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野咕飛舞

全球崩壞·間歇性詐屍·4,208·2026/3/23

第932章:野咕飛舞 全球遊戲開始前仁樂山就自認不是什麼好人。 遊戲降臨後他更是能稱得上是殺人放火的惡人。 有時候他也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瘋狂了。 以前這種感覺只是隱隱約約,末日之後這種瘋狂感被無限放大。但之前再瘋狂也趕不上現在,現在他竟然已經離奇到要拿鬼給自己擋刀。 他物品欄中有一個兒童手錶。 這是件特殊物品。 【小鬼才兒童電話手錶】 【介紹:專為靈體設置的手錶,佩戴後會發出奇妙的響聲,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找不到鬼了!】 【功能:取出後會自動佩戴在十米內的靈體手腕上(若十米內有多個靈體,則佩戴於十米內隨機靈體的手腕)併發出聲響】 【一次性物品,直到鬼惱羞成怒一把將本物品扯下摔死即為響聲結束】 是一件幫玩家確定鬼的位置,以方便逃跑的特殊物品。 不過今天得被他用成嘲諷物品。 等顧眠進來開始檢查後,自己就拿出這件特殊物品,到時候鬼發出聲響,顧眠和那胖子的注意力就全會被鬼吸引走。 仁樂山邊想著邊做好準備。 他聽見外面兩個人是一邊說話一邊進來的。 “醫生,剛才柳如煙小姐在群裡回覆我了,說城西那溜冰場還在,沒消失。” “她真去幫你看溜冰場還在不在了?” “說是小喬小姐正好在那兒,她順便去把人帶回來。” 溜冰場? 仁樂山聽著二人的對話。 他記得在這樓層慌忙逃跑時好像是路過一個溜冰場,不過跟顧眠二人嘴裡的溜冰場應該不是同一個。 畢竟那胖子都說是“城西遊樂園”的溜冰場了,商場裡可分不出城西城東來。 “吱呀——” 仁樂山聽見隔間門被拉開的聲音。 前面鬼沒有對應上的想象內容被顧眠對應上了,他正從最外面的隔間挨個搜起,一間一間的開門。 “醫生咱們動靜也夠大的,要是廁所裡藏著人應該也聽見咱們的聲音了吧,該跳出來激動的跟咱們匯合才對……但也不一定,可能他藏在隔壁的男衛生間裡,聽不見咱們這邊的情況。” “陌生人會對其他玩家警覺,如果廁所裡這個是陌生人的話,就算聽見我們的聲音也可能會一聲不吭,藏到咱們發現他為止。” 仁樂山知道自己可一點也算不上是陌生人。 他暗中活動著手臂,為從物品欄中拿出【小鬼才兒童電話手錶】做準備。 他想等顧眠往這邊搜幾格再拿出來,這樣顯得沒那麼刻意。 不料那邊只是象徵性的搜索了一下最外面那兩間,後面就不按照劇本來了。 “到現在這裡面還沒動靜,我猜這種一聲不吭乾等著人來找他的人性格肯定孤僻,大概率藏在最往裡的隔間。” 他聽見顧眠說出如上一段話後就開始往這邊前進。 仁樂山身上的冷汗溼了乾乾了又溼,眼看顧眠越來越近,他總算在顧眠來到最後一排前從物品欄裡掏出【小鬼才兒童電話手錶】 這東西在他手上存在了一瞬間就消失,緊接著他聽見對面隔間裡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 “黑夜的廁所如同非洲草原般寂靜,一頭雄性厲鬼正從廁所隔間中醒來……” 一瞬間仁樂山甚至以為有人在副本里看動物世界。 這講解的語氣和聲音跟動物世界中的旁白一模一樣。 遲疑了半秒他才意識到這是【小鬼才兒童電話手錶】發出的聲音。 原來物品介紹裡說的“奇妙響聲”是這種響法。 接著另一個奇妙響聲就從廁所夾道上傳來。 “醫生你聽見了嗎?這裡是副本,誰在這裡看紀錄片?” 不等夾道上的另一個人說話,仁樂山就聽見一聲巨響自對面隔間中傳來。 是鬼發出的動靜。 那聲音好像大卡車撞進了廁所,對面一連傳來好幾堵隔間牆噼裡啪啦落地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厲鬼拖動身體時的沙沙聲,走廊上胖子的驚叫聲。 當然紀錄片旁白也沒落下。 在一片狼藉的聲音中,那音色獨特又正經的旁白聲還在繼續—— “作為這個副本的打工鬼,它必須在被可怕的人抓住前及時抓住娃娃……” 與此同時外面的顧眠發出響聲:“抓住它!它要跑了!” 胖子不可置信的聲音及時跟上:“醫生你不會在和我說話吧?” 