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別動我好不好

權少強愛,獨佔妻身·家奕·9,625·2026/3/24

266,別動我好不好 顧問暗自嘆息,良久靠近魏崢低聲道:“魏老大,我們同樣是死裡逃生,給舒默個機會吧,他那樣子,也回不來了,對任何人構不成不了威脅。” 到底顧問是瞭解魏崢的,魏崢能拉他一把,讓他順利回來,但舒默,絕對沒有這個機會。魏崢忌憚舒默,舒變態向來不把人放在眼裡,但凡一個掌握權勢的人都容忍不了這種囂張狂妄的作風。顧問是承了魏崢的情,如果魏崢此刻並不打算救舒默,他無疑不會違背魏崢的命令開艘航母去抗日。 約克站在魏老大身後,聽清楚了顧問的話,心裡有些悵然。舒變態哪能威脅到魏老大什麼?也就是他自己在那狂著了,他自以為牛氣,就算魏老大遜他一籌,上頭還有爺呢,爺能看不清楚形式?要是魏老大是誰都能替代的,爺就不會再用魏老大。 約克暗暗嘆氣,可這話,他又不能說。兄弟幾人之間,個個都有猜忌,誰會相信誰?所以他跟査士弭是屬於一丘之貉,再看重跟誰的情分也不會輕易開口求情。 就說舒變態這事吧,眼下他要是開口說話,這當下是過去了,沒準兒回頭他就成為魏老大打壓的目標。他沒那麼仗義,命還是為自己留著的好。 瞧瞧査士弭那廝,跟沒事兒人一樣,完全就置身事外,裝作沒看見。這種人你能說他沒心沒肺?不,要這種人才活得久。人就一條命,還是小心著為好。 顧問的話倒是直擊魏崢心底,也是,救回來就算是活的,對任何人都構成不了任何威脅。 魏崢側目,査士弭在那悠哉樂哉呢。 魏崢出聲道:“査士弭,這裡的事情交給你,務必辦妥了,我們走。” 査士弭瞬間滿臉黑線,果然是樂極生悲。魏崢說完,轉身也走了,這算是推卸責任? 魏崢離開,顧問自然也不會再多管閒事。就剩査士弭和約克在,約克回頭看看魏老大,自己在掂量著到底要不要留下,他留下並沒有多大作用。要是救人,這個事兒交給査士弭就是最好不過的,救了人順便扔顆火藥彈子轟了一了百了。 霍弋起身,看著僵持不動的人,都想丟手是吧?那就同歸於盡好了。 霍弋帶來的人已經恢復了自由,霍弋招手,讓通差過來,低聲耳語了幾句,通差點頭。霍弋也不忙,陪葬的人這麼,死了也值了。 査士弭蹲地上畫圈圈詛咒魏老大,這事兒他該怎麼著呢?回頭看約克,這裡也就約克能命令他,這是一心盼著約克趕緊滾蛋呢。 約克那邊樂了,笑道:“査士弭,拆彈不是你專長?去吧,拆了順手就把那地兒給轟了,爺不定會嘉獎你呢。” “呿,你當是去玩呢,看到那邊地勢沒有?全方面戒備中,我有那本事靠近就不錯了。”査士弭唾了聲兒,以為那人就只是突突的掛在那嘛?騙小孩兒呢。 約克樂呵道:“小事情,這不就更能體現出你的能力?” 査士弭嘴角挑出絲憎恨笑意,冷颼颼的望向霍弋道:“喂,那邊那個,販毒頭子,那叫什麼來著?老子要去當勇士,你有什麼能搭把手的本事?” 霍弋回頭,左右看了眼,說:“有,馬上來了。” 査士弭站起身,抬腳踹了踹腳下的土,扭著脖子身體關節在做熱身。 霍弋轉身,通查已經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坐在他肩膀上的不是沈昱謙是誰?合著霍弋這廝是想用小傢伙來威脅人的,可又沒料到人家已經鬆口了。 幾惆悵,霍弋立馬舔著笑臉上前,握著沈昱謙肉嘟嘟的手打招呼: “喲,辛苦了不是?小少爺被關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看起來還是那麼神武不凡啊,果然有你父親的樣子,來來,快下來,叔叔抱下,累了吧?” 沈昱謙鼻子氣兒朝天,又是個阿諛奉承的傢伙,眼都不帶正眼兒的。不過,說他像父親,這話他還是喜歡的。 “約克叔叔,我爸爸呢?”沈昱謙瞪著小短腿兒大聲喊神職高手全文閱讀。 約克食指在嘴巴上比劃了下:“小點聲兒,小子,看清楚現在的局勢沒有?” 沈昱謙樂呵呵的點頭,看清楚了呀。不說話了,眼珠子亮得耀眼。 査士弭走過去,抬手搭在霍弋肩上,目光掃了下霍弋那張男女不辨的臉,心裡嗤了聲兒,他麼這男人是人妖吧?一張臉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難不成東亞流行這樣兒的? “我說這位,你是想用小爺來要挾人是吧?”査士弭樂呵著道,該死的毒販子,你要敢點頭,老子立馬崩了你。 霍弋笑得那叫個風華絕代,撥了下臉側的髮絲,笑道:“哪能啊,小弟這不是想著請小少爺出來長長見識不是?為小少爺好呢。” 査士弭賊兮兮的笑,忽然正色道:“能在兩分鐘內把這區的電斷了不?” 霍弋愣了下,斷電?査士弭啐了聲兒:“問你話呢,緊著說,能還是不能?” 霍弋抬眼忘了下從空中劃拉過去的高壓電線,陸上的事情他沒有頭緒,這空中的就沒頭緒了。他是很想出力來著,但還是,唉…… 搖頭,査士弭抬手“哌”地一聲拍在霍弋腦門兒上,“說說你都有什麼用?” 無能,太無能了,這有什麼難的?暗衛營的人,隨便指一個都能辦到。 査士弭回頭還真隨便指了個人出來,暗衛身上別了幾把槍,査士弭看了眼,推開身前的人道:“回去,你過來,狙擊部隊的,射個鳥而已,隊長就不老你大駕了,隨便擰個人出來。”端著狙擊槍的人出列,快步跑至査士弭跟前,査士弭指著上頭的高壓電纜線道:“瞅見沒?在我讓斷的時候給連著給幾下,火彈,子彈都成。” 電纜線只要一處受損,相連通的其他電路就會相繼跳閘。不用太多時間,他只需要在檢視外面一切的人驚慌的那片刻時間就足夠了。 莊園看起來是很平靜,但各種槍械,高射炮,自動狙擊系統都上線了,別說是人,就算是生物靠近都會即刻被射成馬蜂窩。可這些設備只要斷電,就沒法運行,一切監視程序會罷工。待裡頭的人迅速出擊,人已經被他救走了。 査士弭要做的,就是在停電后里頭人驚慌的那瞬間後,第一時間引爆炸彈之前把舒依依身上的炸彈拆掉。這在別人來說或許是不可能,就連拆彈專家也不能在短短數秒中做到,可要沒點兒特殊的本事,査士弭也就不會被從暗衛營中調出來了。 沈昱謙爬上了摩托車,査士弭樂呵道:“小爺,這可不是好玩的。” “男子漢!”沈昱謙拍拍胸脯道,査士弭想了下,得,反正爺沒在,翻身跨上了雄偉的車身,把小傢伙提在身前,道:“坐穩了小爺。” 沈昱謙一張臉通紅,眼睛雪亮,那是來自心底的興奮。 約克轉頭看了眼沈昱謙,心裡抖了下,果然虎父無犬子,那小子眼裡閃爍的就是嗜血的興奮,無疑將來不會是平凡人。 瞧這兩人,約克跟査士弭就從來不會避忌著沈昱謙做任何事,這就是在潛移默化中影響小傢伙,讓他將這些場面當成家常便飯,往後遇到再艱險的情況,那也只會是小菜一碟兒。