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黑心企業焚靈山

全球詭異:我能提前模擬·折戟岑沙·5,233·2026/3/27

“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宿舍和領取衣物。” 李觀棋和森本健太郎7人,來到焚靈山的時候,是正午。 等有人來接他們時,是晚上。 這是一位身穿紅衣,領口上有一枚灰色櫻花徽章的胖子,是兩儀級的異血武士。 他帶李觀棋等人在焚靈山內兜兜轉轉,迎著風雪,去一個倉庫,每人領了三套紅色的衣服。 焚靈山的制服似乎就是樸素的紅色,也沒什麼花紋。 區別身份的,應該就是類似胖子領口上的櫻花徽章了。 領完衣服之後,李觀棋這7個人就被他帶到了一間很大很大的長屋門外。 “好了,也晚了,你們今天先進去休息吧,明天再安排其它的。” 說完,胖子打著哈欠走了。 “進去看看。” 森本健太郎率先邁步,推開了長屋的大門。 然後李觀棋就發現這屋子簡直離譜。 它居然是一個百人大通鋪! 不分男女的百人大通鋪,雖然人沒有完全睡滿,但這裡起碼也住了60多個人了。 見李觀棋這7人到來,這些人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而他們7人之中,看見這個百人大通鋪,有人無所謂,有人抱怨不休,有人嘿嘿一笑…… “啊,我喜歡這樣的環境。” 森本健太郎咧嘴一笑,“人多才熱鬧嘛,而且男女同住,一視同仁,很公平。” “……” 李觀棋則是無言以對。 特麼的百人大通鋪。 放現實裡,戰俘住這種地方都違反公約…… “算了。” 李觀棋搖搖頭。 特殊時期,忍一個月吧。 他來到最角落、周圍人最少的一個位置,躺在上面的硬床板,準備睡覺。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睡眠”了,畢竟隨著他修為的提高,以睡眠這種方式來補充精力,並不高效。 但睡覺的感覺總歸是令人懷唸的。 此刻這具分身孱弱,反而讓他可以更好地進行睡眠,此時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有睡意襲來。 “嗯?” 然而,就在李觀棋即將睡著之際,他忽然感覺身旁的床鋪上來了個人。 他睜眼望去。 是森本健太郎的背影。 此時這人背對著他,側臥躺著。 李觀棋這下是沒半點睡意了。 …… …… 次日。 天光初亮。 “吱呀——” 長屋大門忽然被推開,一位壯碩的紅衣漢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和昨天的那個胖子一樣,兩儀級修為,領口上有枚灰色的徽章。 這似乎就是焚靈山雜役隊長的象徵。 “起床了起床了!” 這個漢子聲音渾厚,“其他人該幹活就幹活去,那7個新人,給你們二十秒時間,穿好昨天發給你們的紅色制服,在門口集合。” 李觀棋等人開始穿衣。 不多時,他們7人就都站在了長屋外邊。 那個紅衣漢子則是站在所有人面前,並且身旁還有兩個身穿紅衣的男人,大紅色的衣袍,在白白的雪地之中格外顯眼。 紅衣漢子是兩儀陰境的異血武士,另外兩人則是一元級的武士。 “我叫川崎和人。” 紅衣漢子看著李觀棋7人,平靜道:“你們以後叫我川崎前輩就行,然後現在分配崗位。” 說罷,他從右手的空間戒指裡,憑空取出一本書冊,開始翻閱起來。 “等等,什麼叫分配崗位?” 有人不解。 “就是讓你工作的崗位。” 川崎和人依舊翻著書,頭也不抬,“你自己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什麼衣服,沒有半點花紋的紅色。 