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蠱王冠軍,出!時間耳環,現!

全球詭異:我能提前模擬·折戟岑沙·5,626·2026/3/27

“答應師姐,永遠別去參與朝堂之爭……那些權利地位,咱們不去想好不好?” 那天晚上之後,王燕青的這句話,時常在李觀棋的腦海裡響起。 並且在多年後的將來,這句話也讓他正視了自己的本心,在已經抓住了某些東西之後, 也主動拋棄了那些東西,只做最初的自己。 可這些終究是後話。 那天晚上,月色很美。 而那晚的李觀棋,其實並沒有完全搞懂師姐為什麼要跟他說這句話。 並且他的追問,王燕青也沒有給出答案。 但猜測當然有。 赤元安。 那個堪稱傳奇的“詩畫將軍”,本該有著很光明的未來, 五行級絕對不是極限,七星級可能也不是, 以他的修煉速度,極有可能走到赤家老祖宗都沒能走到的……武道第八境。 但,沒人能看見了。 由於大洛王朝內部的權利鬥爭,他永遠戰死在了金晶城的城牆之外。 那個男人當然明白雲國柱、周玄武、魏國柱這些人的陰謀詭計。 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死戰。 為了金晶城的金晶庫存,也為了金晶城內的無數普通百姓。 如果赤元安沒有領軍,沒有投身軍伍,是不是就不會捲入這場權利漩渦,也就不會英年早逝? “答應師姐,永遠別去參與朝堂之爭……那些權利地位,咱們不去想好不好?” 這句話,就是王燕青對李觀棋的勸阻,是師姐對師弟的由衷之言。 權利,是毒藥。 但是那頭晚上,李觀棋並沒有給出“好”與“不好”的答覆。 他只是輕輕抱住王燕青,只說了一句: “我永遠是我。” 然後這對師姐弟就很默契地不再談及此事,開始了《四柱通天決》的修煉。 只不過這門武道秘術的所有玄妙之處,都得等真正破境四象級之後才能體現。 對現在的李觀棋來說,唯一需要考慮的, 就是把左臂神脈的第一截脈絡開闢出來,達到四象級。 而李觀棋當然沒能成功。 各種理論上的開脈方法和技巧,他都在王燕青的教導下掌握得爐火純青,但開不出來就是開不出來。 “時候”未到。 破境契機,還沒有出現在李觀棋的眼前。 他並沒有急於求成。 武道突破,急不來。 接下來的幾天,李觀棋依舊是按部就班地修煉、嘗試開脈,等待著破境契機的到來。 當然,若是遲遲等不來的話,那就只能去“爭”來。 可是在此之前,率先到來的,是咒術三才級的破境機會。 蠱王爭霸賽,開始! …… …… “我是莫邪林!我代表莫邪家族,歡迎諸位的到來!” 驕陽高掛! 莫邪蠱寨的街市廣場,這片全寨佔地最廣的空地,在這一天沒有任何商販擺攤,不過聚集在此的人數,卻是比平時多了數倍不已, 將近五萬個人頭攢動之際,無數私語聲匯聚,形成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巨大音浪! 而街市廣場的結構, 也和平時大不相同。 它不再是平地了。 而是變成了一座通往地底的地下階梯式結構,直接深入地底上百米,一排排階梯,形成了一排排座椅,無數觀眾坐在上面,歡呼雀躍著,等待比賽的開始。 最底端,一片方圓數百米的圓形擂臺,用棕色的特殊岩石堆砌。 很快,所有參賽者的咒蟲們,就會集體進入這個擂臺裡邊,混戰廝殺。 此時,莫邪家族的少族長,也是莫邪家族一切對外事務的負責人——莫邪林。 這個用一條白布矇住雙眼的少年,正身穿一襲華貴紫袍,站在擂臺旁邊,對著周圍的上萬觀眾,發表著賽前的最後一番演講。 他今年十六歲,才勉強夠著天生術式覺醒的平均年齡,還不曾覺醒自己的天生術式,也就不曾凝聚咒術之核。 區區一介不入品的學徒。 但周圍那些四象級的外地咒術師,也得對他客客氣氣。 因為莫邪林在很多時候,並非“個人”,他代表著整個莫邪家族的聲音。 而即便是他個人,哪怕現在弱小,其實也代表著未來的一名五行級咒術師。 莫邪家族的少族長,在歷史上幾乎沒出過廢物。 “也許,在場的有些朋友,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參加這場盛會了。” 莫邪林右手掐訣,閃爍黑光,釋放著一個擴音咒術,將聲音傳遍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為了照顧我們的一些新朋友,還請各位不要嫌我莫邪林囉嗦,再次重申一遍蠱王爭霸賽的規則。 首先,能得到蠱王之稱的,不是一類咒蟲,而是一隻咒蟲。 所以本屆比賽,不支援群體咒蟲參賽,只支援個體咒蟲參賽。 其次,按照我們莫邪家族歷年來的規矩,只能是兩儀級咒蟲參賽。 還有,本屆比賽,選得是蠱王之蟲,而不是蠱王之蟲的主人,所以蟲咒師的輔助咒術是不允許使用的。 在比賽裡,一切對咒蟲廝殺幹擾的舉動,都會視為作弊,視為對我們莫邪家族的挑釁,還請諸位自重。 然後,本屆比賽是混戰淘汰制,一戰到底,沒有休息,也沒有三局兩勝,更沒有復活機制,一戰定生死,活到最後的那一隻咒蟲,就是本屆的莫邪蠱王! 真正的蠱王之蟲,本就應該在連續不斷的混戰廝殺之中誕生,而非打一輪,休息一輪。 現在。 讓我們歡迎本屆參賽者入場!” “喔喔喔!!!” 整座會場,頓時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那些咒術師們自然不會大呼小叫,但是來此圍觀的人,又不只有咒術師,還有大量來湊熱鬧的凡人百姓,作為南疆人,他們最喜歡看的就是蟲類廝殺。 “桀……” “呲呲……” “簌簌……” “嘰呀……” 無數奇怪聲響傳出,擂臺區域的下方,裂開了一個又一個入口,從中一隻接一隻地湧出咒蟲。 其中有普通蚊蠅大小的咒蟲,一看就是想以毒素取勝,也有虎豹大小的大型咒蟲,想要純粹的肉身廝殺。 形狀各異的咒蟲們聚在一起,約莫有一百來只。 其中。 有幾隻品相極佳的兩儀級極品咒蟲,得到了許多咒術師的關注。 比如,一頭跟老虎差不多大,看上去就像一隻放大版的黑色螳螂,只不過背後長著六隻略顯透明的綠色翅翼的兩儀級咒蟲,一出場就得到了許多人的目光與討論聲。 這是屬於李觀棋的咒蟲。 是當初模擬器的結局獎勵。 按照模擬器一向以來的作風,這種咒蟲,應該就是當初他在模擬器裡,用蠱之城的冠軍獎盃,跟一位四象級的老咒術師,買的最貴的那一隻咒蟲。 “師弟,我看見你的蟲子了。” 最靠近擂臺的第一排觀眾席,李觀棋和王燕青並肩而坐。 蠱王爭霸賽,是屬於咒蟲的比賽,主人是不允許插手的,只能下達“允許戰鬥”的指令,然後就不能做更多了。 所以參賽者坐在觀眾席,完全沒毛病。 “怎麼樣?好看麼?” 李觀棋看著自己那一隻巨大的螳螂蟲,笑著朝王燕青問道。 “……” 王燕青無言以對。 “你覺得什麼樣的女人,才會覺得這些噁心的蟲子好看?” “噓噓噓!師姐!小聲點兒,這可是南疆,在他們南疆人的神話故事裡,蠱神都經常以蟲類形態遊走世間,可不能說噁心啊。” …… …… 觀眾席某處。 一位四象級的老咒術師,望著擂臺裡的那一隻黑色螳螂蟲,滿臉詫異。 “大師,那隻咒蟲,怎麼這麼像你最新培育出來的‘螳螂牙’啊?” 老咒術師的身旁,一位富商打扮的南疆人詫異問道。 “老朽也搞不清楚……” 老咒術師看了眼擂臺裡的螳螂蟲,接著又看了眼躺在自己空間戒指裡睡覺的那幾只‘螳螂牙’,臉上神情愈發詫異了。 “真是奇了怪了。” “可能這就是蟲類的奧妙吧,在世界上的另一個地方,和老朽素不相識的另一個人,居然培育出了和老朽傑作一模一樣的咒蟲,呵,也算緣分。” …… …… “現在!” “我以莫邪家族少族長的身份宣佈,本屆蠱王爭霸賽,正式開始!” 擂臺之上,隨著莫邪林的一聲令下與離開,那上百隻咒蟲的主人也發出了允許戰鬥的指令,於是一場席捲擂臺數百米的咒蟲大混戰,終於拉開了帷幕! 有細不可查的小咒蟲,鑽入其它咒蟲體內,短短几秒,就將這隻大型咒蟲毒死。 