見識了各位叔叔是怎麼應付突發情況的,他自己遇到了才不會慌,冷靜,用腦子,會動手的不如動腦子,這得從小就養成習慣。 査士弭騎著彪悍的車身飛了出去,像只破空而出的厲箭,快得令人唏噓。在下一秒被列為狙擊目標時這片山區瞬間斷了電,莊園所有系統即刻陷入癱瘓。而在這一刻,査士弭提著槍射中了吊著舒依依的鋼繩,人下落到地面時車身已經碾了過去,査士弭單腳落地摩擦地面,提著地上一進入深度昏迷的女人,手法極快的將炸彈給拆了曖昧花都西門慶。炸彈爆炸前一秒失去了威力,把人摔在車身前,讓沈昱謙坐上女人後背。沈昱謙那在脫衣服呢,査士弭臉子猙獰了下,這小壞蛋…… 沈昱謙把小皮夾克給扔了出去,大喊了聲:“快跑!” 査士弭踩地的腳一個用力,騎著飛車走了。後面兩秒後瞬間轟炸聲而起,濃煙滾滾衝入天際,捐狂的火舌幾乎席捲了逃跑的一車三人。 霍弋那邊看得心驚膽戰,他麼這是經過剪接後的特技片麼?他怎麼感覺剛才那短短的一分鐘所發生的事情是那麼不真實呢? 揉揉眼睛,不是做夢吧?那對他霍弋來說難於登天的事兒,在人家爺面前,就是個小角色都能輕易而舉化解的事情,虧得他當初還妄想跟那位爺鬥? 車子殺進了安全區域,査士弭從車上跳下來,車子直接摔了幾個翻,舒依依也從車上被摔了下來,霍弋連忙奔過去,脫了衣服裹著舒依依身上。 査士弭擰著沈昱謙,差點氣得吐血,指著火勢還在蔓延的莊園大聲道: “死小子,你知道你炸了什麼地方嗎?那地兒,你知道里頭是誰?” 爺一直不肯動手,沒別的原因,因為那是他親生父親。結果,好傢伙,被這小子一排炸彈給轟了,他麼這小子是什麼變的?小小年紀就這麼狠? “我管他是誰!”沈昱謙繃著一張小臉,眼睛瞪得老大,“我沒錯!” 他只知道,昨天被人虐待了,捱了鞭子,有仇不報,非君子! 約克嘴上挑著跟狗尾巴草呢,瞅見査士弭那氣急敗壞的樣兒,愣了下,合著轟了那地兒的人不是査士弭,是那沈昱謙那小魔頭? 約克這邊還在震驚呢,只聽霍弋大聲喊道:“射!一個不留!” 査士弭,約克同時抬眼看出去,霍弋的人已經端著槍衝了出去,對準從大火中逃出來的人,果真是一個不留。査士弭眉頭皺了下,立馬俯身端著沈昱謙腦袋道: “小爺,你記住,炸彈是霍弋那王八龜孫子扔的,跟你沒關係,人都是他殺的,回頭你老爸要問起你了,你就萬不能說實話,聽見沒有?” 沈昱謙抿著嘴巴不說話,為什麼要說謊? 約克踹了査士弭,出聲道:“我們先離開。”這麻煩還是少惹,轟了就轟了,爺不動手,遲早是禍害,小爺這一手倒是解決了個大麻煩,反正那老東西早就該死了。 査士弭點頭,提著沈昱謙上車就走。 霍弋那邊把人都收拾乾淨了後回頭,哪還有半個暗衛的影子? 霍弋踹了一腳地面,抱著舒依依上了車,又往公爵府追去。沒有約克,舒依依同樣得死。 這邊事發突然,待警方趕到時,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循跡到。 霍弋想求見沈祭梵,無疑會吃閉門羹。把人給救下來就不錯了,還想要求別的?這可不是慈善機構,爺不追究舒依依就算仁義了。 霍弋抱著舒依依在公爵府外等了整整一晚上,期間舒依依醒過一次,但意識已經不清了。霍弋不敢耽誤時間,即刻把人送去了最近的醫院做初步治療。畢竟舒依依在他身邊時間也不短了,他知道,只要人還有一口氣,約克都能把人給救回來。 舒依依送去了醫院,留下了通差和身邊親近的幾個照顧後,又折回了公爵府。 霍弋那是想下跪來著,但又不確定他這一跪那位爺能不能看到,要是那位爺根本沒看到,那他不是白跪了?一個勁兒在公爵府蹦躂,就跟只發春的貓一樣叫囂個不停罪惡之城。硬闖不敢,槍眼子指著呢,大聲嚎,喇叭,擴音器什麼的,一通吼。 要見沈爺,什麼代價都可以,傾家蕩產都無所謂,換一條命。 公爵府裡頭上上下下煩不勝煩,可公爵大人沒發話,誰也不敢出去。 沈昱謙回到公爵府後就在面壁思過,扎著馬步繃著小臉子要哭不哭的。他媽沒在這邊,他是休想偷一分鐘懶。沈祭梵批著公文親自守著,書房裡氣氛陰沉沉的壓人。沈昱謙想哭,可不敢,他老子不喜歡哭哭啼啼的人,一直憋著。 沈昱謙在別人面前皮,在他老子面前是半分都不敢,乖得很。 魏崢敲門進來,低低說了幾句,沈祭梵並沒作聲,魏崢就那等著,良久沈祭梵道: “把人請出去,再出現在外面,就滅了。” “是,爺!”魏崢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沈昱謙轉頭看合上的門,瞧瞧,他老子並沒有顧忌小傢伙在場,說話的方式依然狠絕。這讓本來就崇拜父親的小傢伙能不當回事?早就暗暗記住了。 外頭嚎叫的霍弋被人帶上車,開出幾公里後扔去了哪個不知名的水溝裡。霍弋氣得跳腳,太狠了,好歹他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怎麼能這麼對待? 轉身讓通差準備飛機,他去要z國。他沒法子,那隻笨兔子總有法子吧。 霍弋是說走就走,當下就往機場去了,即刻啟程連夜往z國京城敢。 早上八點都不到人就在淺水灣別墅外站著了,還是那破喇叭,帶上就一通嚎: “姓的小白兔,我是你親親大哥老霍,快出來我給你帶了份兒厚禮。兔子,我在外面等著,你不出來我不走,天荒地老我都等,兔子,老霍專程為你而來……” 霍弋那聲音怕是整個淺水灣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安以然頭往被子裡鑽,窗戶是開著的,當然能聽見。外頭那不死不休的聲音就復讀機似地,一遍一遍的嚎,安以然給鬱悶得,她昨晚上看電影兒幾半夜才睡,現在哪裡肯起床? 實在被折磨得沒辦法,抓著圓圓堵耳朵,還要不要人活了? 外頭有人敲門,是小菲傭:“小夫人,外面有為先生要見你。是請他進來還是讓人趕走?” 小菲傭這話說得好實在,請進來還是趕走,總得給個話吧。這麼一通喊,別人會有意見的,淺水灣住的人非富即貴,一點不對都會投訴用法律說話的。 安以然撥了撥亂糟糟的頭髮,小菲傭以為裡頭人沒聽見,又敲了下門,停頓了片刻然後推門進來。這也是爺不在的時候才敢進來,要是爺在,誰都不敢往樓上走。 小菲傭瞧見安以然坐起了身,當即鬆了口氣,起床了就好,趕緊又問: “小夫人,大門外的那位先生,是請他進來還是趕走?” “請進來吧,讓雲嬸兒給他個大面包堵住嘴巴,吵死人了!”安以然懊惱出聲。 她根本就沒有睡好,犯困得不行,丹田內空空的不舒服。 小菲傭笑著應下,轉身跑了出去。