沒花紋的就是雜役弟子,雜役弟子是要幹活的。 都記住,焚靈山內,雜役弟子的衣服沒花紋。 外府弟子的衣服就不一樣了,他們的衣服,在衣袖位置有銀色花紋。 內府弟子的衣袖和衣襬都有銀色花紋。 八位大師的親傳弟子,金色花紋,當然,他們也可能不穿制服。 看見那些不穿制式衣服的就小心點兒,別得罪了。 能在焚靈山穿自己衣服的,只有親傳弟子和四象級執事以上的大人物,都懂了嗎?” 說到這兒,川崎和人看著書冊其中一頁微微點頭,似乎終於找到他要找的那一頁了。 “我還是不懂我們為什麼要工作,我們不是進焚靈山來學習煉器、修煉的麼?”有人問。 “學習煉器、修煉?” 川崎和人恥笑一聲,“你們自己什麼情況,自己不知道?沒法控火,學個屁煉器,先從打雜開始吧。 至於修煉? 奶奶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傳出去的謠言,焚靈山又不是咒術學院,誰免費教你修煉,來這裡就是要幹活的!工作換報酬!” 川崎和人開始拿毛筆在書冊上勾勾畫畫,“你們吶,就老老實實地在這幹活,每個月的績效達標之後,會有5—10瓶一階異血的獎勵,這才是正道,這才是盼頭。” 李觀棋聽得此言,神情古怪。 這個焚靈山……特麼的聽著有點像是黑工廠啊? “好了,唸到名字的過來。” 川崎和人招了招手,“中尾健琉,石塚真也……” 名字一個一個被唸到。 人一個一個上前。 每念一個,他就會發出一份工具——黑布手套和伐木斧。 “我知道你們覺得自己可以單手噼樹,但焚靈山要的樹可不是普通的綠樹,那玩意兒是銀葉玄木,可比你們想象的硬多了,拿著這個特質的斧頭,拿好了,斧頭要是丟了,我就把你也一起丟了!” “下一個……” 川崎和人總共唸了5個名字,發了5套工具。 還剩2個人的名字沒念。 李觀棋和森本健太郎面面相覷,皆是無言。 落單的是他倆,雖然有兩人也不算“單”。 “豪武。” 川崎和人看向身旁的兩人,“你們帶這5個去工作區。” “是。” 兩人點頭應答,然後帶著拿到工具的5人,就此離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風雪之中。 “森本健太郎是吧?” 然後川崎和人回過頭來,走到森本健太郎面前,看了這個高大青年好一會兒,才面露羨慕之色,“你倒是好運氣,那個叫高田蒼的是你朋友,他在第二輪資質檢測之中堪稱逆天,對火屬性靈氣的感知力是焚靈山30年來第一人,直接被木村大師收為了親傳弟子。” 木村大師? 旁邊的李觀棋眉頭微挑。 焚靈八匠之一的木村慎平? 高田蒼被他收為了親傳徒弟……嗯,也許,高田蒼和巖井家支系的衝突,在這件事裡邊也起了作用。 事情好像連起來了。 高田蒼三人和巖井家支系的衝突,看似蹊蹺古怪,但其實裡邊都是有原因的。 巖井家得到預言,是想試探這三人是否有特殊之處,是不是預言裡的“三人行”。 而高田蒼三人明顯要搞事,卻跟李觀棋三人不同,行事如此囂張高調,或許也是故意的,他們就是要囂張,要引起焚靈八匠之一的關注,從而做些什麼。 成為焚靈八匠之一的親傳徒弟,或許只是第一步。 “每個親傳弟子都有3個名額。” 川崎和人看著森本健太郎,輕笑道:“三個無條件讓人成為內府弟子的名額,而你,以及和你們同行的那位小野七緒,都被他選中了,你準備一下,待會兒就有人帶你去內府區域了。” “嘿。” 森本健太郎臉上毫無意外神色,只是咧嘴一笑。 李觀棋見此,更加確定了心中想法。 這三個傢伙要做的事情,絕對跟他們截然相反。 他們要保持低調,安穩等到一個月後的開山祭,進入山體內部。 而這三人,反而要高調,高調到引起焚靈山高層的注意,在此之後,才能做到某些事情……問題是,究竟是什麼事情,需要他們這般行動? 並且最重要的問題出現了。 