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蘊靈神石和蠱神分魂

全球詭異:我能提前模擬·折戟岑沙·5,154·2026/3/27

「咒術隔音……」 湖邊,木屋旁。 李觀棋背靠木屋的牆壁,望著不遠處的鮮紅桃花林,神情詫異。 此時,重新化作人形的龍戟,正坐在那一塊樹下墓碑的旁邊,倚靠著亡夫亞倫龍王的墓碑,面帶微笑地說著話。 李觀棋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因為龍戟在過去祭拜亡夫的時候,居然操控天地間遊離的靈氣,凝聚成靈力,在空氣之中形成一條靈力迴路,就此釋放了一片隔音靈罩,將墓碑周圍進行了隔音。 這是一個很高階的施術手法。 學名——體外施術。 施展咒術,本質上就是靈力迴路的成型。 而靈力迴路,基本都是在體內形成的。 但「體外施術」這種施術手法,不需要在人體內部形成靈力迴路,而是操控靈力,在外部的空氣之中形成靈力迴路,從而施術。 這種手法的限制極大。 因為外界的空氣,遠遠不如咒術師的身體內部穩定,各種外在因素都會干擾靈力迴路的成型。 想進行「體外施術」,需要極其高超的靈力掌控技巧,而且施術距離還很短,一個稍有不慎,都容易傷到施術者自己。 高要求,高風險,卻並沒有高回報。 用這種手法施展的咒術,品階上限不高。 整個新紀歷史上,體外施術的最高記錄,是一個勉強達到七階水平的水龍捲術。 而且還是在暴雨天氣之中完成的,算是藉助了天時。 而施術者的身份? 咒術學院的一名半神級咒術師! 他死於1200年前,被譽為新紀歷史上的靈力掌控第一人,對靈力的細微操控堪稱妙到毫巔。 即便是那位傳奇的半神級咒術師,進行體外施術,也只能在藉助天時的情況下,勉強施展出一個七階咒術而已。 完全不實用。 所以現在咒術界對「體外施術」的態度,基本是公認的視為一種練習方法,只能用來練習對靈力的精妙掌控,放到實戰之中,根本是吃力不討好。 除此之外,在某些學院派咒術師的群體裡,這也算是一種高階的裝逼技巧,聚會的時候秀上那麼一手,絕對能引得許多咒術師妹妹的歡呼崇拜。 要麼練習,要麼裝13。 好像沒實用性? 李觀棋以前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 就在剛才,龍戟居然在他面前秀了一手「體外施術」,操控靈力在體外形成一片靈力迴路,化作一片無形的隔音靈罩,蓋住了自己和亡夫的悄悄話。 龍戟是什麼? 一個神器。 她的本體,並不具備儲存靈力,也不具備在本體之中形成靈力迴路的功能。 但她卻具備操控靈氣的功能。 所以,體外施術這一個看似無用的技巧,對龍戟來說,則是唯一一個能夠讓她施展咒術的方法。 這個隔音靈罩的級別並不高。 非要評個品階的話,以李觀棋的判斷,頂多也就三階咒術的水平。 所以,他若是想竊聽龍戟跟亡夫的悄悄話,其實也能輕鬆辦到。 但他當然沒有這麼缺德。 龍戟的那一個隔音靈罩,明顯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而李觀棋自認在大部分情況下,他也勉強能算個君子。 「龍戟和你們似乎不太一樣啊。」 李觀棋背靠木屋牆 壁,望著樹下墓碑旁的那一位紅髮女人,在腦海裡緩緩說道:「至少,我沒聽說過哪個神器擁有 操控靈力,施展咒術的能力。」 「那就說來話長了。」 每當出現這種問題的時候,總是瞬空出聲來解答李觀棋的疑惑,「會自己施展咒術的神器,不是沒有神匠嘗試過,但結果都是一樣的,無論他們怎麼搞,都搞不出來一個能夠施展神級咒術的神器。 最多也只能施展出九階咒術。 