也有咒蟲嘶鳴一聲,爆發靈力,將周圍數只咒蟲全部震死,也包括那隻藏身屍體裡的小毒蟲。 而幾隻大型咒蟲也開始了橫衝直撞,那些尖銳的口器與利刃肢體,就如同最恐怖的殺器,在擂臺上掀起了一陣血肉旋風,無數甲殼和顏色各異的鮮血飛濺。 血腥慘烈的咒蟲混戰,節奏極快! 照這樣打下去,距離蠱王決勝而出,幾乎都用不了半刻鐘。 很快,上百隻咒蟲,就剩下了七十多隻,然後五十多隻,三十多隻,二十多隻…… 直到現在的十幾只。 “噗嗤!” 一頭黑色螳螂在場上無蟲可擋,那兩隻螳螂刀臂簡直就是最強大殺器,所有膽敢向它發起攻勢的咒蟲,全都被斬成了碎塊。 黑色螳螂現在也不是黑色了,身上甲殼沾滿了五顏六色的咒蟲血,猩紅色的眼瞳轉動著,似乎想要尋找下一個目標。 但是沒有了。 一時間,場上的咒蟲竟是沒有再敢靠近它的,全都另尋對手。 既然還有軟柿子可以捏,幹嘛非得碰硬茬子? 黑色螳螂蟲,就這麼站在角落裡,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除了李觀棋的這一隻咒蟲之外,其實還有另外三隻咒蟲也獲得了這種待遇,它們就這麼站在擂臺的四個角落,如同“四大天王”一般,彼此遙望,互相對峙。 “師弟,我感覺你贏不了啊?” 觀眾席上,王燕青看了眼身旁的李觀棋,遲疑道:“雖然我不懂咒蟲,但是從展示出來的能力來看,你的這隻咒蟲明顯不夠另外三個角落的蟲子打?還是說……你的那隻大黑螳螂,還有什麼特殊能力?” 李觀棋只是笑而不語。 沒了。 螳螂蟲沒特殊能力。 但他這個主人有。 “噗嗤!” 很快,隨著擂臺中央,一個如同七星瓢蟲,卻足有山羊大小,長著兩條大刀前肢的咒蟲殺死眼前的咒蟲,場上,便徹底只剩下五隻咒蟲。 蠱王爭霸賽。 何為蠱? 養蠱,就是混戰廝殺,在殺戮之中,選出活到最後的最強者! 而現在,這一屆蠱王爭霸賽的蠱王,就要在這五隻咒蟲裡邊選出來了。 “噗嗤!” 然而下一刻,角落裡的“四大天王”好似心照不宣一般,竟是齊齊動身,朝中央的第五隻咒蟲發動攻擊。 聯手攻敵之下,那隻咒蟲瞬間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地碎塊。 “草!” “它們四個怎麼還能聯手?!” 觀眾席的某處,忽然爆發出一陣怒罵聲……很顯然,絕對是死去咒蟲的主人。 “鏘!” “桀——” 在解決第五隻咒蟲之後,僅剩的四隻咒蟲幾乎在瞬間就挑好了自己的對手,捉對廝殺起來,分為了兩個戰場。 李觀棋的螳螂蟲,對上了一隻類似的,也擁有兩條長刃肢體的怪異咒蟲,彼此間來回廝殺,長刃肢體碰撞間,直接炸起了金鐵相交之聲,以及陣陣火花! 二者你來我往,招招兇險。 不過螳螂蟲終究是棋差一著,漸漸落入下方,如果再怎麼下去,敗北是註定的。 觀眾席。 李觀棋坐在石階上,面無表情地望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那隻長刃咒蟲的身上。 通幽天賦。 號令同階咒蟲! 停! “噗嗤!” 忽然,長刃咒蟲的身軀一僵,雖然只有剎那功夫,可這剎那時間,足以螳螂蟲抓住時機,螳螂刀臂連揮數下,直接將長刃咒蟲切成了幾十塊! “草!這麼厲害?!” “突然反殺啊!” “是我看錯了,我怎麼感覺是對面那隻咒蟲忽然停了一下?” “有嗎?” “有……吧?” “管它呢!” 觀眾席之上,見此一幕頓時議論紛紛。 而李觀棋則是坐在王燕青身旁,面帶微笑。 通幽天賦的發動,根本不會引起靈力和精神力的波動,任憑周圍人怎麼看,都看不出半點有外人動手腳的跡象。 “哈。” 王燕青也笑了笑。 他沒說。 她也沒問。 但她知道,這個小師弟肯定又搞鬼了。 “砰!” 這時,另一處戰場也分出了勝負。 一隻足有棕熊大小,看上去彷彿一隻直立大蟑螂的咒蟲,揮舞自己的“流星錘”右臂,直接將面前的咒蟲砸了個稀巴爛。 “就剩兩個了!” “決賽!這就是決賽啊!” “誰會贏?蠱王會是誰?!” “我賭那隻大螳螂!” “你搞笑呢吧?