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 老狐狸的餐廳

全勤安保·水邊梳子·3,579·2026/3/27

198、老狐狸的餐廳 巴蘭基亞的弗拉斯卡大道上,有一家由何塞三兄弟開的高階餐廳。主管經營的老大何塞嗅覺不亞於老賊,眼力堪比餓狼,生得卻是肥頭大耳笑口常開,總是熱情洋溢充滿溫暖。巴蘭基亞城成日裡荒淫無度的飲食男女都極為愛戴他,因為他既善解人意,又守口如瓶,而兩者當中他又更加堅持後者,丈夫和情婦、妻子和情人、要貨人與供貨者,他們都喜歡透過他來傳遞訊息,他彷彿是那個糜爛大海中的一塊磐石、一座指路明燈,弄潮戲水的男女老少都喜歡他。 他亦是某個人的線人,八年前,他在義大利捲入一件黑吃黑事件,差點喪了性命,那個人在眾多的反對聲中保下了他,並且將他帶離了義大利。何塞回到了巴蘭基亞,就在這裡開了一家餐廳,當做自己的活動據點。 他總是感嘆,“這個世界變了,江湖也變了,如今的花草樹木,都絕非昔日那般情深義重了。” 對巴蘭基亞而言,尤其是對何塞而言,早上11點吃早餐是常事,通常在中午12點左右就會開始中餐,畢竟來的客人太多了,預約已經排到下一個月的中旬。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照射進來,暖洋洋的,弗拉斯卡大道的車流聲遠遠地飄來。他旁邊的幾位老兄弟正在討論昨天新區的那場槍戰以及那家倒黴的旅館,對於此,何塞一點興趣都欠逢。在巴蘭基亞,要說有誰不畏懼那些毒販黑道組織的話,熱情奔放的何塞兄弟肯定是其中之一。 低頭看看手錶,離那位先生所預定的時間還有15分鐘,有足夠的時間安排一切。可何塞屬於喜歡提前計劃一切的人,相信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所以剩下的十幾分鍾時間便繼續悠閒地喝著咖啡。 當那一男一女站在餐廳的玄關口,高跟鞋踏在大理石上的聲音引起餐客的注意,他們看見,女孩身上的猩紅色長裙將她淺棕色的皮膚襯託得分外漂亮,寬邊白帽遮擋住半張臉,另外半張臉用金色頭髮勾勒出輪廓,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燦爛奪目、勾魂攝魄,可又美麗而脆弱,就像是剛剛長大的、正在尋找自我肯定的孩子。 女孩迅速成為了許多人矚目的焦點, 精緻的流蘇遮住了通往室內的過道口,何塞家裡的老大正從那裡走出來,眉花眼笑地迎向那一對看上去更像是父女的男女。 “歡迎歡迎,我的朋友!” “一年多沒見了。”鼻子像刀尖般的男人緊緊握住何塞伸過來的手,“這次來是私事,呆一兩天就走。讓我們的女士嘗一下你的拿手好菜?“ 這是暗語,意思是說想和何塞私底下密聊。 “小姐,我家的水波蛋牛奶是全哥倫比亞第一的。”何塞打了個響指,他的弟弟之一將客人引向餐桌。 “待會兒你肯定會告訴我同樣的話。不過先別急,先喝上兩杯紅酒,我會向你推薦幾道菜餚,”何塞滿臉堆笑,捏了捏那位男士的手,表示他已經明白了。平素裡,除非是眼前的男人或者他身後的那一位主動聯絡何塞,否則何塞絕對不會主動找他們。 侍者送上一瓶冰鎮過的桃樂絲菲蘭索乾白,說這是三兄弟請他們喝的。待侍者離去之後,男人抬手摸了摸刀削斧砍般的筆尖,向著坐在身邊的女孩介紹何塞。 “蒂娜,這是何塞。何塞,這是蒂娜,迦納的女兒。” 誇張地坐在椅子上欠欠身、做了個脫帽禮的動作,何塞臉上的笑意真誠且溫暖,“親愛的蒂娜小姐,你的父親是個偉大高尚的人,沒有他,我大概現在正在地獄裡伺候著惡魔呢。” 年輕的姑娘正是蒂娜,坐在她身邊的便是迦納的頭號心腹狄格爾。 蒂娜看著何塞點點頭,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滿眼都是迷茫與憂傷。 狄格爾皺了皺眉,“蒂娜在巴蘭基亞要呆上一些時間。” “沒問題,她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哦!我的天啦,請轉告迦納,何塞三兄弟感謝他的信任。” “我的行蹤也是保密的,如果未來有人問起,你要說我從來都沒有來過。”狄格爾神情嚴肅,“事實上,沒有人知道我在巴蘭基亞,離開後最好也沒有人知道。” “放心,沒問題。”何塞在狄格爾打來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可是為什麼你自己要來,而不是派你的手下來找我?” “我必須得親自保護蒂娜的安全,在餐廳以外,還有些其他的兄弟都盯著呢。我也會給你安排兩名好手,我會告訴他們的模樣,但他們不會在水面出現,懂嗎?只能做潛伏在水底的鯊魚。” “你真細心。但願沒有那麼不開眼的傢伙衝了出來,我會將他剁成肉醬來做醬汁。”何塞胖乎乎的臉上眼睛笑成一條縫,但他的笑容永遠不會讓人厭惡,只能心生好感。 “好,我會不定時給你電話,你也可以隨時透過專線聯絡我。電話乾淨吧?” 何塞哈哈大笑,“你也知道我這裡的電話都聊些什麼內容,巴蘭基亞城沒人會侵犯那些人的隱私。狄格爾,你們處理的都是大事,而弗拉斯卡大道上的何塞兄弟餐廳卻只談風花雪月,保守秘密是第一重要的,我們在這方面做足了功夫,畢竟——誰想讓談情說愛的話漏出去啊。” 