因為,神級咒術的靈力迴路,只有在神靈級咒術師的體內環境,才可以穩定下來。 而具備這種「神靈級咒術師體內環境」的神器,神匠們受限於技術問題,直到諸神黃昏,也沒能製造出來。 神器,神器。 什麼是神器? 並不是神靈的器具,就叫神器。 唯有能對神靈提供幫助的東西,才叫神器。 而且神器是需要主人的,想做什麼,都需要藉助主人的力量。 一個製作出來,專門用於施展咒術的神器,在吸收了神靈主人的力量之後,卻施展不出神級咒術,幫不上神靈的忙,那還叫什麼神器?那叫拖後腿的廢物點心了。」 說到最後,瞬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還有。」 這時,阿瑞斯忽然出聲,補充道:「神匠們發現,如果想讓神器具備操控靈力,並在本體之中形成靈力迴路,施展咒術的功能,那麼就必須要新增一種無法替代的特殊材料。 在舊紀,西方神匠們叫它「科羅米斯」,因為第一個發現這種材料效果的神匠,就叫做威廉·科羅米斯。 東方神匠則是直接喊它「蘊靈神石」。 問題是,一旦新增了蘊靈神石,不管怎麼做,神器的堅硬度都會受損,會變「軟」,所以類似破刀、我姐這種型別的神器,是絕對不會新增蘊靈神石的。 龍戟也是同樣的型別。 所以她也沒有蘊靈神石,無法在體內形成靈力迴路。」 「可她具備操控靈力的能力,所以能體外施術,施展一些低階的小咒術。」 李觀棋有些疑惑,「按理來說,她這種方天畫戟型別的神器,似乎並不需要這種功能吧?」 「是的。」 阿瑞斯回道,「其實這是一場意外,龍戟在第二次重鑄之後,就忽然擁有了操控靈力的功能,據神匠推測,應該是幾種材料混合產生的融合反應,讓她具備了操控靈力的功能……」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然後才繼續講道:「在舊紀,我和龍戟最後一次分別的時候,她還不會體外施術來著。」 「可能是她那個龍王丈夫教她的吧?」 瞬空嘿嘿一笑,「剛剛魔刀和我說的,那位亞倫龍王,傳說中可是一位巨龍術師啊。」 「我都懶得嘲笑這舔狗了。」 魔刀懶洋洋地說了句,「太舔了,根本沒得救。」 「你們懂個屁。」 阿瑞斯沒好氣道。 「話說你倆怎麼認識的?跟小雪一起認識的?」 李觀棋先是看了眼還在坐墓碑旁,跟亡夫說話的龍戟,然後收回目光,在腦海裡問道。 龍戟顯然還沒完事,不如一邊聊天一邊等。 「不,跟我姐沒關係,其實是她有一任主人和戰神認識,經常在一起切磋對戰,久而久之,我和她就認識了。」 阿瑞斯回答道。 「等等等等。」 瞬空的聲音裡充滿詫異,「烏龜 殼,你特麼是個殼啊,戰神穿著你和龍戟的那一任主人切磋對戰,那你不就是一直被龍戟砍和戳?然後你一直被砍一直被戳,久而久之,你就喜歡上她了?啊這……」 「我靠,你這癖 好有點詭異。」 魔刀也有些愕然。 「馬拉卡!」 阿瑞斯徹底無言以對,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李觀棋則是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話題就此結束。 他的腦海逐漸安靜下來。 而桃花林裡的龍戟,也在幾分鐘之後終於做完了跟亡夫的告別,從桃花林裡走出。 此時,天色漸晚。 一抹燦爛的紅色晚霞,高掛在昏黃的天邊。 「抱歉,讓你久等了,分別在即,忽然就有很多話想跟他說。」 在傍晚的餘輝籠罩下,龍戟緩緩而來,走到李觀棋面前,微微彎腰致意。 「你體外施術的技巧很不錯。」 李觀棋看著這位紅髮女人,輕笑道:「是亞倫龍王教你的?」 「嗯。」 龍戟點了點頭,望著旁邊那一片倒映著夕陽,在餘輝下泛著金黃光芒的湖泊,紅色的美眸之中滿是追憶。 