安以然倒在床上緩衝了陣兒,這才從床上爬起來,慢搭斯里的梳洗,安以然踩著可愛的妥協正對著鏡子刷牙呢,結果鏡面上忽然就出現了張妖嬈的臉來,嚇得安以然心臟一抖,尖叫出聲:“啊--” 霍弋舔著笑臉打招呼:“hi--小兔子,好久不見了啊大荒。” 安以然吐著怒氣,瞪他,翻了記白眼兒後握著牙刷繼續刷牙。 霍弋在衛生間門口靠了靠,轉身就在外面房間裡走動,邊打量邊出聲道:“嘖嘖,這就是那位爺的安樂窩啊,喲,這床就是那位爺每晚上逍遙快樂的地兒,嘖嘖,真爽,喲,衣帽間還是獨立的,那位爺的衣服可真多,嘖嘖,真有品味……” 安以然三兩下給洗漱了,踩著拖鞋跑出來,扯著霍弋不高興道: “你別隨便別人東西好不好?你到別人家都這麼不拘束的嗎?出去出去,這房間是不讓人隨便進來的,你先出去等我,我換好衣服就出來。” 霍弋被安以然推了出去,有事相求,不能死皮賴臉把人給惹毛了,所以順著她在門口站著:“安安,你可緊著快點兒的啊,哥哥我在這裡等呢。” 安以然連番了幾下白眼兒,什麼時候跟霍弋那隻妖孽稱兄道弟的了? 安以然走出去,跟霍弋並排著走下樓時候問他:“你怎麼忽然跑這來了?” 多少年不見了,安以然還真是有點要把這隻妖孽提出記憶的趨向。 “求你辦件事,舒依依要死了,你能救她。”霍弋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認真道。 安以然在啃三明治,一邊喝牛奶,聽說舒依依就是舒默時候差點兒沒噴出來。 噎得夠嗆,當即順了口氣,漲紅了一張臉嘀咕出聲:“我還跟她睡一起過……” 蒼天啊,大地啊,這是故意在整她麼?舒依依是舒默,是舒默?! 安以然第一反應就是想起了當初相擁而眠的場景,還有,那什麼,她在舒依依面前,寬衣解帶過吧?啊,啊啊?天殺的,這是在報復她什麼呀? 沈祭梵要知道,不,不,沈祭梵不知道,一定不能知道! 安以然那已經嚴重跑神兒了,霍弋還繼續在惆悵萬千,好容易抬眼看安以然時,就瞅見她滿臉通紅,跟土鱉似地一臉的扭捏。霍弋滿臉黑線,敲了下桌子說: “安安,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態度?我很認真在跟你分析情況,你別吊兒郎當的行不?” 安以然抬眼,飛了他一眼,慢騰騰道:“哦,你說啊,我有在聽。” 安以然自己還糊里糊塗的呢,就已經被霍弋給推上了車。霍弋那邊在給她檢查證件兒,車子很快開了出去。安以然老子暈暈乎乎,上了飛機才忽然大叫一聲: “這是要去西班牙?我不能去西班牙!” “主要是去見下你寶貝兒子和老公,求個情就是順帶的而已,你別這麼小氣成麼?想想舒變態當初為了你做了多少事兒?就算那時候救你離開那什麼勞什子島的不是他,可在你回來時候卻給你擋了一槍,怎麼地,死兔子,做人不能忘本,得知恩圖報,人是用命在救你,你呢?說個情而已!”霍弋一巴掌給安以然腦門兒拍去,拍得還挺響亮,霍弋還覺得不痛快了,一通說叨。 安以然脖子縮了下,趕緊伸手捂著腦門兒,她已經夠笨了好吧,還打頭? “喂,說話呢,怎麼著啊?求個情唄,讓約克神醫給點下頭就是,不難吧?”霍弋慫恿著,那位爺不肯幫,沒關係,能說動那個約克就萬事大吉了。 安以然吐吐舌頭,小聲哼道:“你說得那麼嚴重,你怎麼沒想想,我們現在過去,舒,那個誰,有可能死了呢?死了誰也救不了的,約克醫生也沒辦法姐妹花的貼身保鏢。” 霍弋臉子垮了,好大會兒壓下火氣狠狠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安以然縮縮脖子,好吧,她就是隨便說說而已,至於嘛。 其實她有很多很多疑問啊,始終不相信舒依依和舒默是同一個人,可能嗎? 明明那個時候,見到舒依依,舒默也有出現啊,她是真的見過的。要舒依依是舒默的話,那她那時候見到的人是誰?還有,舒依依跟舒默,差很多吧?舒依依,就是女人啊,身量也差那麼多,臉完全不一樣,一個人?開什麼玩笑? 不過想想,舒默命挺大的,死多少次了,還沒死掉,這人是不是死不了啊? 安以然一會兒冒一想法出來,一會兒又想到別處了。 西班牙啊,她竟然糊里糊塗就上了飛機,她沒想過要過去啊,求情不就是說句話嘛,打電話不行嗎?安以然是想起西班牙心裡就莫名的恐懼。 飛機抵達馬德里是在晚上七點,霍弋這廝精力果然非同常人,間不容息啊。 魏崢早等在機場了,安以然出走,沈祭梵這邊無疑會知道,早讓魏崢過去接。安以然慘白著一張臉從機場裡面走出來,看見魏崢後終於露出笑意來,還好是魏崢來的。快走了幾步,魏崢跟沈爺同了信息後就上前去扶。 “暈機?”魏崢低聲問了句,安以然點頭,心裡素質太差了,知道不會怎麼樣,可就是害怕。頭暈都形成條件反射了,她自己都沒辦法阻止。 “喝口水吧。”魏崢給擰開了瓶礦泉水給她,安以然推了,“別,我怕會吐。” 是真不好受,臉色很難看。時間坐太久了,整整十個小時啊,剛上機還好,越來越撐不住了,中間就是各種難受啊。還有霍弋那隻該死的妖孽在耳朵一直說一直說,弄得她睡不了。中午用餐時候就吐了,胃裡不適應,礙,反正是個特別折磨的過程,異常之痛苦,看她現在連說話走路都沒力氣。 安以然嘆著氣說:“算了,不跟你說,你不暈機的人是不會理解我的痛苦的。” 魏崢笑笑,扶著她走出機場,霍弋在後面跑上來,在安以然上車前大聲喊: “安安,記得哥哥拜託你的事兒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你以後死了絕不會下地獄會升天堂的,哥哥我就等你好消息了啊,記住,電話聯繫。” 安以然聽見霍弋那通話當下有些咬牙切齒,但是心裡很不舒服,咬著牙坐進了車裡,不準備搭理霍弋那妖孽。她現在這麼難受,大半原因都是霍弋弄的,要是能一覺睡過來,哪會這麼難受啊?中午也不會吐了。 “等下,我要坐前面,暈車。”安以然坐進車裡又喊停,魏崢抬眼看她,坐前面? 安以然已經推開門下車了,拉開前面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魏崢側目看她,好大會兒才出聲道:“安安,這不妥。” “沒關係的,坐後面我又會暈,空調關了吧,我開窗。”安以然把車窗降下來,魏崢沒動,安以然有氣無力的,轉頭無奈的說:“你怎麼這麼死板呢?你不說出去,誰知道我坐前面了?要看情況嘛,我現在還暈著呢,能坐後面嘛?” 真是服了他了,說不讓就不讓,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她知道魏崢開車,她坐前面不好,除非開車的是沈祭梵,不然她就得坐後面安全座去,可她是真暈啊。 