那隻大錘蟲那麼厲害,見誰都是一錘子,蠱王肯定是它!” “是螳螂!” “是錘子蟲!” “螳螂!” “錘子蟲!” 觀眾席的吵鬧聲越發響亮,隨著咒蟲混戰迎來尾聲,觀眾們的情緒也被拉到了最巔峰。 “桀——” 錘子咒蟲發出一陣劇烈嘶鳴,揮舞著鐵錘右臂就朝螳螂蟲衝了過去! 觀眾席。 李觀棋見此一幕,再次發動通幽天賦。 其實最好的策略,是打到難捨難分的地步,然後再動個小手腳,讓他的螳螂蟲獲勝,這樣是最天衣無縫的,但是…… 螳螂蟲不爭氣啊! 內行人都能看出來,正常情況下,螳螂蟲絕對不是錘子蟲的對手,真要打起了,絕對達不到難捨難分的程度,基本一交手就得落入下風。 所以。 退而求其次,第二好的策略,就是兵出險招,讓人們以為螳螂蟲是“賭”贏的! “咻!” 螳螂蟲揮舞螳螂刀臂,不退反進,迎面朝壯碩的錘子蟲衝了過去! “它要幹什麼?!” “它想拼速度!” “它是想賭!賭錘子蟲的流星錘還沒砸到它,它就能先用自己的刀臂,把錘子蟲的流星錘前肢給割下來!” 觀眾席上。 無數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擂臺之上。 螳螂蟲,錘子蟲,互衝而來。 螳螂蟲的螳螂刀臂,高高舉起。 錘子蟲的流星錘前肢,已然揮舞而出。 “……” 李觀棋靜靜地望著這一幕。 通幽天賦,發動! 慢一點! 忽然,“不知怎的”,錘子蟲的流星錘揮舞速度,就那麼“無緣無故”地慢了一下。 而這一下,足夠致命了。 “噗嗤!” 螳螂蟲瞬間衝到錘子蟲面前,在流星錘還沒砸到它身上的時候,就揮舞螳螂刀臂,切掉了錘子蟲的流星錘前肢! 綠色的血液飛濺。 一條流星錘前肢高高飛起!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沒了這個最具殺傷力的器官,錘子蟲就猶如任人宰割的魚肉,直接被螳螂蟲一通瘋狂輸出,給切成了一地碎肉! “喔!!!” “贏了!是螳螂蟲贏了!” “兵出險招!好一記以命賭命!” “贏啦!贏啦!贏啦!!!螳螂賭贏啦!!!老子也他媽的賭贏啦!!!發財啦!!!嗚呼!!!!” 觀眾席之上,頓時炸起震天撼地的歡呼聲! 而很快,這些截然不同的歡呼聲,就逐漸變成了富有節奏的一聲聲:“蠱王!蠱王!蠱王!” 整座擂臺之上。 唯一還站著的咒蟲,就是那個渾身浴血的螳螂蟲! “師姐,是我贏了。” 李觀棋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上臺領獎。 “嗯哼,是呀。” 王燕青似笑非笑,“是‘你’贏了。” 不是螳螂蟲贏了。 而是李觀棋他這個開掛的主人贏了。 “讓我們恭喜蠱王的誕生!!!” 一襲華貴紫袍的莫邪林,緩緩走上擂臺,路過一地咒蟲殘骸,站在渾身浴血的螳螂蟲身旁,朗聲大喝! “蠱王!” “蠱王!!” “蠱王!!!” 觀眾席上面的蠱寨百姓,全都歡呼大喊了起來。 “……” 莫邪林朝周圍壓了壓手,示意安靜,接著仰頭望向上方地面,大聲笑道: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大祭司,為本屆蠱王冠軍的主人,頒發他應得的獎勵——煉靈蟲!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大家都知道的隱藏獎勵,讓我們期待吧! 期待他是否能得到大祭司的青睞! 也讓我們歡迎! 歡迎大祭司的降臨!” “喔喔!!!” 在上萬百姓的歡呼聲之中。 地下會場的上空。 一位身穿華美祭祀服的絕美女子,左手握著根木杖,右手捧著一個精美的紅色盒子,緩緩從天而降,落到了螳螂蟲和莫邪林的身旁。 莫邪蠱寨的大祭司,司空薇! 此時,這位五行級咒術師的臉上,依舊戴著白色面紗,而身上,則是換成了一件由樹枝、樹葉、藤條構成的祭祀服,頭上戴著花圈,左邊耳垂戴著一枚好似由草藤編織的精緻小耳環…… “叮!” “你已發現充能物品——時間耳環!”