「我經常想,要是當年那位神匠大人,能在我體內放一塊蘊靈神石就好了。 這樣,我就可以經常跟他一起研究咒術了,畢竟,只能體外施術的我,連六階咒術都放不出來,完全跟不上他對於咒術的理解。」 「我以後幫你找一塊?」 李觀棋問道。 「還是算了,多謝你的好意。」 龍戟聽得此言,只是微微一笑,「都過去了,即便現在獲得一塊蘊靈神石也沒意義,更何況,有了材料沒神匠,也沒法重鑄加料。」 「所以我們現在幹嘛?」 說著,這位紅髮女人看向李觀棋,好奇道:「你之前跟龍族說,要帶它們去征服草原,但你又給了它們3天時間去安排家事,那現在我們做什麼?在這裡等著?還是先去草原探風?」 「差不多吧。」 李觀棋平靜道:「我要回草原的白薇王城一趟,關於草原各大部族的情報,半人馬王族肯定有詳細的追蹤,我過去直接拿現成的就行。」 「那……現在過去?」 龍戟問道。 「不。」 李觀棋望向遠方那一座沐浴在夕陽餘輝下的森林,「我還想去見一下這座龍族祖巢裡的九宮級妖魔種,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得到它們的加入。」 「嗯,也好。」 龍戟輕輕點頭,微笑道:「去見它們的時候,我也可以帶你和小雪順道欣賞一下這地方的美景,這裡雖然是一個禁忌之地,但那兩條禁忌規則無傷大雅,而且裡邊其實遠比外邊看上去的要大,有許多風景優美的地方,雖然我這三千年來都看膩了,但你們第一次看,應該會很喜歡。」 「話說我才意識到,這地方的兩條禁忌規則,似乎對神器無效?」 李觀棋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 先前他和自己的幾件神器,是因為綠龍艾德森故意開啟的傳送門才進來的,直接無視了龍族祖巢那兩條禁忌規則的入門限制。 他還以為是傳送門的原因。 但現在龍戟也在這,所以禁忌規則對神器無效? 「很多禁忌之地的禁忌規則,都對神器無效。」 龍戟輕聲道:「你如果在荒野待的再久一些,去過的禁忌之地再多一些, 自然就會明白了。」 「原來如此。」 李觀棋點點頭,「走吧,我們該去見那些妖魔種了。」 「咱們騎著龍去。」 龍戟有些期待地遙望天邊。 那裡,一金一黑,兩頭應龍正拍打著羽翼,懸停在雲海上空。 龍戟看著它倆,輕笑道:「亞倫生前總是很崇拜第三代黃金龍王的應龍軀,而現在,我卻可以騎上一頭黃金應龍了,不得不說,命運還真是奇妙。」 「吼!」 「吼!」 似是聽見了她的聲音,凱德和黑帝斯忽然扇動羽翼,從天邊急速飛來。 「神器大人,當年我來見你,你不理我,現在還想騎我,多少有點過分啊。」 凱德的聲音有些鬱悶,但還是飛了過來。 「少廢話。」 龍戟淡淡地說了句,而後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這一頭黃金應龍的頭頂。 李觀棋也隨之飛上黑帝斯的頭頂。 「出發,帶你們的新龍王去見西蒙那4個傢伙!」 「吼!」 「吼!」 隨著龍戟的一聲令下,兩頭應龍拍打羽翼,咆哮著飛向天邊,穿過層層雲海,直至消失在那燦爛的晚霞深處。 …… …… 南疆,葉澤山脈。 溼氣濃鬱,蟲蛇遍地。 這座雨林山脈,跟南疆的大部分割槽域沒有什麼不同,都是千篇一律的巨樹和泥沼,毒蟲與蛇蠍。 「啊,幹活好累,隊長,那裡有個湖誒,我能不能過去洗個澡?大家可以來偷看呦。」 「閉嘴,甲三,別打擾老大探靈。」 「啊對對對,老大不發話,你這個老二來當家對吧?」 「你……」 「安靜!」 「是。」 「是。」 明月高懸,夜色深邃。 一支身穿黑袍,頭戴兜帽的7人小隊,緩緩行走於森林之中,不斷朝葉澤山脈的深處走去。 