安以然自己把車裡的空調關了,魏崢無奈,只能依言把車開出去。 安以然頭趴在車窗上,一手捂著胃上重生最強農民。魏崢又把水遞給她:“要喝水嗎?” 安以然沒出聲,這時候她動一下都不舒服,更不願意說話。 魏崢也不再出聲了,知道她難受。可他畢竟不是約克,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是儘可能的把車子開到最慢最穩。可這樣安姑娘就不幹了,她本來就不好受,他還一個勁兒的在路上淌,這不是故意整她嘛? 忍不住出聲說:“魏崢礙,你能不能開快點呀?你車子是沒油了嘛?跟烏龜似的,什麼時候才能爬回去呀?難道我要難受一晚上嗎?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啊?” 魏崢擰了下眉頭,體會到爺對小姑奶奶那種莫可奈何的感覺了,明明是為她著想的,可無論怎麼做,都不合她的意。魏崢出聲道: “快了不會更暈嗎?”要快他是沒問題的,這不是為了將就她麼? “難道你沒聽過長痛不如短痛這話嗎?”安以然沒好氣的出聲,笨死了真是的。這速度得開多長時間才能到地兒?難道她要難過那麼久嗎? “……”魏崢不說話了,照她說的,直接加碼,車子飛了出去。 後頭兩輛跟著的車都愣了下,開車的兄弟挺詫異,剛還慢得要死,這立馬就坐上火箭了?這差別也太大了吧?後面車很快跟了上去。 車子穩穩的開進公爵府,沈祭梵在那等她。安以然慘白著張臉從副駕下來,沈祭梵上前,把胳膊給她,安以然身子直接就掛上去了,沈祭梵摸了下她額頭,眼底目光有些沉,直接忽略她從副駕駛下來的事,低聲問: “很難受?站會兒才進屋好嗎?”掌心摸了下她冰涼的額頭,這是一路吹著風過來的? “嗯。”安以然靠著沈祭梵,身子有些搖晃,腦子整個是起起伏伏的狀態,勢必得好大會兒才能緩過來。 霍弋是為了趕時間,開飛機那位哥們兒合計是技術不達標,開得顛簸就算了,還讓飛機一直處在一個強壓的狀態,弄得安以然只感覺耳膜都要快破了,疼得不行。 “以後再也不坐飛機了。”安以然低聲咕噥道,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就是要人命的。 “好,都不坐了。”沈祭梵巴不得她這麼說,留在西班牙也挺好不是?要不然就坐船回去,哦,不,姑娘也暈船,得,她就是徹頭徹尾的倒黴蛋。 沈祭梵讓人拿了糖水出來,插了吸管讓安以然喝,安以然搖頭,怕胃裡進東西就會吐。中午就是因為吃飯才會吐的,不然她還能堅持挺長時間。 沈祭梵堅持把吸管插她嘴裡,低聲道:“冰鎮的,壓胃,喝點就舒服了。” 那是約克緊趕慢趕給弄出來的玩意,合著藥粉就混進糖水裡了。 安以然喝了兩口,冰涼的倒是挺舒服。抱著肚子蹲在地上,還不想進屋去。 沈祭梵同樣半蹲在她身邊,抬手摸了下她額頭,溫度還沒回來,指腹給揉壓著太陽穴,低聲道:“不想進屋休息會兒?蹲著不累?” 安以然搖頭:“不要走。” “我抱著?”沈祭梵耐心的問,邊順著她亂糟糟的頭髮,頭髮都沒梳嗎? 還真給沈祭梵猜對了,安以然今天就是還沒梳頭髮。沈祭梵撥開遮住她側臉的發,然後將她抱了起來:“不進去我們去花園走走?花開了不少。” 安以然連眼皮子都懶得翻了,天都黑了好吧?還看什麼花呀? “你別動我好不好?我不舒服風流狂少。”安以然推著沈祭梵,可已經被他抱了起來。 沈祭梵站著不動,安以然真是無語極了,她怎麼忽然發現今天這些男人都變笨了呢?她說不動他就站著一動不動嗎?抱著她這麼大坨人不累的哦? “放我下去吧。”安以然低低的出聲說。 沈祭梵將她放下,是吃不准她是怎麼樣的難受,所以她說什麼就得是什麼。 陪著她站著,安以然這會兒站著就把事情說了:“霍弋說你不肯就舒默,是真的嗎?” 沈祭梵垂眼看她,安以然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只看到他深邃的面部輪廓和高挺的鼻子。他垂眼,湛亮的眸子直直就扎進了安以然眼裡。安以然伸手去觸摸,沈祭梵當即伸手給握住。安以然莞爾一笑,呵呵樂道: “那麼小心呀?我又不會挖掉你眼睛,就摸一下而已。” 沈祭梵眉峰微微抬了下,禁不住出聲問道:“摸下眼珠?” 安以然立馬黑臉了,不高興的呶呶嘴,哼聲說:“什麼呀?我有說摸你眼珠子了嘛?摸下臉而已,沈祭梵你怎麼變這麼笨了礙?” 沈祭梵微微俯身,俊臉往她面前湊,大有讓她儘管摸的意思。安以然又笑了,一張慘白兮兮的臉湊過去,在他唇上對了下,笑道:“沈祭梵,你救就舒默好不好?” 沈祭梵面上的笑意緩緩拉了下去,直起了身軀,安以然抬眼望著他,伸手抓著他衣服問:“為什麼忽然不高興了?你不願意救舒默?只是一句話而已。” 沈祭梵抬手摸摸她頭頂,出聲道:“然然,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哦,那這就是說,你不願意了?”安以然臉上笑容垮了下去。 沈祭梵無奈,抬手捏了下她的臉,道:“小東西,耳根子軟,任何人說什麼都聽,你就沒想想我的處境?就為這點兒破事,值得你這一通折騰的?” 安以然吊著臉子望著他,哼哼聲不斷,“什麼嘛,我是很善良的好不好?” 才不會像他這麼狠心,見死不救,再怎麼說,舒默曾經是真救過她,也幫過她很多。她是不可能把這些事當做沒有發生過,現在可以救啊,又不是很費力氣,需要什麼荒誕不可行的條件,只要他一句話,讓約克救就可以的,為什麼不行? “小東西。”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臉,點頭,沒再出聲。 安以然抓著他的衣服喋喋不休的說著當初舒默幫她的事,沈祭梵安靜的聽著,安以然見他竟然不出聲了,有些惱意,扯著沈祭梵的衣服吼出聲: “我跟你說話呀,你行不行‘吱’一聲兒啊?”真是火大。 沈祭梵低笑出聲,點頭,“行,答應了,然然說話了,還能不行?” 沈祭梵俯身將她攔腰打橫抱起,看她這樣兒,應該是恢復了些,抱著人走進去。安以然抓住沈祭梵的衣服,咬著牙,低低的出聲:“那個,你真答應了?” 沈祭梵點頭,安以然抬眼,看著門口,頓了下,低低的出聲說:“那個,你媽,不是,婆婆還在家嗎?不對,這樣說不太好對不對?她在不在啊?” 沈祭梵搖頭,“母親不在公爵府,她在皇家療養院,有專人照顧。” “哈?”安以然眼裡亮了下,但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表現得太高興,所以硬生生壓下臉上的笑意。