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混成一團,仁樂山都無法分辨哪團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響聲此起彼伏著。 外面的顧眠和胖子好像也在上躥下跳。 所有響聲一同合唱,還蠻有韻調,讓仁樂山想起了那首管絃樂曲野蜂飛舞。 “不幸的是這頭雄性厲鬼已經被人發現,現在他必須調動出全身力氣來面對殘酷的大自然……” 樂曲以旁白聲越來越遠,外面二人的腳步聲也跟著越來越遠結束。 仁樂山龜縮在安靜的最裡端隔間中,邊深呼吸著邊留意外面的動靜。 直到鬼和人的聲音都完全消失,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心臟正激烈的跳動。 這時他並沒有立刻出來,而是打算再躲幾分鐘。 他料想顧眠這會兒還沒追出去太遠,自己還是等一會兒再出去的好。 外面的人離開後,那藍汪汪的光也跟著消失,隔間中再次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仁樂山在黑暗中邊平復自己的心跳邊想著剛才的事。 雖然沒親眼看見,但光聽聲音畫面就能躍然紙上。 應該是鬼奪門而逃,沿路撞倒了好幾個隔間板,然後顧眠帶著他的小跟班追了上去。 這次太險了,幾乎是跟顧眠面對面,只差幾步他們就能遇上了。 而前面顧眠和那胖子提起的三個人也讓仁樂山非常在意。 “鬼谷子,郝老實還有岸芷汀蘭竟然都認識顧眠?” 他眉頭皺的死死的。 鬼谷子先不論,他剛和鬼谷子打了個照面就被鬼追了,甚至沒來得及怎麼交流。 但是另外兩個可是明確說自己不認識顧眠那夥人的。 那個郝老實說他只認得名單上那聖母的基地裡的人,不知道什麼胖子。 岸芷汀蘭更是說自己獨身一人進副本,名單上沒一個認識的。 想到這兒仁樂山就覺得牙癢癢。 岸芷汀蘭滿嘴謊言人品敗壞,沒想到顧眠好像跟她還很熟的樣子。 這種狐朋狗友他也交? 要論陰險狡詐這岸芷汀蘭不輸他任樂山,既然顧眠能跟岸芷汀蘭這種人來往,那他任樂山也未嘗不可。 這三人的事倒是給他提了個醒,不要輕易相信這個副本里的人。 郝老實認識基地那批人,又認識顧眠。那說不定基地那批人和顧眠也認識呢? 那老鼠愛吃貓倒是說過除基地的人外自己不認識名單上的其他人。 看他那蠢樣也不似作偽…… 任樂山疲憊的捏了捏眉頭。 總之接下來無論遇到人還是遇到鬼都得小心些。 這時候顧眠和鬼已經離開幾分鐘,他休息的也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就在他伸手要去推門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咚” “咚” “咚” 任樂山推門的手一下停住。 什麼聲音? 不是人的腳步聲,也不是鬼的拖拉聲。 剛才那段野蜂飛舞讓他的耳朵承受了太多,他現在還有些耳鳴,一時間覺得這咚咚聲略微失真。 任樂山使勁晃了晃頭,讓腦子裡的耳鳴聲小了些。接著他又側耳去聽外面傳來的奇怪聲音。 這聲音好像就是從廁所裡響起的,就在隔間外…… 不! 越來越淺的耳鳴讓他能更清晰的接收到外界的聲音。 他咬牙將身軀貼在門上,看向自己唯一的隔壁。 這裡太黑了,他只能憑藉聲音定位隔壁的方向。 聲音是不是從外面傳來,而是從隔間裡傳出的! 就是他隔壁的這個隔間。 咚咚聲還在廁所中不斷響起,每響一下,任樂山就感到自己隔間和相鄰隔間的隔板震動一下。 就好像有人在隔壁敲這面板子。 但這遲緩沉重的聲音不像用手敲擊發出的聲音。 任樂山盯著那震動的方向看了幾秒,突然意識到對面可能不是在用手敲,倒像是在用更大的東西撞擊。 任樂山的頭忍不住後仰,碰在門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這響聲讓他反應過來。 在用頭。 隔壁在用頭撞他們中間的隔板。 這可不像是人的行為特徵。 意識到這點後仁樂山覺得周圍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 怎麼,在經歷過顧眠的掃蕩之後這裡還有漏網之魚?