獸調侃?自然便請洛塔斯接電話,周睿便趕緊改口,詢問莫磊的情況。莫磊三言兩語說了一下關於沃克斯的事情,至於凌晨丘陵裡的追殺與那三堆大火,便提都未曾提及便掛了電話。

撥通與王宇威聯絡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之後才有人接起,這個號碼是王宇威與莫磊專用的,當第一聲“喂”結束之後,莫磊也不回答,他很奇怪,為什麼會是別人接電話呢?

緊接著電話聲中響起王宇威的聲音,他在低聲咒罵,意思是你幹嘛幫我接電話之類的。然後電話中安靜了一回兒,大概是王宇威拿著電話走到安靜的角落。

“磊哥。抱歉啊剛才是耿雲,我的包裹給他揹著。”

“什麼情況?”莫磊心思電轉。這麼大早上的怎麼會揹著包裹?剛才電話裡的背景音空曠寂靜,不像是在室內,也不像在有些嘈雜的華人社群。

“土狼哥出事了,他昨晚上11點左右遭襲,之後在被追擊的過程裡,掉下了種植園不遠的懸崖下的河道生死不知,到現在為止,耿雲、何益波帶著幾個關係好的警察也在尋找,我也參與了搜尋,還有查爾斯。”王宇威頭腦冷靜,吐字清晰。他沒去考慮莫磊聽到之後會怎麼想怎麼做,而是快速地將事實闡述給莫磊,讓後讓莫磊做決定。

“好,我知道了,你們注意安全。”

問了幾具體的情況、位置、掉落時間,莫磊便掛了電話持續朝前行走了幾步,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最高法院門口的廣場上,幾位軍人全副武裝站在軍車旁警戒,廣場出口有幾張鐵條長椅,上面坐著幾位老人,正在竊竊私語。

他找了一個空地方坐下來,突然間雙手發抖,胃裡翻江倒海,喉嚨裡像是被塞進了異物般喘不過氣來,他只得張大嘴……,張大嘴……,拼命地吸氣……。

頭部劇烈的疼痛,他雙手抱住頭,強烈忍住噁心與嘔吐感,可腹部還像是給人搗了一拳般地疼痛起來,讓他整個人蜷縮得像只大蝦米。

土狼!

生死不知。

那個地方,莫磊去過,知道懸崖的高度以及崖壁上佈滿了嶙峋怪石。如果土狼掉下去了,即使不死,也得斷手斷腳,然後在掉進那條鱷魚出沒的河裡,這難道還有生還的可能?還有另一側的看守種植大麻的武裝份子,就算土狼活下來了,落在那群人手裡還有活路嗎?

嘔吐感愈來愈強烈,莫磊忍不住了,撲向道旁的垃圾桶,將胃裡僅有的一點東西給嘔吐了出來,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的臉色肯定蒼白虛弱,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與嘔吐憋出來的眼淚混合在一起掉進嘔吐物裡。

那幾位軍人警惕地握緊了槍柄,座椅上,一位滿頭白髮、身材健碩的老人站起來走了過來,先是站在莫磊身邊看了幾秒鐘,關切地問道,“孩子,你這是宿醉了?應該在家休息,跑出來幹嘛?”

莫磊抬頭看了老人一眼,憋得通紅的眼睛,眼神木訥而無情。老人的眼裡露出驚恐,朝後退了半步。可他看了看那邊準備走過來的軍人,還是趕緊補了一句,“這裡會將醉鬼抓起來的,你得趕緊離開。”

感激地朝老人鞠了一躬,莫磊眼角隱隱看見,有穿著普通老百姓裝扮的幾位中年人從廣場兩側圍了上來,他臉上堆積上苦澀的笑容,柔聲告訴老人,“我不是喝醉酒,我有點胃病,突然發作了,謝謝您啊老人家。”

老人擺擺手,低聲說道,“沒關係,你胃不好,應該去醫院看看,我看你是遊客吧?趕緊離開這兒吧。”

“我這就走。”莫磊直起腰,用袖擺擦擦嘴。

倒不是怕人搜身,他今天身上沒帶武器,證件也毫無破綻。只是,證件上的人的背景經不起推敲,因為自己沒有仔細去背過。

土狼!