狄格爾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再次肯定地點點頭,“嗯,那就好。問你一個名字,沃克斯。” 看了一眼旁邊低頭啜飲著咖啡的蒂娜,何塞邊想邊點點頭,“一個梟雄,是唯一的隱藏得最深的撒旦,骨子裡十分傳統,總想將他的事業丟給家族的男性繼承,可惜有一個侄子威爾是個戀童癖,被人殺了。最近的風聲是打算競選反黑反暴力小組的副組長,真是滑稽。”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狄格爾指關節輕輕在桌面上敲著,“昨天的巴蘭基亞特別熱鬧,有什麼值得深思的東西嗎?” “他也許並不知情,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這不大可能吧,以我們對沃克斯的瞭解,他雖然外表和藹迷人,內低裡卻冷酷無情。哪有那麼好利用?”狄格爾狹長的眼睛眯縫起來。 “據我所知,昨天的某些人提到過你的名字,我親愛的朋友。但我卻知道這肯定不是你下的命令,所以,像你這麼充滿智慧的人都有可能被人利用呢。我說的對嗎?”何塞言下之意是沃克斯難保被人利用啊。他不露聲色地透露著自己獲得的資訊,巴西殺手喜歡留一手,生怕被人滅口,他在動手之前選擇告訴了何塞。可是這次他找錯了物件,眼前的狄格爾與何塞才是兄弟啊。 “那個華人不是傻子,相反他比很多人都狡猾陰險。”狄格爾微笑著,露出滿口白牙。他沒注意到,當他提及‘華人’的時候,身旁的蒂娜不易人察覺地蹙起了眉毛。狄格爾想起那個打給自己的陌生電話,告知莫磊所出現的位置的神秘人,難道就是沃克斯身邊的某個人? 臥底? 何塞將身體前傾,湊近狄格爾,小聲地說道,“你與那個華人打過交道?這傢伙現在在哥倫比亞是的道上是紅人。” “千萬別惹他,相信我的話。”狄格爾恢復了嚴肅的表情,“蒂娜住在這裡,暫時要換一個身份,你懂的。” “當然沒問題,你交代,我辦事!” “這是你的地盤,不是我的。”狄格爾打趣道,“全交給你安排了。蒂娜,何塞雖然是一位穿著西裝的優雅的惡棍,全世界大概就佩服你父親一個人,所以,你要相信他。” …… 穿著淺棕色帶白色格子外套、頭戴一頂軟泥帽的中年男人氣色不是太好,那張黑瘦的臉膛上滿是失落與不甘,脖子上裹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絲巾。他手中拿著一份當天的《巴蘭基亞青年報》,報刊被翻到小廣告一欄,在那些打著招聘廣告的欄目下用圓珠筆畫了黑線。這樣的中年人在巴蘭基亞街頭隨處可見——家裡的老婆孩子等著食物,而自己又不願意與那些沾血的人同流合汙,便只能打打零工以求溫飽。 只是,其他人都沒關注這個中年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大家各有各的事情需要操心,連聊天都需要力氣。 弗拉斯卡大道上午9點開始,街上便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擠進右手邊的金融大道購物中心的人群中。中年男人在10點鐘便坐在了這裡仔細翻看著報紙,在頭版左下方單獨用半個版面闡述與分析了昨天下午在巴蘭基亞新區一家旅館發生的槍戰案,幾位殺手的照片都被放了上去,只是拍的很模糊,大概是不想血淋淋的屍體影響到讀者。到最後,記者用很嚴肅的語氣分析了目前巴蘭基亞的現狀,是“日趨和平與安寧的巴蘭基亞一大丑聞。” 看到這裡,中年男人的面部抽了抽,他從頭到尾都沒看見關於被追殺的人的情況,報紙上說的是‘一夥殺手因為某些原因而互相開槍射擊。’ 好吧! 看見那個瘦削的男人,捲曲的淡金色捲髮、高挺的鼻樑,看見了那位走在瘦削男人身邊的猩紅色長裙與白色帽子的女孩,中年男人有一瞬間身體僵硬,眼神中閃過火一樣的光芒,右腳朝後縮、手按在長椅上作勢欲起,可又像是被捏爆的氣球一般坐回了原地。 中午12點10分,中年男人只看見那位自稱為“狄格爾”的男人獨自駕車離開,而女孩蒂娜卻未曾出現。中年男人打扮的莫磊在長條椅上伸了個懶腰,東張西望了一番,他看見在狄格爾的汽車駛離不到30秒鐘,便有一臺雪佛蘭與一臺雷諾先後駛離停車場,朝著狄格爾離去的方向駛去。 而在旁邊的長條椅上,莫磊看見兩位神態警覺的年輕人,他們的眼神一直都關注著對面的“索菲亞”餐廳。 莫磊轉瞬間便想明白了。狄格爾將蒂娜送來了這邊保護。那麼,那個餐廳老闆,究竟與迦納或者狄格爾是什麼關係呢? 想不通也不想了,就在前方的購物中心,高兵正在跟蹤一位線人,而自己正是對餐廳老闆何塞的背景好奇,想過來看看而已,沒想到會看到了蒂娜。 他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微微佝僂著腰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購物中心方向走去。 落後於他一百米的路段上,有一位內穿一件發黃的白T恤、外罩一件花格子粗布襯衣的中年男子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跟了上去。