他們每個人的左手背位置,都有一枚顯眼的黑蟲紋身,整體看上去有點類似蜈蚣,卻又有一個蠍子尾勾。 「甲七,甲七,蘊靈神石的用法,你都熟練了嘛?」 忽然,隊伍的中間位置,一位身材嬌小的黑袍女孩踮起腳尖,一蹦一跳地倒著走路,看向原本走在她身後的一位黑袍人。 「放心,我在祖廟裡都練習過了。」 黑袍人發出一陣溫柔的男子笑聲。 「呀,是嘛,那就好呢!」 黑袍女孩嘿嘿一笑。 黑袍人則是抬起頭來,仰望明月。 皎潔的月光灑下,照亮了他那張男生女相的俊朗臉龐。 正是林羨白。 「找到了!」 忽然,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黑袍隊長停下腳步,而後單手掐印,施展咒術加持己身,化作一抹狂風掠過林間。 林羨白等人連忙施術跟上。 但黑袍隊長的速度明顯比他們都要快一大截,轉眼間就把他們甩的看不見影子。 「隊長還是老樣子。」 「嗯哼,是啊。」 「說是小隊,其實咱們都只是作陪的而已,他總是自己上。」 「等咱們到了,事情基本都結束了。」 小隊成員一邊追蹤,一邊互相閒聊。 而同樣化作狂風,穿梭在樹木之間的林羨白,則是眉頭緊鎖。 「到了。」 很快,小隊眾人包括林羨白在內,都停了下來。 而此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則是一座燈火通明,橫屍遍地的小小村莊。 在明亮火光的照耀下,所有村民的悽慘死相都很清晰,幾乎沒有一具全屍。 那些破碎的屍塊,殘缺的斷肢,掛滿了屋簷和走道,猩紅色 的鮮血不斷流淌,發出刺鼻的血腥氣。 「……」 林羨白望著這一幕,瞳孔微縮。 「嘿!」 旁邊的女孩跳起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吐了吐舌頭,嬉笑道:「習慣就好啦,這就是隊長的風格捏,我超愛的,嘿嘿。」 此女舌頭極其詭異,竟是如同蛇信子般細長且舌尖分岔,而且在舌苔上還有著一個奇怪的黑色刺青。 「哇——哇——」 忽然,死寂的村莊深處,一陣嬰兒啼哭聲突兀地響起,在這種環境下顯得異常刺耳。 林羨白等人隨即望去。 只見那位頭戴兜帽的黑袍隊長,正緩緩從滿地屍體之中走來,右手還抓著一顆血淋淋的嬰兒頭顱。 斷頭處血流不止,但這顆嬰兒頭顱卻還在嚎啕大哭,就像一個失去了玩具的小孩子。 「呦吼,找到咯。」 女孩兩隻手放在腦後,嘻嘻一笑。 「這群愚昧無知的猴子,用一場篝火晚宴來慶祝它的出生,卻不知自己的末日將至。」 黑袍隊長提著哭泣的嬰兒頭顱,來到林羨白等人面前,發出一陣沙啞的聲音。 「甲七。」 接著,這位黑袍隊長冷冷地看向林羨白,「接下來是你的事了,用蘊靈神石吸收這一縷蠱神大人的轉世分魂和靈力,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別給我失誤,我的小隊不允許失誤,失誤一次,這些村民就是你的下場。」 「是,隊長!」 林羨白重重點頭, 而後右手一翻,憑空取出一枚深綠色的小石頭。 「砰!」 見此,黑袍隊長右手用力,直接將手中這一顆啼哭不止的嬰兒頭顱,硬生生捏爆開來,血水噴濺。 哭聲驟止。 「嗡——」 下一刻,林羨白將綠色石頭高高舉起,閉上眼睛,嘴裡不斷低聲唸咒,讓綠石散發出一股詭譎的妖冶綠光。 「我們去外邊,別打擾他。」 黑袍隊長伸出舌頭,舔了舔沾滿血水的右手,然後轉身離去。 眾人隨行身後。 陰森森的村莊深處,在那遍地碎屍的死寂之中,只剩陣陣低聲咒語,以及閃爍不定的詭譎綠光……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咒術隔音……」