這三人都去了內府,那他該怎麼除掉這三人? “至於你。” 川崎和人看向李觀棋,翻了翻手中的冊子,“嗯……砍樹區域其實都是5人一組的,你剛好落單啊,這樣吧,你單獨去一個區域,反正和別人一起也一樣,都是自己砍自己的,砍完定量的鐵玄木就好。” 說罷,他就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副黑色手套和伐木斧。 “明白。” 李觀棋接了過來,戴上手套,拿著沉重的特殊伐木斧,平靜點頭。 “健太郎。” 川崎和人看了眼森本健太郎,“你就在這等一會兒,馬上就有人來接你了。” “而你。” 他又看向李觀棋,拍了拍他肩膀,邁步向前,“藤原拓海是吧,我正好順路,直接帶你去工作區吧,跟著,記好路,明天可沒人帶你了。” 李觀棋緊隨其後。 …… …… 李觀棋的工作,就是砍樹。 位於焚靈山半山腰的一片區域,名為玄木場,生長著眾多銀葉玄木。 這些樹木的枝葉、花朵、樹皮,都是銀色,在太陽的照耀下甚至會泛著金屬光澤,是專門用於煉製祭器,打造一階到三階祭器的器坯材料。 李觀棋要做的,就是每日砍伐十棵銀葉玄木。 對不入品的異血武士來說,這種木頭的質地極其堅硬,全力揮斧頭砍下去,也就只能砍出一道白痕,得多砍幾下才能真正砍進去。 但這恰恰就是需求所在。 銀葉玄木的特性,就是得慢慢砍,如果直接一刀噼斷,樹木內部的纖維結構,會達不到它作為祭器材料的標準。 也就是說,一元級的異血武士過來,全力以赴,當然可以一刀一棵樹。 但問題是這樣砍下來的銀葉玄木就沒用了。 唯有一點一點,慢慢砍斷,這樣砍下來的銀葉玄木,由於在1個小時之內,都處於“受損,自愈,受損,自愈”的狀態,反而會讓木頭材質出現異變,達到它作為材料的標準。 所以……這就成了個耗時耗力的苦力活。 對不入品的異血武士來說,要砍十棵銀葉玄木,加上中途休息摸魚,想砍完基本就要花上全部白天的時間。 雜役弟子全部的白晝時光,就都這麼耗在了在做焚靈山分配的任務上面,唯有晚上才是自己的時間。 這特麼簡直就是黑工廠。 在李觀棋心中,焚靈山已經變成了黑心企業的代名詞。 按照先前川崎和人的說法,每個月的績效達標之後,會有5—10瓶一階異血的獎勵。 5—10瓶? 一般這麼說的,那基本就是按5瓶算。 李觀棋自己估了一下價,幕府東原這邊他沒怎麼打聽,但是先前他在幕府北嶺逛了2個月,對當地物價算是有些瞭解的。 想聘請不入品的異血武士幹活,而且還是從早幹到晚,一個月下來的工錢,至少能買20瓶一階異血來修煉。 然而焚靈山只給你5瓶。 “幹,這也太特麼黑了。” 烈日當空。 被白雪覆蓋的玄木場之中,李觀棋站在一棵銀葉玄木的面前,想到這裡,頓時撂下了手中的特製伐木斧。 他感覺受到了資本家的剝削。 至於那什麼,做雜役弟子久了,就可以正式進入外府的錘器科,學習煉器,擁有好前途……這特麼的不就是畫餅嗎?! “草,果然,人類歷史是一個迴圈,舊紀之前的現代是這樣,經過了一箇舊紀時代,新紀又過了4871年,結果資本家們還是這一套,奶奶的。” 李觀棋滿臉無奈,拿起斧頭繼續全力噼砍。 說起來,他在現實裡,18歲的時候,詭異世界就降臨了,使得他都還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沒被剝削過。 現如今來了這焚靈山反而被剝削了。 烈日毒辣。 李觀棋在雪地裡,一邊呼哧呼哧地揮斧頭砍樹,一邊想著這些事,感覺越砍越難受。 奶奶的! 要不是神器問題,以及山腳下還住在幾十萬無辜百姓,高田蒼那三人把這個黑心企業炸了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 …… 接連砍樹大半天。 直到夕陽西下之際,李觀棋才終於完成了十棵銀葉玄木的每日要求。 “奶奶的!” 李觀棋看著眼前的十棵粗壯樹幹,一把將手中的斧頭扔在地上,滿臉無奈。 越想越氣。 他這輩子還沒給人打過工呢。 “看來某人很憤怒啊?” 忽然,一陣女子的輕笑聲從不遠處響起。 “嗯?” 李觀棋轉過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平凡的女子身穿紅衣,在昏黃的餘暉下緩緩走來,雪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正是用著複製肉身的西村美奈。 此時的她,身上紅衣跟李觀棋沒有樣式上的區別,只是加厚了很多很多,堪稱紅色大棉襖——畢竟是咒術師,沒有異血武士的體魄,在這雪山裡耐不住寒冷。 而不入品咒術師又沒那麼多靈力,時刻給自己施術取暖。 除此之外,西村美奈身上的這件紅衣,在衣袖處,有著一片銀色的水波紋。 這是外府弟子的服飾。 “柊人,你怎麼來了?” 李觀棋好奇地看向她。 這當然是假名。 西村美奈在焚靈山的假名是小坂柊人,關霆的是山田航平。 “來看看你啊。” 西村美奈走到李觀棋跟前,眼神隱晦地看了看四周。 顯然,這地方並不是一個聊天的好地方,至少,沒法聊關於神器的話題。 “看來你是到外府了,那他呢?” 李觀棋又問,顯然問的是關霆。 “也是外府。” 西村美奈聳了聳肩,“但是怎麼說呢……他好像被外府的一個美女長老看上了,從早上拉進房間到現在,門就沒開過,那女長老一直在裡邊浪叫,我在附近都聽得到。” “……” 李觀棋愕然。 草(一種植物)。 我特麼在雜役區砍樹,累得半死,結果那貨特麼的在外府區**,爽得要死?!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額,等等。” 李觀棋忽然面色古怪地看著西村美奈。 關霆和和她可是情侶啊。 “哎,到時候再算賬吧。” 西村美奈擺擺手,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也沒法拒絕,拒絕了也不好辦。” “行吧,話說你就是單純地來看我?” 李觀棋神情凝重地看著她,“沒什麼要和我說的?” “額,還真沒什麼。” 西村美奈撓了撓頭,遲疑道:“唯一值得說的,就是那個高田蒼在第二輪資質測試的時候,表現很出彩,不僅直接留在了內府,還被木村慎平收為了親傳弟子,一時間風頭無倆……很高調。” “……” 李觀棋微微皺眉。 他倒是有話想說,想跟她講講關於預言的事情。 問題是隔牆有耳,這片玄木場看似除了他倆空無一人,但終究是不保險。 “嗡——” 忽然,西村美奈手上的一枚戒指大放紅光,不斷閃爍。 “又來了。” 西村美奈頓時臉色一垮,“那個老女人就知道使喚我,端茶倒水也叫學煉器?什麼焚靈山,什麼煉器聖地,完全就是剝削聖地!” “我有事,先回去了!” 她朝李觀棋說了一句,然後就火急火燎地跑路了,甚至還用了個咒術加持速度。 《最初進化》 “……” 李觀棋望著她的背影,一時語塞。 最終還是隻得搖搖頭,轉過身來,用繩子捆住十棵銀葉玄木,迎著黃昏和風雪,拉著它們往回走。 這樣的生活,還得持續29天那麼久嗎…… …… …… 入夜。 月色正濃。 焚靈山,內府,春秋閣。 焚靈八匠之一,巖井沙座下親傳大弟子,修為已至四象級風境,煉器水平更是可稱四階極致的日向安也,獨坐閣頂,一人飲酒,意正酣。 忽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日向安也放下酒杯,看著來人,朗聲大笑:“哈哈哈哈!悠野,好久不見!你終於入山了!” “悠野,拜見日向大哥。” 走上樓的年輕人同樣笑了一聲。 恰逢雲開霧散,月色灑下,照亮了他的臉龐。 赫然便是巖井家支系的少主,巖井悠野!