198、老狐狸的餐廳

巴蘭基亞的弗拉斯卡大道上,有一家由何塞三兄弟開的高階餐廳。主管經營的老大何塞嗅覺不亞於老賊,眼力堪比餓狼,生得卻是肥頭大耳笑口常開,總是熱情洋溢充滿溫暖。巴蘭基亞城成日裡荒淫無度的飲食男女都極為愛戴他,因為他既善解人意,又守口如瓶,而兩者當中他又更加堅持後者,丈夫和情婦、妻子和情人、要貨人與供貨者,他們都喜歡透過他來傳遞訊息,他彷彿是那個糜爛大海中的一塊磐石、一座指路明燈,弄潮戲水的男女老少都喜歡他。

他亦是某個人的線人,八年前,他在義大利捲入一件黑吃黑事件,差點喪了性命,那個人在眾多的反對聲中保下了他,並且將他帶離了義大利。何塞回到了巴蘭基亞,就在這裡開了一家餐廳,當做自己的活動據點。

他總是感嘆,“這個世界變了,江湖也變了,如今的花草樹木,都絕非昔日那般情深義重了。”

對巴蘭基亞而言,尤其是對何塞而言,早上11點吃早餐是常事,通常在中午12點左右就會開始中餐,畢竟來的客人太多了,預約已經排到下一個月的中旬。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照射進來,暖洋洋的,弗拉斯卡大道的車流聲遠遠地飄來。他旁邊的幾位老兄弟正在討論昨天新區的那場槍戰以及那家倒黴的旅館,對於此,何塞一點興趣都欠逢。在巴蘭基亞,要說有誰不畏懼那些毒販黑道組織的話,熱情奔放的何塞兄弟肯定是其中之一。

低頭看看手錶,離那位先生所預定的時間還有15分鐘,有足夠的時間安排一切。可何塞屬於喜歡提前計劃一切的人,相信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所以剩下的十幾分鍾時間便繼續悠閒地喝著咖啡。

當那一男一女站在餐廳的玄關口,高跟鞋踏在大理石上的聲音引起餐客的注意,他們看見,女孩身上的猩紅色長裙將她淺棕色的皮膚襯託得分外漂亮,寬邊白帽遮擋住半張臉,另外半張臉用金色頭髮勾勒出輪廓,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燦爛奪目、勾魂攝魄,可又美麗而脆弱,就像是剛剛長大的、正在尋找自我肯定的孩子。

女孩迅速成為了許多人矚目的焦點,

精緻的流蘇遮住了通往室內的過道口,何塞家裡的老大正從那裡走出來,眉花眼笑地迎向那一對看上去更像是父女的男女。

“歡迎歡迎,我的朋友!”