湖邊,木屋旁。

李觀棋背靠木屋的牆壁,望著不遠處的鮮紅桃花林,神情詫異。

此時,重新化作人形的龍戟,正坐在那一塊樹下墓碑的旁邊,倚靠著亡夫亞倫龍王的墓碑,面帶微笑地說著話。

李觀棋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因為龍戟在過去祭拜亡夫的時候,居然操控天地間遊離的靈氣,凝聚成靈力,在空氣之中形成一條靈力迴路,就此釋放了一片隔音靈罩,將墓碑周圍進行了隔音。

這是一個很高階的施術手法。

學名——體外施術。

施展咒術,本質上就是靈力迴路的成型。

而靈力迴路,基本都是在體內形成的。

但「體外施術」這種施術手法,不需要在人體內部形成靈力迴路,而是操控靈力,在外部的空氣之中形成靈力迴路,從而施術。

這種手法的限制極大。

因為外界的空氣,遠遠不如咒術師的身體內部穩定,各種外在因素都會干擾靈力迴路的成型。

想進行「體外施術」,需要極其高超的靈力掌控技巧,而且施術距離還很短,一個稍有不慎,都容易傷到施術者自己。

高要求,高風險,卻並沒有高回報。

用這種手法施展的咒術,品階上限不高。

整個新紀歷史上,體外施術的最高記錄,是一個勉強達到七階水平的水龍捲術。

而且還是在暴雨天氣之中完成的,算是藉助了天時。

而施術者的身份?

咒術學院的一名半神級咒術師!

他死於1200年前,被譽為新紀歷史上的靈力掌控第一人,對靈力的細微操控堪稱妙到毫巔。

即便是那位傳奇的半神級咒術師,進行體外施術,也只能在藉助天時的情況下,勉強施展出一個七階咒術而已。

完全不實用。

所以現在咒術界對「體外施術」的態度,基本是公認的視為一種練習方法,只能用來練習對靈力的精妙掌控,放到實戰之中,根本是吃力不討好。

除此之外,在某些學院派咒術師的群體裡,這也算是一種高階的裝逼技巧,聚會的時候秀上那麼一手,絕對能引得許多咒術師妹妹的歡呼崇拜。

要麼練習,要麼裝13。

好像沒實用性?

李觀棋以前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

就在剛才,龍戟居然在他面前秀了一手「體外施術」,操控靈力在體外形成一片靈力迴路,化作一片無形的隔音靈罩,蓋住了自己和亡夫的悄悄話。

龍戟是什麼?

一個神器。

她的本體,並不具備儲存靈力,也不具備在本體之中形成靈力迴路的功能。

但她卻具備操控靈氣的功能。

所以,體外施術這一個看似無用的技巧,對龍戟來說,則是唯一一個能夠讓她施展咒術的方法。

這個隔音靈罩的級別並不高。

非要評個品階的話,以李觀棋的判斷,頂多也就三階咒術的水平。

所以,他若是想竊聽龍戟跟亡夫的悄悄話,其實也能輕鬆辦到。

但他當然沒有這麼缺德。

龍戟的那一個隔音靈罩,明顯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而李觀棋自認在大部分情況下,他也勉強能算個君子。

「龍戟和你們似乎不太一樣啊。」

李觀棋背靠木屋牆

壁,望著樹下墓碑旁的那一位紅髮女人,在腦海裡緩緩說道:「至少,我沒聽說過哪個神器擁有

操控靈力,施展咒術的能力。」

「那就說來話長了。」

每當出現這種問題的時候,總是瞬空出聲來解答李觀棋的疑惑,「會自己施展咒術的神器,不是沒有神匠嘗試過,但結果都是一樣的,無論他們怎麼搞,都搞不出來一個能夠施展神級咒術的神器。

最多也只能施展出九階咒術。

因為,神級咒術的靈力迴路,只有在神靈級咒術師的體內環境,才可以穩定下來。

而具備這種「神靈級咒術師體內環境」的神器,神匠們受限於技術問題,直到諸神黃昏,也沒能製造出來。

神器,神器。

什麼是神器?