“答應師姐,永遠別去參與朝堂之爭……那些權利地位,咱們不去想好不好?”

那天晚上之後,王燕青的這句話,時常在李觀棋的腦海裡響起。

並且在多年後的將來,這句話也讓他正視了自己的本心,在已經抓住了某些東西之後, 也主動拋棄了那些東西,只做最初的自己。

可這些終究是後話。

那天晚上,月色很美。

而那晚的李觀棋,其實並沒有完全搞懂師姐為什麼要跟他說這句話。

並且他的追問,王燕青也沒有給出答案。

但猜測當然有。

赤元安。

那個堪稱傳奇的“詩畫將軍”,本該有著很光明的未來, 五行級絕對不是極限,七星級可能也不是, 以他的修煉速度,極有可能走到赤家老祖宗都沒能走到的……武道第八境。

但,沒人能看見了。

由於大洛王朝內部的權利鬥爭,他永遠戰死在了金晶城的城牆之外。

那個男人當然明白雲國柱、周玄武、魏國柱這些人的陰謀詭計。

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死戰。

為了金晶城的金晶庫存,也為了金晶城內的無數普通百姓。

如果赤元安沒有領軍,沒有投身軍伍,是不是就不會捲入這場權利漩渦,也就不會英年早逝?

“答應師姐,永遠別去參與朝堂之爭……那些權利地位,咱們不去想好不好?”

這句話,就是王燕青對李觀棋的勸阻,是師姐對師弟的由衷之言。

權利,是毒藥。

但是那頭晚上,李觀棋並沒有給出“好”與“不好”的答覆。

他只是輕輕抱住王燕青,只說了一句:

“我永遠是我。”

然後這對師姐弟就很默契地不再談及此事,開始了《四柱通天決》的修煉。

只不過這門武道秘術的所有玄妙之處,都得等真正破境四象級之後才能體現。

對現在的李觀棋來說,唯一需要考慮的, 就是把左臂神脈的第一截脈絡開闢出來,達到四象級。

而李觀棋當然沒能成功。

各種理論上的開脈方法和技巧,他都在王燕青的教導下掌握得爐火純青,但開不出來就是開不出來。

“時候”未到。

破境契機,還沒有出現在李觀棋的眼前。

他並沒有急於求成。

武道突破,急不來。

接下來的幾天,李觀棋依舊是按部就班地修煉、嘗試開脈,等待著破境契機的到來。

當然,若是遲遲等不來的話,那就只能去“爭”來。

可是在此之前,率先到來的,是咒術三才級的破境機會。

蠱王爭霸賽,開始!

……

……

“我是莫邪林!我代表莫邪家族,歡迎諸位的到來!”

驕陽高掛!

莫邪蠱寨的街市廣場,這片全寨佔地最廣的空地,在這一天沒有任何商販擺攤,不過聚集在此的人數,卻是比平時多了數倍不已, 將近五萬個人頭攢動之際,無數私語聲匯聚,形成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巨大音浪!

而街市廣場的結構, 也和平時大不相同。

它不再是平地了。

而是變成了一座通往地底的地下階梯式結構,直接深入地底上百米,一排排階梯,形成了一排排座椅,無數觀眾坐在上面,歡呼雀躍著,等待比賽的開始。

最底端,一片方圓數百米的圓形擂臺,用棕色的特殊岩石堆砌。

很快,所有參賽者的咒蟲們,就會集體進入這個擂臺裡邊,混戰廝殺。

此時,莫邪家族的少族長,也是莫邪家族一切對外事務的負責人——莫邪林。

這個用一條白布矇住雙眼的少年,正身穿一襲華貴紫袍,站在擂臺旁邊,對著周圍的上萬觀眾,發表著賽前的最後一番演講。

他今年十六歲,才勉強夠著天生術式覺醒的平均年齡,還不曾覺醒自己的天生術式,也就不曾凝聚咒術之核。

區區一介不入品的學徒。

但周圍那些四象級的外地咒術師,也得對他客客氣氣。

因為莫邪林在很多時候,並非“個人”,他代表著整個莫邪家族的聲音。

而即便是他個人,哪怕現在弱小,其實也代表著未來的一名五行級咒術師。

莫邪家族的少族長,在歷史上幾乎沒出過廢物。

“也許,在場的有些朋友,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參加這場盛會了。”

莫邪林右手掐訣,閃爍黑光,釋放著一個擴音咒術,將聲音傳遍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為了照顧我們的一些新朋友,還請各位不要嫌我莫邪林囉嗦,再次重申一遍蠱王爭霸賽的規則。