“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宿舍和領取衣物。”

李觀棋和森本健太郎7人,來到焚靈山的時候,是正午。

等有人來接他們時,是晚上。

這是一位身穿紅衣,領口上有一枚灰色櫻花徽章的胖子,是兩儀級的異血武士。

他帶李觀棋等人在焚靈山內兜兜轉轉,迎著風雪,去一個倉庫,每人領了三套紅色的衣服。

焚靈山的制服似乎就是樸素的紅色,也沒什麼花紋。

區別身份的,應該就是類似胖子領口上的櫻花徽章了。

領完衣服之後,李觀棋這7個人就被他帶到了一間很大很大的長屋門外。

“好了,也晚了,你們今天先進去休息吧,明天再安排其它的。”

說完,胖子打著哈欠走了。

“進去看看。”

森本健太郎率先邁步,推開了長屋的大門。

然後李觀棋就發現這屋子簡直離譜。

它居然是一個百人大通鋪!

不分男女的百人大通鋪,雖然人沒有完全睡滿,但這裡起碼也住了60多個人了。

見李觀棋這7人到來,這些人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而他們7人之中,看見這個百人大通鋪,有人無所謂,有人抱怨不休,有人嘿嘿一笑……

“啊,我喜歡這樣的環境。”

森本健太郎咧嘴一笑,“人多才熱鬧嘛,而且男女同住,一視同仁,很公平。”

“……”

李觀棋則是無言以對。

特麼的百人大通鋪。

放現實裡,戰俘住這種地方都違反公約……

“算了。”

李觀棋搖搖頭。

特殊時期,忍一個月吧。

他來到最角落、周圍人最少的一個位置,躺在上面的硬床板,準備睡覺。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睡眠”了,畢竟隨著他修為的提高,以睡眠這種方式來補充精力,並不高效。

但睡覺的感覺總歸是令人懷唸的。

此刻這具分身孱弱,反而讓他可以更好地進行睡眠,此時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有睡意襲來。

“嗯?”

然而,就在李觀棋即將睡著之際,他忽然感覺身旁的床鋪上來了個人。

他睜眼望去。

是森本健太郎的背影。

此時這人背對著他,側臥躺著。

李觀棋這下是沒半點睡意了。

……

……

次日。

天光初亮。

“吱呀——”

長屋大門忽然被推開,一位壯碩的紅衣漢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和昨天的那個胖子一樣,兩儀級修為,領口上有枚灰色的徽章。

這似乎就是焚靈山雜役隊長的象徵。

“起床了起床了!”

這個漢子聲音渾厚,“其他人該幹活就幹活去,那7個新人,給你們二十秒時間,穿好昨天發給你們的紅色制服,在門口集合。”

李觀棋等人開始穿衣。

不多時,他們7人就都站在了長屋外邊。

那個紅衣漢子則是站在所有人面前,並且身旁還有兩個身穿紅衣的男人,大紅色的衣袍,在白白的雪地之中格外顯眼。

紅衣漢子是兩儀陰境的異血武士,另外兩人則是一元級的武士。

“我叫川崎和人。”

紅衣漢子看著李觀棋7人,平靜道:“你們以後叫我川崎前輩就行,然後現在分配崗位。”

說罷,他從右手的空間戒指裡,憑空取出一本書冊,開始翻閱起來。

“等等,什麼叫分配崗位?”

有人不解。

“就是讓你工作的崗位。”

川崎和人依舊翻著書,頭也不抬,“你自己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什麼衣服,沒有半點花紋的紅色。

沒花紋的就是雜役弟子,雜役弟子是要幹活的。

都記住,焚靈山內,雜役弟子的衣服沒花紋。

外府弟子的衣服就不一樣了,他們的衣服,在衣袖位置有銀色花紋。

內府弟子的衣袖和衣襬都有銀色花紋。

八位大師的親傳弟子,金色花紋,當然,他們也可能不穿制服。

看見那些不穿制式衣服的就小心點兒,別得罪了。

能在焚靈山穿自己衣服的,只有親傳弟子和四象級執事以上的大人物,都懂了嗎?”