266,別動我好不好

顧問暗自嘆息,良久靠近魏崢低聲道:“魏老大,我們同樣是死裡逃生,給舒默個機會吧,他那樣子,也回不來了,對任何人構不成不了威脅。”

到底顧問是瞭解魏崢的,魏崢能拉他一把,讓他順利回來,但舒默,絕對沒有這個機會。魏崢忌憚舒默,舒變態向來不把人放在眼裡,但凡一個掌握權勢的人都容忍不了這種囂張狂妄的作風。顧問是承了魏崢的情,如果魏崢此刻並不打算救舒默,他無疑不會違背魏崢的命令開艘航母去抗日。

約克站在魏老大身後,聽清楚了顧問的話,心裡有些悵然。舒變態哪能威脅到魏老大什麼?也就是他自己在那狂著了,他自以為牛氣,就算魏老大遜他一籌,上頭還有爺呢,爺能看不清楚形式?要是魏老大是誰都能替代的,爺就不會再用魏老大。

約克暗暗嘆氣,可這話,他又不能說。兄弟幾人之間,個個都有猜忌,誰會相信誰?所以他跟査士弭是屬於一丘之貉,再看重跟誰的情分也不會輕易開口求情。

就說舒變態這事吧,眼下他要是開口說話,這當下是過去了,沒準兒回頭他就成為魏老大打壓的目標。他沒那麼仗義,命還是為自己留著的好。

瞧瞧査士弭那廝,跟沒事兒人一樣,完全就置身事外,裝作沒看見。這種人你能說他沒心沒肺?不,要這種人才活得久。人就一條命,還是小心著為好。

顧問的話倒是直擊魏崢心底,也是,救回來就算是活的,對任何人都構成不了任何威脅。

魏崢側目,査士弭在那悠哉樂哉呢。

魏崢出聲道:“査士弭,這裡的事情交給你,務必辦妥了,我們走。”

査士弭瞬間滿臉黑線,果然是樂極生悲。魏崢說完,轉身也走了,這算是推卸責任?

魏崢離開,顧問自然也不會再多管閒事。就剩査士弭和約克在,約克回頭看看魏老大,自己在掂量著到底要不要留下,他留下並沒有多大作用。要是救人,這個事兒交給査士弭就是最好不過的,救了人順便扔顆火藥彈子轟了一了百了。

霍弋起身,看著僵持不動的人,都想丟手是吧?那就同歸於盡好了。

霍弋帶來的人已經恢復了自由,霍弋招手,讓通差過來,低聲耳語了幾句,通差點頭。霍弋也不忙,陪葬的人這麼,死了也值了。

査士弭蹲地上畫圈圈詛咒魏老大,這事兒他該怎麼著呢?回頭看約克,這裡也就約克能命令他,這是一心盼著約克趕緊滾蛋呢。

約克那邊樂了,笑道:“査士弭,拆彈不是你專長?去吧,拆了順手就把那地兒給轟了,爺不定會嘉獎你呢。”

“呿,你當是去玩呢,看到那邊地勢沒有?全方面戒備中,我有那本事靠近就不錯了。”査士弭唾了聲兒,以為那人就只是突突的掛在那嘛?騙小孩兒呢。

約克樂呵道:“小事情,這不就更能體現出你的能力?”

査士弭嘴角挑出絲憎恨笑意,冷颼颼的望向霍弋道:“喂,那邊那個,販毒頭子,那叫什麼來著?老子要去當勇士,你有什麼能搭把手的本事?”

霍弋回頭,左右看了眼,說:“有,馬上來了。”

査士弭站起身,抬腳踹了踹腳下的土,扭著脖子身體關節在做熱身。

霍弋轉身,通查已經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坐在他肩膀上的不是沈昱謙是誰?合著霍弋這廝是想用小傢伙來威脅人的,可又沒料到人家已經鬆口了。

幾惆悵,霍弋立馬舔著笑臉上前,握著沈昱謙肉嘟嘟的手打招呼:

“喲,辛苦了不是?小少爺被關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看起來還是那麼神武不凡啊,果然有你父親的樣子,來來,快下來,叔叔抱下,累了吧?”

沈昱謙鼻子氣兒朝天,又是個阿諛奉承的傢伙,眼都不帶正眼兒的。不過,說他像父親,這話他還是喜歡的。

“約克叔叔,我爸爸呢?”沈昱謙瞪著小短腿兒大聲喊神職高手全文閱讀。

約克食指在嘴巴上比劃了下:“小點聲兒,小子,看清楚現在的局勢沒有?”

沈昱謙樂呵呵的點頭,看清楚了呀。不說話了,眼珠子亮得耀眼。

査士弭走過去,抬手搭在霍弋肩上,目光掃了下霍弋那張男女不辨的臉,心裡嗤了聲兒,他麼這男人是人妖吧?一張臉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難不成東亞流行這樣兒的?

“我說這位,你是想用小爺來要挾人是吧?”査士弭樂呵著道,該死的毒販子,你要敢點頭,老子立馬崩了你。

霍弋笑得那叫個風華絕代,撥了下臉側的髮絲,笑道:“哪能啊,小弟這不是想著請小少爺出來長長見識不是?為小少爺好呢。”

査士弭賊兮兮的笑,忽然正色道:“能在兩分鐘內把這區的電斷了不?”

霍弋愣了下,斷電?査士弭啐了聲兒:“問你話呢,緊著說,能還是不能?”

霍弋抬眼忘了下從空中劃拉過去的高壓電線,陸上的事情他沒有頭緒,這空中的就沒頭緒了。他是很想出力來著,但還是,唉……

搖頭,査士弭抬手“哌”地一聲拍在霍弋腦門兒上,“說說你都有什麼用?”

無能,太無能了,這有什麼難的?暗衛營的人,隨便指一個都能辦到。

査士弭回頭還真隨便指了個人出來,暗衛身上別了幾把槍,査士弭看了眼,推開身前的人道:“回去,你過來,狙擊部隊的,射個鳥而已,隊長就不老你大駕了,隨便擰個人出來。”端著狙擊槍的人出列,快步跑至査士弭跟前,査士弭指著上頭的高壓電纜線道:“瞅見沒?在我讓斷的時候給連著給幾下,火彈,子彈都成。”

電纜線只要一處受損,相連通的其他電路就會相繼跳閘。不用太多時間,他只需要在檢視外面一切的人驚慌的那片刻時間就足夠了。

莊園看起來是很平靜,但各種槍械,高射炮,自動狙擊系統都上線了,別說是人,就算是生物靠近都會即刻被射成馬蜂窩。可這些設備只要斷電,就沒法運行,一切監視程序會罷工。待裡頭的人迅速出擊,人已經被他救走了。

査士弭要做的,就是在停電后里頭人驚慌的那瞬間後,第一時間引爆炸彈之前把舒依依身上的炸彈拆掉。這在別人來說或許是不可能,就連拆彈專家也不能在短短數秒中做到,可要沒點兒特殊的本事,査士弭也就不會被從暗衛營中調出來了。

沈昱謙爬上了摩托車,査士弭樂呵道:“小爺,這可不是好玩的。”

“男子漢!”沈昱謙拍拍胸脯道,査士弭想了下,得,反正爺沒在,翻身跨上了雄偉的車身,把小傢伙提在身前,道:“坐穩了小爺。”