首先,能得到蠱王之稱的,不是一類咒蟲,而是一隻咒蟲。

所以本屆比賽,不支援群體咒蟲參賽,只支援個體咒蟲參賽。

其次,按照我們莫邪家族歷年來的規矩,只能是兩儀級咒蟲參賽。

還有,本屆比賽,選得是蠱王之蟲,而不是蠱王之蟲的主人,所以蟲咒師的輔助咒術是不允許使用的。

在比賽裡,一切對咒蟲廝殺幹擾的舉動,都會視為作弊,視為對我們莫邪家族的挑釁,還請諸位自重。

然後,本屆比賽是混戰淘汰制,一戰到底,沒有休息,也沒有三局兩勝,更沒有復活機制,一戰定生死,活到最後的那一隻咒蟲,就是本屆的莫邪蠱王!

真正的蠱王之蟲,本就應該在連續不斷的混戰廝殺之中誕生,而非打一輪,休息一輪。

現在。

讓我們歡迎本屆參賽者入場!”

“喔喔喔!!!”

整座會場,頓時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那些咒術師們自然不會大呼小叫,但是來此圍觀的人,又不只有咒術師,還有大量來湊熱鬧的凡人百姓,作為南疆人,他們最喜歡看的就是蟲類廝殺。

“桀……”

“呲呲……”

“簌簌……”

“嘰呀……”

無數奇怪聲響傳出,擂臺區域的下方,裂開了一個又一個入口,從中一隻接一隻地湧出咒蟲。

其中有普通蚊蠅大小的咒蟲,一看就是想以毒素取勝,也有虎豹大小的大型咒蟲,想要純粹的肉身廝殺。

形狀各異的咒蟲們聚在一起,約莫有一百來只。

其中。

有幾隻品相極佳的兩儀級極品咒蟲,得到了許多咒術師的關注。

比如,一頭跟老虎差不多大,看上去就像一隻放大版的黑色螳螂,只不過背後長著六隻略顯透明的綠色翅翼的兩儀級咒蟲,一出場就得到了許多人的目光與討論聲。

這是屬於李觀棋的咒蟲。

是當初模擬器的結局獎勵。

按照模擬器一向以來的作風,這種咒蟲,應該就是當初他在模擬器裡,用蠱之城的冠軍獎盃,跟一位四象級的老咒術師,買的最貴的那一隻咒蟲。

“師弟,我看見你的蟲子了。”

最靠近擂臺的第一排觀眾席,李觀棋和王燕青並肩而坐。

蠱王爭霸賽,是屬於咒蟲的比賽,主人是不允許插手的,只能下達“允許戰鬥”的指令,然後就不能做更多了。

所以參賽者坐在觀眾席,完全沒毛病。

“怎麼樣?好看麼?”

李觀棋看著自己那一隻巨大的螳螂蟲,笑著朝王燕青問道。

“……”

王燕青無言以對。

“你覺得什麼樣的女人,才會覺得這些噁心的蟲子好看?”

“噓噓噓!師姐!小聲點兒,這可是南疆,在他們南疆人的神話故事裡,蠱神都經常以蟲類形態遊走世間,可不能說噁心啊。”

……

……

觀眾席某處。

一位四象級的老咒術師,望著擂臺裡的那一隻黑色螳螂蟲,滿臉詫異。

“大師,那隻咒蟲,怎麼這麼像你最新培育出來的‘螳螂牙’啊?”

老咒術師的身旁,一位富商打扮的南疆人詫異問道。

“老朽也搞不清楚……”

老咒術師看了眼擂臺裡的螳螂蟲,接著又看了眼躺在自己空間戒指裡睡覺的那幾只‘螳螂牙’,臉上神情愈發詫異了。

“真是奇了怪了。”

“可能這就是蟲類的奧妙吧,在世界上的另一個地方,和老朽素不相識的另一個人,居然培育出了和老朽傑作一模一樣的咒蟲,呵,也算緣分。”

……

……

“現在!”

“我以莫邪家族少族長的身份宣佈,本屆蠱王爭霸賽,正式開始!”

擂臺之上,隨著莫邪林的一聲令下與離開,那上百隻咒蟲的主人也發出了允許戰鬥的指令,於是一場席捲擂臺數百米的咒蟲大混戰,終於拉開了帷幕!

有細不可查的小咒蟲,鑽入其它咒蟲體內,短短几秒,就將這隻大型咒蟲毒死。

也有咒蟲嘶鳴一聲,爆發靈力,將周圍數只咒蟲全部震死,也包括那隻藏身屍體裡的小毒蟲。

而幾隻大型咒蟲也開始了橫衝直撞,那些尖銳的口器與利刃肢體,就如同最恐怖的殺器,在擂臺上掀起了一陣血肉旋風,無數甲殼和顏色各異的鮮血飛濺。

血腥慘烈的咒蟲混戰,節奏極快!