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廁所竟然能聚集這麼多牛鬼蛇神。 同樣身為漏網之魚仁樂山質疑著隔壁的漏網之魚,並把大家一起打成牛鬼蛇神,還在心中猜測隔壁的這個東西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時間絕對在他之前。 這就意味著隔壁的東西是知道他在這個隔間裡的。 突然,撞擊聲停下了。 仁樂山聽見隔壁隔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沙沙聲緊跟著鑽進他耳中。 果然是鬼,隔壁隔間裡還藏著一隻鬼。 這可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今天他是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被鬼堵在廁所裡的結局了。 仁樂山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接下來拼搏的心理準備。 但隔壁那隻鬼似乎對他沒興趣一樣。 只聽它在隔間門口停頓了一下又動起來,卻不是朝仁樂山這邊來的。 而是越來越遠去了廁所大門的方向。 仁樂山不明白鬼為什麼不來找自己反而離他遠去了。 他仍謹慎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只聽那鬼在廁所大門口停頓了一會兒,可能在觀察周圍——觀察顧眠有沒有走遠。 在確定周圍沒有危險後,仁樂山聽見那沙沙聲直接離開廁所,然後越來越遠了。 事情發展到這簡直像做夢一樣,明明知道他就在隔壁卻沒來殺他嗎? 等到沙沙聲完全消失一分鐘後,仁樂山才打開自己隔間的隔間門。 這次開門中途終於沒有意外再發生了。 他先是探出頭看向廁所大門的方向,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手電最低檔亮度,往那邊掃了下。 大門處空空如也,該走的都走了。 確定那裡沒有人或者鬼後,仁樂山又把目光放向對面那排隔間。 那邊已經不能算是“隔間”了,叫廢墟還差不多。 對面鬼逃跑時把對面的那片一起撞倒,他想鬼逃跑的時候走的可能不是門,畢竟那時候顧眠幾乎堵在自己和對面兩個隔間的門口,要是從隔間門往外逃的話會跟顧眠撞個滿懷。 把視線從對面的那片廢墟上收回來,仁樂山順著廁所夾道往前走了兩步,來到隔壁隔間門前。 鬼沒有隨手關門的好習慣,隔壁隔間的門還開著。 仁樂山十分好奇隔壁這個鬼為什麼不來抓自己,就想觀察觀察它待過的隔間看看裡面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手電往裡一掃,他就看見隔間角落的地面上好像掉落了什麼東西。 仁樂山上前去把東西拾起來。 竟然是一副墨鏡。 上面沒有落灰,看起來是新掉在這裡不久。 是進這個副本的玩家掉的。 不過這墨鏡也不是特殊物品,在副本里發揮不上作用,什麼人會帶一幅百無用處的墨鏡進副本? 而且墨鏡的主人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仁樂山回想著剛才自這個隔間中傳來的撞擊聲。 很可能是鬼抓到了墨鏡的主人,中途又帶著抓到的人進了這個廁所隔間,剛才就是被抓住的人的頭撞在隔板上的聲音,墨鏡也是這個時候從人身上掉下來的。 這個隔間裡的鬼應該不是一樓抱著無頭屍體的那個。 仁樂山記得那具無頭屍體上沒有墨鏡,這是新死的。 發現這幅墨鏡後,事情就解釋的通了。 鬼剛才手裡有人,沒必要放棄已經到手的娃娃來抓活蹦亂跳的自己,所以才會這樣乾脆的離開。 這麼想的話一樓那個抱著無頭屍的鬼可能也沒想抓他們,可能只是跟他們順路。 手裡抱著娃娃的鬼安全性較高,仁樂山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一點,然後把手中的墨鏡收了起來。 不知道這個新死的倒黴鬼是誰,希望不是前面名單上的人,要是名單上的人死了那他制定的設施數量就沒人知道了。