沈昱謙一張臉通紅,眼睛雪亮,那是來自心底的興奮。

約克轉頭看了眼沈昱謙,心裡抖了下,果然虎父無犬子,那小子眼裡閃爍的就是嗜血的興奮,無疑將來不會是平凡人。

瞧這兩人,約克跟査士弭就從來不會避忌著沈昱謙做任何事,這就是在潛移默化中影響小傢伙,讓他將這些場面當成家常便飯,往後遇到再艱險的情況,那也只會是小菜一碟兒。見識了各位叔叔是怎麼應付突發情況的,他自己遇到了才不會慌,冷靜,用腦子,會動手的不如動腦子,這得從小就養成習慣。

査士弭騎著彪悍的車身飛了出去,像只破空而出的厲箭,快得令人唏噓。在下一秒被列為狙擊目標時這片山區瞬間斷了電,莊園所有系統即刻陷入癱瘓。而在這一刻,査士弭提著槍射中了吊著舒依依的鋼繩,人下落到地面時車身已經碾了過去,査士弭單腳落地摩擦地面,提著地上一進入深度昏迷的女人,手法極快的將炸彈給拆了曖昧花都西門慶。炸彈爆炸前一秒失去了威力,把人摔在車身前,讓沈昱謙坐上女人後背。沈昱謙那在脫衣服呢,査士弭臉子猙獰了下,這小壞蛋……

沈昱謙把小皮夾克給扔了出去,大喊了聲:“快跑!”

査士弭踩地的腳一個用力,騎著飛車走了。後面兩秒後瞬間轟炸聲而起,濃煙滾滾衝入天際,捐狂的火舌幾乎席捲了逃跑的一車三人。

霍弋那邊看得心驚膽戰,他麼這是經過剪接後的特技片麼?他怎麼感覺剛才那短短的一分鐘所發生的事情是那麼不真實呢?

揉揉眼睛,不是做夢吧?那對他霍弋來說難於登天的事兒,在人家爺面前,就是個小角色都能輕易而舉化解的事情,虧得他當初還妄想跟那位爺鬥?

車子殺進了安全區域,査士弭從車上跳下來,車子直接摔了幾個翻,舒依依也從車上被摔了下來,霍弋連忙奔過去,脫了衣服裹著舒依依身上。

査士弭擰著沈昱謙,差點氣得吐血,指著火勢還在蔓延的莊園大聲道:

“死小子,你知道你炸了什麼地方嗎?那地兒,你知道里頭是誰?”

爺一直不肯動手,沒別的原因,因為那是他親生父親。結果,好傢伙,被這小子一排炸彈給轟了,他麼這小子是什麼變的?小小年紀就這麼狠?

“我管他是誰!”沈昱謙繃著一張小臉,眼睛瞪得老大,“我沒錯!”

他只知道,昨天被人虐待了,捱了鞭子,有仇不報,非君子!

約克嘴上挑著跟狗尾巴草呢,瞅見査士弭那氣急敗壞的樣兒,愣了下,合著轟了那地兒的人不是査士弭,是那沈昱謙那小魔頭?

約克這邊還在震驚呢,只聽霍弋大聲喊道:“射!一個不留!”

査士弭,約克同時抬眼看出去,霍弋的人已經端著槍衝了出去,對準從大火中逃出來的人,果真是一個不留。査士弭眉頭皺了下,立馬俯身端著沈昱謙腦袋道:

“小爺,你記住,炸彈是霍弋那王八龜孫子扔的,跟你沒關係,人都是他殺的,回頭你老爸要問起你了,你就萬不能說實話,聽見沒有?”

沈昱謙抿著嘴巴不說話,為什麼要說謊?

約克踹了査士弭,出聲道:“我們先離開。”這麻煩還是少惹,轟了就轟了,爺不動手,遲早是禍害,小爺這一手倒是解決了個大麻煩,反正那老東西早就該死了。

査士弭點頭,提著沈昱謙上車就走。

霍弋那邊把人都收拾乾淨了後回頭,哪還有半個暗衛的影子?

霍弋踹了一腳地面,抱著舒依依上了車,又往公爵府追去。沒有約克,舒依依同樣得死。

這邊事發突然,待警方趕到時,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循跡到。

霍弋想求見沈祭梵,無疑會吃閉門羹。把人給救下來就不錯了,還想要求別的?這可不是慈善機構,爺不追究舒依依就算仁義了。

霍弋抱著舒依依在公爵府外等了整整一晚上,期間舒依依醒過一次,但意識已經不清了。霍弋不敢耽誤時間,即刻把人送去了最近的醫院做初步治療。畢竟舒依依在他身邊時間也不短了,他知道,只要人還有一口氣,約克都能把人給救回來。

舒依依送去了醫院,留下了通差和身邊親近的幾個照顧後,又折回了公爵府。

霍弋那是想下跪來著,但又不確定他這一跪那位爺能不能看到,要是那位爺根本沒看到,那他不是白跪了?一個勁兒在公爵府蹦躂,就跟只發春的貓一樣叫囂個不停罪惡之城。硬闖不敢,槍眼子指著呢,大聲嚎,喇叭,擴音器什麼的,一通吼。

要見沈爺,什麼代價都可以,傾家蕩產都無所謂,換一條命。

公爵府裡頭上上下下煩不勝煩,可公爵大人沒發話,誰也不敢出去。

沈昱謙回到公爵府後就在面壁思過,扎著馬步繃著小臉子要哭不哭的。他媽沒在這邊,他是休想偷一分鐘懶。沈祭梵批著公文親自守著,書房裡氣氛陰沉沉的壓人。沈昱謙想哭,可不敢,他老子不喜歡哭哭啼啼的人,一直憋著。

沈昱謙在別人面前皮,在他老子面前是半分都不敢,乖得很。

魏崢敲門進來,低低說了幾句,沈祭梵並沒作聲,魏崢就那等著,良久沈祭梵道:

“把人請出去,再出現在外面,就滅了。”

“是,爺!”魏崢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沈昱謙轉頭看合上的門,瞧瞧,他老子並沒有顧忌小傢伙在場,說話的方式依然狠絕。這讓本來就崇拜父親的小傢伙能不當回事?早就暗暗記住了。

外頭嚎叫的霍弋被人帶上車,開出幾公里後扔去了哪個不知名的水溝裡。霍弋氣得跳腳,太狠了,好歹他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怎麼能這麼對待?

轉身讓通差準備飛機,他去要z國。他沒法子,那隻笨兔子總有法子吧。

霍弋是說走就走,當下就往機場去了,即刻啟程連夜往z國京城敢。

早上八點都不到人就在淺水灣別墅外站著了,還是那破喇叭,帶上就一通嚎:

“姓的小白兔,我是你親親大哥老霍,快出來我給你帶了份兒厚禮。兔子,我在外面等著,你不出來我不走,天荒地老我都等,兔子,老霍專程為你而來……”

霍弋那聲音怕是整個淺水灣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安以然頭往被子裡鑽,窗戶是開著的,當然能聽見。外頭那不死不休的聲音就復讀機似地,一遍一遍的嚎,安以然給鬱悶得,她昨晚上看電影兒幾半夜才睡,現在哪裡肯起床?

實在被折磨得沒辦法,抓著圓圓堵耳朵,還要不要人活了?

外頭有人敲門,是小菲傭:“小夫人,外面有為先生要見你。是請他進來還是讓人趕走?”

小菲傭這話說得好實在,請進來還是趕走,總得給個話吧。這麼一通喊,別人會有意見的,淺水灣住的人非富即貴,一點不對都會投訴用法律說話的。

安以然撥了撥亂糟糟的頭髮,小菲傭以為裡頭人沒聽見,又敲了下門,停頓了片刻然後推門進來。這也是爺不在的時候才敢進來,要是爺在,誰都不敢往樓上走。

小菲傭瞧見安以然坐起了身,當即鬆了口氣,起床了就好,趕緊又問:

“小夫人,大門外的那位先生,是請他進來還是趕走?”