說到這兒,川崎和人看著書冊其中一頁微微點頭,似乎終於找到他要找的那一頁了。

“我還是不懂我們為什麼要工作,我們不是進焚靈山來學習煉器、修煉的麼?”有人問。

“學習煉器、修煉?”

川崎和人恥笑一聲,“你們自己什麼情況,自己不知道?沒法控火,學個屁煉器,先從打雜開始吧。

至於修煉?

奶奶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傳出去的謠言,焚靈山又不是咒術學院,誰免費教你修煉,來這裡就是要幹活的!工作換報酬!”

川崎和人開始拿毛筆在書冊上勾勾畫畫,“你們吶,就老老實實地在這幹活,每個月的績效達標之後,會有5—10瓶一階異血的獎勵,這才是正道,這才是盼頭。”

李觀棋聽得此言,神情古怪。

這個焚靈山……特麼的聽著有點像是黑工廠啊?

“好了,唸到名字的過來。”

川崎和人招了招手,“中尾健琉,石塚真也……”

名字一個一個被唸到。

人一個一個上前。

每念一個,他就會發出一份工具——黑布手套和伐木斧。

“我知道你們覺得自己可以單手噼樹,但焚靈山要的樹可不是普通的綠樹,那玩意兒是銀葉玄木,可比你們想象的硬多了,拿著這個特質的斧頭,拿好了,斧頭要是丟了,我就把你也一起丟了!”

“下一個……”

川崎和人總共唸了5個名字,發了5套工具。

還剩2個人的名字沒念。

李觀棋和森本健太郎面面相覷,皆是無言。

落單的是他倆,雖然有兩人也不算“單”。

“豪武。”

川崎和人看向身旁的兩人,“你們帶這5個去工作區。”

“是。”

兩人點頭應答,然後帶著拿到工具的5人,就此離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風雪之中。

“森本健太郎是吧?”

然後川崎和人回過頭來,走到森本健太郎面前,看了這個高大青年好一會兒,才面露羨慕之色,“你倒是好運氣,那個叫高田蒼的是你朋友,他在第二輪資質檢測之中堪稱逆天,對火屬性靈氣的感知力是焚靈山30年來第一人,直接被木村大師收為了親傳弟子。”

木村大師?

旁邊的李觀棋眉頭微挑。

焚靈八匠之一的木村慎平?

高田蒼被他收為了親傳徒弟……嗯,也許,高田蒼和巖井家支系的衝突,在這件事裡邊也起了作用。

事情好像連起來了。

高田蒼三人和巖井家支系的衝突,看似蹊蹺古怪,但其實裡邊都是有原因的。

巖井家得到預言,是想試探這三人是否有特殊之處,是不是預言裡的“三人行”。

而高田蒼三人明顯要搞事,卻跟李觀棋三人不同,行事如此囂張高調,或許也是故意的,他們就是要囂張,要引起焚靈八匠之一的關注,從而做些什麼。

成為焚靈八匠之一的親傳徒弟,或許只是第一步。

“每個親傳弟子都有3個名額。”

川崎和人看著森本健太郎,輕笑道:“三個無條件讓人成為內府弟子的名額,而你,以及和你們同行的那位小野七緒,都被他選中了,你準備一下,待會兒就有人帶你去內府區域了。”

“嘿。”

森本健太郎臉上毫無意外神色,只是咧嘴一笑。

李觀棋見此,更加確定了心中想法。

這三個傢伙要做的事情,絕對跟他們截然相反。

他們要保持低調,安穩等到一個月後的開山祭,進入山體內部。

而這三人,反而要高調,高調到引起焚靈山高層的注意,在此之後,才能做到某些事情……問題是,究竟是什麼事情,需要他們這般行動?

並且最重要的問題出現了。

這三人都去了內府,那他該怎麼除掉這三人?