第932章:野咕飛舞

全球遊戲開始前仁樂山就自認不是什麼好人。

遊戲降臨後他更是能稱得上是殺人放火的惡人。

有時候他也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瘋狂了。

以前這種感覺只是隱隱約約,末日之後這種瘋狂感被無限放大。但之前再瘋狂也趕不上現在,現在他竟然已經離奇到要拿鬼給自己擋刀。

他物品欄中有一個兒童手錶。

這是件特殊物品。

【小鬼才兒童電話手錶】

【介紹:專為靈體設置的手錶,佩戴後會發出奇妙的響聲,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找不到鬼了!】

【功能:取出後會自動佩戴在十米內的靈體手腕上(若十米內有多個靈體,則佩戴於十米內隨機靈體的手腕)併發出聲響】

【一次性物品,直到鬼惱羞成怒一把將本物品扯下摔死即為響聲結束】

是一件幫玩家確定鬼的位置,以方便逃跑的特殊物品。

不過今天得被他用成嘲諷物品。

等顧眠進來開始檢查後,自己就拿出這件特殊物品,到時候鬼發出聲響,顧眠和那胖子的注意力就全會被鬼吸引走。

仁樂山邊想著邊做好準備。

他聽見外面兩個人是一邊說話一邊進來的。

“醫生,剛才柳如煙小姐在群裡回覆我了,說城西那溜冰場還在,沒消失。”

“她真去幫你看溜冰場還在不在了?”

“說是小喬小姐正好在那兒,她順便去把人帶回來。”

溜冰場?

仁樂山聽著二人的對話。

他記得在這樓層慌忙逃跑時好像是路過一個溜冰場,不過跟顧眠二人嘴裡的溜冰場應該不是同一個。

畢竟那胖子都說是“城西遊樂園”的溜冰場了,商場裡可分不出城西城東來。

“吱呀——”

仁樂山聽見隔間門被拉開的聲音。

前面鬼沒有對應上的想象內容被顧眠對應上了,他正從最外面的隔間挨個搜起,一間一間的開門。

“醫生咱們動靜也夠大的,要是廁所裡藏著人應該也聽見咱們的聲音了吧,該跳出來激動的跟咱們匯合才對……但也不一定,可能他藏在隔壁的男衛生間裡,聽不見咱們這邊的情況。”

“陌生人會對其他玩家警覺,如果廁所裡這個是陌生人的話,就算聽見我們的聲音也可能會一聲不吭,藏到咱們發現他為止。”

仁樂山知道自己可一點也算不上是陌生人。

他暗中活動著手臂,為從物品欄中拿出【小鬼才兒童電話手錶】做準備。

他想等顧眠往這邊搜幾格再拿出來,這樣顯得沒那麼刻意。

不料那邊只是象徵性的搜索了一下最外面那兩間,後面就不按照劇本來了。

“到現在這裡面還沒動靜,我猜這種一聲不吭乾等著人來找他的人性格肯定孤僻,大概率藏在最往裡的隔間。”

他聽見顧眠說出如上一段話後就開始往這邊前進。

仁樂山身上的冷汗溼了乾乾了又溼,眼看顧眠越來越近,他總算在顧眠來到最後一排前從物品欄裡掏出【小鬼才兒童電話手錶】

這東西在他手上存在了一瞬間就消失,緊接著他聽見對面隔間裡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

“黑夜的廁所如同非洲草原般寂靜,一頭雄性厲鬼正從廁所隔間中醒來……”

一瞬間仁樂山甚至以為有人在副本里看動物世界。

這講解的語氣和聲音跟動物世界中的旁白一模一樣。

遲疑了半秒他才意識到這是【小鬼才兒童電話手錶】發出的聲音。

原來物品介紹裡說的“奇妙響聲”是這種響法。

接著另一個奇妙響聲就從廁所夾道上傳來。

“醫生你聽見了嗎?這裡是副本,誰在這裡看紀錄片?”