“請進來吧,讓雲嬸兒給他個大面包堵住嘴巴,吵死人了!”安以然懊惱出聲。

她根本就沒有睡好,犯困得不行,丹田內空空的不舒服。

小菲傭笑著應下,轉身跑了出去。安以然倒在床上緩衝了陣兒,這才從床上爬起來,慢搭斯里的梳洗,安以然踩著可愛的妥協正對著鏡子刷牙呢,結果鏡面上忽然就出現了張妖嬈的臉來,嚇得安以然心臟一抖,尖叫出聲:“啊--”

霍弋舔著笑臉打招呼:“hi--小兔子,好久不見了啊大荒。”

安以然吐著怒氣,瞪他,翻了記白眼兒後握著牙刷繼續刷牙。

霍弋在衛生間門口靠了靠,轉身就在外面房間裡走動,邊打量邊出聲道:“嘖嘖,這就是那位爺的安樂窩啊,喲,這床就是那位爺每晚上逍遙快樂的地兒,嘖嘖,真爽,喲,衣帽間還是獨立的,那位爺的衣服可真多,嘖嘖,真有品味……”

安以然三兩下給洗漱了,踩著拖鞋跑出來,扯著霍弋不高興道:

“你別隨便別人東西好不好?你到別人家都這麼不拘束的嗎?出去出去,這房間是不讓人隨便進來的,你先出去等我,我換好衣服就出來。”

霍弋被安以然推了出去,有事相求,不能死皮賴臉把人給惹毛了,所以順著她在門口站著:“安安,你可緊著快點兒的啊,哥哥我在這裡等呢。”

安以然連番了幾下白眼兒,什麼時候跟霍弋那隻妖孽稱兄道弟的了?

安以然走出去,跟霍弋並排著走下樓時候問他:“你怎麼忽然跑這來了?”

多少年不見了,安以然還真是有點要把這隻妖孽提出記憶的趨向。

“求你辦件事,舒依依要死了,你能救她。”霍弋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認真道。

安以然在啃三明治,一邊喝牛奶,聽說舒依依就是舒默時候差點兒沒噴出來。

噎得夠嗆,當即順了口氣,漲紅了一張臉嘀咕出聲:“我還跟她睡一起過……”

蒼天啊,大地啊,這是故意在整她麼?舒依依是舒默,是舒默?!

安以然第一反應就是想起了當初相擁而眠的場景,還有,那什麼,她在舒依依面前,寬衣解帶過吧?啊,啊啊?天殺的,這是在報復她什麼呀?

沈祭梵要知道,不,不,沈祭梵不知道,一定不能知道!

安以然那已經嚴重跑神兒了,霍弋還繼續在惆悵萬千,好容易抬眼看安以然時,就瞅見她滿臉通紅,跟土鱉似地一臉的扭捏。霍弋滿臉黑線,敲了下桌子說:

“安安,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態度?我很認真在跟你分析情況,你別吊兒郎當的行不?”

安以然抬眼,飛了他一眼,慢騰騰道:“哦,你說啊,我有在聽。”

安以然自己還糊里糊塗的呢,就已經被霍弋給推上了車。霍弋那邊在給她檢查證件兒,車子很快開了出去。安以然老子暈暈乎乎,上了飛機才忽然大叫一聲:

“這是要去西班牙?我不能去西班牙!”

“主要是去見下你寶貝兒子和老公,求個情就是順帶的而已,你別這麼小氣成麼?想想舒變態當初為了你做了多少事兒?就算那時候救你離開那什麼勞什子島的不是他,可在你回來時候卻給你擋了一槍,怎麼地,死兔子,做人不能忘本,得知恩圖報,人是用命在救你,你呢?說個情而已!”霍弋一巴掌給安以然腦門兒拍去,拍得還挺響亮,霍弋還覺得不痛快了,一通說叨。

安以然脖子縮了下,趕緊伸手捂著腦門兒,她已經夠笨了好吧,還打頭?

“喂,說話呢,怎麼著啊?求個情唄,讓約克神醫給點下頭就是,不難吧?”霍弋慫恿著,那位爺不肯幫,沒關係,能說動那個約克就萬事大吉了。

安以然吐吐舌頭,小聲哼道:“你說得那麼嚴重,你怎麼沒想想,我們現在過去,舒,那個誰,有可能死了呢?死了誰也救不了的,約克醫生也沒辦法姐妹花的貼身保鏢。”

霍弋臉子垮了,好大會兒壓下火氣狠狠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安以然縮縮脖子,好吧,她就是隨便說說而已,至於嘛。

其實她有很多很多疑問啊,始終不相信舒依依和舒默是同一個人,可能嗎?

明明那個時候,見到舒依依,舒默也有出現啊,她是真的見過的。要舒依依是舒默的話,那她那時候見到的人是誰?還有,舒依依跟舒默,差很多吧?舒依依,就是女人啊,身量也差那麼多,臉完全不一樣,一個人?開什麼玩笑?

不過想想,舒默命挺大的,死多少次了,還沒死掉,這人是不是死不了啊?

安以然一會兒冒一想法出來,一會兒又想到別處了。

西班牙啊,她竟然糊里糊塗就上了飛機,她沒想過要過去啊,求情不就是說句話嘛,打電話不行嗎?安以然是想起西班牙心裡就莫名的恐懼。

飛機抵達馬德里是在晚上七點,霍弋這廝精力果然非同常人,間不容息啊。

魏崢早等在機場了,安以然出走,沈祭梵這邊無疑會知道,早讓魏崢過去接。安以然慘白著一張臉從機場裡面走出來,看見魏崢後終於露出笑意來,還好是魏崢來的。快走了幾步,魏崢跟沈爺同了信息後就上前去扶。

“暈機?”魏崢低聲問了句,安以然點頭,心裡素質太差了,知道不會怎麼樣,可就是害怕。頭暈都形成條件反射了,她自己都沒辦法阻止。

“喝口水吧。”魏崢給擰開了瓶礦泉水給她,安以然推了,“別,我怕會吐。”

是真不好受,臉色很難看。時間坐太久了,整整十個小時啊,剛上機還好,越來越撐不住了,中間就是各種難受啊。還有霍弋那隻該死的妖孽在耳朵一直說一直說,弄得她睡不了。中午用餐時候就吐了,胃裡不適應,礙,反正是個特別折磨的過程,異常之痛苦,看她現在連說話走路都沒力氣。

安以然嘆著氣說:“算了,不跟你說,你不暈機的人是不會理解我的痛苦的。”

魏崢笑笑,扶著她走出機場,霍弋在後面跑上來,在安以然上車前大聲喊:

“安安,記得哥哥拜託你的事兒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你以後死了絕不會下地獄會升天堂的,哥哥我就等你好消息了啊,記住,電話聯繫。”

安以然聽見霍弋那通話當下有些咬牙切齒,但是心裡很不舒服,咬著牙坐進了車裡,不準備搭理霍弋那妖孽。她現在這麼難受,大半原因都是霍弋弄的,要是能一覺睡過來,哪會這麼難受啊?中午也不會吐了。

“等下,我要坐前面,暈車。”安以然坐進車裡又喊停,魏崢抬眼看她,坐前面?

安以然已經推開門下車了,拉開前面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魏崢側目看她,好大會兒才出聲道:“安安,這不妥。”

“沒關係的,坐後面我又會暈,空調關了吧,我開窗。”安以然把車窗降下來,魏崢沒動,安以然有氣無力的,轉頭無奈的說:“你怎麼這麼死板呢?你不說出去,誰知道我坐前面了?要看情況嘛,我現在還暈著呢,能坐後面嘛?”