並不是神靈的器具,就叫神器。

唯有能對神靈提供幫助的東西,才叫神器。

而且神器是需要主人的,想做什麼,都需要藉助主人的力量。

一個製作出來,專門用於施展咒術的神器,在吸收了神靈主人的力量之後,卻施展不出神級咒術,幫不上神靈的忙,那還叫什麼神器?那叫拖後腿的廢物點心了。」

說到最後,瞬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還有。」

這時,阿瑞斯忽然出聲,補充道:「神匠們發現,如果想讓神器具備操控靈力,並在本體之中形成靈力迴路,施展咒術的功能,那麼就必須要新增一種無法替代的特殊材料。

在舊紀,西方神匠們叫它「科羅米斯」,因為第一個發現這種材料效果的神匠,就叫做威廉·科羅米斯。

東方神匠則是直接喊它「蘊靈神石」。

問題是,一旦新增了蘊靈神石,不管怎麼做,神器的堅硬度都會受損,會變「軟」,所以類似破刀、我姐這種型別的神器,是絕對不會新增蘊靈神石的。

龍戟也是同樣的型別。

所以她也沒有蘊靈神石,無法在體內形成靈力迴路。」

「可她具備操控靈力的能力,所以能體外施術,施展一些低階的小咒術。」

李觀棋有些疑惑,「按理來說,她這種方天畫戟型別的神器,似乎並不需要這種功能吧?」

「是的。」

阿瑞斯回道,「其實這是一場意外,龍戟在第二次重鑄之後,就忽然擁有了操控靈力的功能,據神匠推測,應該是幾種材料混合產生的融合反應,讓她具備了操控靈力的功能……」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然後才繼續講道:「在舊紀,我和龍戟最後一次分別的時候,她還不會體外施術來著。」

「可能是她那個龍王丈夫教她的吧?」

瞬空嘿嘿一笑,「剛剛魔刀和我說的,那位亞倫龍王,傳說中可是一位巨龍術師啊。」

「我都懶得嘲笑這舔狗了。」

魔刀懶洋洋地說了句,「太舔了,根本沒得救。」

「你們懂個屁。」

阿瑞斯沒好氣道。

「話說你倆怎麼認識的?跟小雪一起認識的?」

李觀棋先是看了眼還在坐墓碑旁,跟亡夫說話的龍戟,然後收回目光,在腦海裡問道。

龍戟顯然還沒完事,不如一邊聊天一邊等。

「不,跟我姐沒關係,其實是她有一任主人和戰神認識,經常在一起切磋對戰,久而久之,我和她就認識了。」

阿瑞斯回答道。

「等等等等。」

瞬空的聲音裡充滿詫異,「烏龜

殼,你特麼是個殼啊,戰神穿著你和龍戟的那一任主人切磋對戰,那你不就是一直被龍戟砍和戳?然後你一直被砍一直被戳,久而久之,你就喜歡上她了?啊這……」

「我靠,你這癖

好有點詭異。」

魔刀也有些愕然。

「馬拉卡!」

阿瑞斯徹底無言以對,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李觀棋則是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話題就此結束。