“一年多沒見了。”鼻子像刀尖般的男人緊緊握住何塞伸過來的手,“這次來是私事,呆一兩天就走。讓我們的女士嘗一下你的拿手好菜?“

這是暗語,意思是說想和何塞私底下密聊。

“小姐,我家的水波蛋牛奶是全哥倫比亞第一的。”何塞打了個響指,他的弟弟之一將客人引向餐桌。

“待會兒你肯定會告訴我同樣的話。不過先別急,先喝上兩杯紅酒,我會向你推薦幾道菜餚,”何塞滿臉堆笑,捏了捏那位男士的手,表示他已經明白了。平素裡,除非是眼前的男人或者他身後的那一位主動聯絡何塞,否則何塞絕對不會主動找他們。

侍者送上一瓶冰鎮過的桃樂絲菲蘭索乾白,說這是三兄弟請他們喝的。待侍者離去之後,男人抬手摸了摸刀削斧砍般的筆尖,向著坐在身邊的女孩介紹何塞。

“蒂娜,這是何塞。何塞,這是蒂娜,迦納的女兒。”

誇張地坐在椅子上欠欠身、做了個脫帽禮的動作,何塞臉上的笑意真誠且溫暖,“親愛的蒂娜小姐,你的父親是個偉大高尚的人,沒有他,我大概現在正在地獄裡伺候著惡魔呢。”

年輕的姑娘正是蒂娜,坐在她身邊的便是迦納的頭號心腹狄格爾。

蒂娜看著何塞點點頭,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滿眼都是迷茫與憂傷。

狄格爾皺了皺眉,“蒂娜在巴蘭基亞要呆上一些時間。”

“沒問題,她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哦!我的天啦,請轉告迦納,何塞三兄弟感謝他的信任。”

“我的行蹤也是保密的,如果未來有人問起,你要說我從來都沒有來過。”狄格爾神情嚴肅,“事實上,沒有人知道我在巴蘭基亞,離開後最好也沒有人知道。”

“放心,沒問題。”何塞在狄格爾打來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可是為什麼你自己要來,而不是派你的手下來找我?”

“我必須得親自保護蒂娜的安全,在餐廳以外,還有些其他的兄弟都盯著呢。我也會給你安排兩名好手,我會告訴他們的模樣,但他們不會在水面出現,懂嗎?只能做潛伏在水底的鯊魚。”

“你真細心。但願沒有那麼不開眼的傢伙衝了出來,我會將他剁成肉醬來做醬汁。”何塞胖乎乎的臉上眼睛笑成一條縫,但他的笑容永遠不會讓人厭惡,只能心生好感。

“好,我會不定時給你電話,你也可以隨時透過專線聯絡我。電話乾淨吧?”

何塞哈哈大笑,“你也知道我這裡的電話都聊些什麼內容,巴蘭基亞城沒人會侵犯那些人的隱私。狄格爾,你們處理的都是大事,而弗拉斯卡大道上的何塞兄弟餐廳卻只談風花雪月,保守秘密是第一重要的,我們在這方面做足了功夫,畢竟——誰想讓談情說愛的話漏出去啊。”

狄格爾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再次肯定地點點頭,“嗯,那就好。問你一個名字,沃克斯。”

看了一眼旁邊低頭啜飲著咖啡的蒂娜,何塞邊想邊點點頭,“一個梟雄,是唯一的隱藏得最深的撒旦,骨子裡十分傳統,總想將他的事業丟給家族的男性繼承,可惜有一個侄子威爾是個戀童癖,被人殺了。最近的風聲是打算競選反黑反暴力小組的副組長,真是滑稽。”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狄格爾指關節輕輕在桌面上敲著,“昨天的巴蘭基亞特別熱鬧,有什麼值得深思的東西嗎?”