他腦袋依舊哄哄作響,像是有一萬隻蒼蠅在耳畔飛舞。

抬腿準備離開的時候,莫磊發現,已經來不及了。一共有五位穿著平常、五官平凡的中年男人包抄過來,軍車旁邊的軍人也將原本下垂的槍管平舉了起來。其中一位中年男人走得最快,離莫磊也就十來米的樣子,莫磊看見了那雙藏在大鬍子裡與濃密捲髮裡的眼睛,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也無法轉身離開,如果現在轉身離開,恐怕自己會是第一個在最高法院廣場上因為嘔吐、神情緊張而被擊斃的笑話主角。莫磊乾脆附身在垃圾桶上,再次盡情嘔吐了一番,直到嘔出苦水,在抬起漲得通紅的臉,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與嘴角,看著站在身旁的中年男人,擠出一絲微笑。

“你需要跟我們去談一談,年輕人。”

中年男人先是亮了亮手中的證件,便將雙手很隨意地垂在身側,身體離莫磊只有半米。莫磊沒看清證件上寫的是什麼,只是留意到對方的手,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手掌十分厚實,十指修長,看上去不太像很有力量的模樣。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麻料褲子、淺灰色的休閒鞋,黃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深棕色夾克,留著亂蓬蓬的鬍鬚遮擋住了半張臉。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眼角狹長,眼神深邃幽遠。他並沒攜帶武器,莫磊卻感覺到了威脅。

“抱歉,我做錯了什麼嗎?”

莫磊不引人覺察地左腿朝後邁了半步,一隻手扶在垃圾桶的邊沿,神情茫然。那位老人在莫磊再次嘔吐的時候,已經退得老遠,只是依舊看著莫磊這邊的方向,一幅愛莫能助的樣子。

土狼!

胸口悶得要死,身體似乎要爆炸,腎上腺素如潮水般上湧。莫磊亟需打架、破壞、發洩,他四肢漲得要命,似乎有些不聽使喚。

另外四位男士也朝前邁了一步,其中一位面向比較年輕的傢伙右手放在身後。

“你們應該先問他要證件看看。”那位老人在傍邊大喊,手舞足蹈、神情激動。

“我們會看的。”站在莫磊身邊的中年男人繼續盯著莫磊,卻還是回了老人一句,也不管老人聽沒聽見。“怎麼樣?接受我們的邀請不?”

一臺紅色的甲殼蟲衝廣場一側的停車場衝了出來,在空曠的廣場大街上猛地右轉,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迅速衝過莫磊他們幾個人站立的地方,突然急剎車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尖利,排氣管冒著濃煙,甲殼蟲又快速地倒退行駛了回來。

全身繃緊了的莫磊突然放鬆了。

甲殼蟲的車窗開啟,那張精緻耀眼的臉龐在視窗一閃,一個女聲大叫一聲,聲音裡透著驚喜,“哇,周,你來接我的啊?”

然後駕駛座的門開啟,穿著白色長裙、白色平底鞋的莫妮卡從車裡跳了出來,幾乎是飛奔過來,跳進了莫磊的懷裡,塗抹成深紅色的嘴唇在莫磊臉上連親了幾口,嘴唇散發著熱氣,然後放開莫磊,雙手捧著他的臉。

“天啦,你對我真好,你是過來接我的麼?”

“咳……!”他們身旁的男人輕輕咳嗽一聲,“莫妮卡,這是你男朋友?我怎麼不認識?”

“哦天啦,馬洛叔叔,抱歉啊我竟然沒看到你。”

聽見這個聲音,莫妮卡似乎才看見那個被稱之為“馬洛”的男性一般,轉過身,一臉的驚訝,只是一隻手仍舊緊緊抓住莫磊的手。

“沒關係。”馬洛的的聲音十分渾厚,看向莫妮卡的眼神裡雖然也有狐疑,卻多了一絲溫暖。

“馬洛叔叔,這是周,周揚帆。周,這是我舅舅的好朋友,馬洛,在政府工作的。”莫妮卡引薦完畢,沒等雙方互相打招呼,便又迅速攀住莫磊的胳膊,眼裡滿是柔情,“我說了只需要過來一會兒的,你不用走過來接我啊親愛的。走吧,我們回去吧。”

“他真是你男朋友啊?你父親知道麼?”馬洛在莫妮卡介紹完的時候剛想朝前走一步,卻被莫妮卡打斷,有些尷尬。

“我父親不會管我談戀愛的事情,他只會管我幸不幸福。”莫妮卡抬手對著馬洛搖了搖,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便拉著莫磊的手、扭著腰肢走向甲殼蟲。莫磊朝著馬洛苦笑一下表示歉意,便也跟著莫妮卡走向汽車。

細心的莫妮卡輕輕捏了捏莫磊的手,自己坐上副駕駛座。莫磊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上去發動汽車離去。

他們身後,馬洛早就抬手製止了另外四名同事準備強行抓人的動作。他看了一眼離去的汽車,轉過頭看著那位剛才與莫磊說話的老人,點點頭。

“你過來,告訴我,那個傢伙是怎麼回事?”

“先生,一位有點胃病的年輕人而已。”老人走到馬洛的附近,不以為然地攤攤手。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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