真是服了他了,說不讓就不讓,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她知道魏崢開車,她坐前面不好,除非開車的是沈祭梵,不然她就得坐後面安全座去,可她是真暈啊。

安以然自己把車裡的空調關了,魏崢無奈,只能依言把車開出去。

安以然頭趴在車窗上,一手捂著胃上重生最強農民。魏崢又把水遞給她:“要喝水嗎?”

安以然沒出聲,這時候她動一下都不舒服,更不願意說話。

魏崢也不再出聲了,知道她難受。可他畢竟不是約克,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是儘可能的把車子開到最慢最穩。可這樣安姑娘就不幹了,她本來就不好受,他還一個勁兒的在路上淌,這不是故意整她嘛?

忍不住出聲說:“魏崢礙,你能不能開快點呀?你車子是沒油了嘛?跟烏龜似的,什麼時候才能爬回去呀?難道我要難受一晚上嗎?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啊?”

魏崢擰了下眉頭,體會到爺對小姑奶奶那種莫可奈何的感覺了,明明是為她著想的,可無論怎麼做,都不合她的意。魏崢出聲道:

“快了不會更暈嗎?”要快他是沒問題的,這不是為了將就她麼?

“難道你沒聽過長痛不如短痛這話嗎?”安以然沒好氣的出聲,笨死了真是的。這速度得開多長時間才能到地兒?難道她要難過那麼久嗎?

“……”魏崢不說話了,照她說的,直接加碼,車子飛了出去。

後頭兩輛跟著的車都愣了下,開車的兄弟挺詫異,剛還慢得要死,這立馬就坐上火箭了?這差別也太大了吧?後面車很快跟了上去。

車子穩穩的開進公爵府,沈祭梵在那等她。安以然慘白著張臉從副駕下來,沈祭梵上前,把胳膊給她,安以然身子直接就掛上去了,沈祭梵摸了下她額頭,眼底目光有些沉,直接忽略她從副駕駛下來的事,低聲問:

“很難受?站會兒才進屋好嗎?”掌心摸了下她冰涼的額頭,這是一路吹著風過來的?

“嗯。”安以然靠著沈祭梵,身子有些搖晃,腦子整個是起起伏伏的狀態,勢必得好大會兒才能緩過來。

霍弋是為了趕時間,開飛機那位哥們兒合計是技術不達標,開得顛簸就算了,還讓飛機一直處在一個強壓的狀態,弄得安以然只感覺耳膜都要快破了,疼得不行。

“以後再也不坐飛機了。”安以然低聲咕噥道,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就是要人命的。

“好,都不坐了。”沈祭梵巴不得她這麼說,留在西班牙也挺好不是?要不然就坐船回去,哦,不,姑娘也暈船,得,她就是徹頭徹尾的倒黴蛋。

沈祭梵讓人拿了糖水出來,插了吸管讓安以然喝,安以然搖頭,怕胃裡進東西就會吐。中午就是因為吃飯才會吐的,不然她還能堅持挺長時間。

沈祭梵堅持把吸管插她嘴裡,低聲道:“冰鎮的,壓胃,喝點就舒服了。”

那是約克緊趕慢趕給弄出來的玩意,合著藥粉就混進糖水裡了。

安以然喝了兩口,冰涼的倒是挺舒服。抱著肚子蹲在地上,還不想進屋去。

沈祭梵同樣半蹲在她身邊,抬手摸了下她額頭,溫度還沒回來,指腹給揉壓著太陽穴,低聲道:“不想進屋休息會兒?蹲著不累?”

安以然搖頭:“不要走。”

“我抱著?”沈祭梵耐心的問,邊順著她亂糟糟的頭髮,頭髮都沒梳嗎?

還真給沈祭梵猜對了,安以然今天就是還沒梳頭髮。沈祭梵撥開遮住她側臉的發,然後將她抱了起來:“不進去我們去花園走走?花開了不少。”

安以然連眼皮子都懶得翻了,天都黑了好吧?還看什麼花呀?

“你別動我好不好?我不舒服風流狂少。”安以然推著沈祭梵,可已經被他抱了起來。

沈祭梵站著不動,安以然真是無語極了,她怎麼忽然發現今天這些男人都變笨了呢?她說不動他就站著一動不動嗎?抱著她這麼大坨人不累的哦?

“放我下去吧。”安以然低低的出聲說。

沈祭梵將她放下,是吃不准她是怎麼樣的難受,所以她說什麼就得是什麼。

陪著她站著,安以然這會兒站著就把事情說了:“霍弋說你不肯就舒默,是真的嗎?”

沈祭梵垂眼看她,安以然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只看到他深邃的面部輪廓和高挺的鼻子。他垂眼,湛亮的眸子直直就扎進了安以然眼裡。安以然伸手去觸摸,沈祭梵當即伸手給握住。安以然莞爾一笑,呵呵樂道:

“那麼小心呀?我又不會挖掉你眼睛,就摸一下而已。”

沈祭梵眉峰微微抬了下,禁不住出聲問道:“摸下眼珠?”

安以然立馬黑臉了,不高興的呶呶嘴,哼聲說:“什麼呀?我有說摸你眼珠子了嘛?摸下臉而已,沈祭梵你怎麼變這麼笨了礙?”

沈祭梵微微俯身,俊臉往她面前湊,大有讓她儘管摸的意思。安以然又笑了,一張慘白兮兮的臉湊過去,在他唇上對了下,笑道:“沈祭梵,你救就舒默好不好?”

沈祭梵面上的笑意緩緩拉了下去,直起了身軀,安以然抬眼望著他,伸手抓著他衣服問:“為什麼忽然不高興了?你不願意救舒默?只是一句話而已。”

沈祭梵抬手摸摸她頭頂,出聲道:“然然,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哦,那這就是說,你不願意了?”安以然臉上笑容垮了下去。

沈祭梵無奈,抬手捏了下她的臉,道:“小東西,耳根子軟,任何人說什麼都聽,你就沒想想我的處境?就為這點兒破事,值得你這一通折騰的?”

安以然吊著臉子望著他,哼哼聲不斷,“什麼嘛,我是很善良的好不好?”

才不會像他這麼狠心,見死不救,再怎麼說,舒默曾經是真救過她,也幫過她很多。她是不可能把這些事當做沒有發生過,現在可以救啊,又不是很費力氣,需要什麼荒誕不可行的條件,只要他一句話,讓約克救就可以的,為什麼不行?

“小東西。”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臉,點頭,沒再出聲。

安以然抓著他的衣服喋喋不休的說著當初舒默幫她的事,沈祭梵安靜的聽著,安以然見他竟然不出聲了,有些惱意,扯著沈祭梵的衣服吼出聲:

“我跟你說話呀,你行不行‘吱’一聲兒啊?”真是火大。

沈祭梵低笑出聲,點頭,“行,答應了,然然說話了,還能不行?”

沈祭梵俯身將她攔腰打橫抱起,看她這樣兒,應該是恢復了些,抱著人走進去。安以然抓住沈祭梵的衣服,咬著牙,低低的出聲:“那個,你真答應了?”

沈祭梵點頭,安以然抬眼,看著門口,頓了下,低低的出聲說:“那個,你媽,不是,婆婆還在家嗎?不對,這樣說不太好對不對?她在不在啊?”

沈祭梵搖頭,“母親不在公爵府,她在皇家療養院,有專人照顧。”

“哈?”安以然眼裡亮了下,但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表現得太高興,所以硬生生壓下臉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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