他的腦海逐漸安靜下來。

而桃花林裡的龍戟,也在幾分鐘之後終於做完了跟亡夫的告別,從桃花林裡走出。

此時,天色漸晚。

一抹燦爛的紅色晚霞,高掛在昏黃的天邊。

「抱歉,讓你久等了,分別在即,忽然就有很多話想跟他說。」

在傍晚的餘輝籠罩下,龍戟緩緩而來,走到李觀棋面前,微微彎腰致意。

「你體外施術的技巧很不錯。」

李觀棋看著這位紅髮女人,輕笑道:「是亞倫龍王教你的?」

「嗯。」

龍戟點了點頭,望著旁邊那一片倒映著夕陽,在餘輝下泛著金黃光芒的湖泊,紅色的美眸之中滿是追憶。

「我經常想,要是當年那位神匠大人,能在我體內放一塊蘊靈神石就好了。

這樣,我就可以經常跟他一起研究咒術了,畢竟,只能體外施術的我,連六階咒術都放不出來,完全跟不上他對於咒術的理解。」

「我以後幫你找一塊?」

李觀棋問道。

「還是算了,多謝你的好意。」

龍戟聽得此言,只是微微一笑,「都過去了,即便現在獲得一塊蘊靈神石也沒意義,更何況,有了材料沒神匠,也沒法重鑄加料。」

「所以我們現在幹嘛?」

說著,這位紅髮女人看向李觀棋,好奇道:「你之前跟龍族說,要帶它們去征服草原,但你又給了它們3天時間去安排家事,那現在我們做什麼?在這裡等著?還是先去草原探風?」

「差不多吧。」

李觀棋平靜道:「我要回草原的白薇王城一趟,關於草原各大部族的情報,半人馬王族肯定有詳細的追蹤,我過去直接拿現成的就行。」

「那……現在過去?」

龍戟問道。

「不。」

李觀棋望向遠方那一座沐浴在夕陽餘輝下的森林,「我還想去見一下這座龍族祖巢裡的九宮級妖魔種,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得到它們的加入。」

「嗯,也好。」

龍戟輕輕點頭,微笑道:「去見它們的時候,我也可以帶你和小雪順道欣賞一下這地方的美景,這裡雖然是一個禁忌之地,但那兩條禁忌規則無傷大雅,而且裡邊其實遠比外邊看上去的要大,有許多風景優美的地方,雖然我這三千年來都看膩了,但你們第一次看,應該會很喜歡。」

「話說我才意識到,這地方的兩條禁忌規則,似乎對神器無效?」

李觀棋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

先前他和自己的幾件神器,是因為綠龍艾德森故意開啟的傳送門才進來的,直接無視了龍族祖巢那兩條禁忌規則的入門限制。

他還以為是傳送門的原因。

但現在龍戟也在這,所以禁忌規則對神器無效?