“至於你。”

川崎和人看向李觀棋,翻了翻手中的冊子,“嗯……砍樹區域其實都是5人一組的,你剛好落單啊,這樣吧,你單獨去一個區域,反正和別人一起也一樣,都是自己砍自己的,砍完定量的鐵玄木就好。”

說罷,他就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副黑色手套和伐木斧。

“明白。”

李觀棋接了過來,戴上手套,拿著沉重的特殊伐木斧,平靜點頭。

“健太郎。”

川崎和人看了眼森本健太郎,“你就在這等一會兒,馬上就有人來接你了。”

“而你。”

他又看向李觀棋,拍了拍他肩膀,邁步向前,“藤原拓海是吧,我正好順路,直接帶你去工作區吧,跟著,記好路,明天可沒人帶你了。”

李觀棋緊隨其後。

……

……

李觀棋的工作,就是砍樹。

位於焚靈山半山腰的一片區域,名為玄木場,生長著眾多銀葉玄木。

這些樹木的枝葉、花朵、樹皮,都是銀色,在太陽的照耀下甚至會泛著金屬光澤,是專門用於煉製祭器,打造一階到三階祭器的器坯材料。

李觀棋要做的,就是每日砍伐十棵銀葉玄木。

對不入品的異血武士來說,這種木頭的質地極其堅硬,全力揮斧頭砍下去,也就只能砍出一道白痕,得多砍幾下才能真正砍進去。

但這恰恰就是需求所在。

銀葉玄木的特性,就是得慢慢砍,如果直接一刀噼斷,樹木內部的纖維結構,會達不到它作為祭器材料的標準。

也就是說,一元級的異血武士過來,全力以赴,當然可以一刀一棵樹。

但問題是這樣砍下來的銀葉玄木就沒用了。

唯有一點一點,慢慢砍斷,這樣砍下來的銀葉玄木,由於在1個小時之內,都處於“受損,自愈,受損,自愈”的狀態,反而會讓木頭材質出現異變,達到它作為材料的標準。

所以……這就成了個耗時耗力的苦力活。

對不入品的異血武士來說,要砍十棵銀葉玄木,加上中途休息摸魚,想砍完基本就要花上全部白天的時間。

雜役弟子全部的白晝時光,就都這麼耗在了在做焚靈山分配的任務上面,唯有晚上才是自己的時間。

這特麼簡直就是黑工廠。

在李觀棋心中,焚靈山已經變成了黑心企業的代名詞。

按照先前川崎和人的說法,每個月的績效達標之後,會有5—10瓶一階異血的獎勵。

5—10瓶?

一般這麼說的,那基本就是按5瓶算。

李觀棋自己估了一下價,幕府東原這邊他沒怎麼打聽,但是先前他在幕府北嶺逛了2個月,對當地物價算是有些瞭解的。

想聘請不入品的異血武士幹活,而且還是從早幹到晚,一個月下來的工錢,至少能買20瓶一階異血來修煉。

然而焚靈山只給你5瓶。

“幹,這也太特麼黑了。”

烈日當空。

被白雪覆蓋的玄木場之中,李觀棋站在一棵銀葉玄木的面前,想到這裡,頓時撂下了手中的特製伐木斧。

他感覺受到了資本家的剝削。

至於那什麼,做雜役弟子久了,就可以正式進入外府的錘器科,學習煉器,擁有好前途……這特麼的不就是畫餅嗎?!

“草,果然,人類歷史是一個迴圈,舊紀之前的現代是這樣,經過了一箇舊紀時代,新紀又過了4871年,結果資本家們還是這一套,奶奶的。”

李觀棋滿臉無奈,拿起斧頭繼續全力噼砍。

說起來,他在現實裡,18歲的時候,詭異世界就降臨了,使得他都還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沒被剝削過。

現如今來了這焚靈山反而被剝削了。

烈日毒辣。

李觀棋在雪地裡,一邊呼哧呼哧地揮斧頭砍樹,一邊想著這些事,感覺越砍越難受。

奶奶的!

要不是神器問題,以及山腳下還住在幾十萬無辜百姓,高田蒼那三人把這個黑心企業炸了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

……

接連砍樹大半天。

直到夕陽西下之際,李觀棋才終於完成了十棵銀葉玄木的每日要求。

“奶奶的!”