“他也許並不知情,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這不大可能吧,以我們對沃克斯的瞭解,他雖然外表和藹迷人,內低裡卻冷酷無情。哪有那麼好利用?”狄格爾狹長的眼睛眯縫起來。

“據我所知,昨天的某些人提到過你的名字,我親愛的朋友。但我卻知道這肯定不是你下的命令,所以,像你這麼充滿智慧的人都有可能被人利用呢。我說的對嗎?”何塞言下之意是沃克斯難保被人利用啊。他不露聲色地透露著自己獲得的資訊,巴西殺手喜歡留一手,生怕被人滅口,他在動手之前選擇告訴了何塞。可是這次他找錯了物件,眼前的狄格爾與何塞才是兄弟啊。

“那個華人不是傻子,相反他比很多人都狡猾陰險。”狄格爾微笑著,露出滿口白牙。他沒注意到,當他提及‘華人’的時候,身旁的蒂娜不易人察覺地蹙起了眉毛。狄格爾想起那個打給自己的陌生電話,告知莫磊所出現的位置的神秘人,難道就是沃克斯身邊的某個人?

臥底?

何塞將身體前傾,湊近狄格爾,小聲地說道,“你與那個華人打過交道?這傢伙現在在哥倫比亞是的道上是紅人。”

“千萬別惹他,相信我的話。”狄格爾恢復了嚴肅的表情,“蒂娜住在這裡,暫時要換一個身份,你懂的。”

“當然沒問題,你交代,我辦事!”

“這是你的地盤,不是我的。”狄格爾打趣道,“全交給你安排了。蒂娜,何塞雖然是一位穿著西裝的優雅的惡棍,全世界大概就佩服你父親一個人,所以,你要相信他。”

……

穿著淺棕色帶白色格子外套、頭戴一頂軟泥帽的中年男人氣色不是太好,那張黑瘦的臉膛上滿是失落與不甘,脖子上裹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絲巾。他手中拿著一份當天的《巴蘭基亞青年報》,報刊被翻到小廣告一欄,在那些打著招聘廣告的欄目下用圓珠筆畫了黑線。這樣的中年人在巴蘭基亞街頭隨處可見——家裡的老婆孩子等著食物,而自己又不願意與那些沾血的人同流合汙,便只能打打零工以求溫飽。

只是,其他人都沒關注這個中年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大家各有各的事情需要操心,連聊天都需要力氣。

弗拉斯卡大道上午9點開始,街上便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擠進右手邊的金融大道購物中心的人群中。中年男人在10點鐘便坐在了這裡仔細翻看著報紙,在頭版左下方單獨用半個版面闡述與分析了昨天下午在巴蘭基亞新區一家旅館發生的槍戰案,幾位殺手的照片都被放了上去,只是拍的很模糊,大概是不想血淋淋的屍體影響到讀者。到最後,記者用很嚴肅的語氣分析了目前巴蘭基亞的現狀,是“日趨和平與安寧的巴蘭基亞一大丑聞。”

看到這裡,中年男人的面部抽了抽,他從頭到尾都沒看見關於被追殺的人的情況,報紙上說的是‘一夥殺手因為某些原因而互相開槍射擊。’

好吧!

看見那個瘦削的男人,捲曲的淡金色捲髮、高挺的鼻樑,看見了那位走在瘦削男人身邊的猩紅色長裙與白色帽子的女孩,中年男人有一瞬間身體僵硬,眼神中閃過火一樣的光芒,右腳朝後縮、手按在長椅上作勢欲起,可又像是被捏爆的氣球一般坐回了原地。

中午12點10分,中年男人只看見那位自稱為“狄格爾”的男人獨自駕車離開,而女孩蒂娜卻未曾出現。中年男人打扮的莫磊在長條椅上伸了個懶腰,東張西望了一番,他看見在狄格爾的汽車駛離不到30秒鐘,便有一臺雪佛蘭與一臺雷諾先後駛離停車場,朝著狄格爾離去的方向駛去。

而在旁邊的長條椅上,莫磊看見兩位神態警覺的年輕人,他們的眼神一直都關注著對面的“索菲亞”餐廳。

莫磊轉瞬間便想明白了。狄格爾將蒂娜送來了這邊保護。那麼,那個餐廳老闆,究竟與迦納或者狄格爾是什麼關係呢?

想不通也不想了,就在前方的購物中心,高兵正在跟蹤一位線人,而自己正是對餐廳老闆何塞的背景好奇,想過來看看而已,沒想到會看到了蒂娜。

他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微微佝僂著腰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購物中心方向走去。

落後於他一百米的路段上,有一位內穿一件發黃的白T恤、外罩一件花格子粗布襯衣的中年男子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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