「很多禁忌之地的禁忌規則,都對神器無效。」

龍戟輕聲道:「你如果在荒野待的再久一些,去過的禁忌之地再多一些,

自然就會明白了。」

「原來如此。」

李觀棋點點頭,「走吧,我們該去見那些妖魔種了。」

「咱們騎著龍去。」

龍戟有些期待地遙望天邊。

那裡,一金一黑,兩頭應龍正拍打著羽翼,懸停在雲海上空。

龍戟看著它倆,輕笑道:「亞倫生前總是很崇拜第三代黃金龍王的應龍軀,而現在,我卻可以騎上一頭黃金應龍了,不得不說,命運還真是奇妙。」

「吼!」

「吼!」

似是聽見了她的聲音,凱德和黑帝斯忽然扇動羽翼,從天邊急速飛來。

「神器大人,當年我來見你,你不理我,現在還想騎我,多少有點過分啊。」

凱德的聲音有些鬱悶,但還是飛了過來。

「少廢話。」

龍戟淡淡地說了句,而後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這一頭黃金應龍的頭頂。

李觀棋也隨之飛上黑帝斯的頭頂。

「出發,帶你們的新龍王去見西蒙那4個傢伙!」

「吼!」

「吼!」

隨著龍戟的一聲令下,兩頭應龍拍打羽翼,咆哮著飛向天邊,穿過層層雲海,直至消失在那燦爛的晚霞深處。

……

……

南疆,葉澤山脈。

溼氣濃鬱,蟲蛇遍地。

這座雨林山脈,跟南疆的大部分割槽域沒有什麼不同,都是千篇一律的巨樹和泥沼,毒蟲與蛇蠍。

「啊,幹活好累,隊長,那裡有個湖誒,我能不能過去洗個澡?大家可以來偷看呦。」

「閉嘴,甲三,別打擾老大探靈。」

「啊對對對,老大不發話,你這個老二來當家對吧?」

「你……」

「安靜!」

「是。」

「是。」

明月高懸,夜色深邃。

一支身穿黑袍,頭戴兜帽的7人小隊,緩緩行走於森林之中,不斷朝葉澤山脈的深處走去。

他們每個人的左手背位置,都有一枚顯眼的黑蟲紋身,整體看上去有點類似蜈蚣,卻又有一個蠍子尾勾。

「甲七,甲七,蘊靈神石的用法,你都熟練了嘛?」

忽然,隊伍的中間位置,一位身材嬌小的黑袍女孩踮起腳尖,一蹦一跳地倒著走路,看向原本走在她身後的一位黑袍人。

「放心,我在祖廟裡都練習過了。」

黑袍人發出一陣溫柔的男子笑聲。

「呀,是嘛,那就好呢!」

黑袍女孩嘿嘿一笑。

黑袍人則是抬起頭來,仰望明月。

皎潔的月光灑下,照亮了他那張男生女相的俊朗臉龐。

正是林羨白。

「找到了!」

忽然,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黑袍隊長停下腳步,而後單手掐印,施展咒術加持己身,化作一抹狂風掠過林間。

林羨白等人連忙施術跟上。

但黑袍隊長的速度明顯比他們都要快一大截,轉眼間就把他們甩的看不見影子。

「隊長還是老樣子。」

「嗯哼,是啊。」

「說是小隊,其實咱們都只是作陪的而已,他總是自己上。」

「等咱們到了,事情基本都結束了。」

小隊成員一邊追蹤,一邊互相閒聊。

而同樣化作狂風,穿梭在樹木之間的林羨白,則是眉頭緊鎖。

「到了。」

很快,小隊眾人包括林羨白在內,都停了下來。

而此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則是一座燈火通明,橫屍遍地的小小村莊。

在明亮火光的照耀下,所有村民的悽慘死相都很清晰,幾乎沒有一具全屍。

那些破碎的屍塊,殘缺的斷肢,掛滿了屋簷和走道,猩紅色

的鮮血不斷流淌,發出刺鼻的血腥氣。

「……」

林羨白望著這一幕,瞳孔微縮。

「嘿!」

旁邊的女孩跳起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吐了吐舌頭,嬉笑道:「習慣就好啦,這就是隊長的風格捏,我超愛的,嘿嘿。」

此女舌頭極其詭異,竟是如同蛇信子般細長且舌尖分岔,而且在舌苔上還有著一個奇怪的黑色刺青。

「哇——哇——」

忽然,死寂的村莊深處,一陣嬰兒啼哭聲突兀地響起,在這種環境下顯得異常刺耳。

林羨白等人隨即望去。

只見那位頭戴兜帽的黑袍隊長,正緩緩從滿地屍體之中走來,右手還抓著一顆血淋淋的嬰兒頭顱。

斷頭處血流不止,但這顆嬰兒頭顱卻還在嚎啕大哭,就像一個失去了玩具的小孩子。

「呦吼,找到咯。」

女孩兩隻手放在腦後,嘻嘻一笑。

「這群愚昧無知的猴子,用一場篝火晚宴來慶祝它的出生,卻不知自己的末日將至。」

黑袍隊長提著哭泣的嬰兒頭顱,來到林羨白等人面前,發出一陣沙啞的聲音。

「甲七。」

接著,這位黑袍隊長冷冷地看向林羨白,「接下來是你的事了,用蘊靈神石吸收這一縷蠱神大人的轉世分魂和靈力,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別給我失誤,我的小隊不允許失誤,失誤一次,這些村民就是你的下場。」

「是,隊長!」

林羨白重重點頭, 而後右手一翻,憑空取出一枚深綠色的小石頭。

「砰!」

見此,黑袍隊長右手用力,直接將手中這一顆啼哭不止的嬰兒頭顱,硬生生捏爆開來,血水噴濺。

哭聲驟止。

「嗡——」

下一刻,林羨白將綠色石頭高高舉起,閉上眼睛,嘴裡不斷低聲唸咒,讓綠石散發出一股詭譎的妖冶綠光。

「我們去外邊,別打擾他。」

黑袍隊長伸出舌頭,舔了舔沾滿血水的右手,然後轉身離去。

眾人隨行身後。

陰森森的村莊深處,在那遍地碎屍的死寂之中,只剩陣陣低聲咒語,以及閃爍不定的詭譎綠光……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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