照這樣打下去,距離蠱王決勝而出,幾乎都用不了半刻鐘。

很快,上百隻咒蟲,就剩下了七十多隻,然後五十多隻,三十多隻,二十多隻……

直到現在的十幾只。

“噗嗤!”

一頭黑色螳螂在場上無蟲可擋,那兩隻螳螂刀臂簡直就是最強大殺器,所有膽敢向它發起攻勢的咒蟲,全都被斬成了碎塊。

黑色螳螂現在也不是黑色了,身上甲殼沾滿了五顏六色的咒蟲血,猩紅色的眼瞳轉動著,似乎想要尋找下一個目標。

但是沒有了。

一時間,場上的咒蟲竟是沒有再敢靠近它的,全都另尋對手。

既然還有軟柿子可以捏,幹嘛非得碰硬茬子?

黑色螳螂蟲,就這麼站在角落裡,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除了李觀棋的這一隻咒蟲之外,其實還有另外三隻咒蟲也獲得了這種待遇,它們就這麼站在擂臺的四個角落,如同“四大天王”一般,彼此遙望,互相對峙。

“師弟,我感覺你贏不了啊?”

觀眾席上,王燕青看了眼身旁的李觀棋,遲疑道:“雖然我不懂咒蟲,但是從展示出來的能力來看,你的這隻咒蟲明顯不夠另外三個角落的蟲子打?還是說……你的那隻大黑螳螂,還有什麼特殊能力?”

李觀棋只是笑而不語。

沒了。

螳螂蟲沒特殊能力。

但他這個主人有。

“噗嗤!”

很快,隨著擂臺中央,一個如同七星瓢蟲,卻足有山羊大小,長著兩條大刀前肢的咒蟲殺死眼前的咒蟲,場上,便徹底只剩下五隻咒蟲。

蠱王爭霸賽。

何為蠱?

養蠱,就是混戰廝殺,在殺戮之中,選出活到最後的最強者!

而現在,這一屆蠱王爭霸賽的蠱王,就要在這五隻咒蟲裡邊選出來了。

“噗嗤!”

然而下一刻,角落裡的“四大天王”好似心照不宣一般,竟是齊齊動身,朝中央的第五隻咒蟲發動攻擊。

聯手攻敵之下,那隻咒蟲瞬間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地碎塊。

“草!”

“它們四個怎麼還能聯手?!”

觀眾席的某處,忽然爆發出一陣怒罵聲……很顯然,絕對是死去咒蟲的主人。

“鏘!”

“桀——”

在解決第五隻咒蟲之後,僅剩的四隻咒蟲幾乎在瞬間就挑好了自己的對手,捉對廝殺起來,分為了兩個戰場。

李觀棋的螳螂蟲,對上了一隻類似的,也擁有兩條長刃肢體的怪異咒蟲,彼此間來回廝殺,長刃肢體碰撞間,直接炸起了金鐵相交之聲,以及陣陣火花!

二者你來我往,招招兇險。

不過螳螂蟲終究是棋差一著,漸漸落入下方,如果再怎麼下去,敗北是註定的。

觀眾席。

李觀棋坐在石階上,面無表情地望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那隻長刃咒蟲的身上。

通幽天賦。

號令同階咒蟲!

停!

“噗嗤!”

忽然,長刃咒蟲的身軀一僵,雖然只有剎那功夫,可這剎那時間,足以螳螂蟲抓住時機,螳螂刀臂連揮數下,直接將長刃咒蟲切成了幾十塊!

“草!這麼厲害?!”

“突然反殺啊!”

“是我看錯了,我怎麼感覺是對面那隻咒蟲忽然停了一下?”

“有嗎?”

“有……吧?”

“管它呢!”

觀眾席之上,見此一幕頓時議論紛紛。

而李觀棋則是坐在王燕青身旁,面帶微笑。

通幽天賦的發動,根本不會引起靈力和精神力的波動,任憑周圍人怎麼看,都看不出半點有外人動手腳的跡象。

“哈。”

王燕青也笑了笑。

他沒說。

她也沒問。

但她知道,這個小師弟肯定又搞鬼了。

“砰!”

這時,另一處戰場也分出了勝負。

一隻足有棕熊大小,看上去彷彿一隻直立大蟑螂的咒蟲,揮舞自己的“流星錘”右臂,直接將面前的咒蟲砸了個稀巴爛。

“就剩兩個了!”

“決賽!這就是決賽啊!”

“誰會贏?蠱王會是誰?!”

“我賭那隻大螳螂!”