不等夾道上的另一個人說話,仁樂山就聽見一聲巨響自對面隔間中傳來。

是鬼發出的動靜。

那聲音好像大卡車撞進了廁所,對面一連傳來好幾堵隔間牆噼裡啪啦落地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厲鬼拖動身體時的沙沙聲,走廊上胖子的驚叫聲。

當然紀錄片旁白也沒落下。

在一片狼藉的聲音中,那音色獨特又正經的旁白聲還在繼續——

“作為這個副本的打工鬼,它必須在被可怕的人抓住前及時抓住娃娃……”

與此同時外面的顧眠發出響聲:“抓住它!它要跑了!”

胖子不可置信的聲音及時跟上:“醫生你不會在和我說話吧?”

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混成一團,仁樂山都無法分辨哪團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響聲此起彼伏著。

外面的顧眠和胖子好像也在上躥下跳。

所有響聲一同合唱,還蠻有韻調,讓仁樂山想起了那首管絃樂曲野蜂飛舞。

“不幸的是這頭雄性厲鬼已經被人發現,現在他必須調動出全身力氣來面對殘酷的大自然……”

樂曲以旁白聲越來越遠,外面二人的腳步聲也跟著越來越遠結束。

仁樂山龜縮在安靜的最裡端隔間中,邊深呼吸著邊留意外面的動靜。

直到鬼和人的聲音都完全消失,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心臟正激烈的跳動。

這時他並沒有立刻出來,而是打算再躲幾分鐘。

他料想顧眠這會兒還沒追出去太遠,自己還是等一會兒再出去的好。

外面的人離開後,那藍汪汪的光也跟著消失,隔間中再次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仁樂山在黑暗中邊平復自己的心跳邊想著剛才的事。

雖然沒親眼看見,但光聽聲音畫面就能躍然紙上。

應該是鬼奪門而逃,沿路撞倒了好幾個隔間板,然後顧眠帶著他的小跟班追了上去。

這次太險了,幾乎是跟顧眠面對面,只差幾步他們就能遇上了。

而前面顧眠和那胖子提起的三個人也讓仁樂山非常在意。

“鬼谷子,郝老實還有岸芷汀蘭竟然都認識顧眠?”

他眉頭皺的死死的。

鬼谷子先不論,他剛和鬼谷子打了個照面就被鬼追了,甚至沒來得及怎麼交流。

但是另外兩個可是明確說自己不認識顧眠那夥人的。

那個郝老實說他只認得名單上那聖母的基地裡的人,不知道什麼胖子。

岸芷汀蘭更是說自己獨身一人進副本,名單上沒一個認識的。

想到這兒仁樂山就覺得牙癢癢。

岸芷汀蘭滿嘴謊言人品敗壞,沒想到顧眠好像跟她還很熟的樣子。

這種狐朋狗友他也交?

要論陰險狡詐這岸芷汀蘭不輸他任樂山,既然顧眠能跟岸芷汀蘭這種人來往,那他任樂山也未嘗不可。

這三人的事倒是給他提了個醒,不要輕易相信這個副本里的人。

郝老實認識基地那批人,又認識顧眠。那說不定基地那批人和顧眠也認識呢?

那老鼠愛吃貓倒是說過除基地的人外自己不認識名單上的其他人。

看他那蠢樣也不似作偽……

任樂山疲憊的捏了捏眉頭。

總之接下來無論遇到人還是遇到鬼都得小心些。

這時候顧眠和鬼已經離開幾分鐘,他休息的也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就在他伸手要去推門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咚”

“咚”

“咚”

任樂山推門的手一下停住。

什麼聲音?

不是人的腳步聲,也不是鬼的拖拉聲。

剛才那段野蜂飛舞讓他的耳朵承受了太多,他現在還有些耳鳴,一時間覺得這咚咚聲略微失真。

任樂山使勁晃了晃頭,讓腦子裡的耳鳴聲小了些。接著他又側耳去聽外面傳來的奇怪聲音。

這聲音好像就是從廁所裡響起的,就在隔間外……

不!

越來越淺的耳鳴讓他能更清晰的接收到外界的聲音。

他咬牙將身軀貼在門上,看向自己唯一的隔壁。

這裡太黑了,他只能憑藉聲音定位隔壁的方向。

聲音是不是從外面傳來,而是從隔間裡傳出的!