李觀棋看著眼前的十棵粗壯樹幹,一把將手中的斧頭扔在地上,滿臉無奈。

越想越氣。

他這輩子還沒給人打過工呢。

“看來某人很憤怒啊?”

忽然,一陣女子的輕笑聲從不遠處響起。

“嗯?”

李觀棋轉過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平凡的女子身穿紅衣,在昏黃的餘暉下緩緩走來,雪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正是用著複製肉身的西村美奈。

此時的她,身上紅衣跟李觀棋沒有樣式上的區別,只是加厚了很多很多,堪稱紅色大棉襖——畢竟是咒術師,沒有異血武士的體魄,在這雪山裡耐不住寒冷。

而不入品咒術師又沒那麼多靈力,時刻給自己施術取暖。

除此之外,西村美奈身上的這件紅衣,在衣袖處,有著一片銀色的水波紋。

這是外府弟子的服飾。

“柊人,你怎麼來了?”

李觀棋好奇地看向她。

這當然是假名。

西村美奈在焚靈山的假名是小坂柊人,關霆的是山田航平。

“來看看你啊。”

西村美奈走到李觀棋跟前,眼神隱晦地看了看四周。

顯然,這地方並不是一個聊天的好地方,至少,沒法聊關於神器的話題。

“看來你是到外府了,那他呢?”

李觀棋又問,顯然問的是關霆。

“也是外府。”

西村美奈聳了聳肩,“但是怎麼說呢……他好像被外府的一個美女長老看上了,從早上拉進房間到現在,門就沒開過,那女長老一直在裡邊浪叫,我在附近都聽得到。”

“……”

李觀棋愕然。

草(一種植物)。

我特麼在雜役區砍樹,累得半死,結果那貨特麼的在外府區**,爽得要死?!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額,等等。”

李觀棋忽然面色古怪地看著西村美奈。

關霆和和她可是情侶啊。

“哎,到時候再算賬吧。”

西村美奈擺擺手,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也沒法拒絕,拒絕了也不好辦。”

“行吧,話說你就是單純地來看我?”

李觀棋神情凝重地看著她,“沒什麼要和我說的?”

“額,還真沒什麼。”

西村美奈撓了撓頭,遲疑道:“唯一值得說的,就是那個高田蒼在第二輪資質測試的時候,表現很出彩,不僅直接留在了內府,還被木村慎平收為了親傳弟子,一時間風頭無倆……很高調。”

“……”

李觀棋微微皺眉。

他倒是有話想說,想跟她講講關於預言的事情。

問題是隔牆有耳,這片玄木場看似除了他倆空無一人,但終究是不保險。

“嗡——”

忽然,西村美奈手上的一枚戒指大放紅光,不斷閃爍。

“又來了。”

西村美奈頓時臉色一垮,“那個老女人就知道使喚我,端茶倒水也叫學煉器?什麼焚靈山,什麼煉器聖地,完全就是剝削聖地!”

“我有事,先回去了!”

她朝李觀棋說了一句,然後就火急火燎地跑路了,甚至還用了個咒術加持速度。

《最初進化》

“……”

李觀棋望著她的背影,一時語塞。

最終還是隻得搖搖頭,轉過身來,用繩子捆住十棵銀葉玄木,迎著黃昏和風雪,拉著它們往回走。

這樣的生活,還得持續29天那麼久嗎……

……

……

入夜。

月色正濃。

焚靈山,內府,春秋閣。

焚靈八匠之一,巖井沙座下親傳大弟子,修為已至四象級風境,煉器水平更是可稱四階極致的日向安也,獨坐閣頂,一人飲酒,意正酣。

忽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日向安也放下酒杯,看著來人,朗聲大笑:“哈哈哈哈!悠野,好久不見!你終於入山了!”

“悠野,拜見日向大哥。”

走上樓的年輕人同樣笑了一聲。

恰逢雲開霧散,月色灑下,照亮了他的臉龐。

赫然便是巖井家支系的少主,巖井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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