“你搞笑呢吧?那隻大錘蟲那麼厲害,見誰都是一錘子,蠱王肯定是它!”

“是螳螂!”

“是錘子蟲!”

“螳螂!”

“錘子蟲!”

觀眾席的吵鬧聲越發響亮,隨著咒蟲混戰迎來尾聲,觀眾們的情緒也被拉到了最巔峰。

“桀——”

錘子咒蟲發出一陣劇烈嘶鳴,揮舞著鐵錘右臂就朝螳螂蟲衝了過去!

觀眾席。

李觀棋見此一幕,再次發動通幽天賦。

其實最好的策略,是打到難捨難分的地步,然後再動個小手腳,讓他的螳螂蟲獲勝,這樣是最天衣無縫的,但是……

螳螂蟲不爭氣啊!

內行人都能看出來,正常情況下,螳螂蟲絕對不是錘子蟲的對手,真要打起了,絕對達不到難捨難分的程度,基本一交手就得落入下風。

所以。

退而求其次,第二好的策略,就是兵出險招,讓人們以為螳螂蟲是“賭”贏的!

“咻!”

螳螂蟲揮舞螳螂刀臂,不退反進,迎面朝壯碩的錘子蟲衝了過去!

“它要幹什麼?!”

“它想拼速度!”

“它是想賭!賭錘子蟲的流星錘還沒砸到它,它就能先用自己的刀臂,把錘子蟲的流星錘前肢給割下來!”

觀眾席上。

無數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擂臺之上。

螳螂蟲,錘子蟲,互衝而來。

螳螂蟲的螳螂刀臂,高高舉起。

錘子蟲的流星錘前肢,已然揮舞而出。

“……”

李觀棋靜靜地望著這一幕。

通幽天賦,發動!

慢一點!

忽然,“不知怎的”,錘子蟲的流星錘揮舞速度,就那麼“無緣無故”地慢了一下。

而這一下,足夠致命了。

“噗嗤!”

螳螂蟲瞬間衝到錘子蟲面前,在流星錘還沒砸到它身上的時候,就揮舞螳螂刀臂,切掉了錘子蟲的流星錘前肢!

綠色的血液飛濺。

一條流星錘前肢高高飛起!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沒了這個最具殺傷力的器官,錘子蟲就猶如任人宰割的魚肉,直接被螳螂蟲一通瘋狂輸出,給切成了一地碎肉!

“喔!!!”

“贏了!是螳螂蟲贏了!”

“兵出險招!好一記以命賭命!”

“贏啦!贏啦!贏啦!!!螳螂賭贏啦!!!老子也他媽的賭贏啦!!!發財啦!!!嗚呼!!!!”

觀眾席之上,頓時炸起震天撼地的歡呼聲!

而很快,這些截然不同的歡呼聲,就逐漸變成了富有節奏的一聲聲:“蠱王!蠱王!蠱王!”

整座擂臺之上。

唯一還站著的咒蟲,就是那個渾身浴血的螳螂蟲!

“師姐,是我贏了。”

李觀棋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上臺領獎。

“嗯哼,是呀。”

王燕青似笑非笑,“是‘你’贏了。”

不是螳螂蟲贏了。

而是李觀棋他這個開掛的主人贏了。

“讓我們恭喜蠱王的誕生!!!”

一襲華貴紫袍的莫邪林,緩緩走上擂臺,路過一地咒蟲殘骸,站在渾身浴血的螳螂蟲身旁,朗聲大喝!

“蠱王!”

“蠱王!!”

“蠱王!!!”

觀眾席上面的蠱寨百姓,全都歡呼大喊了起來。

“……”

莫邪林朝周圍壓了壓手,示意安靜,接著仰頭望向上方地面,大聲笑道: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大祭司,為本屆蠱王冠軍的主人,頒發他應得的獎勵——煉靈蟲!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大家都知道的隱藏獎勵,讓我們期待吧!

期待他是否能得到大祭司的青睞!

也讓我們歡迎!

歡迎大祭司的降臨!”

“喔喔!!!”

在上萬百姓的歡呼聲之中。

地下會場的上空。

一位身穿華美祭祀服的絕美女子,左手握著根木杖,右手捧著一個精美的紅色盒子,緩緩從天而降,落到了螳螂蟲和莫邪林的身旁。

莫邪蠱寨的大祭司,司空薇!

此時,這位五行級咒術師的臉上,依舊戴著白色面紗,而身上,則是換成了一件由樹枝、樹葉、藤條構成的祭祀服,頭上戴著花圈,左邊耳垂戴著一枚好似由草藤編織的精緻小耳環……

“叮!”

“你已發現充能物品——時間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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