就是他隔壁的這個隔間。

咚咚聲還在廁所中不斷響起,每響一下,任樂山就感到自己隔間和相鄰隔間的隔板震動一下。

就好像有人在隔壁敲這面板子。

但這遲緩沉重的聲音不像用手敲擊發出的聲音。

任樂山盯著那震動的方向看了幾秒,突然意識到對面可能不是在用手敲,倒像是在用更大的東西撞擊。

任樂山的頭忍不住後仰,碰在門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這響聲讓他反應過來。

在用頭。

隔壁在用頭撞他們中間的隔板。

這可不像是人的行為特徵。

意識到這點後仁樂山覺得周圍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

怎麼,在經歷過顧眠的掃蕩之後這裡還有漏網之魚?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廁所竟然能聚集這麼多牛鬼蛇神。

同樣身為漏網之魚仁樂山質疑著隔壁的漏網之魚,並把大家一起打成牛鬼蛇神,還在心中猜測隔壁的這個東西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時間絕對在他之前。

這就意味著隔壁的東西是知道他在這個隔間裡的。

突然,撞擊聲停下了。

仁樂山聽見隔壁隔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沙沙聲緊跟著鑽進他耳中。

果然是鬼,隔壁隔間裡還藏著一隻鬼。

這可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今天他是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被鬼堵在廁所裡的結局了。

仁樂山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接下來拼搏的心理準備。

但隔壁那隻鬼似乎對他沒興趣一樣。

只聽它在隔間門口停頓了一下又動起來,卻不是朝仁樂山這邊來的。

而是越來越遠去了廁所大門的方向。

仁樂山不明白鬼為什麼不來找自己反而離他遠去了。

他仍謹慎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只聽那鬼在廁所大門口停頓了一會兒,可能在觀察周圍——觀察顧眠有沒有走遠。

在確定周圍沒有危險後,仁樂山聽見那沙沙聲直接離開廁所,然後越來越遠了。

事情發展到這簡直像做夢一樣,明明知道他就在隔壁卻沒來殺他嗎?

等到沙沙聲完全消失一分鐘後,仁樂山才打開自己隔間的隔間門。

這次開門中途終於沒有意外再發生了。

他先是探出頭看向廁所大門的方向,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手電最低檔亮度,往那邊掃了下。

大門處空空如也,該走的都走了。

確定那裡沒有人或者鬼後,仁樂山又把目光放向對面那排隔間。

那邊已經不能算是“隔間”了,叫廢墟還差不多。

對面鬼逃跑時把對面的那片一起撞倒,他想鬼逃跑的時候走的可能不是門,畢竟那時候顧眠幾乎堵在自己和對面兩個隔間的門口,要是從隔間門往外逃的話會跟顧眠撞個滿懷。

把視線從對面的那片廢墟上收回來,仁樂山順著廁所夾道往前走了兩步,來到隔壁隔間門前。

鬼沒有隨手關門的好習慣,隔壁隔間的門還開著。

仁樂山十分好奇隔壁這個鬼為什麼不來抓自己,就想觀察觀察它待過的隔間看看裡面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手電往裡一掃,他就看見隔間角落的地面上好像掉落了什麼東西。

仁樂山上前去把東西拾起來。

竟然是一副墨鏡。

上面沒有落灰,看起來是新掉在這裡不久。

是進這個副本的玩家掉的。

不過這墨鏡也不是特殊物品,在副本里發揮不上作用,什麼人會帶一幅百無用處的墨鏡進副本?

而且墨鏡的主人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仁樂山回想著剛才自這個隔間中傳來的撞擊聲。

很可能是鬼抓到了墨鏡的主人,中途又帶著抓到的人進了這個廁所隔間,剛才就是被抓住的人的頭撞在隔板上的聲音,墨鏡也是這個時候從人身上掉下來的。

這個隔間裡的鬼應該不是一樓抱著無頭屍體的那個。

仁樂山記得那具無頭屍體上沒有墨鏡,這是新死的。

發現這幅墨鏡後,事情就解釋的通了。

鬼剛才手裡有人,沒必要放棄已經到手的娃娃來抓活蹦亂跳的自己,所以才會這樣乾脆的離開。

這麼想的話一樓那個抱著無頭屍的鬼可能也沒想抓他們,可能只是跟他們順路。

手裡抱著娃娃的鬼安全性較高,仁樂山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一點,然後把手中的墨鏡收了起來。

不知道這個新死的倒黴鬼是誰,希望不是前面名單上的人,要是名單上的人死了那他制定的設施數量就沒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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